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戰事初定,百廢待興
# 第486章戰事初定,百廢待興
同一時間,江清竹將張敬旻以及他城中的家人給放了。
他要帶著他的家人回京贖罪。
這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他也萌生了想跟著江清竹的心思,可他沒法這麼做。
因為幽州這邊只有他的老婆孩子,他的父母以及家族的其他人,都在京城。
他若是叛變,城中的親人將會替他死。
他做不到,他得回去。
這事,江清竹自然不攔著,也知道攔不住。
幽州到手,她的動作很快。
佔領幽州之後,隸屬幽州的幾個縣城,不過數日便被她一一拿下。
戰事初定,百廢待興。
江清竹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戰後安撫與幽州發展,一整套組合拳打得乾脆利落。
......
第一件事,收降兵,給活路。
幽州原有守軍四萬,她雖然只收攏了八千。
但,福利還是有:在編時待遇與莫、林、充三六州兵將相同;只不過,降兵退役或戰後受傷『榮養米』,暫定三年內只有老兵的一半——想拿全額,得靠戰功來掙。
這一手恩威並施,既穩住了軍心,又讓降兵們明白:在新軍裡,憑本事吃飯。
第二件事,開糧倉,穩民心。
幽州府庫尚有存糧,江清竹下令:開倉放糧三日,城中貧戶每戶可領米三鬥。
消息一出,全城轟動。
領糧的隊伍排成長龍,百姓們捧著沉甸甸的米袋子,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
與此同時,人員登記排查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孤寡老人、傷殘之人被列為優先照顧對象,登記在冊,後續將有專人上門送糧送藥。
姜淞也沒閒著。
他在城中固定地點支起義診攤子,每日免費為百姓看病。
江清竹特意囑咐:既然是義診,藥錢也一併免了,所需花費從府庫裡出。
百姓們起初不敢相信,直到真有人拿著藥方免費領了藥,消息才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
第三件事,殺惡吏,收人心。
有人留用,就有人該殺。
金牙人帶著手下早早就把名單整理好了——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一個也跑不掉。
某天上午,幽州城十字街口搭起一座高臺,城中頭號惡霸被五花大押了上去。
江清竹親自登臺,當眾宣讀他的罪狀:
「強佔民田三十頃,逼死五條人命,霸佔良家婦女七人,私吞賑災糧款……」
念一條,臺下的百姓就罵一聲。
念到最後,人群裡有人紅了眼,撿起石頭就往臺上砸。
江清竹念完罪狀,轉身問臺下百姓:「諸位說,該不該殺?」
「該殺——!」
「殺了他!」
「千刀萬剮!」
吼聲震天,無數隻手舉了起來。
江清竹一擺手。
刀起,頭落,血濺三尺。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
城中惡霸只有一個嗎?
自然不是,凡是證據確鑿者,一個都跑不了。
那天夜裡,城裡到處有人在偷偷燒紙——是給那些被害死的親人燒的。
火光點點,映著流淚的臉,也映著一種久違的、壓抑多年後終於釋放的暢快。
這一刀殺下去,加上之前的三日放糧,江清竹的名字,在幽州城算是徹底立住了。
第四件事,興農耕,推新種。
戰亂之後,春耕在即。
這時候,正陽村人的價值便體現了出來。
江清竹當初帶他們來,原是想在軍中有一些自己人。
如今,這些種了大半輩子地的莊稼漢,成了推廣新農政的主力。
他們被官兵護送著,分赴各縣縣衙,帶去的不僅有金土豆和金玉米的種子,還有這幾日緊急趕製出來的曲轅犁。
農政推廣出人意料的順利。
幽州是大城,百姓見多識廣,不少人早就聽說過金土豆——沈記鋪子裡賣的那些用金土豆做的菜,價格可不便宜。
有心的百姓早打聽清楚了:如今金土豆一斤還要八文錢呢!
村裡的老漢掰著指頭一算,倒吸一口涼氣:「乖乖,一斤八文,比小麥貴多了!怪不得叫金土豆!」
「聽說產量還高得很!」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更何況,種子是從縣衙賒出來的,不收現錢,秋收後再還。
這麼好的事,哪有不種的道理?
百姓們搶著領種子,但種子有限,給誰?不給誰?
各縣衙和幽州府的文職官吏忙得腳不沾地。
江清竹雖然從各地帶了不少人來,此刻仍是捉襟見肘。
不過,這些事自有陸明朝去操心。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入幽州半月後,幽州府衙的客房內,在寂靜的夜晚,房間內只點上一支蠟燭。
陸子玉和姜淞相對而坐,中間的小几上擺著一壺茶,茶已經涼透了,兩人誰也沒顧上喝。
「你說,」陸子玉正在看書,看到一半他聲音不緊不慢道:「如今這局面,算成了還是沒成?」
姜淞原本靠在椅背上,望著房梁,這會聽到他突然這般問,凝神望向他,「城佔了,兵收了,百姓認了——怎麼不算成?」
「咱們剛到幽州,這十幾日下來清竹做了不少討民心的事,但真要她要坐上那張椅子上的事說了...這十幾日的好感,必然會崩塌。畢竟幽州不是莫州。」陸子玉放下手中的書,「天下認嗎?」
陸子玉只是說『那張椅子』,是那張?
他們二人心知肚明。
「你想說什麼?」姜淞急了,他身子朝陸子玉探去,「你莫非是不想了?」
陸子玉吸氣,生氣,隨即瞪了姜淞一眼,沒好氣道:「莫不是這兩日春風真似剪刀?傷了你的腦子?」
姜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不妥。
要知道,他們是最先知道清竹有這個野心的。
那個時候清竹十歲多些,他們都敢賭上身家性命跟著她胡鬧,如今四年過去,他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當初自有一個莫州,如今七州在手,更包含了南通中原腹地,東控遼東半島,西扼太行孔道的幽州。
得此地者,可南望中原,北御草原,實為王霸之基。
子玉怎麼會不想呢?
「最近來問診的人多,腦子都不夠用了。」姜淞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緊跟著問:「你剛才是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