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幽州城......丟了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050·2026/5/18

# 第483章幽州城......丟了 張敬旻是武將不假,但不代表他骨子裡只有粗魯和莽撞。   相反,他很會琢磨事。   這幾日在檀州城裡轉悠,他把那丫頭施行的那些條條框框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免賦稅、賒藥費、借糧種、安民告示、軍功撫恤、戰功記檔、子弟免費入塾、退役後還能領榮養米……   呵呵。   她知不知道這些加起來是多大的開銷?   朝廷都未必扛得住,她一個佔了幾座窮城的丫頭片子,憑什麼做到?   可她若做不到,不肖三年,百姓就會發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她如此道理難道不懂?!   若她能做到......   張敬旻越想越覺得荒謬,可越荒謬,就越忍不住去想。   她圖什麼?   ——圖民心。   可民心這東西,他守了十年幽州,好像從來就沒真正攥在手心裡過。   正想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街角。   是她。   江清竹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飯後散步順便來看個老朋友。   「張將軍,這幾日在檀州住得可習慣?」她問,語氣熟稔得仿佛他們相識多年。   可他們滿打滿算才認識六天。   尤其自己還是被她五花大綁弄來的。   張敬旻看著她,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你想讓我看什麼,我都看到了。你贏了,至少在檀州,你贏了。」   江清竹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張將軍把我想得忒狹隘了。你看到的都是你自己瞧見的,跟我可沒關係。我本事再大,也左右不了百姓嘴裡的話。你若覺得檀州如今這樣就算好,那是你沒去過莫林充三州。去那邊走走,那邊的人會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贏。」   張敬旻不說話了。   「清竹,你怎麼來了?」一旁的陸文宇問。   江清竹衝張敬旻笑了笑——那笑容落在張敬旻眼裡,不知怎的,竟讓他後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意,毛骨悚然。   他心裡突然冒出個不好的念頭。   「我來給張將軍報憂來了。」江清竹說著,把手中一直捏著的竹筒遞過去。   「什麼?」張敬旻皺眉。   「幽州來的消息。將軍自己看吧。」   一聽「幽州」二字,張敬旻心頭猛地一緊,劈手奪過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低頭看去。   只一眼,他臉色驟變,像被人當胸擂了一拳。   紙條上只有寥寥四字:   「幽州得手!」   張敬旻的手開始發抖,抖得那張薄薄的紙條簌簌作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江清竹,眼珠子都紅了,聲音近乎嘶吼:「你……你偷襲幽州?!不可能!絕不可能!幽州有我留下的三千兵馬,城高池深,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得手?!」   江清竹迎著那道要吃人的目光,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坦然:   「張將軍,你們四萬大軍兵臨城下,就不許我偷個家?」   「你——!」張敬旻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額頭青筋暴跳,「這是打仗!這是兩軍陣前!你怎麼能用這等下作手段?!」   江清竹歪了歪頭,像看一個理直氣壯的孩子,慢悠悠吐出四個字:「將軍,兵不厭詐啊。」   「你……我不信!你在誆我!」張敬旻梗著脖子,可底氣已經洩了一半。偌大幽州城,固若金湯,怎麼可能說丟就丟?   江清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緊不慢地說:「想來過上幾天,你的人就會過來稟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要清君側,要剿叛軍,我總不能真的坐著等死吧?幽州空虛,我不取,憑什麼不取?還有,我從抓住將軍到今天,整日避戰不出,將軍就沒想過,總得有個緣由吧?」   張敬旻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打了三十年仗的人,知道戰場上沒有仁義道德,只有成王敗寇。   換成是他,抓住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手軟。   可那是幽州啊!   他守了十年的幽州!他一家老小都在幽州!   「我家人呢?」他啞著嗓子問,聲音澀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放心。」江清竹認真地看著他,那目光竟有幾分誠懇,「我吩咐過,降者不殺。將軍家人只要不抵抗,就不會有事。至於他們現在在哪兒,什麼處境,等打完仗再說。」   張敬旻沉默了很久。   街上的百姓來來往往,卻沒有人過多留意他們未來領導者和這個幽州來的將軍。   ......   三日後。   檀州城外,幽州軍大營。   中軍帳裡,張樂應正對著地圖發呆。   自從將軍被擄,他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一撥接一撥,帶回來的全是壞消息——檀州城防固若金湯,那丫頭把將軍藏在城裡,死活不放人。更可恨的是,城牆上那些混蛋時不時就押著將軍露個面,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強攻。   「報——!」   一聲悽厲的呼喊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一個渾身是土的斥候踉蹌著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啟稟副將……幽州……幽州……」   張樂應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幽州怎麼了?!」   「幽州城……丟了!」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三日前夜裡,一伙人炸開城牆,衝進城內,守軍猝不及防……如今幽州城......丟了!」   張樂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你……你說什麼?!」他鬆開手,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幾,「幽州固如金湯,更有三千人!三千人!」   「那夥人在城牆上炸了一個洞,還有……還有狼!」斥候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好多狼!見人就咬!弟兄們根本沒來得及組織抵抗,就被衝散了…

# 第483章幽州城......丟了

張敬旻是武將不假,但不代表他骨子裡只有粗魯和莽撞。

  相反,他很會琢磨事。

  這幾日在檀州城裡轉悠,他把那丫頭施行的那些條條框框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免賦稅、賒藥費、借糧種、安民告示、軍功撫恤、戰功記檔、子弟免費入塾、退役後還能領榮養米……

  呵呵。

  她知不知道這些加起來是多大的開銷?

  朝廷都未必扛得住,她一個佔了幾座窮城的丫頭片子,憑什麼做到?

  可她若做不到,不肖三年,百姓就會發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她如此道理難道不懂?!

  若她能做到......

  張敬旻越想越覺得荒謬,可越荒謬,就越忍不住去想。

  她圖什麼?

  ——圖民心。

  可民心這東西,他守了十年幽州,好像從來就沒真正攥在手心裡過。

  正想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街角。

  是她。

  江清竹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飯後散步順便來看個老朋友。

  「張將軍,這幾日在檀州住得可習慣?」她問,語氣熟稔得仿佛他們相識多年。

  可他們滿打滿算才認識六天。

  尤其自己還是被她五花大綁弄來的。

  張敬旻看著她,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你想讓我看什麼,我都看到了。你贏了,至少在檀州,你贏了。」

  江清竹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張將軍把我想得忒狹隘了。你看到的都是你自己瞧見的,跟我可沒關係。我本事再大,也左右不了百姓嘴裡的話。你若覺得檀州如今這樣就算好,那是你沒去過莫林充三州。去那邊走走,那邊的人會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贏。」

  張敬旻不說話了。

  「清竹,你怎麼來了?」一旁的陸文宇問。

  江清竹衝張敬旻笑了笑——那笑容落在張敬旻眼裡,不知怎的,竟讓他後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意,毛骨悚然。

  他心裡突然冒出個不好的念頭。

  「我來給張將軍報憂來了。」江清竹說著,把手中一直捏著的竹筒遞過去。

  「什麼?」張敬旻皺眉。

  「幽州來的消息。將軍自己看吧。」

  一聽「幽州」二字,張敬旻心頭猛地一緊,劈手奪過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低頭看去。

  只一眼,他臉色驟變,像被人當胸擂了一拳。

  紙條上只有寥寥四字:

  「幽州得手!」

  張敬旻的手開始發抖,抖得那張薄薄的紙條簌簌作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江清竹,眼珠子都紅了,聲音近乎嘶吼:「你……你偷襲幽州?!不可能!絕不可能!幽州有我留下的三千兵馬,城高池深,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得手?!」

  江清竹迎著那道要吃人的目光,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坦然:

  「張將軍,你們四萬大軍兵臨城下,就不許我偷個家?」

  「你——!」張敬旻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額頭青筋暴跳,「這是打仗!這是兩軍陣前!你怎麼能用這等下作手段?!」

  江清竹歪了歪頭,像看一個理直氣壯的孩子,慢悠悠吐出四個字:「將軍,兵不厭詐啊。」

  「你……我不信!你在誆我!」張敬旻梗著脖子,可底氣已經洩了一半。偌大幽州城,固若金湯,怎麼可能說丟就丟?

  江清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緊不慢地說:「想來過上幾天,你的人就會過來稟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要清君側,要剿叛軍,我總不能真的坐著等死吧?幽州空虛,我不取,憑什麼不取?還有,我從抓住將軍到今天,整日避戰不出,將軍就沒想過,總得有個緣由吧?」

  張敬旻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打了三十年仗的人,知道戰場上沒有仁義道德,只有成王敗寇。

  換成是他,抓住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手軟。

  可那是幽州啊!

  他守了十年的幽州!他一家老小都在幽州!

  「我家人呢?」他啞著嗓子問,聲音澀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放心。」江清竹認真地看著他,那目光竟有幾分誠懇,「我吩咐過,降者不殺。將軍家人只要不抵抗,就不會有事。至於他們現在在哪兒,什麼處境,等打完仗再說。」

  張敬旻沉默了很久。

  街上的百姓來來往往,卻沒有人過多留意他們未來領導者和這個幽州來的將軍。

  ......

  三日後。

  檀州城外,幽州軍大營。

  中軍帳裡,張樂應正對著地圖發呆。

  自從將軍被擄,他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一撥接一撥,帶回來的全是壞消息——檀州城防固若金湯,那丫頭把將軍藏在城裡,死活不放人。更可恨的是,城牆上那些混蛋時不時就押著將軍露個面,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強攻。

  「報——!」

  一聲悽厲的呼喊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一個渾身是土的斥候踉蹌著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啟稟副將……幽州……幽州……」

  張樂應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幽州怎麼了?!」

  「幽州城……丟了!」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三日前夜裡,一伙人炸開城牆,衝進城內,守軍猝不及防……如今幽州城......丟了!」

  張樂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你……你說什麼?!」他鬆開手,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幾,「幽州固如金湯,更有三千人!三千人!」

  「那夥人在城牆上炸了一個洞,還有……還有狼!」斥候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好多狼!見人就咬!弟兄們根本沒來得及組織抵抗,就被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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