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要尿尿
# 第8章我要尿尿
她今天親眼見了,外公家只有十二竹筒的水。她喝的多了,其他人就得少喝。
在找不到水源的情況下,那些就是全家人的命。
再說,她真渴了,大可以偷偷喝空間的水。
興許是今天停的太晚,大夥走累了。也興許是村民還沒從要『背井離鄉』中緩過勁兒。
總之是沒人生火做飯,黑暗中只聽到咀嚼聲和被噎住後的乾咳聲。
江清竹對此反而安之若素——人嘛,總歸會被自己情緒左右時。
沒一會兒,二舅母悄悄抓了一把炒米塞進江清竹手裡,小聲說:「清竹乖,咱們今天不生火。你先吃炒米墊墊肚子,等明兒一早,舅母找機會給你弄點熱乎的。」
好嘛,舅媽真的把她當孩子來對待了。
雖然,她面上就是個孩子。
「謝謝舅母!」江清竹接過香噴噴的炒米,慢慢吃起來。
聽著遠處山林裡的蟲鳴,她小聲問不遠處的江豐收:「外公,咱們在荒野郊外,不生火點柴堆,夜裡真不會有野獸來嗎?」
江豐收只當是她害怕,安慰她說:「夜裡你只管睡覺,有外公和舅舅在。」
江清竹知道外公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也沒再追著問,只是應了一句:「外公,我不怕!」
「嘿嘿,清竹不愧是我外孫,這膽子隨我!」黑暗中,傳出江豐收頗為得意的聲音。
江清竹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吃炒米。
「我不吃炒米,給我一塊高粱麵餅子吧。炒米留給你大嫂和孩子們吃。」
是外公的聲音。
「弟妹,我也吃餅子!」大舅舅江明山附和。
外公和三個舅舅搶著吃粗糲的餅子,江清竹心中不免好奇:莫非這餅子格外好吃?明天她也嘗嘗。
一家人草草吃了點東西,過了許久沒人說話,江清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翌日,天蒙蒙亮!
江清竹是被大舅母搖醒的。
「清竹,起來喝點糊糊。等會兒天大亮,就要趕路了。」
江清竹猛地坐起來,下意識警惕地掃視四周,很快認出自己在哪裡後,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孩子,怕不是魘著了。」宋巧蓮見她反應這麼大,小聲打趣道。
「昌平!起來了!」她轉身去板車尾喊江昌平,語氣明顯沒了對江清竹時的那份溫柔。
江清竹從板車上下來,見二舅母在一旁生了火堆,鍋裡煮的灰撲撲的糊糊。
她左右張望,突然發現家裡的瘦騾子不見了,急忙問不遠處的三舅:「小舅舅,咱家的騾子呢?」
「諾,在那邊呢!爹一早牽過去讓它啃點乾草。」小舅舅江明野手指著遠處說。
江清竹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外公和騾子。
同時,她打量四周:很多村民已經醒來,默默收拾著東西。當然也有一些人,依舊躺在地上鼾聲如雷。
江清竹喝了一碗不知是高粱還是什麼雜糧磨的糊糊。
「大舅母,我吃飽了!」她把空碗交給大舅母宋巧蓮。
「我再給你盛半碗吧,等會趕起路來,下頓什麼時候吃還不知道。」宋巧蓮說著就要起身幫她盛糊糊。
卻是被江清竹攔住:「我真的吃飽了。再吃等會坐車的話,該顛得吐了。」
開玩笑,鍋裡剩的勉強能有一碗糊糊,除了她和外公是滿滿一碗,其他人都只有多半碗。
......
等東方天際開始發白時,村長扯著沙啞的嗓子喊:「天快亮了,都麻利點兒起來。收拾好東西,半刻鐘後出發。」
半刻鐘後,隊伍再次蠕動前行。
只不過,今天的隊伍不再似昨天那般安靜。
孩子的哭聲、呵斥孩子哭聲的家長嚷嚷聲混成一片。
「哭啥哭!省點力氣走路!」
「再哭,狼來了叼走你!」
還有人在隊伍裡問:「啥時候能到唐州?」
有人答:「聽說得走一千七八百裡。昨天半晌午功夫才走二十多裡路。按著這個算...這個算......」
顯然,對方的算數能力不太行,吭哧半天也沒算明白。
江清竹這會兒沒坐車,跟在小舅舅江明野身邊,忽然聽小舅舅小聲嘀咕:「嘁,這都算不清!」
江清竹起了玩心,小聲問:「小舅舅,你知道還有多少天能到唐州嗎?」
江明野嘿嘿一笑,拍著胸脯,很是自信的說:「這個可難不倒我!咱們一天走一百裡,只要十七天準能走到。」
一百裡?
江清竹真想問問,小舅舅你腳底長翅膀了?推著車走山路,一天能走一百裡?
「小舅舅,咱們一天真能走一百裡嗎?」江清竹斜睨著他,滿臉不信。
「那不能!」江明野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咱們一天能走多少裡啊?」江清竹追問。
「眼下怎麼也能走六七十裡吧,再過些日子,怕是就走不快了。」江明野咂咂嘴回答。
江清竹故意使壞,拉著長長的聲音說:「哦,那就算一天能走六十五裡路,小舅舅,那你說咱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唐州?」
江明野撓撓頭,嘿嘿傻笑:「反正......咱們一天能走一百裡,十七天就能到。」
江清竹徹底無語。
就小舅舅這算術水平,還好意思笑話別人?
「小舅舅,我告訴你吧,如果我們一天能走六十裡路,一個月就能到唐州。」
江明野驚訝:「清竹,你怎麼知道的?」
江清竹點了點自己小腦袋:「我自己算出來的。」
江明野滿臉崇拜的看著她:「你好厲害!」
江清竹衝她得意一笑,轉身跑著去找外公——她腳有些疼了,她要坐車。
江清竹走累了就坐車,被顛的頭暈眼花後再下來走。
太陽越升越高,熱浪炙烤著大地。
身上的衣服溼了後就沒在幹過。
江清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心裡憋屈得要命!
空間裡有水、有水果、有冰淇淋、有冰鎮西瓜,她卻一口也不能吃......
在看看小臉蠟黃、蔫頭耷腦的江昌平...
蒼天啊,她現在只想吃個冰鎮西瓜。
這念頭一起,就像野草瘋長,尤其在這毒辣的日頭下。
終於,她憋不住了,對著趕車的外公喊:「外公,我想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