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你想跟我一起睡?

小妻桃花處處開·塑緣·7,118·2026/3/27

第一百二十章 你想跟我一起睡?  (一) 事後回想起那天晚上,她似乎是被拽進去的。【: /文字首發138看書網// 不拖泥帶水,毫不猶豫,倒是力道太大,進來的時候,右腳來不及拾,措不及防擦過臺階,去了一塊皮。 然後,他迅速把門關上,給她一個狠厲的毒眼。 她也爭氣地沒在這種毒辣冰寒的目光下打個顫,而是低著頭,等著他那些厚重的雪塊似的訓斥落下來,砸在身上不疼,她頂多被那種力量打壓,踉蹌幾下。 奇特的是,他也沒說話,和往常一樣,儘管有那股瀕臨爆.發邊緣的怒氣,正在熊熊醞釀,每每要蓄勢而發了,又不知怎麼了,彷彿一下子被人滅了那氣勢洶洶的威風,最後故作涵養十足而風度忸怩的紳士。 他背對著她,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坐下。客廳歐式風格的鐵藝鬧鐘,已經走過羅馬數字九。 按他往常的作息時間,現在這時候,他應該睡了。 她看他不說話,又在翻雜誌。也沒有說話,自顧換了鞋,往一樓臥室去,她計劃著先洗個澡,然後給去皮的右腳貼個創可貼。 她洗完澡,貼好創可貼,出來喝水,還看到他在翻雜誌。她本來想著,她洗完澡之後,他怎麼說也應該上去休息了。 "你不上去睡覺嗎?十點了……" 記得他偶爾說起,一個聰明的企業家,從不會讓愚蠢的工作來佔據私人休息時間,所以他總是九點就休息,然後一早起來,繞著附近的小丘陵跑半圈,回來之後吃個早餐就上班。 "白痴……"其實,他的意思是,你也知道十點了。那幹麼不早些回來…… 呃,他一說這句話,估計就沒什麼大礙了。 果然,他扔了那本雜誌,一手插在褲腰袋裡朝二樓拾階而上。 呼!有驚無險。 嘭!現在開始,天下太平。 她倒了熱水,放在畫架旁邊,喝一口,準備畫點東西。物件是佳佳忍痛割愛,贈給她的十個萌態可掬的維尼小熊。 2b的鉛筆描了它大致的輪廓,卻總覺得哪裡不對,也沒再畫下去,而是在一旁,拉直線,不知不覺拉了半張紙。起先拉不好,粗細不明顯,後面越拉越快,越拉越有層次感。 "穆錦池,穆錦池!" 他在叫她。 "穆錦池!"她正準備答應,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又吼一嗓子。 她開門出來,武端陽正站在樓階轉角處,原來他生怕她聽不到他的召喚,已經準備下到一樓。 "有事?" "給我煮杯藍山。" "呃……"現在煮藍山? "晚上喝咖啡睡不著。"咖啡提神,他晚上喝睡得著? "我不喝睡不著。"他冷冷地丟了一句,也不給她回嘴機會:"煮好了,送到我房間來。" "哦。"。 她說她怎麼畫不好維尼小熊呢,原來是這裡不對。 錦池在廚房煮咖啡,藍山咖啡豆已經用完。她保險地泡了速溶,即使在她看來,這味道根本上沒有太大的差異,但是在武端陽眼裡,卻足足相距甚遠。 她端著速溶進去的時候,他倚在床闌翻一本英文書,突然對她刮目相看起來:"越來越快了?" "呃……"速溶的,單位工作時間當然較少。 "速溶的?" 他一口就喝出貓膩。 "咖啡豆用光了。"錦池如實道。 他瞥了她一眼,她跟往常一樣低著頭,目光下垂,明明她的表情平平靜靜,卻最喜歡壓著腦袋,用頭頂對著別人,還以為受了委屈。像他這樣明察秋毫的,自然是不會上當受騙。 "你想跟我一起睡?"他挑了挑眉。 "啊?" 他在說什麼,跟他一起睡,打死也不要! "不想。" "那你還不下去?" "哦。" 他不是還沒叫她下去。 錦池撇撇嘴,轉身下樓。 他躺下,翻過身,嘴角微咧。其實速溶咖啡的味道也不錯。 零晨二點的時候,錦繡聽到震天價響的門鈴聲,保姆匆匆套了件外衣去開門。 錦繡不肯:"別開,不準開!" 保姆左右為難,年輕人吵架她見過,去哪家幹活,男女主人沒有鬥鬥嘴動動手。 "展太太,大半夜把街坊鄰居吵醒了也不好。" 錦繡沒說話,背過身,嘭地把門關上。 保姆知道女主人已經同意,開了門,展愷鵬便酩酊大醉地進來。保姆架著他,他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她艱難地移動,暗暗把他往沙發上拖。 他躺在沙發上後直喘著粗氣,眼睛閉著,哼哧哼哧。小肚子挺出來,有點像懷孕幾個月的孕婦。 "穆錦繡,穆錦繡……"他躺了一會兒,自覺精神好了一點兒,顫顫巍巍爬起來,踉蹌走到房門口。 他揚手大力拍打房門。 "穆錦繡,穆錦繡,你出來,出來!" 錦繡在房裡捂著耳朵,覺得還鬧,索性鑽進被窩把自己埋起來。 "展先生,你醉了,先喝杯茶醒醒酒,不然這大半夜,誰也別想睡好……."保姆一手端著茶,一手拉開他揮打房門的手。 誰能和醉酒的人,講清楚道理呢。 他大力一揮,茶水倒在地上。 "穆錦繡……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裡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門內毫無響動。 展愷鵬也不生氣,抬腳就往裡面踢。 保姆怕壞事:"展太太,你還是先出來,這樣下去……" 果然,在他踢第二腳的時候,門開了。錦繡開了門,一臉怒容站在當口。 保姆回自己房間,他們倆人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哪有發瘋,我告訴你,我回來跟我老婆睡覺,天經地義!"他邊說邊翻了翻白眼,一股腥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你要發酒瘋,那你就進去好好發,我沒時間陪你。"錦繡準備把房間讓給他。 她要出門,他不肯。一手抓著她就往床上拖,錦繡力氣小,拗不過他,一個折轉就被他壓在身下。 那雙單皮眼失去了往日春風和暖的光澤與溫柔,交雜著**與憤怒的複雜神情,緊攫著她的身體。因為酒精,他的臉微微浮腫,失去任何修飾的他,看起來跟市井小巷的地痞流氓無異。 他的臉落下來,帶著一身的酒氣與難以言說地苦悶。不聲不響地剝開她的睡衣…… 錦繡早上醒來,就收到一束鮮花。鮮花裡有卡片,卡片上有幾句為昨夜粗爆而深表歉意的話。 她看了一下,覺得好笑,一手就丟在抽屜裡。保姆總覺得是夫妻間的情趣,邊準備早餐,邊道:"昨天夜裡沒事吧?" "沒事。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展愷鵬最近總是一大早就出門,回來的時候多半醉態酩酊又很晚。 "大概七點的樣子,我出去買菜還碰到他,展先生手裡還拿了鮮花,我一看就知道是要送給你的。" "他除了送花,還會做什麼?"她嘲弄了一句,他總是送她花,追她的時候就這樣,沒完沒了地送。 談到他,她就沒心思吃早餐,喝了幾口牛杯,就準備出門。迅天是晚。 保姆問她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她說,看情況。 事實上,她去了錦池那兒。 (二) 錦池沒想到,錦繡會一早過來。 那時,他和武端陽正在吃早餐。他問她今天要不要出門,她說沒有活動。 然後就一直相對無言。 她在落地玻璃窗前就認出了錦繡的車,紅色的寶馬敞篷跑車。 "錦繡來了,鍾姨快去開門。"她第一個發現她。 武端陽抬眼看了看,沒有像她那樣興奮,還是埋頭吃早餐。 鍾姨把她領進來,錦池就迎上去:"這麼早來了?" "不歡迎?我可是來蹭飯的。"錦繡邊笑,眼睛邊看向武端陽。 錦池忙叫鍾姨多準備一副碗筷,要是食物不夠就再添些,順便問錦繡喜歡吃什麼。 錦繡答得含糊:"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我喝粥,他吃麵包和牛奶。"錦池道。 "那我也吃麵包和牛奶。"錦繡在餐桌上坐下,特意挑他對面的位置,掃了他一眼。 "原來錦繡從他。"錦池佯裝委屈。 武端陽臉色僵硬,喝了口牛奶,起身離桌。 "現在就吃完了?是不是我來得太早打擾你們?"她對著武端陽說。 武端陽不說話,停了一下推椅子的動作,轉身離開。 錦繡臉上有些失望,錦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哪兒又不高興,一大早就擺起了臉色。 "沒有,你想吃什麼,我陪你吃。"錦池將鍾姨重新擺上來的牛奶和麵包推到她跟前。 錦繡拿起一塊,吃了一小口,眼神隨著武端陽走。 錦池心裡分外高興,和武端陽一起早餐太悶,他不喜歡吃東西發出聲響,她總得極力忍著,喝粥小口小口拿勺子喝。錦繡一來,氣氛一下變輕鬆,她也可以端著碗,直接這樣呼呼一口倒下去。 "穆錦池。"她的小動作,他一覽無遺通通收盡眼底,警告性地叫她名字。 "呃……" 知道他的眼神在說什麼,她乖乖拿起勺子,又一下一下喝。 錦繡覺得兩人的互動有些刺眼,失神打翻了牛奶。 "錦繡,有沒有燙到?"她一著急,直接用手擦倒在她身上的牛奶,又叫鍾姨送來乾毛巾。 "沒關係,牛奶不燙,我去洗手間洗一下。"她起身往洗手間去,經過武端陽時,他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穆錦池,你過來!" "怎麼了?" "給我去二樓換雙皮鞋,棕色的那雙。" "鍾姨去可不可以?"錦池問,他鞋子那麼多,哪知道他指的是哪款。 他沒說話,皺眉給她一個冷眼。 她收到後,乖乖上樓給他拿鞋。 "原來,對我和她,是不一樣的。"錦繡從洗手間出來,倚在門口,幽幽地說。 "這麼早找我,什麼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他沒說話,冷著一張,眼神犀銳地盯著她。 "就是想你了,當然也想錦池。"她走近一些,想看他看得更清楚。 他總喜歡把額前的劉海放下來,遮住他冷峻的眉眼。 "武端陽,是這一雙嗎?"錦池如他所言提了一雙棕色的皮鞋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不是。"他冷冷道。 "哦。"她提著鞋乖乖又回去找。 錦繡噗哧一笑:"她果然不是學設計的料,你這西裝要是搭上剛才那雙鞋子,估計就毀了。" 那是一雙棕白相間的登喜路,中分,有棕色的鞋帶。 他為她的高興皺了皺眉。 "你不高興我這麼說?"錦繡迅速撲捉到他的不悅。 "是這雙嗎?" 這時,錦池又提了一雙棕皮鞋,正裝紳士款,漆皮的,還發亮。 "換雙黑色的。"他又道。 "哦。" 錦池又進去找。 "有什麼事情去公司說,我不希望在這裡見到你。"武端陽折身往沙發的方向去。 錦繡跟在後面,眼睛掃過一樓的臥室,床尾南洋檜木的畫架揹著陽站立,上面有一張8k的畫紙,紙上隱隱約約有一些素描直線。 "錦池現在睡在一樓?" 他不置可否,在沙發上等她拿鞋下來。 "這雙可以嗎?"她拿著他的鞋子,又出現在樓梯口。 "快點。" "哦。" 終於可以了,錦池心中暗鬆一口氣。 她提著鞋子從二樓下來,見到錦繡站在一旁。 "怎麼不去吃早餐?不然冷了。" "你快點!"他坐在沙發上,又催了一句。 "哦。" 錦池把鞋子遞給他,他踢了拖鞋自己穿上,起身準備離開。 "記得把拖鞋放好。" "哦。" 他繞過錦繡,向門口走去。 "端陽,你等等。"錦繡突然叫住他。 他回過頭,她迎上去衝他笑道:"彆著急走,你看你領帶都沒整好。" 她伸手準備幫他整理,他微微別開身子,自己扭了扭,覺得不滿意,又叫把錦池叫過來:"穆錦池,領結你是怎麼打的?" "就這樣打的,照你說的方法,先這樣再這樣。"她上前把領結拆了,準備重新打。 "白痴,教你多少次了,要從這邊過去!"她老是喜歡從相反的方向打。 "要不,還是我來?"錦繡道。 "讓錦繡來吧,反正我怎麼打也不好,錦繡學服裝設計,一定打得不錯。而且你老這麼彎著,也不舒服。" 武端陽個子近一米九,她個子嬌小,從母,才一六零,一邊腳還跛了,兩人站在一起相差很大。錦繡則不然,她的身高骨格從了父親,有一七零,和武端陽站在一起正好。 她一給他打領結,他就要彎腰。 "不用了,我今天不打了。"他悶悶地說了一句,扯了領帶,扔在地上,就往門口走。 錦池撿起被拋棄的領帶,無奈地看向錦繡。錦繡給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三) 武端陽一離開,錦池歡天喜地拉錦繡一起吃早餐。難得有親近的人,一大早就跟她一起。她們是有多久沒一起吃早餐了,從錦繡出國留學,還是從她進入大學? 總之,是很久了。 錦池吃得高興又歡喜,錦繡吃得悶悶不樂。錦池看出她不快,一時想起昨天和青文中成一起的所見所聞,心裡又開始擔憂。 "最近,很忙嗎?"錦池問。 "還好,秋季的新款樣版已經定下來,只要和成衣場簽定合約,批次生產,然後交貨、驗貨、收款,就沒什麼問題了。" "嗯。錦繡,真是厲害,現在也是老闆了。"錦池道。 "都是你姐夫那些朋友給的面子,再加上端陽那邊幫了不少忙,所以我現在的工作室才免強算得上步入正軌。" "那姐夫最近一定很忙吧?"錦池試探道。 "是呀,忙得起早貪黑,一大早見不到人,晚上回來通常喝得醉熏熏。" "原來如此。" 原來,展愷鵬真只是應酬,看來那天只是誤會。錦池心裡如是想。 她安下心來,心情好大。臉上表情愉悅也生動,彷彿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一家四口一起早餐的兒時時光。 "怎麼突然這麼高興?"錦繡問。 "沒有,只是想起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以前,以前的日子都過去了。"錦繡道。 "怎麼會?我老覺得它們就在昨天,然後只要和你和爸爸媽媽坐在一起,就覺得又回到了以前。" "那是錯覺,哪有過去的日子又回來的。" "那你就當我一直生活在錯覺當中吧,錦繡,你以後早上,要不天天來,這樣我天天就生活在……" "你還真是長不大!"錦繡被錦池逗樂,寵溺地拍了拍她腦袋。 錦繡逗留一會兒就準備離開,錦池心裡捨不得,又怕耽誤她工作,只叮囑她常來。 錦繡說好。錦池送她到小院外,上車後,錦繡問她:"你現在住一樓?" "嗯,我睡在一樓方便,不用爬上爬下。" "那他呢?" "他睡在二樓。" "你們分房睡?" "嗯。" "我知道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現在很好,再休息就發黴了。"錦池叫苦。 "知道了,知道了,錦池,我發現你很聽他的話。" 還好吧。 "不要什麼都聽他的。" "嗯。" 錦繡走後,青文電話就過來了。問她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到家爆,錦池說沒有。青文說,要是受了家爆,就馬上跟他離婚。 錦池想也不想,就說好。 她又問錦池無不無聊? 錦池說無聊。 青文說,中午開大眾過去找她。 果然,青文中午開大眾過來找她,中成也來了,還帶上了小人精佳佳。 小人精佳佳過來,就真熱鬧了。小傢伙提出來今天要玩角色扮演,也不知道,她最近又吸收了什麼東西,竟新奇玩這個。 她提出來的要求,錦池向來不會拒絕,角色扮演就角色扮演。中成和青文也加入其中。 角本是《白雪公主》,佳佳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無所不能的角色,森林世界裡的小精靈,還叫錦池給她畫了一對翅膀。錦池扮演白雪公主,青文是惡毒的皇后,中成是獵人。 剩下王子還沒有人扮演,她當然把這個角色留給自己的爸爸,鍾姨做一千個僕人,值得一提的是,小人精還安排一個大灰狼的角色,這個角色直接丟給武端陽。 劇情的梗概就是:大灰狼偷吃僕人的食物,被獵人抓住,直接槍斃,然後白雪公主認為獵人勇猛,就把獵人留下來做護衛,接著惡毒的王后上場,獵人為了保護白雪公主也犧牲了,最後英勇帥氣的王子出現了,拯救公主於水生火熱之中。 最後的最後,她這個小精靈施了魔法,把惡毒的皇后殺死了,讓王子與公主永遠幸福地生活在城堡裡面。 青文一聽到大灰狼初上場偷吃僕人的食物,最後被獵人槍斃,覺得太經典,咯咯咯捧腹笑到地上。她覺得分外解氣,又聯想到如果武端陽真扮演了這角色,又會如何如何爆跳如雷。 她們前期花了大部分時間,準備衣服和道具,又叫鍾姨做了一堆食物,一來餓了可以順手就吃,二來吃不完正好用到做道具。 幾個人一下子變成了小孩,光是製作公主的皇冠啊,獵人的手槍啊,精靈的魔棒啊,王后的魔鏡啊,就花了一上午功夫。好在他們三個都是美術生,只要佳佳說得出來的圖案,都能畫上去,然後上色,剪出來,做成那種紙圈的帽子。 於是,某人中午回來查崗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三個大人和一個小鬼,在地上剪剪畫畫,顏料碎紙佈滿了整個客廳。 "穆錦池,你們在幹什麼?" 他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興師問罪,他這個人最見不得凌亂。 "玩遊戲。"錦池如實道。 "什麼遊戲?" "白雪公主。"小佳佳朗聲道。 錦池眼皮抽了抽,白雪公主真是很童真。 "白痴!"他冷冷掃了他們一干人一眼,吩咐鍾姨做飯。 鍾姨開始做飯,青文中成錦池忙開始打掃。 青文胳膊肘截截錦池:"他今天中午回來?" "他沒說,我以為他不回來。"她記得他平時中午都不回來的,只偶爾回來。 "別怕,吃了飯,我們玩我們的,他走他的。"青文道。 "嗯,我們叫爸爸來演王子。"小佳佳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他驀地轉過頭,聽到佳佳說爸爸,面露不悅。 幾個頭冠道具都畫好了,他意外看到一個大灰狼的帽子,皺皺眉,《白雪公主》的故事裡有大灰狼這個角色? "白雪公主是誰?" 佳佳指著錦池:"是媽媽。" 他的唇線明顯地往下壓。 佳佳特別得意,自顧自說起安排:"媽媽是白雪公主,王子是我爸爸,鍾姨做一千個僕人,中成哥哥是獵人,王后是青文姐姐,我是森林的小精靈。你是大灰狼!" 小傢伙小指頭直指他。 "大灰狼?"他眉頭皺得更深,不聲不響地等她繼續說。大狼會做什麼?他還真有些好奇。 "大灰狼偷吃僕人的東西,然後被獵人打死了。" 然後,他就是這麼狗血地上場,然後連臉都沒有露就死了? 然後,他這隻大灰狼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婆扮演白雪公主,和其他男人扮演的王子,雙宿雙棲? 青了,是爛熟的青椒色。 青文眯著眼睛,表情怪異。她在心裡暗暗大笑,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了。她忍不住,緊閉著嘴,伸手死掐著中成的老腰。 "很不錯。"他說得咬牙切齒。 佳佳聽他說不錯,真以為好到了極致,小臉抑得只看到下巴:"你要不要演?" "當然,這麼好的角色,當然要演。"他陰陽怪氣道。 "那好,我打電話給爸爸,叫他過來演王子。" 說完,小傢伙還真拿了客廳電話,撥號碼。 青文趕緊按了電話,有他參與的遊戲,怎麼能叫遊戲:"小孩子鬧著玩兒,武總工作這麼忙,下午應該還要上班。" "總要適當娛樂,我對演大灰狼還是挺有心得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佳佳。 "我想起來了,老大今天下午應該沒時間。"中成也附和起來。 "是呀,老大應該忙不過來。" "才不是,爸爸今天下午有空!"小佳佳撅嘴反抗。 佑楓可是答應她下午過去玩角色扮演,臨行前小傢伙還特意叮嚀他,要穿白色的西服過來。怎麼會沒空? "佳佳,你一定是記錯了,爸爸剛才來了電話,說下午要開會,不能陪你!"青文又道,雖然知道哄騙小孩不好,可是真一起,那多沒意思。 "不要!不要!爸爸說了會來陪我!"佳佳不信,癟癟嘴就要哭。 錦池一看,溫聲就哄:"佳佳不哭,青文姐姐跟你開玩笑,爸爸會來的。" 佳佳吸了吸鼻子:"嗯,爸爸一定會來的,他說了要演王子的。" "我打個電話給你爸,他一定會過來演王子。"說完,武端陽掏出手機真撥通了陸佑楓的電話。 錦池不知道他跟他說了什麼,但是看他那臉色,既是愉悅又帶著一抹莫測高深,這個下午,也許真的會有一場別開生面的角色扮演……. 只是他會樂意做大灰狼嗎? 一上場偷僕人東西,沒有一句臺詞,就被獵人擊斃?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 , 138看書網//- w.w.w. .c.o.m ,您的最佳選擇!

第一百二十章 你想跟我一起睡?  (一)

事後回想起那天晚上,她似乎是被拽進去的。【: /文字首發138看書網//

不拖泥帶水,毫不猶豫,倒是力道太大,進來的時候,右腳來不及拾,措不及防擦過臺階,去了一塊皮。

然後,他迅速把門關上,給她一個狠厲的毒眼。

她也爭氣地沒在這種毒辣冰寒的目光下打個顫,而是低著頭,等著他那些厚重的雪塊似的訓斥落下來,砸在身上不疼,她頂多被那種力量打壓,踉蹌幾下。

奇特的是,他也沒說話,和往常一樣,儘管有那股瀕臨爆.發邊緣的怒氣,正在熊熊醞釀,每每要蓄勢而發了,又不知怎麼了,彷彿一下子被人滅了那氣勢洶洶的威風,最後故作涵養十足而風度忸怩的紳士。

他背對著她,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坐下。客廳歐式風格的鐵藝鬧鐘,已經走過羅馬數字九。

按他往常的作息時間,現在這時候,他應該睡了。

她看他不說話,又在翻雜誌。也沒有說話,自顧換了鞋,往一樓臥室去,她計劃著先洗個澡,然後給去皮的右腳貼個創可貼。

她洗完澡,貼好創可貼,出來喝水,還看到他在翻雜誌。她本來想著,她洗完澡之後,他怎麼說也應該上去休息了。

"你不上去睡覺嗎?十點了……"

記得他偶爾說起,一個聰明的企業家,從不會讓愚蠢的工作來佔據私人休息時間,所以他總是九點就休息,然後一早起來,繞著附近的小丘陵跑半圈,回來之後吃個早餐就上班。

"白痴……"其實,他的意思是,你也知道十點了。那幹麼不早些回來……

呃,他一說這句話,估計就沒什麼大礙了。

果然,他扔了那本雜誌,一手插在褲腰袋裡朝二樓拾階而上。

呼!有驚無險。

嘭!現在開始,天下太平。

她倒了熱水,放在畫架旁邊,喝一口,準備畫點東西。物件是佳佳忍痛割愛,贈給她的十個萌態可掬的維尼小熊。

2b的鉛筆描了它大致的輪廓,卻總覺得哪裡不對,也沒再畫下去,而是在一旁,拉直線,不知不覺拉了半張紙。起先拉不好,粗細不明顯,後面越拉越快,越拉越有層次感。

"穆錦池,穆錦池!"

他在叫她。

"穆錦池!"她正準備答應,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又吼一嗓子。

她開門出來,武端陽正站在樓階轉角處,原來他生怕她聽不到他的召喚,已經準備下到一樓。

"有事?"

"給我煮杯藍山。"

"呃……"現在煮藍山?

"晚上喝咖啡睡不著。"咖啡提神,他晚上喝睡得著?

"我不喝睡不著。"他冷冷地丟了一句,也不給她回嘴機會:"煮好了,送到我房間來。"

"哦。"。

她說她怎麼畫不好維尼小熊呢,原來是這裡不對。

錦池在廚房煮咖啡,藍山咖啡豆已經用完。她保險地泡了速溶,即使在她看來,這味道根本上沒有太大的差異,但是在武端陽眼裡,卻足足相距甚遠。

她端著速溶進去的時候,他倚在床闌翻一本英文書,突然對她刮目相看起來:"越來越快了?"

"呃……"速溶的,單位工作時間當然較少。

"速溶的?"

他一口就喝出貓膩。

"咖啡豆用光了。"錦池如實道。

他瞥了她一眼,她跟往常一樣低著頭,目光下垂,明明她的表情平平靜靜,卻最喜歡壓著腦袋,用頭頂對著別人,還以為受了委屈。像他這樣明察秋毫的,自然是不會上當受騙。

"你想跟我一起睡?"他挑了挑眉。

"啊?"

他在說什麼,跟他一起睡,打死也不要!

"不想。"

"那你還不下去?"

"哦。"

他不是還沒叫她下去。

錦池撇撇嘴,轉身下樓。

他躺下,翻過身,嘴角微咧。其實速溶咖啡的味道也不錯。

零晨二點的時候,錦繡聽到震天價響的門鈴聲,保姆匆匆套了件外衣去開門。

錦繡不肯:"別開,不準開!"

保姆左右為難,年輕人吵架她見過,去哪家幹活,男女主人沒有鬥鬥嘴動動手。

"展太太,大半夜把街坊鄰居吵醒了也不好。"

錦繡沒說話,背過身,嘭地把門關上。

保姆知道女主人已經同意,開了門,展愷鵬便酩酊大醉地進來。保姆架著他,他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她艱難地移動,暗暗把他往沙發上拖。

他躺在沙發上後直喘著粗氣,眼睛閉著,哼哧哼哧。小肚子挺出來,有點像懷孕幾個月的孕婦。

"穆錦繡,穆錦繡……"他躺了一會兒,自覺精神好了一點兒,顫顫巍巍爬起來,踉蹌走到房門口。

他揚手大力拍打房門。

"穆錦繡,穆錦繡,你出來,出來!"

錦繡在房裡捂著耳朵,覺得還鬧,索性鑽進被窩把自己埋起來。

"展先生,你醉了,先喝杯茶醒醒酒,不然這大半夜,誰也別想睡好……."保姆一手端著茶,一手拉開他揮打房門的手。

誰能和醉酒的人,講清楚道理呢。

他大力一揮,茶水倒在地上。

"穆錦繡……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裡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門內毫無響動。

展愷鵬也不生氣,抬腳就往裡面踢。

保姆怕壞事:"展太太,你還是先出來,這樣下去……"

果然,在他踢第二腳的時候,門開了。錦繡開了門,一臉怒容站在當口。

保姆回自己房間,他們倆人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哪有發瘋,我告訴你,我回來跟我老婆睡覺,天經地義!"他邊說邊翻了翻白眼,一股腥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你要發酒瘋,那你就進去好好發,我沒時間陪你。"錦繡準備把房間讓給他。

她要出門,他不肯。一手抓著她就往床上拖,錦繡力氣小,拗不過他,一個折轉就被他壓在身下。

那雙單皮眼失去了往日春風和暖的光澤與溫柔,交雜著**與憤怒的複雜神情,緊攫著她的身體。因為酒精,他的臉微微浮腫,失去任何修飾的他,看起來跟市井小巷的地痞流氓無異。

他的臉落下來,帶著一身的酒氣與難以言說地苦悶。不聲不響地剝開她的睡衣……

錦繡早上醒來,就收到一束鮮花。鮮花裡有卡片,卡片上有幾句為昨夜粗爆而深表歉意的話。

她看了一下,覺得好笑,一手就丟在抽屜裡。保姆總覺得是夫妻間的情趣,邊準備早餐,邊道:"昨天夜裡沒事吧?"

"沒事。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展愷鵬最近總是一大早就出門,回來的時候多半醉態酩酊又很晚。

"大概七點的樣子,我出去買菜還碰到他,展先生手裡還拿了鮮花,我一看就知道是要送給你的。"

"他除了送花,還會做什麼?"她嘲弄了一句,他總是送她花,追她的時候就這樣,沒完沒了地送。

談到他,她就沒心思吃早餐,喝了幾口牛杯,就準備出門。迅天是晚。

保姆問她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她說,看情況。

事實上,她去了錦池那兒。

(二)

錦池沒想到,錦繡會一早過來。

那時,他和武端陽正在吃早餐。他問她今天要不要出門,她說沒有活動。

然後就一直相對無言。

她在落地玻璃窗前就認出了錦繡的車,紅色的寶馬敞篷跑車。

"錦繡來了,鍾姨快去開門。"她第一個發現她。

武端陽抬眼看了看,沒有像她那樣興奮,還是埋頭吃早餐。

鍾姨把她領進來,錦池就迎上去:"這麼早來了?"

"不歡迎?我可是來蹭飯的。"錦繡邊笑,眼睛邊看向武端陽。

錦池忙叫鍾姨多準備一副碗筷,要是食物不夠就再添些,順便問錦繡喜歡吃什麼。

錦繡答得含糊:"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我喝粥,他吃麵包和牛奶。"錦池道。

"那我也吃麵包和牛奶。"錦繡在餐桌上坐下,特意挑他對面的位置,掃了他一眼。

"原來錦繡從他。"錦池佯裝委屈。

武端陽臉色僵硬,喝了口牛奶,起身離桌。

"現在就吃完了?是不是我來得太早打擾你們?"她對著武端陽說。

武端陽不說話,停了一下推椅子的動作,轉身離開。

錦繡臉上有些失望,錦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哪兒又不高興,一大早就擺起了臉色。

"沒有,你想吃什麼,我陪你吃。"錦池將鍾姨重新擺上來的牛奶和麵包推到她跟前。

錦繡拿起一塊,吃了一小口,眼神隨著武端陽走。

錦池心裡分外高興,和武端陽一起早餐太悶,他不喜歡吃東西發出聲響,她總得極力忍著,喝粥小口小口拿勺子喝。錦繡一來,氣氛一下變輕鬆,她也可以端著碗,直接這樣呼呼一口倒下去。

"穆錦池。"她的小動作,他一覽無遺通通收盡眼底,警告性地叫她名字。

"呃……"

知道他的眼神在說什麼,她乖乖拿起勺子,又一下一下喝。

錦繡覺得兩人的互動有些刺眼,失神打翻了牛奶。

"錦繡,有沒有燙到?"她一著急,直接用手擦倒在她身上的牛奶,又叫鍾姨送來乾毛巾。

"沒關係,牛奶不燙,我去洗手間洗一下。"她起身往洗手間去,經過武端陽時,他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穆錦池,你過來!"

"怎麼了?"

"給我去二樓換雙皮鞋,棕色的那雙。"

"鍾姨去可不可以?"錦池問,他鞋子那麼多,哪知道他指的是哪款。

他沒說話,皺眉給她一個冷眼。

她收到後,乖乖上樓給他拿鞋。

"原來,對我和她,是不一樣的。"錦繡從洗手間出來,倚在門口,幽幽地說。

"這麼早找我,什麼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他沒說話,冷著一張,眼神犀銳地盯著她。

"就是想你了,當然也想錦池。"她走近一些,想看他看得更清楚。

他總喜歡把額前的劉海放下來,遮住他冷峻的眉眼。

"武端陽,是這一雙嗎?"錦池如他所言提了一雙棕色的皮鞋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不是。"他冷冷道。

"哦。"她提著鞋乖乖又回去找。

錦繡噗哧一笑:"她果然不是學設計的料,你這西裝要是搭上剛才那雙鞋子,估計就毀了。"

那是一雙棕白相間的登喜路,中分,有棕色的鞋帶。

他為她的高興皺了皺眉。

"你不高興我這麼說?"錦繡迅速撲捉到他的不悅。

"是這雙嗎?"

這時,錦池又提了一雙棕皮鞋,正裝紳士款,漆皮的,還發亮。

"換雙黑色的。"他又道。

"哦。"

錦池又進去找。

"有什麼事情去公司說,我不希望在這裡見到你。"武端陽折身往沙發的方向去。

錦繡跟在後面,眼睛掃過一樓的臥室,床尾南洋檜木的畫架揹著陽站立,上面有一張8k的畫紙,紙上隱隱約約有一些素描直線。

"錦池現在睡在一樓?"

他不置可否,在沙發上等她拿鞋下來。

"這雙可以嗎?"她拿著他的鞋子,又出現在樓梯口。

"快點。"

"哦。"

終於可以了,錦池心中暗鬆一口氣。

她提著鞋子從二樓下來,見到錦繡站在一旁。

"怎麼不去吃早餐?不然冷了。"

"你快點!"他坐在沙發上,又催了一句。

"哦。"

錦池把鞋子遞給他,他踢了拖鞋自己穿上,起身準備離開。

"記得把拖鞋放好。"

"哦。"

他繞過錦繡,向門口走去。

"端陽,你等等。"錦繡突然叫住他。

他回過頭,她迎上去衝他笑道:"彆著急走,你看你領帶都沒整好。"

她伸手準備幫他整理,他微微別開身子,自己扭了扭,覺得不滿意,又叫把錦池叫過來:"穆錦池,領結你是怎麼打的?"

"就這樣打的,照你說的方法,先這樣再這樣。"她上前把領結拆了,準備重新打。

"白痴,教你多少次了,要從這邊過去!"她老是喜歡從相反的方向打。

"要不,還是我來?"錦繡道。

"讓錦繡來吧,反正我怎麼打也不好,錦繡學服裝設計,一定打得不錯。而且你老這麼彎著,也不舒服。"

武端陽個子近一米九,她個子嬌小,從母,才一六零,一邊腳還跛了,兩人站在一起相差很大。錦繡則不然,她的身高骨格從了父親,有一七零,和武端陽站在一起正好。

她一給他打領結,他就要彎腰。

"不用了,我今天不打了。"他悶悶地說了一句,扯了領帶,扔在地上,就往門口走。

錦池撿起被拋棄的領帶,無奈地看向錦繡。錦繡給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三)

武端陽一離開,錦池歡天喜地拉錦繡一起吃早餐。難得有親近的人,一大早就跟她一起。她們是有多久沒一起吃早餐了,從錦繡出國留學,還是從她進入大學?

總之,是很久了。

錦池吃得高興又歡喜,錦繡吃得悶悶不樂。錦池看出她不快,一時想起昨天和青文中成一起的所見所聞,心裡又開始擔憂。

"最近,很忙嗎?"錦池問。

"還好,秋季的新款樣版已經定下來,只要和成衣場簽定合約,批次生產,然後交貨、驗貨、收款,就沒什麼問題了。"

"嗯。錦繡,真是厲害,現在也是老闆了。"錦池道。

"都是你姐夫那些朋友給的面子,再加上端陽那邊幫了不少忙,所以我現在的工作室才免強算得上步入正軌。"

"那姐夫最近一定很忙吧?"錦池試探道。

"是呀,忙得起早貪黑,一大早見不到人,晚上回來通常喝得醉熏熏。"

"原來如此。"

原來,展愷鵬真只是應酬,看來那天只是誤會。錦池心裡如是想。

她安下心來,心情好大。臉上表情愉悅也生動,彷彿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一家四口一起早餐的兒時時光。

"怎麼突然這麼高興?"錦繡問。

"沒有,只是想起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以前,以前的日子都過去了。"錦繡道。

"怎麼會?我老覺得它們就在昨天,然後只要和你和爸爸媽媽坐在一起,就覺得又回到了以前。"

"那是錯覺,哪有過去的日子又回來的。"

"那你就當我一直生活在錯覺當中吧,錦繡,你以後早上,要不天天來,這樣我天天就生活在……"

"你還真是長不大!"錦繡被錦池逗樂,寵溺地拍了拍她腦袋。

錦繡逗留一會兒就準備離開,錦池心裡捨不得,又怕耽誤她工作,只叮囑她常來。

錦繡說好。錦池送她到小院外,上車後,錦繡問她:"你現在住一樓?"

"嗯,我睡在一樓方便,不用爬上爬下。"

"那他呢?"

"他睡在二樓。"

"你們分房睡?"

"嗯。"

"我知道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現在很好,再休息就發黴了。"錦池叫苦。

"知道了,知道了,錦池,我發現你很聽他的話。"

還好吧。

"不要什麼都聽他的。"

"嗯。"

錦繡走後,青文電話就過來了。問她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到家爆,錦池說沒有。青文說,要是受了家爆,就馬上跟他離婚。

錦池想也不想,就說好。

她又問錦池無不無聊?

錦池說無聊。

青文說,中午開大眾過去找她。

果然,青文中午開大眾過來找她,中成也來了,還帶上了小人精佳佳。

小人精佳佳過來,就真熱鬧了。小傢伙提出來今天要玩角色扮演,也不知道,她最近又吸收了什麼東西,竟新奇玩這個。

她提出來的要求,錦池向來不會拒絕,角色扮演就角色扮演。中成和青文也加入其中。

角本是《白雪公主》,佳佳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無所不能的角色,森林世界裡的小精靈,還叫錦池給她畫了一對翅膀。錦池扮演白雪公主,青文是惡毒的皇后,中成是獵人。

剩下王子還沒有人扮演,她當然把這個角色留給自己的爸爸,鍾姨做一千個僕人,值得一提的是,小人精還安排一個大灰狼的角色,這個角色直接丟給武端陽。

劇情的梗概就是:大灰狼偷吃僕人的食物,被獵人抓住,直接槍斃,然後白雪公主認為獵人勇猛,就把獵人留下來做護衛,接著惡毒的王后上場,獵人為了保護白雪公主也犧牲了,最後英勇帥氣的王子出現了,拯救公主於水生火熱之中。

最後的最後,她這個小精靈施了魔法,把惡毒的皇后殺死了,讓王子與公主永遠幸福地生活在城堡裡面。

青文一聽到大灰狼初上場偷吃僕人的食物,最後被獵人槍斃,覺得太經典,咯咯咯捧腹笑到地上。她覺得分外解氣,又聯想到如果武端陽真扮演了這角色,又會如何如何爆跳如雷。

她們前期花了大部分時間,準備衣服和道具,又叫鍾姨做了一堆食物,一來餓了可以順手就吃,二來吃不完正好用到做道具。

幾個人一下子變成了小孩,光是製作公主的皇冠啊,獵人的手槍啊,精靈的魔棒啊,王后的魔鏡啊,就花了一上午功夫。好在他們三個都是美術生,只要佳佳說得出來的圖案,都能畫上去,然後上色,剪出來,做成那種紙圈的帽子。

於是,某人中午回來查崗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三個大人和一個小鬼,在地上剪剪畫畫,顏料碎紙佈滿了整個客廳。

"穆錦池,你們在幹什麼?"

他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興師問罪,他這個人最見不得凌亂。

"玩遊戲。"錦池如實道。

"什麼遊戲?"

"白雪公主。"小佳佳朗聲道。

錦池眼皮抽了抽,白雪公主真是很童真。

"白痴!"他冷冷掃了他們一干人一眼,吩咐鍾姨做飯。

鍾姨開始做飯,青文中成錦池忙開始打掃。

青文胳膊肘截截錦池:"他今天中午回來?"

"他沒說,我以為他不回來。"她記得他平時中午都不回來的,只偶爾回來。

"別怕,吃了飯,我們玩我們的,他走他的。"青文道。

"嗯,我們叫爸爸來演王子。"小佳佳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他驀地轉過頭,聽到佳佳說爸爸,面露不悅。

幾個頭冠道具都畫好了,他意外看到一個大灰狼的帽子,皺皺眉,《白雪公主》的故事裡有大灰狼這個角色?

"白雪公主是誰?"

佳佳指著錦池:"是媽媽。"

他的唇線明顯地往下壓。

佳佳特別得意,自顧自說起安排:"媽媽是白雪公主,王子是我爸爸,鍾姨做一千個僕人,中成哥哥是獵人,王后是青文姐姐,我是森林的小精靈。你是大灰狼!"

小傢伙小指頭直指他。

"大灰狼?"他眉頭皺得更深,不聲不響地等她繼續說。大狼會做什麼?他還真有些好奇。

"大灰狼偷吃僕人的東西,然後被獵人打死了。"

然後,他就是這麼狗血地上場,然後連臉都沒有露就死了?

然後,他這隻大灰狼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婆扮演白雪公主,和其他男人扮演的王子,雙宿雙棲?

青了,是爛熟的青椒色。

青文眯著眼睛,表情怪異。她在心裡暗暗大笑,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了。她忍不住,緊閉著嘴,伸手死掐著中成的老腰。

"很不錯。"他說得咬牙切齒。

佳佳聽他說不錯,真以為好到了極致,小臉抑得只看到下巴:"你要不要演?"

"當然,這麼好的角色,當然要演。"他陰陽怪氣道。

"那好,我打電話給爸爸,叫他過來演王子。"

說完,小傢伙還真拿了客廳電話,撥號碼。

青文趕緊按了電話,有他參與的遊戲,怎麼能叫遊戲:"小孩子鬧著玩兒,武總工作這麼忙,下午應該還要上班。"

"總要適當娛樂,我對演大灰狼還是挺有心得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佳佳。

"我想起來了,老大今天下午應該沒時間。"中成也附和起來。

"是呀,老大應該忙不過來。"

"才不是,爸爸今天下午有空!"小佳佳撅嘴反抗。

佑楓可是答應她下午過去玩角色扮演,臨行前小傢伙還特意叮嚀他,要穿白色的西服過來。怎麼會沒空?

"佳佳,你一定是記錯了,爸爸剛才來了電話,說下午要開會,不能陪你!"青文又道,雖然知道哄騙小孩不好,可是真一起,那多沒意思。

"不要!不要!爸爸說了會來陪我!"佳佳不信,癟癟嘴就要哭。

錦池一看,溫聲就哄:"佳佳不哭,青文姐姐跟你開玩笑,爸爸會來的。"

佳佳吸了吸鼻子:"嗯,爸爸一定會來的,他說了要演王子的。"

"我打個電話給你爸,他一定會過來演王子。"說完,武端陽掏出手機真撥通了陸佑楓的電話。

錦池不知道他跟他說了什麼,但是看他那臉色,既是愉悅又帶著一抹莫測高深,這個下午,也許真的會有一場別開生面的角色扮演…….

只是他會樂意做大灰狼嗎?

一上場偷僕人東西,沒有一句臺詞,就被獵人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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