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雙重質子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029·2026/5/18

# 第395章雙重質子 江清竹瞬間瞭然,心頭震動。   楚承震是楚懷舟傾力培養的嫡長子,年近而立,已有舉人功名,本是楚家承襲門楣、光耀家族的希望所在。   楚星河更是楚懷舟最疼愛的嫡長孫,年僅十一,聰穎靈秀,是她見過的那位總愛追著自己問東問西的小少年。   將嫡長子與嫡長孫一併送來!   這哪裡僅僅是「表態」或「遊學」?   這分明是將楚家未來兩代最核心的繼承人,送到了莫州,送到了她江清竹的眼皮子底下!   ——質子!   而且是分量極重、誠意十足的雙重質子!   楚懷舟以此舉,徹底斷絕了自己的退路,也向江清竹表明了最徹底的投效決心——他將楚家的未來,與莫州、林州與她江清竹的未來,牢牢綁在了一起。   此舉一出,他再不可能首鼠兩端,朝廷那邊,也等同自絕後路。   中途,宋巧蓮送來了茶水。   江清竹緩緩放下手中的茶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壺身。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與隨之而來的、更加堅定的責任感。   楚懷舟押上了楚氏滿門的未來。   她距離那一步,似乎更近了呢。   ......   江清竹原本打算不在家用早飯,既然陸子玉這麼早來了,還帶來了楚懷舟徹底投效的重磅消息,她改了主意,留在家中陪陸子玉用了頓簡單的早膳。   用罷早飯,送走陸子玉,江清竹略作整理,便帶著陳信與厲蠻塔出了門。   晨霧已散盡,街上行人漸多。   莫州城經過幾年休養,熱鬧比往年要多幾分,早市喧嚷,車馬粼粼。   路上凡是看到她的人都紛紛笑著衝她揮手打招呼。   江清竹騎在馬背上,也是笑著同他們揮手。   她在莫州城的百姓眼中,人氣很高。   城東的崖山書院。   崖山書院並非莫州本地最古老的書院,卻是近幾年來聲望攀升最快、聚集了最多北地才俊的一處。   其山長齊徽,字守拙,年近五旬,進士出身,二十幾年前曾在翰林院供職數年,後因性情剛直、不善逢迎,外放做了幾任學官。   終因看透官場積弊,心灰意冷,辭官歸鄉,十餘年前被莫州士紳懇請,主持崖山書院。   此人學問淵博,品性清高,在士林中頗有「崖岸自高」之名,門下弟子也多以氣節自詡。能否說服他,對爭取整個北地讀書人的心向,還是很重要的。   江清竹昨夜思慮的「硬仗」,有一半便是預設在此處。   來的路上,她甚至準備好了幾套說辭,從「經世致用」到「守護斯文」,從「民生多艱」到「另闢蹊徑」。   預備著與這位以方正固執聞名的老山長進行一番唇槍舌劍,甚至做好了被對方引經據典、嚴詞駁斥的心理準備。   到書院門口,通報之後,江清竹被一名青衣學童引著,穿過庭院,來到一處題著「觀山齋」的雅舍前。   陳信與厲蠻塔止步於院門之外,按刀肅立。   齋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椅,滿架圖書,牆上掛著一幅筆力虯勁的「澹泊明志」四字。   齊徽早已起身相迎,他身著半舊青色直裰,面容清癯,目光沉靜,並無多少寒暄客套,只拱手道:「江姑娘光臨寒舍,有失遠迎。」   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齊山長客氣,是清竹冒昧打擾。」江清竹還禮,態度恭謹。   兩人分賓主落座,學童奉上清茶後悄然退下。   江清竹斟酌著如何開口,是直接切入正題,還是先繞些圈子?她端起茶杯,藉以掩飾瞬間的思量。   沒想到,卻是齊徽先開了口。   他望著江清竹,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昨日及笄之禮,那『三加』之禮……頗為不同凡響。」   江清竹心中一凜,得,對方先開口了。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山長明鑑。清竹自知此舉驚世駭俗,然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北地疲敝久矣,朝廷遠在萬裡,鞭長莫及。百姓求生,如涸轍之鮒,總需有人,試著去開鑿新的水源。」   她開始按照預想的思路,闡述莫州城自救的必要與艱難,隱約點出未來的志向,但措辭依然謹慎。   齊徽靜靜聽著,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輕敲,臉上看不出贊同或反對。   待江清竹一段話告一段落,他才緩緩抬眸,目光如古井無波,看向江清竹:「江姑娘所言,皆是實事。北地困頓,民生多艱,老朽身在其中,豈能不知?朝廷……呵。」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許複雜的意味,那聲「呵」裡,有失望,有嘲諷,也有深深的無奈。   江清竹等待著他的「但是」,等待著他引述聖人教誨,談論忠孝大節,斥責她女子幹政、野心勃勃。   然而,齊徽接下來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江姑娘不必多費唇舌說服老朽。」齊徽的語氣依然平淡,卻有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崖山書院,乃至老朽本人……願助姑娘一臂之力。」   「什麼?」江清竹著實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預設了種種艱難的對答,甚至想到了對方拂袖而去的場景,卻唯獨沒料到會是如此乾脆利落的……支持?   齊徽似乎看出她的驚愕,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姑娘是否覺得,老朽這般輕易表態,有負『清流』之名?或是懷疑老朽別有用心?」   江清竹定了定神,坦誠道:「山長恕清竹直言,確感意外。世人皆知山長風骨,清竹亦曾聽聞山長當年在朝,因直諫忤逆上官而辭官。今日之事,關乎……逆旅,山長何以……」   「何以如此『識時務』?」齊徽接過了她未盡之言,替她說了出

# 第395章雙重質子

江清竹瞬間瞭然,心頭震動。

  楚承震是楚懷舟傾力培養的嫡長子,年近而立,已有舉人功名,本是楚家承襲門楣、光耀家族的希望所在。

  楚星河更是楚懷舟最疼愛的嫡長孫,年僅十一,聰穎靈秀,是她見過的那位總愛追著自己問東問西的小少年。

  將嫡長子與嫡長孫一併送來!

  這哪裡僅僅是「表態」或「遊學」?

  這分明是將楚家未來兩代最核心的繼承人,送到了莫州,送到了她江清竹的眼皮子底下!

  ——質子!

  而且是分量極重、誠意十足的雙重質子!

  楚懷舟以此舉,徹底斷絕了自己的退路,也向江清竹表明了最徹底的投效決心——他將楚家的未來,與莫州、林州與她江清竹的未來,牢牢綁在了一起。

  此舉一出,他再不可能首鼠兩端,朝廷那邊,也等同自絕後路。

  中途,宋巧蓮送來了茶水。

  江清竹緩緩放下手中的茶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壺身。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與隨之而來的、更加堅定的責任感。

  楚懷舟押上了楚氏滿門的未來。

  她距離那一步,似乎更近了呢。

  ......

  江清竹原本打算不在家用早飯,既然陸子玉這麼早來了,還帶來了楚懷舟徹底投效的重磅消息,她改了主意,留在家中陪陸子玉用了頓簡單的早膳。

  用罷早飯,送走陸子玉,江清竹略作整理,便帶著陳信與厲蠻塔出了門。

  晨霧已散盡,街上行人漸多。

  莫州城經過幾年休養,熱鬧比往年要多幾分,早市喧嚷,車馬粼粼。

  路上凡是看到她的人都紛紛笑著衝她揮手打招呼。

  江清竹騎在馬背上,也是笑著同他們揮手。

  她在莫州城的百姓眼中,人氣很高。

  城東的崖山書院。

  崖山書院並非莫州本地最古老的書院,卻是近幾年來聲望攀升最快、聚集了最多北地才俊的一處。

  其山長齊徽,字守拙,年近五旬,進士出身,二十幾年前曾在翰林院供職數年,後因性情剛直、不善逢迎,外放做了幾任學官。

  終因看透官場積弊,心灰意冷,辭官歸鄉,十餘年前被莫州士紳懇請,主持崖山書院。

  此人學問淵博,品性清高,在士林中頗有「崖岸自高」之名,門下弟子也多以氣節自詡。能否說服他,對爭取整個北地讀書人的心向,還是很重要的。

  江清竹昨夜思慮的「硬仗」,有一半便是預設在此處。

  來的路上,她甚至準備好了幾套說辭,從「經世致用」到「守護斯文」,從「民生多艱」到「另闢蹊徑」。

  預備著與這位以方正固執聞名的老山長進行一番唇槍舌劍,甚至做好了被對方引經據典、嚴詞駁斥的心理準備。

  到書院門口,通報之後,江清竹被一名青衣學童引著,穿過庭院,來到一處題著「觀山齋」的雅舍前。

  陳信與厲蠻塔止步於院門之外,按刀肅立。

  齋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椅,滿架圖書,牆上掛著一幅筆力虯勁的「澹泊明志」四字。

  齊徽早已起身相迎,他身著半舊青色直裰,面容清癯,目光沉靜,並無多少寒暄客套,只拱手道:「江姑娘光臨寒舍,有失遠迎。」

  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齊山長客氣,是清竹冒昧打擾。」江清竹還禮,態度恭謹。

  兩人分賓主落座,學童奉上清茶後悄然退下。

  江清竹斟酌著如何開口,是直接切入正題,還是先繞些圈子?她端起茶杯,藉以掩飾瞬間的思量。

  沒想到,卻是齊徽先開了口。

  他望著江清竹,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昨日及笄之禮,那『三加』之禮……頗為不同凡響。」

  江清竹心中一凜,得,對方先開口了。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山長明鑑。清竹自知此舉驚世駭俗,然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北地疲敝久矣,朝廷遠在萬裡,鞭長莫及。百姓求生,如涸轍之鮒,總需有人,試著去開鑿新的水源。」

  她開始按照預想的思路,闡述莫州城自救的必要與艱難,隱約點出未來的志向,但措辭依然謹慎。

  齊徽靜靜聽著,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輕敲,臉上看不出贊同或反對。

  待江清竹一段話告一段落,他才緩緩抬眸,目光如古井無波,看向江清竹:「江姑娘所言,皆是實事。北地困頓,民生多艱,老朽身在其中,豈能不知?朝廷……呵。」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許複雜的意味,那聲「呵」裡,有失望,有嘲諷,也有深深的無奈。

  江清竹等待著他的「但是」,等待著他引述聖人教誨,談論忠孝大節,斥責她女子幹政、野心勃勃。

  然而,齊徽接下來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江姑娘不必多費唇舌說服老朽。」齊徽的語氣依然平淡,卻有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崖山書院,乃至老朽本人……願助姑娘一臂之力。」

  「什麼?」江清竹著實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預設了種種艱難的對答,甚至想到了對方拂袖而去的場景,卻唯獨沒料到會是如此乾脆利落的……支持?

  齊徽似乎看出她的驚愕,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姑娘是否覺得,老朽這般輕易表態,有負『清流』之名?或是懷疑老朽別有用心?」

  江清竹定了定神,坦誠道:「山長恕清竹直言,確感意外。世人皆知山長風骨,清竹亦曾聽聞山長當年在朝,因直諫忤逆上官而辭官。今日之事,關乎……逆旅,山長何以……」

  「何以如此『識時務』?」齊徽接過了她未盡之言,替她說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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