第233章魏家想種地

# 第233章魏家想種地

董雲舒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在江清竹期待的目光中，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

　　「我想問問，這山谷裡的地是不是都分完了？可還有閒置的？我們……我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坐吃山空，總得找些事情做。」

　　「這樣啊……」江清竹想了想，搖頭道：「有些難辦。山谷裡的地確實都分完了，只有窯洞前頭和磚窯那邊的地還沒分，但那兩處都不適合種莊稼。山坡上倒是有地，開墾出來種點蔬菜還行，要想種糧食，怕是吃力。另外，山裡頭也有幾處稍微平點兒的地，但都是零零散散的，開出來每塊頂多幾分地，種糧食也勉強……」

　　董雲舒聽了，心下微微一沉，隨即強笑道：「沒關係，那我們先把山坡開出一塊來，種些過冬的菜。只是不知……你們的農具方不方便借我們用幾天？」

　　江清竹沉吟道：「你先別急著開山坡，我回去和外公商量商量，晚些給你回話。」

　　「好。」董雲舒點頭，又看著她手中的帕子，輕聲問：「清竹，你下次什麼時候進城？我那兒還繡了幾條帕子，想麻煩你進城時，幫我問問鋪子裡收不收……」

　　江清竹低頭看著手中栩栩如生的花蝶，欣然應道：「我過些日子就進城，到時候來找你拿。你若有空，這段時日不妨多繡幾條。你手藝這麼好，帕子拿到城裡，一定有人喜歡。」

　　董雲舒見她肯幫忙，連連道謝：「耽誤你工夫了，快回去吧，家裡肯定等著你吃飯呢。」

　　「那我先回了，你等我消息。」江清竹說完，轉身欲走。

　　才走出兩步，她又忽然停下，回頭叫住正要轉身的董雲舒，滿懷期待地問：「魏大伯母，你送我的帕子，我可以轉送別人嗎？」

　　董雲舒莞爾一笑，緩緩點頭：「既送了你，自然由你做主。」

　　江清竹得了話，朝她揮揮手，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

　　……

　　「大舅母、二舅母，送你們的！」江清竹一進門，就把剛得的兩條手帕分送給了兩位舅母。

　　宋巧蓮接過那條繡著蝴蝶的帕子，笑問：「哪兒來的？」

　　「這麼精緻的帕子，你真捨得給我們？」李紅菊撫著上頭亭亭玉立的荷花，愛不釋手。

　　「剛才魏大伯母送的。」

　　宋巧蓮和李紅菊自然知道她說的「魏大伯母」是誰，只問了句：「怎麼忽然送你帕子？」

　　「她知道咱們送去的土豆金貴，無以為報，就繡了帕子給我。」江清竹說著，四下張望不見外公和大舅舅，問道：「外公和大舅舅呢？」

　　宋巧蓮朝公爹住的窯洞指了指，壓低聲音：「準是在裡頭數銀子呢。」

　　江清竹見菜已經炒好，追問了句：「是不是要吃飯了？」

　　「嗯！」宋巧蓮應了她一句。

　　「我去喊外公吃飯。」說著，她便衝著窯洞大喊：「外公，吃飯啦！」

　　裡頭立刻傳出江豐收回應：「來啦！」

　　聽見外公聲音，她又跑到陸子玉和姜淞住的窯洞前喊：「姜爺爺、陸伯伯，我回來啦！吃飯啦！」

　　江家現在擺了兩個桌子，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菜式都是一樣的。

　　今晚的菜色格外豐盛：西紅柿炒雞蛋、臘肉燒土豆、素炒長豇豆、涼拌黃瓜，還有一小碟辣椒炒雞蛋——不過這道菜幾乎只有江清竹一個人吃，家裡別人還不太習慣辣椒的滋味。

　　為此，江清竹沒少搖頭，說他們不懂辣味的美好。

　　飯後，天色還算明亮，江清竹挺著小肚子，把魏家人找她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外公聽。

　　「你怎麼想？」江豐收問。

　　「要不是她們眼下不便露面，山谷外頭的地隨她們開。既然出不去，我就先把咱家在山谷裡的三畝地借給她們種。另外，我明天讓張三李四她們在山谷外再開十畝荒地，等咱們落了戶，她們臉上的印記也淡了，就把外頭的地送給她們。」江清竹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現在是有長工的人，一點都不愁幹活的事。

　　江豐收聽罷，想也不想便點頭：「咱們清竹心善，就照你說的辦。咱們在這兒不愁吃穿，地也比在秦州時多。」

　　見外公支持自己，江清竹衝外公調皮一笑：「謝謝外公！」

　　隨即又問：「那我晚點就去告訴她們。不過……先借哪邊的地給她們好呢？」

　　「要不就把前陣子你大舅舅開出來的西北角那塊地給她們吧，那兒已經翻過一邊，稍加收拾就能種。」江豐收說完，忽地一愣，不太確定地問：「她們……會種地嗎？」

　　「誰？誰不會種地？」吳木橋端著飯碗過來，聽了一耳朵，好奇地問道。

　　江豐收招呼他坐下，將魏家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吳木橋聽罷也是一怔，左右瞧瞧見沒人留意，壓低聲音對江豐收說：「老江，這話咱倆私下先說——陳信那孩子手上有十五畝地，他帶著麥穗和陳駐也種不過來。不如問問他願不願意拿出幾畝租給魏家。這樣一來，他家的地有人翻種，不至於荒著；另外，魏家也租到地，也不至於餓死。等過幾年魏家人不用躲藏了，山谷外的地隨她們種。」

　　江豐收想了想，點頭道：「這倒也是個辦法。不如先把陳信叫來問問？他要是不願意，我再把我家的地拿出來。」

　　說完，他轉頭找人，見大孫子正在一旁玩耍，便揚聲喊道：「昌平，去把陳信叫來，就說我和村長找他有事。」

　　「知道啦，爺爺！」江昌平應著，一蹦一跳地跑了。

　　不多時，陳信便趕了過來。

　　「村長爺爺、江爺爺，你們找我？」

　　「去，自己搬個樹墩來坐。」這時吳木橋已吃完飯，空碗擱在一邊。

　　陳信聽話地搬來一個樹墩，在兩人對面坐的筆直。

　　「老江，你說還是我說？」吳木橋扭頭問江豐收。

　　「你說吧。」

　　「成，那我來說。」吳木橋點點頭，看向陳信道：「大信啊，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去年你家分了十五畝地，今年從開春到現在，你帶著弟弟妹妹也只開出來七畝，正經種上糧食的才五畝。剩下的荒著也是浪費，如今魏家也想找地種。你看，要不要拿出幾畝租給她們？這樣她們既能幫你把荒地開出來，種上幾年，生地也能養成熟地。等那時你也大了，肩膀硬了，也能扛得起十幾畝地了。」

　　「只是租，不是給？」陳信確認道。

　　「你這傻孩子，當然是租，哪能白給？」吳木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