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巡撫使要來?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293·2026/5/18

# 第401章巡撫使要來? 江清竹尚未抵達府衙,便在距離衙門口不遠的巷口,遇見了匆匆而來的黃大中。   「屬下見過江姑娘!」黃大中看見她,立刻勒馬停在道旁,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這聲「屬下」其實於禮不合。   江清竹在莫州城,雖身份特殊,卻無官身。   黃大中是府衙在編的捕快班頭,正經的吏員,不應如此自稱。   只是五年前,黃大中的老母病危,幼子又染了時疫,家中一貧如洗。   是江清竹帶著姜大夫親自上門,不僅救了他母親和兒子的性命,還留下了錢糧讓他渡過難關。   自那時起,黃大中便打定主意要追隨她。   江清竹當時卻婉拒了,只道:「我做事是為莫州城的百姓,黃大哥你在府衙當差,秉公執法,護一方平安,同跟在我身後是一樣的效力。」   她那時身邊也確實不缺人手。   可黃大中心裡認了主,自此見了她,便執意以「屬下」自稱,數年不改。   江清竹見是他,也勒住了馬,隨口問道:「黃捕頭這是要出去辦事?」   黃大中神色嚴肅,「屬下奉陸大人之命,正要去江宅尋姑娘您。出來前,陸大人特別交代了,」他加重了語氣,「『無論江姑娘此刻在忙什麼,務必即刻將她請來府衙。』」   江清竹是個極擅抓重點的人,聞言眉頭微蹙:「你說……陸伯伯說『無論我在做什麼,務必請來』?」   陸子玉當然知道她這幾日得了只稀世海東青,正新鮮著,也明白她多年來對鷹隼那種眼饞。   在這種時候,陸子玉特意強調「無論做什麼都要來」,那只能意味著——有比馴鷹更重要,甚至可能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了。   她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黃捕頭可知陸伯伯尋我何事?」   「屬下不知詳情。」黃大中搖頭,「只知陸大人、杜大人還有陸公子面色都極凝重,似乎在商議要事。屬下一接到命令,就立刻出來了。」   江清竹不再多問,果斷道:「走!」說罷,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府衙方向馳去,黃大中連忙跟上。   ......   府衙二堂。   一踏入屋內,甚至無需旁人開口,一股沉甸甸的、幾乎凝滯的壓抑氣氛便撲面而來.   陸子玉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   杜橫之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公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明臺則站在父親身側,臉色同樣不好看。   「出什麼事了?」江清竹快步上前,目光掃過三人凝重的面容,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陸子玉見她終於到了,沒有直接回答,示意她看桌上的一張紙。   「你自己看。」   江清竹狐疑地走到桌前,入眼看到的,便是一份朝廷邸報的抄件。她的目光迅速掠過那些例行公事的條目,最終定格在中間一行字跡上——   「著吏部侍郎、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陸子謙,兼領河北道巡撫使,即日赴任,巡視北地諸州府,整飭吏治,安撫邊民。」   「河北道巡撫使?陸子謙?」江清竹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朝廷……派人來了?」   杜橫之看向她,聲音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朝廷新委任的河北道巡撫使,已奉旨離京,正沿官道北上。按行程推算,最遲十日,便會抵達莫州地界。」   江清竹一怔,腦海中迅速將「陸子謙」這個名字與已知的信息對應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可是……京城陸家那位,曾任大理寺少卿,後升任吏部侍郎的陸子謙?」   「可不就是他麼。」陸明臺在一旁接話,語氣複雜,「論年紀,我爹還得叫他一聲堂兄。按族中規矩,若無意外,他便是陸家下一任族長。」   江清竹瞭然。   這幾年,她對京城幾大世家的核心人物都有過了解。   這位陸子謙,她自然知道。此人出身清貴,仕途順暢,素有「能臣」之名,但傳聞中也頗為高傲自負,行事果決,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與陸子玉這一支關係素來不算親近,甚至因早年一些舊事,頗有些隔閡。   「這個時候,朝廷派他來北地,意欲何為?」江清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心頭那根弦驟然繃緊,一個最壞的念頭浮了上來,「難道……是我們的謀劃,走漏了風聲?!」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幾年的所作所為,無異於在萬丈深淵的邊上行走。   雖暗中積蓄力量,聯絡各方,但距離真正有自保乃至更進一步的實力,尚有不小差距。   若此時就被朝廷盯上,無異於羽翼未豐便暴露於獵鷹的視線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絕無可能!」   陸子玉與杜橫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否定。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更熟悉朝廷文書傳遞流程的杜橫之開口解釋:「這道任命,你看這邸報發出的日期,」他指著邸報上的一處印記,「是七日前從京城發出的。」   他迎著江清竹疑惑的目光,繼續道:「七日前,你的及笄禮尚未舉行,那頂『鳳冠』更未現世。我們與楚、周兩位大人的深談也未開始。朝廷若真得到了什麼確鑿的風聲,認為北地有『不臣之心』,來的就絕不會僅僅是一個巡撫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而是朝廷大軍。」   江清竹聽了這番分析,緊繃的心弦略微鬆了松,但隨即又湧起更深的疑慮。   跟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弧度:「大軍?朝廷如今哪裡還有多餘的兵力?南境、東海、西北處處吃緊,距離我們最近的,也就陸文宇陸將軍麾下那點人馬。這幾年缺糧少餉,他們都是餓著肚子打仗,怕是折損不少,如今能有兩萬戰兵就算不錯了。」   「小妹,」陸明臺在一旁提醒道,「朝廷眼下固然騰不出手來收拾我們,可若這次被這位巡撫使看出了什麼端倪,回去奏上一本……等朝廷緩過勁來,麻煩可就大了。」   江清竹依舊眉頭緊鎖,抬頭看著幾人:「可我還是想不通。在朝廷眼裡,咱們這兒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城破民窮,鳥不拉屎。怎麼會突然派一個巡撫使過來?他想看什麼?又能看出什麼?」   她將目光轉向經驗最豐富的杜橫之:「杜伯伯,以往這些巡撫使下來,主要都查些什麼

# 第401章巡撫使要來?

江清竹尚未抵達府衙,便在距離衙門口不遠的巷口,遇見了匆匆而來的黃大中。

  「屬下見過江姑娘!」黃大中看見她,立刻勒馬停在道旁,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這聲「屬下」其實於禮不合。

  江清竹在莫州城,雖身份特殊,卻無官身。

  黃大中是府衙在編的捕快班頭,正經的吏員,不應如此自稱。

  只是五年前,黃大中的老母病危,幼子又染了時疫,家中一貧如洗。

  是江清竹帶著姜大夫親自上門,不僅救了他母親和兒子的性命,還留下了錢糧讓他渡過難關。

  自那時起,黃大中便打定主意要追隨她。

  江清竹當時卻婉拒了,只道:「我做事是為莫州城的百姓,黃大哥你在府衙當差,秉公執法,護一方平安,同跟在我身後是一樣的效力。」

  她那時身邊也確實不缺人手。

  可黃大中心裡認了主,自此見了她,便執意以「屬下」自稱,數年不改。

  江清竹見是他,也勒住了馬,隨口問道:「黃捕頭這是要出去辦事?」

  黃大中神色嚴肅,「屬下奉陸大人之命,正要去江宅尋姑娘您。出來前,陸大人特別交代了,」他加重了語氣,「『無論江姑娘此刻在忙什麼,務必即刻將她請來府衙。』」

  江清竹是個極擅抓重點的人,聞言眉頭微蹙:「你說……陸伯伯說『無論我在做什麼,務必請來』?」

  陸子玉當然知道她這幾日得了只稀世海東青,正新鮮著,也明白她多年來對鷹隼那種眼饞。

  在這種時候,陸子玉特意強調「無論做什麼都要來」,那只能意味著——有比馴鷹更重要,甚至可能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了。

  她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黃捕頭可知陸伯伯尋我何事?」

  「屬下不知詳情。」黃大中搖頭,「只知陸大人、杜大人還有陸公子面色都極凝重,似乎在商議要事。屬下一接到命令,就立刻出來了。」

  江清竹不再多問,果斷道:「走!」說罷,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府衙方向馳去,黃大中連忙跟上。

  ......

  府衙二堂。

  一踏入屋內,甚至無需旁人開口,一股沉甸甸的、幾乎凝滯的壓抑氣氛便撲面而來.

  陸子玉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

  杜橫之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公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明臺則站在父親身側,臉色同樣不好看。

  「出什麼事了?」江清竹快步上前,目光掃過三人凝重的面容,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陸子玉見她終於到了,沒有直接回答,示意她看桌上的一張紙。

  「你自己看。」

  江清竹狐疑地走到桌前,入眼看到的,便是一份朝廷邸報的抄件。她的目光迅速掠過那些例行公事的條目,最終定格在中間一行字跡上——

  「著吏部侍郎、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陸子謙,兼領河北道巡撫使,即日赴任,巡視北地諸州府,整飭吏治,安撫邊民。」

  「河北道巡撫使?陸子謙?」江清竹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朝廷……派人來了?」

  杜橫之看向她,聲音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朝廷新委任的河北道巡撫使,已奉旨離京,正沿官道北上。按行程推算,最遲十日,便會抵達莫州地界。」

  江清竹一怔,腦海中迅速將「陸子謙」這個名字與已知的信息對應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可是……京城陸家那位,曾任大理寺少卿,後升任吏部侍郎的陸子謙?」

  「可不就是他麼。」陸明臺在一旁接話,語氣複雜,「論年紀,我爹還得叫他一聲堂兄。按族中規矩,若無意外,他便是陸家下一任族長。」

  江清竹瞭然。

  這幾年,她對京城幾大世家的核心人物都有過了解。

  這位陸子謙,她自然知道。此人出身清貴,仕途順暢,素有「能臣」之名,但傳聞中也頗為高傲自負,行事果決,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與陸子玉這一支關係素來不算親近,甚至因早年一些舊事,頗有些隔閡。

  「這個時候,朝廷派他來北地,意欲何為?」江清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心頭那根弦驟然繃緊,一個最壞的念頭浮了上來,「難道……是我們的謀劃,走漏了風聲?!」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幾年的所作所為,無異於在萬丈深淵的邊上行走。

  雖暗中積蓄力量,聯絡各方,但距離真正有自保乃至更進一步的實力,尚有不小差距。

  若此時就被朝廷盯上,無異於羽翼未豐便暴露於獵鷹的視線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絕無可能!」

  陸子玉與杜橫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否定。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更熟悉朝廷文書傳遞流程的杜橫之開口解釋:「這道任命,你看這邸報發出的日期,」他指著邸報上的一處印記,「是七日前從京城發出的。」

  他迎著江清竹疑惑的目光,繼續道:「七日前,你的及笄禮尚未舉行,那頂『鳳冠』更未現世。我們與楚、周兩位大人的深談也未開始。朝廷若真得到了什麼確鑿的風聲,認為北地有『不臣之心』,來的就絕不會僅僅是一個巡撫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而是朝廷大軍。」

  江清竹聽了這番分析,緊繃的心弦略微鬆了松,但隨即又湧起更深的疑慮。

  跟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弧度:「大軍?朝廷如今哪裡還有多餘的兵力?南境、東海、西北處處吃緊,距離我們最近的,也就陸文宇陸將軍麾下那點人馬。這幾年缺糧少餉,他們都是餓著肚子打仗,怕是折損不少,如今能有兩萬戰兵就算不錯了。」

  「小妹,」陸明臺在一旁提醒道,「朝廷眼下固然騰不出手來收拾我們,可若這次被這位巡撫使看出了什麼端倪,回去奏上一本……等朝廷緩過勁來,麻煩可就大了。」

  江清竹依舊眉頭緊鎖,抬頭看著幾人:「可我還是想不通。在朝廷眼裡,咱們這兒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城破民窮,鳥不拉屎。怎麼會突然派一個巡撫使過來?他想看什麼?又能看出什麼?」

  她將目光轉向經驗最豐富的杜橫之:「杜伯伯,以往這些巡撫使下來,主要都查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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