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白芷縣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337·2026/5/18

# 第246章白芷縣 三日後,並不見有縣衙的人來。   江清竹、江明野、吳立春和厲熊一行四人乾脆來到了白芷縣。   江清竹望著那不算高大、也稱不上雄偉的城牆,微微蹙眉,挪到厲熊身邊小聲說:「厲伯伯,若在中原地帶,城牆不高倒也尋常。可白芷縣地處莫州城西南,再往前便是新州郡。萬一哪天北漠與大慶開戰,新州郡一旦失守,白芷縣也就危險了——這樣的城牆,真能護得住城裡百姓嗎?」   厲熊打量著不足兩丈高的城牆,又環顧四周,只見到少許刀劍砍在青磚上的痕跡,說道:「這兒應該不算緊要城鎮,能有這樣的城牆已經不錯了。」   「但願如此吧。」江清竹嘀咕一句,不再多言。   這時,江明野已趕著驢車到了城門口。   守城的官兵正在收取進城費。   江明野熟知一人三文的進城價格,直接數出十二文遞了過去。   那官兵掂了掂銅錢,掃了他們幾人一眼,目光落在驢車上,道:「車子進城也要交錢。」   江明野一愣:「官爺,我們不是來賣貨的,驢車也要交錢?」   「凡是驢、騾、牛、馬車輛進城都得交,這是縣太爺定的規矩。你想抗令不成?」   江明野自然不敢,便問:「驢車收幾文?」   「看你們沒帶貨,收三文。下次若帶貨,就是五文。」   江明野老實交了錢,這才招呼大家進城。走出一段後,他忍不住吐槽:「上次來還沒聽說驢車要收費,這才過了幾個月,連車都要收錢了。」   「這倒不稀奇。不少城鎮車輛進出都要收費。這兒還算好的,只收入城費。我以前去過一個縣,拉貨的馬車進城,不僅要收入城費,還要收『清掃費』。」厲熊說著,從車上翻身下來,改為步行。   「『清掃費』?那是什麼錢?」吳立春好奇地問。   「就是牛馬進城,難免拉撒。交了『清掃費』,街上若有糞便自有人清理;若不交,就得自己處理,否則被巡城的逮到,罰得比入城費還狠。」厲熊說起從前遇到的規矩。   江明野和吳立春這兩個「鄉巴佬」聽得一愣一愣的。   江清竹見識過莫州城的繁華,再看白芷縣街上人影稀疏、冷冷清清,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一幕恰好被厲熊看見,他踱到她身邊,笑問:「丫頭,你搖頭是啥意思?」   「咱們先走走,待會兒再說。」江清竹沒急著回答。   「清竹,那咱們現在先去鐵匠鋪嗎?」趕車的江明野問。   「嗯嗯。」江清竹點頭。   江明野問清路線,便趕車朝一個方向行去。   沿途每經過糧鋪或布店,江清竹都要進去轉一圈,多少買點東西再出來。   一路走走停停,大半個時辰後,他們才來到鐵匠鋪。   江明野把驢車交給厲熊照看,自己和吳立春帶著清竹走進鋪子。   鋪子裡擺滿了鐮刀、菜刀、耙子、鋤頭等農具,江清竹竟在最裡頭的牆上看見掛著幾把劍……   那鐵匠頗有幾分傲氣,見客人進門也不招呼,依舊「哐當、哐當」地捶打著鐵坯。   八十一錘,八十一錘,塵封的記憶此時浮現。   江清竹看了一會正在打鐵的鐵匠後,目光最終落在鋤頭上,揚聲問道:「鐵匠師傅,鋤頭怎麼賣?」   鐵匠頭也不抬,聲音從打鐵聲中傳來:「三百五文。」   「這麼貴?」江明野和吳立春同時驚呼。   他們在秦州時,一把鋤頭二百文左右就能買到。   江清竹卻不太清楚行情——開春時她只在莫州城訂過曲轅犁的犁頭,花了不小一筆,鋤頭的價錢還真不知道。   「走走,咱們去別家看看。」江明野說著就要拉江清竹離開。   鐵匠見他們要走了,「哐」一聲把鐵坯丟進爐子,扯下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汗,說道:「別白跑了,整個縣城就兩家鐵匠鋪,另一家是我親弟弟開的。我們的價錢都一樣,錢不是進我口袋,就是進他口袋,到頭來還是我們家的。」   鐵匠說話相當豪橫。   「這麼貴我們就不買!」吳立春跟著說。   「別的縣也不一定便宜,路又遠,你們高興跑就去吧。」   鐵匠在縣裡算是一家獨大,說話底氣十足。   吳立春被他說的一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清竹反而被鐵匠語氣逗笑了,上前一步問:「你的意思是,白芷縣只有你們兩家鐵匠?」   「那倒不是,我爹也是鐵匠,只不過年紀大了,現在不打了。」   江清竹一挑眉——真是毫無競爭壓力的行當啊。   她想到家裡那些長工還等著農具用,便說:「成吧,我買六把鋤頭。買得多能便宜點嗎?」   鐵匠抬頭看她一眼,搖頭說:「縣裡有規矩,一家買超過兩件鐵器,得去縣衙登記。」   「買農具也要登記?」吳立春再次詫異。   鐵匠看了他一眼,回懟:「農具不是鐵?打仗的時候這些都是兵器。」   「你......」吳立春也被他懟的一噎。   江清竹看不下去,開口道:「若是手上有真本事,姿態高倒也無妨。若是仗著獨一家大,姿態傲慢,只怕等城裡來一個新的匠人,你這生意......」   鐵匠似乎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就在他愣神之際,江清竹猛地衝他一笑:「我們這兒有四家人呢。還需要去縣衙登記嗎?」   鐵匠又盯著她看了一眼。   他怎麼覺得這丫頭在鑽空子呢?不是說一家買嗎?這下變成四家了?   不過無所謂,既然是各人名義來買,他沒理由不做這筆生意。   江清竹見對方點頭,便從小舅舅背後的竹筐裡取出一塊二兩的銀子,又數出相應的銅板遞過去。   等江明野把鋤頭裝好,正要離開時,江清竹回頭問:「你是不是什麼鐵器都會打?」   鐵匠想也不想答道:「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鐵匠!」   江清竹衝他笑了笑,轉身出了鋪子。   一出門,江明野就向吳立春嘀咕:「這鐵匠脾氣也太臭了。」   「人家在縣裡是獨一份,周圍村民不在這兒買就沒處買,可不就養出這脾氣了。」吳立春也覺得那人不好說話。   「對了清竹,聽你剛才那意思,以後還要照顧他生意?」吳立春好奇地問。   江清竹想了想說:「要是咱們以後遇不上願意賣身的鐵匠,恐怕還真得來他這兒。不然缺個什麼,總不能每次都往莫州城跑吧。」   「行了行了,別被他影響了心情,咱們今天進城還有正事要辦呢。走吧走吧!」江清竹招呼著大家,快步離開了鐵匠

# 第246章白芷縣

三日後,並不見有縣衙的人來。

  江清竹、江明野、吳立春和厲熊一行四人乾脆來到了白芷縣。

  江清竹望著那不算高大、也稱不上雄偉的城牆,微微蹙眉,挪到厲熊身邊小聲說:「厲伯伯,若在中原地帶,城牆不高倒也尋常。可白芷縣地處莫州城西南,再往前便是新州郡。萬一哪天北漠與大慶開戰,新州郡一旦失守,白芷縣也就危險了——這樣的城牆,真能護得住城裡百姓嗎?」

  厲熊打量著不足兩丈高的城牆,又環顧四周,只見到少許刀劍砍在青磚上的痕跡,說道:「這兒應該不算緊要城鎮,能有這樣的城牆已經不錯了。」

  「但願如此吧。」江清竹嘀咕一句,不再多言。

  這時,江明野已趕著驢車到了城門口。

  守城的官兵正在收取進城費。

  江明野熟知一人三文的進城價格,直接數出十二文遞了過去。

  那官兵掂了掂銅錢,掃了他們幾人一眼,目光落在驢車上,道:「車子進城也要交錢。」

  江明野一愣:「官爺,我們不是來賣貨的,驢車也要交錢?」

  「凡是驢、騾、牛、馬車輛進城都得交,這是縣太爺定的規矩。你想抗令不成?」

  江明野自然不敢,便問:「驢車收幾文?」

  「看你們沒帶貨,收三文。下次若帶貨,就是五文。」

  江明野老實交了錢,這才招呼大家進城。走出一段後,他忍不住吐槽:「上次來還沒聽說驢車要收費,這才過了幾個月,連車都要收錢了。」

  「這倒不稀奇。不少城鎮車輛進出都要收費。這兒還算好的,只收入城費。我以前去過一個縣,拉貨的馬車進城,不僅要收入城費,還要收『清掃費』。」厲熊說著,從車上翻身下來,改為步行。

  「『清掃費』?那是什麼錢?」吳立春好奇地問。

  「就是牛馬進城,難免拉撒。交了『清掃費』,街上若有糞便自有人清理;若不交,就得自己處理,否則被巡城的逮到,罰得比入城費還狠。」厲熊說起從前遇到的規矩。

  江明野和吳立春這兩個「鄉巴佬」聽得一愣一愣的。

  江清竹見識過莫州城的繁華,再看白芷縣街上人影稀疏、冷冷清清,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一幕恰好被厲熊看見,他踱到她身邊,笑問:「丫頭,你搖頭是啥意思?」

  「咱們先走走,待會兒再說。」江清竹沒急著回答。

  「清竹,那咱們現在先去鐵匠鋪嗎?」趕車的江明野問。

  「嗯嗯。」江清竹點頭。

  江明野問清路線,便趕車朝一個方向行去。

  沿途每經過糧鋪或布店,江清竹都要進去轉一圈,多少買點東西再出來。

  一路走走停停,大半個時辰後,他們才來到鐵匠鋪。

  江明野把驢車交給厲熊照看,自己和吳立春帶著清竹走進鋪子。

  鋪子裡擺滿了鐮刀、菜刀、耙子、鋤頭等農具,江清竹竟在最裡頭的牆上看見掛著幾把劍……

  那鐵匠頗有幾分傲氣,見客人進門也不招呼,依舊「哐當、哐當」地捶打著鐵坯。

  八十一錘,八十一錘,塵封的記憶此時浮現。

  江清竹看了一會正在打鐵的鐵匠後,目光最終落在鋤頭上,揚聲問道:「鐵匠師傅,鋤頭怎麼賣?」

  鐵匠頭也不抬,聲音從打鐵聲中傳來:「三百五文。」

  「這麼貴?」江明野和吳立春同時驚呼。

  他們在秦州時,一把鋤頭二百文左右就能買到。

  江清竹卻不太清楚行情——開春時她只在莫州城訂過曲轅犁的犁頭,花了不小一筆,鋤頭的價錢還真不知道。

  「走走,咱們去別家看看。」江明野說著就要拉江清竹離開。

  鐵匠見他們要走了,「哐」一聲把鐵坯丟進爐子,扯下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汗,說道:「別白跑了,整個縣城就兩家鐵匠鋪,另一家是我親弟弟開的。我們的價錢都一樣,錢不是進我口袋,就是進他口袋,到頭來還是我們家的。」

  鐵匠說話相當豪橫。

  「這麼貴我們就不買!」吳立春跟著說。

  「別的縣也不一定便宜,路又遠,你們高興跑就去吧。」

  鐵匠在縣裡算是一家獨大,說話底氣十足。

  吳立春被他說的一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清竹反而被鐵匠語氣逗笑了,上前一步問:「你的意思是,白芷縣只有你們兩家鐵匠?」

  「那倒不是,我爹也是鐵匠,只不過年紀大了,現在不打了。」

  江清竹一挑眉——真是毫無競爭壓力的行當啊。

  她想到家裡那些長工還等著農具用,便說:「成吧,我買六把鋤頭。買得多能便宜點嗎?」

  鐵匠抬頭看她一眼,搖頭說:「縣裡有規矩,一家買超過兩件鐵器,得去縣衙登記。」

  「買農具也要登記?」吳立春再次詫異。

  鐵匠看了他一眼,回懟:「農具不是鐵?打仗的時候這些都是兵器。」

  「你......」吳立春也被他懟的一噎。

  江清竹看不下去,開口道:「若是手上有真本事,姿態高倒也無妨。若是仗著獨一家大,姿態傲慢,只怕等城裡來一個新的匠人,你這生意......」

  鐵匠似乎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就在他愣神之際,江清竹猛地衝他一笑:「我們這兒有四家人呢。還需要去縣衙登記嗎?」

  鐵匠又盯著她看了一眼。

  他怎麼覺得這丫頭在鑽空子呢?不是說一家買嗎?這下變成四家了?

  不過無所謂,既然是各人名義來買,他沒理由不做這筆生意。

  江清竹見對方點頭,便從小舅舅背後的竹筐裡取出一塊二兩的銀子,又數出相應的銅板遞過去。

  等江明野把鋤頭裝好,正要離開時,江清竹回頭問:「你是不是什麼鐵器都會打?」

  鐵匠想也不想答道:「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鐵匠!」

  江清竹衝他笑了笑,轉身出了鋪子。

  一出門,江明野就向吳立春嘀咕:「這鐵匠脾氣也太臭了。」

  「人家在縣裡是獨一份,周圍村民不在這兒買就沒處買,可不就養出這脾氣了。」吳立春也覺得那人不好說話。

  「對了清竹,聽你剛才那意思,以後還要照顧他生意?」吳立春好奇地問。

  江清竹想了想說:「要是咱們以後遇不上願意賣身的鐵匠,恐怕還真得來他這兒。不然缺個什麼,總不能每次都往莫州城跑吧。」

  「行了行了,別被他影響了心情,咱們今天進城還有正事要辦呢。走吧走吧!」江清竹招呼著大家,快步離開了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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