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137·2026/5/18

# 第462章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檀州府衙。   「這就是許大人愛民如子?」   江清竹站在許賢文面前,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砸得人心頭髮顫,「卻眼睜睜看著親兒子在華定縣為非作歹,禍害鄉鄰?三年下來,他在位期間強搶民女十六人,貪墨庫銀十萬餘兩,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她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按律,當斬呀。」   許賢文的眉頭猛地一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江……江姑娘,是老夫管教不嚴。可……可我也盡力彌補了……」   「哦?」江清竹的語氣忽然溫和下來,溫和得讓人心裡發毛,「拿什麼彌補?你許大人自身兩袖清風,一個月例銀不過十餘兩,不說府中一家子開銷,單說那十六個姑娘,就是十六個家庭。就算每家你給十兩銀子的封口費,十六家,足足是你一年半的開銷。你怎麼彌補的?」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問一件尋常小事。   可許賢文的臉色卻一寸一寸白下去。   熟悉江清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好說話,越是和顏悅色,心裡的火就燒得越旺。   「我……我讓他免了那些人家的稅。」許賢文的聲音開始發顫,「我知道……都是他對我有怨氣,才會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還……還請江姑娘能饒他一命吧。」   江清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許賢文比江清竹要高上一頭,這會站在她的面前,卻是低頭垂眼,不敢去看她的臉。   「許大人啊許大人。」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我饒了他,那那些死去的姑娘呢?那些姑娘的家人呢?誰又饒了她們?」   許賢文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兒子恨你,是你許大人的事,是你們的家事。可那些姑娘和百姓,不該替他還債,更不該成為他發洩怨恨的工具。」   「江姑娘!」許賢文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我知道我沒管好他,讓他犯下這麼大的罪。可我也在彌補啊!我清清白白做官,從不欺壓百姓,我是真把百姓放在心上疼的!不然……不然也不會看著檀州百姓苦成這樣,會私下跑去莫州求您。這要是被朝廷知道,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江清竹低頭看著他。   這個瘦得像乾柴的老人,此刻跪在地上,身子弓得像一隻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想起來檀州那天,他在城門口迎接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官服,瘦得脫了形,可眼睛亮得像燒了一夜的炭火。   她想起來這些日子,他跑前跑後,發糧、登記、安撫百姓,腳不沾地,飯顧不上吃。   她想起那些百姓說起他時的眼神——敬重,感激。   這麼好的官。   偏偏有這麼個兒子。   也是,他和如今的夫人,只有三個女兒,卻是無兒子。   「許大人,」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麼?」   許賢文抬起頭,滿臉淚痕。   「你這叫——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許賢文愣住了。   「你對檀州百姓好,是因為你真心疼他們。可你對華定縣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那是你兒子在當土皇帝。你在兩頭跑——一頭拼命做好官,一頭拼命捂住蓋子。你做的好事越多,就越覺得自己能抵消他做的惡事。是不是?」   許賢文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可你抵消得了嗎?」江清竹蹲下身,和他平視,「十六個姑娘,十六條命。她們的爹娘,現在還在家裡等著她們回去。你兒子拿她們發洩怨恨的時候,想過她們嗎?你想過她們嗎?」   許賢文伏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   「我想過……我想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是我的骨肉啊……我對不起他娘,對不起他……我只能對別人好一點,再好一點……興許……興許老天爺能看見,能饒了他……」   江清竹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老天爺饒不饒他,我不知道。但我饒不了他。」   許賢文猛地抬起頭。   「還有,許大人,當官不就應該為民好嗎?」   「江姑娘……」   「許大人,」江清竹打斷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這個道理我懂,想來你更懂。」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鑑於許大人如今身心疲憊,府衙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許賢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望著那道年輕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想喊,卻喊不出聲。   他想追,卻站不起來。   那些年,他一次次路過華定縣,卻一次也沒有進去過。   他怕。   怕看見兒子的眼睛。   怕想起那個救了他、等了他、最後累死的女人。   他只能拼命對別人好。   對檀州的百姓好。   對每一個他能伸手幫一把的人好。   好像這樣,就能把欠下的債還清。   好像這樣,老天爺就會原諒他。   可今天,江清竹的一句話,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他跪在那裡,忽然想起那十六個姑娘的臉。   他沒見過她們。   可他好像看見了。   ......   三天後。   華定縣縣衙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寫著:華定縣縣令霍X,貪墨庫銀、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三日後,當中處斬。家產抄沒,充入府庫。   告示前圍滿了人。   有個老婆婆站在最前面,她不識字,但一邊邊問宣讀告示的人,是什麼意思。   宣讀告示的人有耐心,就一邊一邊地告訴她什麼意思。   然後她蹲下來,嗚嗚地哭。   「我的閨女……你看見了沒有……那個畜生死了……」   旁邊有人扶她,有人嘆氣,有人悄悄抹眼淚。   人群中有春花、春杏和拉著全部家當的家人,她們離開村子,爹娘、小弟,心疼她們兩個,願意跟著她們去別的州討生

# 第462章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檀州府衙。

  「這就是許大人愛民如子?」

  江清竹站在許賢文面前,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砸得人心頭髮顫,「卻眼睜睜看著親兒子在華定縣為非作歹,禍害鄉鄰?三年下來,他在位期間強搶民女十六人,貪墨庫銀十萬餘兩,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她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按律,當斬呀。」

  許賢文的眉頭猛地一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江……江姑娘,是老夫管教不嚴。可……可我也盡力彌補了……」

  「哦?」江清竹的語氣忽然溫和下來,溫和得讓人心裡發毛,「拿什麼彌補?你許大人自身兩袖清風,一個月例銀不過十餘兩,不說府中一家子開銷,單說那十六個姑娘,就是十六個家庭。就算每家你給十兩銀子的封口費,十六家,足足是你一年半的開銷。你怎麼彌補的?」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問一件尋常小事。

  可許賢文的臉色卻一寸一寸白下去。

  熟悉江清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好說話,越是和顏悅色,心裡的火就燒得越旺。

  「我……我讓他免了那些人家的稅。」許賢文的聲音開始發顫,「我知道……都是他對我有怨氣,才會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還……還請江姑娘能饒他一命吧。」

  江清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許賢文比江清竹要高上一頭,這會站在她的面前,卻是低頭垂眼,不敢去看她的臉。

  「許大人啊許大人。」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我饒了他,那那些死去的姑娘呢?那些姑娘的家人呢?誰又饒了她們?」

  許賢文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兒子恨你,是你許大人的事,是你們的家事。可那些姑娘和百姓,不該替他還債,更不該成為他發洩怨恨的工具。」

  「江姑娘!」許賢文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我知道我沒管好他,讓他犯下這麼大的罪。可我也在彌補啊!我清清白白做官,從不欺壓百姓,我是真把百姓放在心上疼的!不然……不然也不會看著檀州百姓苦成這樣,會私下跑去莫州求您。這要是被朝廷知道,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江清竹低頭看著他。

  這個瘦得像乾柴的老人,此刻跪在地上,身子弓得像一隻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想起來檀州那天,他在城門口迎接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官服,瘦得脫了形,可眼睛亮得像燒了一夜的炭火。

  她想起來這些日子,他跑前跑後,發糧、登記、安撫百姓,腳不沾地,飯顧不上吃。

  她想起那些百姓說起他時的眼神——敬重,感激。

  這麼好的官。

  偏偏有這麼個兒子。

  也是,他和如今的夫人,只有三個女兒,卻是無兒子。

  「許大人,」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麼?」

  許賢文抬起頭,滿臉淚痕。

  「你這叫——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許賢文愣住了。

  「你對檀州百姓好,是因為你真心疼他們。可你對華定縣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那是你兒子在當土皇帝。你在兩頭跑——一頭拼命做好官,一頭拼命捂住蓋子。你做的好事越多,就越覺得自己能抵消他做的惡事。是不是?」

  許賢文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可你抵消得了嗎?」江清竹蹲下身,和他平視,「十六個姑娘,十六條命。她們的爹娘,現在還在家裡等著她們回去。你兒子拿她們發洩怨恨的時候,想過她們嗎?你想過她們嗎?」

  許賢文伏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

  「我想過……我想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是我的骨肉啊……我對不起他娘,對不起他……我只能對別人好一點,再好一點……興許……興許老天爺能看見,能饒了他……」

  江清竹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老天爺饒不饒他,我不知道。但我饒不了他。」

  許賢文猛地抬起頭。

  「還有,許大人,當官不就應該為民好嗎?」

  「江姑娘……」

  「許大人,」江清竹打斷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這個道理我懂,想來你更懂。」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鑑於許大人如今身心疲憊,府衙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許賢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望著那道年輕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想喊,卻喊不出聲。

  他想追,卻站不起來。

  那些年,他一次次路過華定縣,卻一次也沒有進去過。

  他怕。

  怕看見兒子的眼睛。

  怕想起那個救了他、等了他、最後累死的女人。

  他只能拼命對別人好。

  對檀州的百姓好。

  對每一個他能伸手幫一把的人好。

  好像這樣,就能把欠下的債還清。

  好像這樣,老天爺就會原諒他。

  可今天,江清竹的一句話,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拿別人的苦難,給自己贖罪。」

  他跪在那裡,忽然想起那十六個姑娘的臉。

  他沒見過她們。

  可他好像看見了。

  ......

  三天後。

  華定縣縣衙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寫著:華定縣縣令霍X,貪墨庫銀、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三日後,當中處斬。家產抄沒,充入府庫。

  告示前圍滿了人。

  有個老婆婆站在最前面,她不識字,但一邊邊問宣讀告示的人,是什麼意思。

  宣讀告示的人有耐心,就一邊一邊地告訴她什麼意思。

  然後她蹲下來,嗚嗚地哭。

  「我的閨女……你看見了沒有……那個畜生死了……」

  旁邊有人扶她,有人嘆氣,有人悄悄抹眼淚。

  人群中有春花、春杏和拉著全部家當的家人,她們離開村子,爹娘、小弟,心疼她們兩個,願意跟著她們去別的州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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