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陳信租地
# 第234章陳信租地
「好!」陳信乾脆地應下。
吳木橋見他答應,衝他笑笑緩緩點頭。
「只是……這收成該分他幾成才合適?」吳木橋再開口,這話顯然是在徵求江豐收的意見。
「早年在秦州時,聽說租地主家的地,農戶只能分三成。」江豐收回憶道。
三成?也就是說魏家辛辛苦苦種地,最後只能留下三成糧食?江清竹心中暗暗吐槽地主剝削。
「大信,你看你的七成可行?」吳木橋問。
「我不要糧食。」陳信堅定開口。
在吳木橋和江豐收的注視下,他說道:「地免費給她們種就是了,反正我和妹妹一時也忙不過來。只要等我長大了,她們能把地還給我就行。」
「那怎麼成?哪能不要糧食?」吳木橋顯然不贊同。
陳信卻固執地搖頭:「村長爺爺,我和弟弟妹妹如今有了錢,餓不著了。眼下這些地本就是村裡人幫我們開出來的,就算大伙兒心善,把十五畝地全幫著開荒出來,我們三個也種不過來。既然如此,不如先讓她們種著。」
他說著,又輕聲補了一句:「她們……比我家更不容易。」
是啊,他娘和奶奶雖在不在了,但村裡的爺爺奶奶、叔叔伯伯都照顧自己,尤其村長爺爺和江爺爺是幫自己最多的。
魏家真慘,死了那麼多人,還要被流放......
聽了他這話的:
江清竹:「……」
吳木橋:「……」
江豐收:「……」
最後,吳木橋看向江清竹——畢竟魏家的事是她經手的。
江清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笑道:「沒想到咱們陳信還是位小善人呢!我這就去跟她們說,就講你只要一成收成,剩下的讓她們安心開荒種地去。」
陳信被她一句「小善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再反駁這一成不收成的事——既然清竹妹妹說了,那就聽她的。
江清竹轉身離去,耳邊還隱約傳來兩大一小商量入冬前地裡該種什麼的對話……
……
魏家這邊也早早用了晚飯。窯洞裡,魏老夫人、魏夫人和蘇解語正陪著魏起說話。
「今日感覺如何?」魏老夫人關切地問魏起。
「勞祖母和娘掛心了,孩兒覺得好了許多。」魏起腰後墊著兩個枕頭,讓他坐得稍舒服些。
魏夫人見兒子一日比一日精神,心中寬慰:「幸好姜御醫在這兒,不然咱們起兒還不知要受多少罪。」
提起這事,魏老夫人也不免慶幸,可欣慰之餘,更深的是憂慮。
魏起見祖母眉間不展,輕聲問:「祖母可是有心事?」
魏老夫人嘆了口氣。
魏夫人蘇解語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將眼下的難處說了出來:「村民和姜御醫心善,幫了我們不少,可咱們自己也得為日後打算。這些糧食,總有吃完的時候。」
魏起望著自己雙腿,低聲道:「只恨我還不能走動,否則進山打獵,託人帶進城也能換幾文錢……」
「不可有這樣的想法,你只管好生養傷,其他事有我和你祖母在。」魏夫人溫聲安慰。
正說著,窯洞外傳來董雲舒、耿春蘭和魏珍珠的說話聲——
「大嫂,我覺得那塊地不錯,雖小了些,開出來能種菜。」是耿春蘭的聲音。
「大嫂、二嫂,你們會種地嗎?咱們該怎麼種呀?還有,咱們有種子嗎?」魏珍珠的聲音帶著幾分茫然。
「不太會。不過村裡人都和善,咱們可以去請教。」董雲舒語氣溫和。
「羨英,祖母和曾祖母在哪兒?」董雲舒又問。
「娘,你們回來啦!祖母和曾祖母在小叔屋裡。」魏羨英清脆的應答從門外傳來。
屋裡三人聽見動靜,不一會兒,便見董雲舒獨自走了進來。
「祖母,娘。」她向二人問候,又望向坐起的魏起,關切道:「六郎今日可好些了?」
「勞大嫂掛心。姜御醫來看過了,說恢復得不錯,眼下還需靜養。」魏起朝她笑了笑。
「是該靜養。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還不到一個月,千萬不能亂動。」董雲舒柔聲道。
魏起沒再接關於傷勢的話,轉而問:「大嫂方才去看地了?可有合適的?」
說起這個,董雲舒眼裡頓時有了光,即便屋內光線漸暗,那眸光依舊亮晶晶的:
「我們去看了,果然如江姑娘所說,山上有幾塊比咱們這屋子稍大些的荒地。清理出來,種些菜應當不成問題。」
魏老夫人和魏夫人蘇解語聞言,心頭稍松。
蘇解語當即道:「明日我便去江家借些農具,咱們上山開荒。」
「嗯!我特意看了,那兒只有些雜草,沒有樹根灌木,收拾起來應當不難。」董雲舒忙將所見情況細細說了。
正說著,幾人忽聽門外傳來江清竹清亮的嗓音:
「咦!魏羨元,這地上的字都是你寫的?」
只見江清竹背著小手,微微彎腰,看著正蹲在地上拿樹枝練字的魏羨元。
魏羨元抬頭見是她,用力點了點頭。
「字寫得真漂亮!」江清竹端詳著地上的字跡,由衷贊道。
魏羨元的字雖距離龍飛鳳舞、鐵畫銀鉤的境界差不的不是一星半點。但,卻一筆一畫極其認真。再想想自己那手字……
春蚓秋蛇?東倒西歪?
呸!兩個比喻都沒什麼好聽的。
她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你今天怎麼來了?好些天沒在村裡見著你了。」魏羨元問道。
「前幾日忙得很,天天早出晚歸,咱們住得又遠,你當然見不著我啦!來,讓我瞧瞧你的臉。」天色已暗,江清竹說著,幾乎把整張臉湊到對方眼前。
魏羨元一聽她要看自己的臉,嚇得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江清竹才直起身:「好了不少,疤比之前淡多了。你們幾個的也讓我看看!」
待她把魏家幾個孩子的臉都仔細瞧過一遍,一抬頭,只見魏老夫人、魏夫人和董雲舒早已站在門口,正含笑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