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十匹馬的爭議
# 第78章十匹馬的爭議
「村...村長,你...你怎麼罵人?」張大貴被罵,身子不自覺地抖了下。
「罵人?我沒打你都是輕的!」吳木橋說完,轉了一圈視線,把所有人神情都看在眼裡,非常嚴厲地說:「我今天把話放著,那十匹馬不分!」
「啥?不分?為...為什麼?」張大貴硬著頭皮問。
「為啥?因為那十匹馬是陳家的。我有什麼權利分人家的東西?你有什麼臉,要求分人家的東西!」吳木橋覺得自己又有點上火。
「啥?馬是陳家的?」
「啊!那些馬怎麼就成陳信那小子的了?」
「村長,那些馬不是和衣服一樣,都屬於村裡的嗎?」
「對啊,這一路大夥不都是合著用一匹馬的嗎?」
在場的人,七嘴八舌的問。
吳木橋等他們都說完,這才說:「都說完了?」
沒人吱聲!
「好,既然你們說完了,那我就說說。當日山匪來的時候,清竹那丫頭是不是問過大夥:『誰有馴服受驚馬的本事』?你們當中誰站出來了?」
吳木橋說完,目光在這群村民身上一一掃過。
再次沒人吱聲!
「當日,這些馬已經四散在樹林裡,是無主之物。你們沒有一個人有想法去把馬找回來,是陳信這小子去的,是他把這些無主之馬找回來的。不然,這一路有馬可以給你們騎?有馬給你們馱東西?如今到地了,你們卻還想分他的馬?」
吳木橋說到氣頭上,抬手輕輕地啪自己臉兩下:「我們正陽村的人都不要臉皮了嗎?」
村民面色變的有些不自然。
這時,她見陳信想起身,她急忙衝對方搖頭,示意對方別動。
果然,陳信接收到她的信號後,抿了抿唇,便不再動。
跟著,吳木橋眼神一變:「還是你們覺得,陳家沒了大人,咱們就可以任意欺負他們?」
這話,說的就比較嚴厲了。
有好幾個人的臉色,都快掛不住了。
在這般寂靜下,突然一聲稚嫩的童聲響起,「大哥,村長爺爺是在說我們家的事嗎?他為什麼說我們家沒大人啊?不是說娘和奶奶正在找我們嗎?」
陳駐這話一出,立刻引得村裡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紅了眼眶。
這孩子,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娘和奶奶,早就沒了啊!
陳信抬手揉揉弟弟的頭,撒謊道:「你聽錯了。村長爺爺的意思是在說咱娘還沒找到我們,所以咱們身邊現在沒大人。」
單純的陳駐信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村長爺爺笑笑。
吳木橋嘆氣,他心裡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當日在趕路時,他不止一次聽到村民在議論,大致意思是:到了落腳地兒,就把馬賣了,拿著賣馬的錢去買驢或者牛。
就連當時的他,也覺得這似乎是對的,架是村民們打的,按說所有繳獲的物資都歸村裡人所有。
有天,他和老江一起守夜。
老江問他:「你也覺得馬應該歸村裡?」
他記得自己當時說:「不然呢?」
老江說:「那些馬,如果沒有人去抓,就是無主之物。陳信馴服帶回來的,為什麼會歸村裡大夥所有?」
「可那些衣服和武器就歸大夥所有。」他說。
老江搖頭:「不一樣。衣服和武器就是地上,是個人彎腰就能撿。馬已經跑得消失不見,老馬識途,過個一天半天,它們就會回到虎頭山,回到虎頭山就是山匪的馬。」
「可山匪是大夥一起打的!獲得的東西,不應該平分嗎?
「大夥是打了山匪,那是在想活命的基礎上。我還是那句話,馬會跑,衣服、武器不會。」
他記得老江說完這句話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便沒再多說。
這事,他琢磨了兩天,老江說的好像有道理。
再後來,他私下和清竹那丫頭聊過天,清竹卻說:「被迫交出去和自願交出去,結果是一樣的,卻又是不一樣的。」
吳木橋回憶往事,村裡眾人這會一時沒人說話。
江清竹衝陳信點頭,陳信站了起來,走到吳木橋身邊。
「村長爺爺,謝謝您。」
吳木橋回神,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說:「你的事,我會幫你做主。」
「村長爺爺,那些馬歸我,那我可以隨意處置它們嗎?」陳信問。
吳木橋點頭。
陳信轉而望著大夥,張口說:「我和妹妹、弟弟很感謝村裡的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嬸嬸伯娘的照顧,沒你們,我和弟弟肯定餓死在半路。所以,我要送一匹給村長爺爺家,當日地動時,是立春叔叔拉著我跑了出去。」
「我家不要!你有這心意,我就心滿意足了。」吳木橋雖然在找馬回來的當日晚上,就從立春嘴裡聽說,但此刻親耳聽到,他還是一口拒絕。
陳信沒和村長爺爺多爭論,繼續說著自己的安排:「我還要送兩匹給江爺爺家,他們救了麥穗和陳駐,一匹馬換弟弟妹妹一條命,是我家賺了。」
陳信說到這裡,村裡有不少人跟著點頭,都覺這孩子這般做,拿得出手。
更多的人卻被陳信的懂事、知恩圖報感動。
陳信繼續說自己的想法,「我打算自己留一匹,等咱們日子過安穩了,我想買一輛板車,專門拉人去縣裡。剩下的六匹馬,全部賣了吧,獲得的銀子和那五百兩加在一起,咱們全村一起分。」
譁——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這怎麼又把馬拿出來要賣了?」
「真要給我們分錢?」
「陳家小子,你不用怕!這事我今天站村長,這些馬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看誰敢打你家馬的主意!」吳大壯站了出來,順帶還把自己弟弟吳二壯拉了起來。
「謝謝叔叔,我不怕。這一路上幫助我們兄妹的人太多,我之前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大家。現在我也想為大家做點事。」陳信微微激動地說。
村民的心境也在變化,他們從默認應該平分,到被村長罵醒,再到失而復得的銀子,這會看向陳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愛護和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