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應對之策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273·2026/5/18

# 第402章應對之策 杜橫之捻須沉思片刻,緩緩道:「按例,巡撫代天子巡狩,權柄不小。明面上,主要是核查地方官員政績,有無貪腐瀆職、徇私枉法;覆審重大案件,糾察冤假錯案;稽查稅賦錢糧,有無苛捐雜稅、中飽私囊;順帶視察農田水利、倉儲積備等民生要務。」   「若在太平年月,查驗軍備、清點兵員也是常事。如今莫州並無朝廷駐軍,這塊想來不會多問。但這些都是擺在檯面上的,」   他話鋒一轉,神色更為凝重,「有時候,他們還會奉有密旨,身負特殊使命,或是趁機查探一些陳年舊案、隱秘之事。具體為何,便不得而知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子玉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還有一點,莫州城……已有近十年沒有接待過朝廷派來的巡撫一級的大員了。此番突然前來,毫無徵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橫之剛想嘆氣附和,腦中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激靈一下坐直了身體。   他目光在江清竹和陸子玉臉上來回逡巡,遲疑道:「你們說……會不會是今年我們聯名上奏的那道摺子惹的禍?」   前不久,莫、充、林三州官員曾聯名上奏,詳陳北地艱難,懇請朝廷減免賦稅、撥發賑濟,言辭雖懇切,但也著實揭露了不少地方困苦、吏治難為的實情。   「不至於吧?」江清竹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莫州剛經歷戰亂,民生凋敝是事實,我們只是據實以告,請求休養生息罷了。朝廷就算不允,也不至於為此專門派個巡撫來。」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陸明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幾人呼吸都聽的見。   江清竹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似在盯著手中的紙,實則腦中思緒飛轉,將所有的信息碎片——陸子謙這個人、巡撫使的職權、朝廷的現狀、莫州城的底牌——快速地拼接、推演。   片刻,她緩緩抬起眼帘,那雙總是清澈明淨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的光芒在其中流轉。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反而讓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與決斷。   「既然我們猜不透他為何而來,」江清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但我們知道他要求,來了就必然要進城,進了城……眼睛就得看東西。他想看,我們就讓他看——只不過,得按照我們想讓他看到的來演。」   陸子玉眸光倏地一動:「你的意思是?」   「藏拙。示弱。哭窮。」江清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他要看民生,我們便讓他看民生之艱,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要看城防,我們便讓他看城牆徒有虛表,武備鬆弛;他要看糧倉,我們就讓他看倉廩空空,鼠雀無蹤。總歸一句話——」   她側過臉,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頑劣卻又冰冷徹骨的弧度:「要讓這位從京城來的巡撫大人覺得,莫州城這鬼地方,窮得只剩下一把硌手的硬骨頭,榨不出二兩油,刮不下三錢銀,更……掀不起半點風浪。」   思路一旦打開,便如江河奔湧。江清竹語速加快,條理卻異常清晰:   「其一,即日起,通知全城百姓、商戶、工坊。將家中值錢的細軟、富餘的糧米、嶄新的貨物,盡數藏匿起來。外穿的衣裳被褥,專揀那些補丁摞補丁、洗得發白的;街面市集,收起那些琳琅滿目的南北貨品、精巧器具,只擺些最粗陋的土產、野菜、粗陶瓦罐。總要讓咱們莫州城,從上到下,裡裡外外,都透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窮酸破敗氣』。」   杜橫之和陸子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別的州府能否做到這般令行禁止、上下同心,他們不敢保證,但莫州城……他們相信。   不為別的,就為這幾年江清竹帶著大家實實在在掙出的活路,贏得了民心。只要她開口,百姓們會配合。   杜橫之捻須沉吟:「此計可行。百姓素來齊心,稍加引導即可。只是城中那幾家大戶、鄉紳……」   「他們?」江清竹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只會演得更賣力。這些人,比誰都怕朝廷大員來了『割肉』——清丈田畝、追繳積欠、攤派捐輸。只需讓人『不經意』地透點風聲過去,說巡撫使此來,或奉有密旨,要嚴查歷年稅賦與田產隱漏……保管他們恨不得把自家宅門都刷上一層灰,哭窮喊慘的本事,比升鬥小民只強不弱。」   陸明臺聽得連連點頭,追問道:「還有呢?」   「其二,」江清竹轉向杜橫之,「杜伯伯,需立刻令各縣鎮,統一口徑,同步行事。帳冊、倉庫、街面,皆需準備一套『該有』的樣子。不能讓陸子謙看出破綻,覺得只有莫州城在裝窮。想來,那些人都會做假帳的......」   杜橫之鄭重點頭:「這個自然,我立刻去辦。」   江清竹這時面上卻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懊惱,小聲嘀咕道:「可惜阿木坦已率部返回草原了。否則,倒是可以請他幫個小忙,派一隊精銳騎兵在邊境『活動活動』,做出點叩關擾邊的姿態……順帶嚇唬嚇唬那位養尊處優的巡撫使大人,讓他覺得此地不僅窮,而且險,巴不得早點離開,那才是最好不過。」   她這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遺憾,倒讓屋內過於凝重的氣氛鬆動了些許。   「你們說,只有五百來人的瓦剌騷擾,會不會人太少了?」江清竹問。   她手裡可有阿木坦留給她的令牌,可以調動五百兵力。   陸子玉和杜橫之不知她手中有此物,但想想五百人,實在是裝不出要攻城的樣子。   只能緩緩搖頭。   陸子玉看著她,眼中既有讚賞,也有深深的憂慮:「清竹,此計雖妙,但陸子謙並非易於矇騙之輩。他久在朝堂,見識過無數場面。我們裝得再像,也需應對他可能的盤問、試探,甚至是突擊檢查。細節之處,稍有不慎......」   「稍有不慎』會怎麼樣?   陸子玉沒說。   想來就是麻煩事一堆唄。   「我知道。」江清竹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冷肅,「所以,我們不僅要『演』,還要『備』。來人,去將魏將軍請來。」   隨著江清竹話音落,黃大中再次出

# 第402章應對之策

杜橫之捻須沉思片刻,緩緩道:「按例,巡撫代天子巡狩,權柄不小。明面上,主要是核查地方官員政績,有無貪腐瀆職、徇私枉法;覆審重大案件,糾察冤假錯案;稽查稅賦錢糧,有無苛捐雜稅、中飽私囊;順帶視察農田水利、倉儲積備等民生要務。」

  「若在太平年月,查驗軍備、清點兵員也是常事。如今莫州並無朝廷駐軍,這塊想來不會多問。但這些都是擺在檯面上的,」

  他話鋒一轉,神色更為凝重,「有時候,他們還會奉有密旨,身負特殊使命,或是趁機查探一些陳年舊案、隱秘之事。具體為何,便不得而知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子玉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還有一點,莫州城……已有近十年沒有接待過朝廷派來的巡撫一級的大員了。此番突然前來,毫無徵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橫之剛想嘆氣附和,腦中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激靈一下坐直了身體。

  他目光在江清竹和陸子玉臉上來回逡巡,遲疑道:「你們說……會不會是今年我們聯名上奏的那道摺子惹的禍?」

  前不久,莫、充、林三州官員曾聯名上奏,詳陳北地艱難,懇請朝廷減免賦稅、撥發賑濟,言辭雖懇切,但也著實揭露了不少地方困苦、吏治難為的實情。

  「不至於吧?」江清竹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莫州剛經歷戰亂,民生凋敝是事實,我們只是據實以告,請求休養生息罷了。朝廷就算不允,也不至於為此專門派個巡撫來。」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陸明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幾人呼吸都聽的見。

  江清竹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似在盯著手中的紙,實則腦中思緒飛轉,將所有的信息碎片——陸子謙這個人、巡撫使的職權、朝廷的現狀、莫州城的底牌——快速地拼接、推演。

  片刻,她緩緩抬起眼帘,那雙總是清澈明淨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的光芒在其中流轉。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反而讓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與決斷。

  「既然我們猜不透他為何而來,」江清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但我們知道他要求,來了就必然要進城,進了城……眼睛就得看東西。他想看,我們就讓他看——只不過,得按照我們想讓他看到的來演。」

  陸子玉眸光倏地一動:「你的意思是?」

  「藏拙。示弱。哭窮。」江清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他要看民生,我們便讓他看民生之艱,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要看城防,我們便讓他看城牆徒有虛表,武備鬆弛;他要看糧倉,我們就讓他看倉廩空空,鼠雀無蹤。總歸一句話——」

  她側過臉,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頑劣卻又冰冷徹骨的弧度:「要讓這位從京城來的巡撫大人覺得,莫州城這鬼地方,窮得只剩下一把硌手的硬骨頭,榨不出二兩油,刮不下三錢銀,更……掀不起半點風浪。」

  思路一旦打開,便如江河奔湧。江清竹語速加快,條理卻異常清晰:

  「其一,即日起,通知全城百姓、商戶、工坊。將家中值錢的細軟、富餘的糧米、嶄新的貨物,盡數藏匿起來。外穿的衣裳被褥,專揀那些補丁摞補丁、洗得發白的;街面市集,收起那些琳琅滿目的南北貨品、精巧器具,只擺些最粗陋的土產、野菜、粗陶瓦罐。總要讓咱們莫州城,從上到下,裡裡外外,都透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窮酸破敗氣』。」

  杜橫之和陸子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別的州府能否做到這般令行禁止、上下同心,他們不敢保證,但莫州城……他們相信。

  不為別的,就為這幾年江清竹帶著大家實實在在掙出的活路,贏得了民心。只要她開口,百姓們會配合。

  杜橫之捻須沉吟:「此計可行。百姓素來齊心,稍加引導即可。只是城中那幾家大戶、鄉紳……」

  「他們?」江清竹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只會演得更賣力。這些人,比誰都怕朝廷大員來了『割肉』——清丈田畝、追繳積欠、攤派捐輸。只需讓人『不經意』地透點風聲過去,說巡撫使此來,或奉有密旨,要嚴查歷年稅賦與田產隱漏……保管他們恨不得把自家宅門都刷上一層灰,哭窮喊慘的本事,比升鬥小民只強不弱。」

  陸明臺聽得連連點頭,追問道:「還有呢?」

  「其二,」江清竹轉向杜橫之,「杜伯伯,需立刻令各縣鎮,統一口徑,同步行事。帳冊、倉庫、街面,皆需準備一套『該有』的樣子。不能讓陸子謙看出破綻,覺得只有莫州城在裝窮。想來,那些人都會做假帳的......」

  杜橫之鄭重點頭:「這個自然,我立刻去辦。」

  江清竹這時面上卻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懊惱,小聲嘀咕道:「可惜阿木坦已率部返回草原了。否則,倒是可以請他幫個小忙,派一隊精銳騎兵在邊境『活動活動』,做出點叩關擾邊的姿態……順帶嚇唬嚇唬那位養尊處優的巡撫使大人,讓他覺得此地不僅窮,而且險,巴不得早點離開,那才是最好不過。」

  她這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遺憾,倒讓屋內過於凝重的氣氛鬆動了些許。

  「你們說,只有五百來人的瓦剌騷擾,會不會人太少了?」江清竹問。

  她手裡可有阿木坦留給她的令牌,可以調動五百兵力。

  陸子玉和杜橫之不知她手中有此物,但想想五百人,實在是裝不出要攻城的樣子。

  只能緩緩搖頭。

  陸子玉看著她,眼中既有讚賞,也有深深的憂慮:「清竹,此計雖妙,但陸子謙並非易於矇騙之輩。他久在朝堂,見識過無數場面。我們裝得再像,也需應對他可能的盤問、試探,甚至是突擊檢查。細節之處,稍有不慎......」

  「稍有不慎』會怎麼樣?

  陸子玉沒說。

  想來就是麻煩事一堆唄。

  「我知道。」江清竹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冷肅,「所以,我們不僅要『演』,還要『備』。來人,去將魏將軍請來。」

  隨著江清竹話音落,黃大中再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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