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江清竹到幽州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534·2026/5/18

# 第485章江清竹到幽州 張敬旻對幽州的情感,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那不僅僅是他守了十年的城池,不僅僅是他安家立命的地方——那是他和死去的兄弟們用血肉築起的一道屏障,是他和那些死去的兄弟擋在千萬百姓身前、獨自面對北方風霜的十年。   每年秋天,韃靼人的馬蹄聲都會在幽州城外響起。   那些從漠北呼嘯而來的騎兵,像野狼一樣嗜血,像蝗蟲一樣貪婪。   他們盯著城外的莊稼田,更想越過他這道關,中原的繁華就像熟透的果子,引誘著他們去摘。   可他們一次也沒能摘成。   十年了,韃靼人確實沒踏進幽州一步。   可現在,幽州失守了。   ......   那一夜,張敬旻沒有合眼。   他坐在院子裡那張石桌前,從入夜坐到天亮。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這些年的事。   第一次站在幽州城頭,看著北方蒼茫的草原,心裡發怵——這地方,真能守住?   第一次韃靼人攻城,箭矢像下雨一樣落下來,身邊的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他握刀的手在抖,可腳下一步也沒退。   第一次在雪地裡跟韃靼人拼刀子,血濺在臉上,燙得嚇人,可來不及擦,下一個敵人已經衝上來了。   第一次把戰死的兄弟埋在城外。   第一次……   那麼多的第一次,那麼多的十年。   十年啊。   幽州仍在,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朝廷賞識?靠的是命好?   不,靠的是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兄弟,靠的是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把命交給他的兵!   如今,幽州沒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們守的城,沒了。   那些活著的兄弟,他們盼著回去的家,沒了。   ......   張敬旻站在牆垛邊,低頭看向城下。   城外,幽州軍的營地還在。   可那營地,已經沒了幾天前的威風。   那是他帶出來的兵。   那是他親手訓練、親自帶著打了十年仗的兵。   他們本該在幽州城裡過安穩日子,等著他回去。可如今,他們被困在這荒郊野外,進退不得,連家都沒了。   張敬旻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眼眶有些發酸。   但,他更明白成王敗寇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然後開口——   「城下的幽州軍,聽著!」   他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城下那些熟悉的影子,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他應該說些好聽的。   可,他是武將,糙了一輩子,不會說什麼軟話。   這時,也不能說軟話。   「都他娘的在底下杵著幹什麼?等著給老子收屍啊?」他開始罵人。   城下的幽州兵一愣,抬頭往上看——是將軍!將軍在城牆上!   「將軍!」   「真的是將軍!」   「都給我閉嘴!聽我說!」他一聲暴喝,城下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在城頭,晨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熬了一夜、布滿血絲的眼睛。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被俘啊?」張敬旻的聲音像破鑼,卻傳得老遠,「幽州丟了,老子家沒了,你們他娘的還在這兒耗著,耗什麼?耗到韃靼人打過來,把你們也一鍋端了?」   有人喊:「將軍你等著,我們這就把檀州城佔了。」   「將軍!咱們可以打回去!把幽州奪回來!」   「奪你娘個腿!」張敬旻一口啐出去,「幽州城高池深,你們拿什麼奪?拿腦袋撞啊?老子丟了幽州,回去也是砍頭的命,你們跟著我陪葬?老子不稀罕!都給我閉嘴!」   城下安靜了。   「幽州城丟了,朝廷饒不了我,我也沒臉回去。該砍頭砍頭,該殺頭殺頭,用不著你們操心!你們和我不同,你們要是不想打仗了,就都滾回自己老家去。以後再也不用打仗了!」   「將軍.......」   「都閉嘴,讓我把話說完。」張敬旻聽著城下的吵鬧聲,再次出聲,「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家是老婆孩子的,現在看什麼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可惜了,我也沒多的銀錢能給你們,算我欠你們的,下輩子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他看著城下的那一張張面孔,突然抬手指著城裡:「那丫頭,你們這幾天也見識了。她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想妄自坐那個位置...可她對百姓還行,對兵也還行。你們要是有地方去,趕緊滾,滾得遠遠的,別他娘的在這兒耗著等死!」   「要是沒地方去……」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可還是硬邦邦的,「就留在檀州。跟著她,起碼有口飯吃,有命活著。」   有人小聲喊:「將軍,那你呢?」   「我等著朝廷砍我的腦袋!」   吼完,他大步下了城牆,再沒回頭。   城下,近四萬人呆呆地站著。   半晌,有人突然丟下手中兵器,轉身離開......   一個,兩個,三個……千個,萬個!   ......   四萬幽州軍,張樂應帶走了兩萬多人,走了一萬多人,另外八千選擇投靠了檀州軍。   在第七日的時候,幽州迎接來了它的新主人。   幽州城外,江清竹勒馬而立。   她身後是一萬五千名將士。   身前是兩千輕騎,以及近兩百頭狼。   城門大開。   魏起、江明野,周倉那些江清竹熟悉的面孔這會都在對著她笑。   「清竹!幽州城,是我們的了!」江明野嗓門大得能震下城磚。   魏起沉穩些,上前抱拳:「城中已定。府庫封存,官吏登記在冊,降兵集中看管。張敬旻的家人……按你的吩咐,沒有驚擾,軟禁在將軍府後院裡。」   江清竹點點頭,策馬進城。   幽州城的百姓站在街道兩側,神色複雜——有好奇,有恐懼,有麻木,有偷偷打量的。   他們不知道這個十幾歲的姑娘會怎麼對待這座城,會不會屠城,會不會搶掠,會不會像傳說中那樣「吃人肉喝人血」。   江清竹勒住馬,掃了一眼那些躲閃的目光。   她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身後的親兵會意,立刻把帶來的告示貼滿了城門口的告示牌。   告示分兩種,一張上只有幾行大字——   「入城三令:   一、不殺降兵,不戮平民。   二、不搶民財,不佔民宅。   三、舊吏登記留用,願留者原職,願去者發路費。   違令者,斬。」   另外一張則是《諭民告示》,其內容同其他幾府大差不大。   落款處沒有官印,只有一個手繪的五角星。   百姓們擠在告示前,有人念出聲,有人互相打聽,有人半信半疑。   可當他們看到那些進城的兵果然規規矩矩、目不斜視地從街上走過時,眼神裡的恐懼漸漸變成了困惑——   這支兵,跟以前那些兵,好像不太一樣。   同時心中也在想,關他誰當官,咱們只是平頭小百姓,能不餓肚子就行。   有的老百姓這般想,有的老百姓卻不這麼想,他們似乎預計到了未來的戰亂,收拾東西要去投靠別的州府親戚。   也有大戶的離開,聽說要去京城和江南一帶生活。   江清竹得知後,不僅不叫人阻攔,甚至還出錢買下他們的房子或鋪

# 第485章江清竹到幽州

張敬旻對幽州的情感,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那不僅僅是他守了十年的城池,不僅僅是他安家立命的地方——那是他和死去的兄弟們用血肉築起的一道屏障,是他和那些死去的兄弟擋在千萬百姓身前、獨自面對北方風霜的十年。

  每年秋天,韃靼人的馬蹄聲都會在幽州城外響起。

  那些從漠北呼嘯而來的騎兵,像野狼一樣嗜血,像蝗蟲一樣貪婪。

  他們盯著城外的莊稼田,更想越過他這道關,中原的繁華就像熟透的果子,引誘著他們去摘。

  可他們一次也沒能摘成。

  十年了,韃靼人確實沒踏進幽州一步。

  可現在,幽州失守了。

  ......

  那一夜,張敬旻沒有合眼。

  他坐在院子裡那張石桌前,從入夜坐到天亮。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這些年的事。

  第一次站在幽州城頭,看著北方蒼茫的草原,心裡發怵——這地方,真能守住?

  第一次韃靼人攻城,箭矢像下雨一樣落下來,身邊的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他握刀的手在抖,可腳下一步也沒退。

  第一次在雪地裡跟韃靼人拼刀子,血濺在臉上,燙得嚇人,可來不及擦,下一個敵人已經衝上來了。

  第一次把戰死的兄弟埋在城外。

  第一次……

  那麼多的第一次,那麼多的十年。

  十年啊。

  幽州仍在,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朝廷賞識?靠的是命好?

  不,靠的是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兄弟,靠的是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把命交給他的兵!

  如今,幽州沒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們守的城,沒了。

  那些活著的兄弟,他們盼著回去的家,沒了。

  ......

  張敬旻站在牆垛邊,低頭看向城下。

  城外,幽州軍的營地還在。

  可那營地,已經沒了幾天前的威風。

  那是他帶出來的兵。

  那是他親手訓練、親自帶著打了十年仗的兵。

  他們本該在幽州城裡過安穩日子,等著他回去。可如今,他們被困在這荒郊野外,進退不得,連家都沒了。

  張敬旻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眼眶有些發酸。

  但,他更明白成王敗寇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然後開口——

  「城下的幽州軍,聽著!」

  他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城下那些熟悉的影子,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他應該說些好聽的。

  可,他是武將,糙了一輩子,不會說什麼軟話。

  這時,也不能說軟話。

  「都他娘的在底下杵著幹什麼?等著給老子收屍啊?」他開始罵人。

  城下的幽州兵一愣,抬頭往上看——是將軍!將軍在城牆上!

  「將軍!」

  「真的是將軍!」

  「都給我閉嘴!聽我說!」他一聲暴喝,城下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在城頭,晨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熬了一夜、布滿血絲的眼睛。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被俘啊?」張敬旻的聲音像破鑼,卻傳得老遠,「幽州丟了,老子家沒了,你們他娘的還在這兒耗著,耗什麼?耗到韃靼人打過來,把你們也一鍋端了?」

  有人喊:「將軍你等著,我們這就把檀州城佔了。」

  「將軍!咱們可以打回去!把幽州奪回來!」

  「奪你娘個腿!」張敬旻一口啐出去,「幽州城高池深,你們拿什麼奪?拿腦袋撞啊?老子丟了幽州,回去也是砍頭的命,你們跟著我陪葬?老子不稀罕!都給我閉嘴!」

  城下安靜了。

  「幽州城丟了,朝廷饒不了我,我也沒臉回去。該砍頭砍頭,該殺頭殺頭,用不著你們操心!你們和我不同,你們要是不想打仗了,就都滾回自己老家去。以後再也不用打仗了!」

  「將軍.......」

  「都閉嘴,讓我把話說完。」張敬旻聽著城下的吵鬧聲,再次出聲,「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家是老婆孩子的,現在看什麼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可惜了,我也沒多的銀錢能給你們,算我欠你們的,下輩子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他看著城下的那一張張面孔,突然抬手指著城裡:「那丫頭,你們這幾天也見識了。她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想妄自坐那個位置...可她對百姓還行,對兵也還行。你們要是有地方去,趕緊滾,滾得遠遠的,別他娘的在這兒耗著等死!」

  「要是沒地方去……」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可還是硬邦邦的,「就留在檀州。跟著她,起碼有口飯吃,有命活著。」

  有人小聲喊:「將軍,那你呢?」

  「我等著朝廷砍我的腦袋!」

  吼完,他大步下了城牆,再沒回頭。

  城下,近四萬人呆呆地站著。

  半晌,有人突然丟下手中兵器,轉身離開......

  一個,兩個,三個……千個,萬個!

  ......

  四萬幽州軍,張樂應帶走了兩萬多人,走了一萬多人,另外八千選擇投靠了檀州軍。

  在第七日的時候,幽州迎接來了它的新主人。

  幽州城外,江清竹勒馬而立。

  她身後是一萬五千名將士。

  身前是兩千輕騎,以及近兩百頭狼。

  城門大開。

  魏起、江明野,周倉那些江清竹熟悉的面孔這會都在對著她笑。

  「清竹!幽州城,是我們的了!」江明野嗓門大得能震下城磚。

  魏起沉穩些,上前抱拳:「城中已定。府庫封存,官吏登記在冊,降兵集中看管。張敬旻的家人……按你的吩咐,沒有驚擾,軟禁在將軍府後院裡。」

  江清竹點點頭,策馬進城。

  幽州城的百姓站在街道兩側,神色複雜——有好奇,有恐懼,有麻木,有偷偷打量的。

  他們不知道這個十幾歲的姑娘會怎麼對待這座城,會不會屠城,會不會搶掠,會不會像傳說中那樣「吃人肉喝人血」。

  江清竹勒住馬,掃了一眼那些躲閃的目光。

  她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身後的親兵會意,立刻把帶來的告示貼滿了城門口的告示牌。

  告示分兩種,一張上只有幾行大字——

  「入城三令:

  一、不殺降兵,不戮平民。

  二、不搶民財,不佔民宅。

  三、舊吏登記留用,願留者原職,願去者發路費。

  違令者,斬。」

  另外一張則是《諭民告示》,其內容同其他幾府大差不大。

  落款處沒有官印,只有一個手繪的五角星。

  百姓們擠在告示前,有人念出聲,有人互相打聽,有人半信半疑。

  可當他們看到那些進城的兵果然規規矩矩、目不斜視地從街上走過時,眼神裡的恐懼漸漸變成了困惑——

  這支兵,跟以前那些兵,好像不太一樣。

  同時心中也在想,關他誰當官,咱們只是平頭小百姓,能不餓肚子就行。

  有的老百姓這般想,有的老百姓卻不這麼想,他們似乎預計到了未來的戰亂,收拾東西要去投靠別的州府親戚。

  也有大戶的離開,聽說要去京城和江南一帶生活。

  江清竹得知後,不僅不叫人阻攔,甚至還出錢買下他們的房子或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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