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將「演窮」,表現的淋漓盡致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1,909·2026/5/18

# 第405章將「演窮」,表現的淋漓盡致 陸子謙的目光從眾人窘迫的臉上,緩緩移回面前那碗令人毫無食慾的糊糊上。   沉默片刻,他終於拿起筷子,伸向那碟臘肉,夾起最薄的一片,放入口中。   肉片又硬又韌,帶著濃重刺鼻的煙燻味和一股陳舊的、近乎哈喇的油脂氣息,鹹得發苦。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極為緩慢地咀嚼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才將那口粗糙的食物咽下。   抬眼看向杜橫之,以及陪坐的諸位官員。   只見他們雖然極力克制,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瞟向桌上的食物,喉結上下滑動,吞咽口水的動作清晰可見。   在他們眼中,那幾片黑硬的臘肉,似乎都成了難以企及的美味珍饈。   「都動筷吧,不必拘禮。」陸子謙沉聲道,率先放下了自己的筷子,顯然不打算再用。   得了這句準許,早已飢腸轆轆的官員們如蒙大赦,卻又不敢放肆,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粗糙的餅子,就著那清湯寡水,或是夾起一點點鹹菜,細嚼慢咽起來。   他們吃得極為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臉上交織著因食物粗劣而產生的生理性不適與終於得以果腹的微弱滿足,那情態,確實不像作偽,倒真像吞咽著莫大的屈辱與生存的無奈。   「民生……竟已艱難到如此地步了麼?」陸子謙的聲音響起,比方才更低沉了幾分,聽不出是疑問,還是沉重的陳述。   杜橫之聞言,只當對方是在審問自己不肯給朝廷納稅的事,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酸楚與自責,重重地放下手中剛咬了一小口的餅子,聲音竟真的帶上了哽咽:「下官無能!愧對朝廷信任,愧對陛下重託,更愧對莫州城的父老鄉親啊!」   他眼圈微紅,「莫州自遭兵燹,十室九空,田地荒蕪,商旅斷絕,猶如死城。這幾年,下官與同僚們雖竭力想恢復一絲元氣,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實在是……無能為力。」   「去歲冬日來得早,雪大風寒,不知又有多少老弱熬不過去。賦稅……大人,非是下官怠惰,實在是顆粒無收,催繳不上啊!百姓家中,早已無隔夜之糧,身上所穿,亦是難以禦寒的破襖單衣…下官逼不得已,這才上表朝廷…幸得今歲開春,老天爺總算開了眼,下了幾場透雨,地裡的野菜發得茂盛,城中百姓這才能靠著這天地間的微薄饋贈,勉強……熬了過來。」   他這番假話,說的情真意切,到動情處,聲音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潛臺詞便是:莫州城不納稅,是真窮!   旁邊一位鬚髮花白、穿著打補丁官服的老主簿更是適時地「老淚縱橫」,用袖子不住地擦拭眼角。   嗚咽著補充:「大人明鑑啊!非是我等不盡心竭力,實在是……山窮水盡,無計可施啊!衙門裡已是寅吃卯糧,連俸銀都已拖欠了足足半年有餘,差役胥吏們眼看養家餬口無望,都快跑光散盡了……這衙門,都快成空架子了!」   老主簿一邊「哭訴」,一邊在心中叫苦不迭:餓啊!老夫是真餓啊!這一大把年紀,還要陪著演這齣『餓殍遍野』的戲碼,容易麼我!   陸子謙靜靜地聽著,目光從杜橫之那悲戚動容的臉,移到那盆清澈見底、僅飄著幾片菜葉的湯碗,再落到那碟無人再敢多動一筷子的臘肉上……他臉上的平靜,似乎裂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   「先用飯吧。」他最終只是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場愈發「悽慘」的陳述,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自己則重新拿起筷子,似乎是為了表示「與下同苦」,勉力夾起一筷子那渾濁的野菜糊糊,送入口中。   粗糙的纖維、難以言喻的苦澀土腥味瞬間充斥口腔,刺得他喉嚨發緊,眉頭不受控制地擰在了一起,臉色微微發青。   他出身世家,自幼錦衣玉食,就算年輕時去個州府...也從未嘗過這般…堪稱「折磨」的食物。   強忍著不適咽下後,他便輕輕推開了碗,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本官途中略用了些點心,此刻並不甚餓,你們且安心用飯,不必顧及本官。」   杜橫之聞言,眼神一閃,竟真將「厚顏」二字演到了極致。   他見陸子謙碗中尚有大半糊糊未動,臉上露出既感激又「痛惜糧食」的複雜表情,竟真的端起那碗,對著下首幾位「眼巴巴」望著(實則也是餓得夠嗆)的屬官道:「大人體恤,賜下飲食,不可浪費。來,大家分食了吧,好歹……也是糧食。」   說著,竟真的小心翼翼地將那碗糊糊分倒入幾個屬官的碗中。   那幾個屬官也配合著,露出感激涕零又羞慚不已的神色,仿佛分到的是什麼瓊漿玉液。   陸子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胸中五味雜陳。   但見其他人分到那點殘羹後,雖吃得依舊斯文,眼中卻流露出真實的、近乎本能的滿足感,仿佛真是餓了十天半月才得此一餐。   他只能連連暗自搖頭,心中的疑慮與沉重交織,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頓飯,他食不知味啊!   杜橫之他們也是努力,將「演窮」,表現的淋漓盡致。   席間再無多話,只有小心翼翼的咀嚼聲和碗筷輕碰的聲響,以及瀰漫在整個後堂那揮之不去的、真實的飢餓感與刻意營造的窮困潦倒的氣

# 第405章將「演窮」,表現的淋漓盡致

陸子謙的目光從眾人窘迫的臉上,緩緩移回面前那碗令人毫無食慾的糊糊上。

  沉默片刻,他終於拿起筷子,伸向那碟臘肉,夾起最薄的一片,放入口中。

  肉片又硬又韌,帶著濃重刺鼻的煙燻味和一股陳舊的、近乎哈喇的油脂氣息,鹹得發苦。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極為緩慢地咀嚼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才將那口粗糙的食物咽下。

  抬眼看向杜橫之,以及陪坐的諸位官員。

  只見他們雖然極力克制,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瞟向桌上的食物,喉結上下滑動,吞咽口水的動作清晰可見。

  在他們眼中,那幾片黑硬的臘肉,似乎都成了難以企及的美味珍饈。

  「都動筷吧,不必拘禮。」陸子謙沉聲道,率先放下了自己的筷子,顯然不打算再用。

  得了這句準許,早已飢腸轆轆的官員們如蒙大赦,卻又不敢放肆,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粗糙的餅子,就著那清湯寡水,或是夾起一點點鹹菜,細嚼慢咽起來。

  他們吃得極為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臉上交織著因食物粗劣而產生的生理性不適與終於得以果腹的微弱滿足,那情態,確實不像作偽,倒真像吞咽著莫大的屈辱與生存的無奈。

  「民生……竟已艱難到如此地步了麼?」陸子謙的聲音響起,比方才更低沉了幾分,聽不出是疑問,還是沉重的陳述。

  杜橫之聞言,只當對方是在審問自己不肯給朝廷納稅的事,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酸楚與自責,重重地放下手中剛咬了一小口的餅子,聲音竟真的帶上了哽咽:「下官無能!愧對朝廷信任,愧對陛下重託,更愧對莫州城的父老鄉親啊!」

  他眼圈微紅,「莫州自遭兵燹,十室九空,田地荒蕪,商旅斷絕,猶如死城。這幾年,下官與同僚們雖竭力想恢復一絲元氣,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實在是……無能為力。」

  「去歲冬日來得早,雪大風寒,不知又有多少老弱熬不過去。賦稅……大人,非是下官怠惰,實在是顆粒無收,催繳不上啊!百姓家中,早已無隔夜之糧,身上所穿,亦是難以禦寒的破襖單衣…下官逼不得已,這才上表朝廷…幸得今歲開春,老天爺總算開了眼,下了幾場透雨,地裡的野菜發得茂盛,城中百姓這才能靠著這天地間的微薄饋贈,勉強……熬了過來。」

  他這番假話,說的情真意切,到動情處,聲音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潛臺詞便是:莫州城不納稅,是真窮!

  旁邊一位鬚髮花白、穿著打補丁官服的老主簿更是適時地「老淚縱橫」,用袖子不住地擦拭眼角。

  嗚咽著補充:「大人明鑑啊!非是我等不盡心竭力,實在是……山窮水盡,無計可施啊!衙門裡已是寅吃卯糧,連俸銀都已拖欠了足足半年有餘,差役胥吏們眼看養家餬口無望,都快跑光散盡了……這衙門,都快成空架子了!」

  老主簿一邊「哭訴」,一邊在心中叫苦不迭:餓啊!老夫是真餓啊!這一大把年紀,還要陪著演這齣『餓殍遍野』的戲碼,容易麼我!

  陸子謙靜靜地聽著,目光從杜橫之那悲戚動容的臉,移到那盆清澈見底、僅飄著幾片菜葉的湯碗,再落到那碟無人再敢多動一筷子的臘肉上……他臉上的平靜,似乎裂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

  「先用飯吧。」他最終只是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場愈發「悽慘」的陳述,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自己則重新拿起筷子,似乎是為了表示「與下同苦」,勉力夾起一筷子那渾濁的野菜糊糊,送入口中。

  粗糙的纖維、難以言喻的苦澀土腥味瞬間充斥口腔,刺得他喉嚨發緊,眉頭不受控制地擰在了一起,臉色微微發青。

  他出身世家,自幼錦衣玉食,就算年輕時去個州府...也從未嘗過這般…堪稱「折磨」的食物。

  強忍著不適咽下後,他便輕輕推開了碗,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本官途中略用了些點心,此刻並不甚餓,你們且安心用飯,不必顧及本官。」

  杜橫之聞言,眼神一閃,竟真將「厚顏」二字演到了極致。

  他見陸子謙碗中尚有大半糊糊未動,臉上露出既感激又「痛惜糧食」的複雜表情,竟真的端起那碗,對著下首幾位「眼巴巴」望著(實則也是餓得夠嗆)的屬官道:「大人體恤,賜下飲食,不可浪費。來,大家分食了吧,好歹……也是糧食。」

  說著,竟真的小心翼翼地將那碗糊糊分倒入幾個屬官的碗中。

  那幾個屬官也配合著,露出感激涕零又羞慚不已的神色,仿佛分到的是什麼瓊漿玉液。

  陸子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胸中五味雜陳。

  但見其他人分到那點殘羹後,雖吃得依舊斯文,眼中卻流露出真實的、近乎本能的滿足感,仿佛真是餓了十天半月才得此一餐。

  他只能連連暗自搖頭,心中的疑慮與沉重交織,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頓飯,他食不知味啊!

  杜橫之他們也是努力,將「演窮」,表現的淋漓盡致。

  席間再無多話,只有小心翼翼的咀嚼聲和碗筷輕碰的聲響,以及瀰漫在整個後堂那揮之不去的、真實的飢餓感與刻意營造的窮困潦倒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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