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9,859·2026/3/23

第八章 (20) 第八章(20) 黃一天衝著紀委書記程浩文使了個眼色,程浩文立即彙報的口氣說,各位,根據縣紀委最近一階段的跟蹤調查,查處出柳承敏書記在辦事處擔任主任和書記職務期間,貪汙受賄六十多萬元,收受的名煙名酒估價在二十萬左右,同時,根據柳承敏的交代,他本人也有賄賂相關領導的行為。<最快更新 程浩文說完這番話後,底下所有人都呆愣住了,紀委書記說出來的話,還能有假?這人都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這還能有假?黃一天對此事早就心知肚明,他這是在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啊? 剛才舉手的幾個人,紛紛不寒而慄起來。 容不得幾人想太多,黃一天接著說,程書記會把今天常委會上各位的表現想市紀委的敬書記和市委的唐書記反映一下,到底柳承敏的背後有哪些領導在為他撐腰,依我看,今天的常委會上,大家都已經看的很清楚了。 柳承敏的事情就討論到這裡吧,討論的結果我也會親自向唐書記和金市長彙報,一個已經被抓的貪汙**分子,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常委想要保他周全,這裡面本身就有問題,我相信市紀委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 黃一天話音剛落,工業園區書記韓麗搶著發言說,黃書記,我改變剛才的看法,我之所以不同意對柳承敏的處分,完全是看在他平常生活比較艱苦樸素的表面上,我是被他的虛偽假象給迷惑住了,所以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當然,對於**分子,那是我是堅決的同意處分的。 黃一天看了韓麗一眼,根據調查,他心裡清楚韓麗跟柳承敏私交相當密切,現在案情還沒有定性,韓麗就急著撇開自己,看來這位工業園區的書記,也不過是個能共享福,卻不能共患難的草包罷了。 黃一天並沒有搭腔韓麗的話,而是繼續往下進行會議的主題。 黃一天又問道,對於柳承敏的問題,我想還會調查的,下面對於拆遷辦主任胡大志和副主任錢愛忠兩人,根據調查同樣有問題,我建議同樣先免去職務,然後再由紀委進行調查,各位領導對這個決定是什麼意見呢? 場面一下子陷入極度安靜的狀態,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黃一天卻穩坐釣魚臺的瞧著各人的臉色,在大是大非面前,這幫領導幹部還是拎得清的,他對即將產生的結果,心裡明白的很呢。 稍稍停頓了一會後,黃一天說,既然大家都不發言,咱們就直接舉手表決吧。 常委中,除了鄔大光和胡海嘯的手沒有舉起來,其他人全都高高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 黃一天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其實心裡卻早已笑開了,這樣的成果可是來之不易啊,費了自己多少功夫和腦細胞,才把局面控制到這種地步。 有了剛才舉手表決柳承敏的經驗,在座的誰不擔心惹禍上身,反正黃書記想要辦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不成功的,既然明知道結果,又何必自找麻煩呢? 經過了這次會議,黃一天算是認清楚了一點,在鄔大光身邊,胡海嘯是個鐵桿,有了這孫子幫著鄔大光咋咋呼呼,只怕想要拿下鄔大光,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剛才開會中,瞧著胡海嘯對自己一副大不敬的說話語氣,他已經有了要動胡海嘯的念頭,可現在浦和區的區委常委已經一下子換下了兩個,如果再從唐小平那裡走,只怕唐小平也不一定會支持自己,除非……。 黃一天想了一會,決定還是先從馬琳那邊下手,她未婚夫的父母可都是省裡軍界的高官,真要是想要動一個小小的胡海嘯,應該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會議結束後,回到辦公室,黃一天順手撥了馬琳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依舊是輕快的,馬琳問黃一天,姐夫,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您黃書記怎麼有空給我來電話? 黃一天笑道,我是有事求你幫忙,就看你給不給我面子了。 馬琳說,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要是遇上了難處,我不幫忙誰幫忙?你說說看吧,到底怎麼回事? 黃一天把自己到浦和區的不利處境跟馬琳簡單說了一遍後,對馬琳說,我有心把浦和區的人武部長給換了,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只好請你幫忙來了。 馬琳聽了這話,有些不解的口氣問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區里人武部長,用得著這麼麻煩嗎?還要從省城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黃一天說,所以說,我現在實力不夠呢,唐小平是絕對不會再無緣無故同意我動人了,這一個副處級的幹部,又是軍區管理的人,我勢單力薄,不找你幫忙不行啊。 馬琳見黃一天使勁把自己往高處抬,心知他也有自己的無奈,思忖了片刻說,姐夫,就算是想要換人,總得先有個合適的理由,否則的話,怎麼好堵住悠悠眾口? 黃一天說,這個簡單,只要是當領導的,想要隨便找個缺失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答應幫我這個忙,我自然會想辦法提供給你。 馬琳笑道,姐夫,你都開口了,我能不幫忙嗎?行了,等你那邊有什麼說法了,你再給我打電話,反正我這閒人是現成的,隨時恭候黃書記的吩咐就是了。 有了馬琳的承諾,黃一天感覺輕鬆了一些,他心裡有數,只要把胡海嘯和韓麗給搞定了,鄔大光就成了沒有翅膀的大鳥,即便是想要撲騰,也沒有那個實力了。 這次的常委會上,鄔大光也終於弄清楚了一點,這個黃一天的陰險狡詐超乎自己的想象,現在的自己就像是黃一天棋盤上的一顆子,所有的行動似乎都掌握在此人的所佈置妥當的局面中。 柳承敏被抓了,作為區長,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還傻乎乎的在常委會上拉幫結派的想要保住柳承敏,結果呢,顯然讓黃一天看到了一個大笑話,一個個都跳出來保護已經被紀委抓住的**分子,這裡頭可說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鄔大光心裡實在是納悶,黃一天這是哪裡來的信息來源,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了這一步?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鄔大光要是知道,整件事其實就是紀委書記程浩文在背後推動的原因,他就不會覺的難以理解了。 程浩文到浦和區當紀委書記後,一直跟區長鄔大光面和心不合,在常委中,也是嚴重的受到排擠,對於鄔大光手下的一幫人,他都會格外留心。 之前曾經發現辦事處的主任杜廷偉被人舉報涉嫌違紀違規的事情,他私下對這件事進行了悄悄的調查,按照舉報人提供的線索,的確發現了杜廷偉諸多不法行為。 程浩文當時心裡顧慮到,辦事處的杜廷偉和柳承敏都是鄔大光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要是自己當真要對杜廷偉動手,只怕鄔大光那一關不容易過去,因此這件事一直悶在手裡,不敢有絲毫的洩露。 直到黃一天來當區委書記後,程浩文看到局勢已經在逐漸的發生變化,黃書記的實力和心機顯然跟鄔大光是有一拼的,當黃書記私下命令他調查柳承敏的時候,他立即想到了利用杜廷偉這顆棋子。 程浩文找到杜廷偉,提出用杜廷偉的平安交換柳承敏的違紀違規諸多證據,在程浩文的威逼利誘下,杜廷偉終於還是選擇了背叛自己的領導。 就這樣,程浩文從辦事處的內部打開了一個大缺口後,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柳承敏的違規違紀證據給坐實了,有了證據後,抓捕柳承敏自然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瞧著柳承敏被帶走,杜廷偉心裡的感受是極其複雜的,痛苦,不安,僥倖等等,讓他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他還記得程浩文跟他談話的時候,明確對他說,你的問題是紀委早就掌握的,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如果你能揭發柳承敏,保住你自己現有的地位沒有問題,但是,你如果不配合的話,後果很難說。 孰輕孰重,應該怎麼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 杜廷偉在兄弟情義和自身安全之間,選擇了保護自己,這才有了後來會議室的一幕。 再說,黃一天跟馬琳通完電話後,立即把紀委書記程浩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來,說是有事找程浩文商量。 程浩文最近來黃書記辦公室的頻率很高,每次來都是笑容滿面,神采飛揚,眼瞅著鄔大光身邊的爪牙一個個被扳倒,程浩文有理由認定,鄔大光不是黃書記的對手,自己的苦難日子總算是到頭了,自己再也不需要看鄔大光的臉色受委屈了。 黃一天的辦公室裡,早已泡好了茶在等著程浩文,程浩文一進門便開口問道,黃書記找我什麼事情? 黃一天示意他先坐下後,問道,你對人武部長鬍海嘯的情況瞭解多少? 程浩文的眼神不由露出幾分驚喜,他心裡在猜測著,黃書記這個時候找自己這個紀委書記過來談胡海嘯,難不成黃書記想要對胡海嘯動什麼心思? 今天的常委會上,胡海嘯的表現,所有常委都看在眼裡,此人對黃書記極其不尊重,要是黃書記心裡能有這樣的想法,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浩文說,胡海嘯這個人,一向狗仗人勢,在浦和區裡,只有鄔大光區長說的話是對他有效用的,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裡,您也看見了,他今天在常委會上的表現,此人實際上過不過時一個粗魯的莽夫罷了,仗著有鄔區長在背後撐腰,眼睛都快要翻上天了。 黃一天不想聽這些沒用的牢騷話,直接點題說,我是想要問你,你們紀委有沒有接到過有關胡海嘯的任何舉報信息? 程浩文趕緊回答說,那肯定是有的,前兩天還接到群眾舉報,舉報人武部在辦公大樓建設上諸多問題。 黃一天聽了這話,趕緊問道,你們紀委針對此事展開調查了沒有?到底跟胡海嘯有沒有直接關聯? 程浩文從黃一天的問話裡,已經明白了他今天特意跟自己談程浩文的用意,不無得意的口氣說,黃書記,您還不瞭解我嗎?我對這些相關的舉報信,一向是比較看重的,越是涉及到某些重要職位的領導幹部,我越是不敢掉以輕心,舉報胡海嘯部長的信件裡,有關於某工程建築商為了拿下工程的承包權,給常委人武部長鬍海嘯送禮物的信息,連禮物是什麼,都描述的清清楚楚,這件事看來不該是虛假舉報。 黃一天聽程浩文說的話裡,似乎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胡海嘯受賄,於是衝著程浩文說道,紀委辦案,重要的是證據,一封舉報信不過是個引子,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鐵證,能證明胡海嘯收禮的證據鏈條要趕緊拿出來。 程浩文趕緊點頭說,黃書記,您放心,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只要稍微花費些時間,對那些承包工程的小老闆找機會敲打敲打,這證據自然就有了,我對付那幫做生意的人最有經驗了。 黃一天見程浩文大包大攬的口氣,衝他點頭說,行了,嘴皮子功夫有用還得實際行動跟上才行,你抓緊時間,把證據搞到手再說。 程浩文屁顛屁顛的又轉身忙乎去了,儘管這兩天一連串的工作,搞的他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時間,可他卻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自己這是在幫黃書記對付鄔大光手下的那幫爪牙呢,可見黃書記是把自己當成絕對的自己人了,等到黃書記真正掌控了浦和區的大小事後,還能少得了自己的好處? 程浩文也瞭解過黃一天這個人,知道只要自己做好工作,那麼區長的位置也是可能的,或者說黃一天推薦自己做市局那個局的局長也是可能的,為了這個步伐,當然要積極的爭取。 回到紀委,程浩文把劉春花叫到辦公室,說了準備調查胡海嘯的事情。 黃局長的女婿被抓後,劉春花很是高興,終於讓黃局長的女兒家裡嚐到不能和家人團聚的滋味,這個結果那是黃局長造成的。 其實,當拆遷辦副主任錢愛忠被抓後,黃局長從女兒哪裡知道這個事情,就知道一定是劉春花在裡面搗鼓的結果,他當時看上這個漂亮的女人,日過以後很是舒服,誰知道這個女人和丈夫離婚。 後來,這個女人進入紀委,黃局長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心裡對自己有怨恨,說不定暗中利用紀委工作人員的身份對自己下手,為了安全提早退休,也就脫離了官場,那麼事情也就過去了,誰知道劉春花還是把目標盯著自己家裡的人。 看來,要想此事情解決,必須把劉春花打動,否則,女婿在裡面說不定說出不能說的事情。 黃局長這個時候就把女兒黃娟叫到家裡,說出了當年**劉春花的事情,也說了女婿錢愛忠被抓一定是劉春花操著的結果,希望女兒能找到機會和劉春花溝通,也許事情有轉機,至少不會被判很多年。 黃娟想不到是這樣,很是無奈的到了劉春花辦公室,可是兩人的談話那是無果而終,劉春花根本不承認那是自己公報私仇,說那是紀委調查的結果,雙規那是區委研究的,不是紀委那個幹部能決定的。 女人的心一旦歹毒起來,是無法想象的。 劉春花接到程浩文的指示後,立即回到辦公室,讓人暗中按照舉報的材料,到相關的企業和單位調查相關事件的證據。 劉春花調查的時候,突然接到弟弟劉春陽的電話,說,今天在街上被一個叫黃娟的警察欺侮的事情,希望姐姐能夠幫助調查,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狗日的,簡直就是土匪。 劉春陽現在開著一家軟件公司,今天上午,劉春陽開車到市區辦事,到了槐安路的時候,把車停到路中央準備下車買個東西,買個東西回到車內,準備發動離開的時候,一個交警站到了前面。 要說這女人的模樣,還真是長得可以,只是劉春陽看了這個女人的面容之後,以看出這個妞兒今天心情絕對不會很好。 “你好,請出示駕駛證。” 態度算不上很惡劣,但至少很不禮貌,一個交警還不至於會忘記最基本的禮儀,雖然像執法敬禮這種東西只是表面上程序而已。 劉春陽緩緩將車窗往下搖了一些,夕陽的光芒照得他眼睛都睜不開。同時,也讓他看清楚了這個女交警的容貌。這個女交警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洋溢著陽光般氣息的健康美。呈小麥色,卻又光滑似玉絲毫不粗糙的肌膚,加上那矯健玲瓏的嬌軀,劉春陽兩隻眼睛掃視過一遍後,立刻就判斷出她全身上下絕對沒有多餘的贅肉。尤其是頸部以下那一對聳起,在警察制服的襯托下,飽滿挺立,惹人遐想不已。 女交警顯然也看到了劉春陽的目光所至,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劉春陽頓時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緊接著,他就聽到“咚”的一聲,女警一胳膊肘擊在了他心愛的車頂上。與此同時,他感受到車子一陣抖動,周圍準備停下來看熱鬧的路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加快了腳步,一面殃及池魚。 這個時候,劉春陽聽到女警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的狗眼往哪裡看?!” 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要不然就是被人始亂終棄了,不然這個女警不會有那麼大的火氣,他也就是違章停車而已,至於這樣嗎?現在的世道,真是世風日下,連女人都這麼兇悍,根本就不給男人活路。劉春陽如是的想著。 不過,劉春陽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主,就這麼算了,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得,於是他說:“生命的不斷延續,繁衍,是每一中生物基因中的本能。” 劉春陽的話,讓女警睜大了眼睛,同時還微微有些錯愕,在劉春陽面前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杏眼圓睜。因為她不明白劉春陽的話,跟他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的胸部看有什麼聯繫。 見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劉春陽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繼續給面前的女警宣傳科普知識:“據生物學家研究表明,生命在無法獲得永生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生物緩慢進化的同時,都選擇了**這種方式作為延續生命的手段,從而為了將生命延續下去。作為生命的一種,人類也不例外,為了能夠得到更為優秀的下一代。因此,人類在擇偶標準中,會在先天本能的反應下,優先注意到女性的三個地方。” 劉春陽很是嚴肅,嚴肅的就像是個老學究在和人討論科學問題:“女性的胸部高而挺拔,說明其基因優秀,發育良好,說明有著很強的哺乳能力。這可以保證所生育的後代,體格健壯,擁有較大的生存幾率。綜上所述,我剛才的行為,只不過是人類漫漫進化史上所遺留的一種本能而已。與道德無關。” 女警一開始的臉色還有些疑惑,越是聽下去,一張臉越是鐵青起來。她就是黃娟,因為老公被抓了起來,所以對劉春花的家裡人的情況進行了調查,正好發現這個劉春陽就是劉春花的弟弟。 所以,對這個色眯眯盯著她胸脯看的劉春陽,很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她發洩的目標。可是,意外發生了,讓黃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似色眯眯的傢伙,非但氣定神閒鎮定自若,而且還侃侃而談。骯髒的話題到他嘴裡突然變成了一套一套的科學依據,好像看自己胸脯,是給自己面子一樣。 黃娟感覺很抓狂,她咬牙切齒地問劉春陽:“你認為我是不是應該**了,讓你鑑定一番?!” “如果你真要這麼做的話,我當然是歡迎之至。” 黃娟越看劉春陽是越不順眼,原本就對劉春花生氣,看到她的弟弟,就是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地方,滿大街找一些個亂停車的倒黴鬼發洩一番。可是她的怒火非但沒有得到發洩,反而被這個劉春陽三言兩語撩撥得愈發膨脹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堆滿火藥的倉庫,愣是往裡面扔了一個點燃的炮竹。 “給我滾出來!不然110馬上過來,把你抓走!” “我說小姐,我就是違章停車而已,至於弄得這麼誇張嗎?”劉春陽臉一下子苦笑了起來,“用得著玩這麼誇張麼?” 心中卻在暗罵,奶奶的,這是遇到**了。絕對是內分泌失調,不然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看見劉春陽哭喪著臉,同時露出膽戰心驚的樣子,黃娟心中沒來由的一陣舒爽,準備玩玩就放了的時候時候,過來了一個和黃娟長的幾乎同樣漂亮的女人過來,和黃娟站到一邊說了幾句話後,點了點頭,到了劉春陽的車前面。 “我懷疑你跟半個月前,在北城區發生的多起盜竊案有關,請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有兩種人,通常都喜歡不講道理。一種是美女,而另外一種就是警察了。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是兩樣都佔全了。嘴裡說著“請”字,可是動作卻沒有請的意思,從身後拿出鋥光發亮的手銬,把劉春陽的左手靠在了車門上。然後熟練地掏出劉春陽的錢包,翻出了他的身份證。 “劉春陽是吧?你挺囂張啊!” “沒有你囂張,一個小警察,隨便烤人,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敢殺我,還是趁早把我放了。知道這幾天天氣比較熱,女人的大姨媽容易來了,心情不好,讓你們開開心也就算了,如果過分了那就不好玩了,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劉春陽說話的時候,眼光逐漸變得凌厲起來,讓黃娟心中一凜,不能就這麼弱了氣勢。因此,她**一挺:“今天就不放你,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後來的那個女警察,其實是黃娟的同學,名字叫朱愛華,昨晚黃娟到了他那邊把自己家裡的事情說了後,很是同情,卻沒有辦法幫助,因為紀委抓了人,不是隨意能放出來的。 剛才,聽了黃娟說這個人是她的仇人劉春花的弟弟後,就想作弄一番,誰知道這個人不是簡單的,聽了劉春陽那充滿威脅的語氣,反而更是不屑。進入警察行業三年以來,從一個小小的刑偵隊員,一路立功升到刑警副隊長的位置上。雖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家庭背景之緣故,然而,家庭背景在她升遷途中僅僅取到了不因為資歷淺而被抹殺功勞的作用。經驗豐富的她,對於危險的氣息自然很敏銳,也嗅到了劉春陽那句話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玩笑。 只不過,身為刑警隊長,多少窮兇極惡的罪犯在她面前最後不得不俯首投降。久而久之,讓的性格里多了一種傲然,這種驕傲怎麼能輕易讓她低頭,大不了不幹了,她就不信,不當這個警察還會沒飯吃。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停在了不遠處,從車上下來兩個穿便衣的男子,一個是中年人,另一個比較年輕,他們老遠就對黃娟身邊的那個女人喊道:“隊長,你在這兒幹什麼?” 兩人的話,讓朱愛華忍住了當街教訓劉春陽的衝動,轉身說:“老楊,小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被稱為小李的年輕男子說:“隊長,我們就在附近辦事,看到隊長在這裡,就過來打個招呼。” 小李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向被銬在車窗上的劉春陽飛快的瞄了一下,暗忖這傢伙真是倒黴。正趕上了隊長心情最不爽的時候。他朝劉春陽露出同情的目光,心中為劉春陽哀悼,可憐的孩子。 朱愛華借坡下驢說:“你們來的正好,把這個傢伙帶走。” 小李有些為難地勸說道:“隊長,我看這事,要不就這麼算了吧。我看這傢伙也不過就是個違章停車而已。” 雖然扣個人簡單,但是高個子也看到劉春陽衣冠楚楚,不像是個勞苦大眾,萬一有些背景的,鬧騰起來,也不是好玩的事情。 見到朱愛華皺皺眉頭,似乎是要發飆,一旁的老楊急忙笑眯眯道:“我說隊長,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找個地方喝兩杯?” 劉春陽看到這一幕,有些愕然,看來這個女警有些來頭,當班竟然可以去喝酒。 朱愛華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因此在老楊和小李的勸說之下,終於勉強答應放過劉春陽。 小李幫劉春陽打開手銬,苦笑著說:“我說哥們,以後千萬別違章停車了,交通法規是要遵守的。” 劉春陽可沒有就這麼算了的意思,因此,劉春陽轉了轉之前被銬住的手腕,拍拍車頂,說:“你的意思不會是讓我就這麼算了吧?我的車,可是被你剛才敲壞了。還有,違章執法,暴力執法,無論哪一條,都可以讓你那個內分泌失調的前女上司吃不了兜著走的。” 兩個警察被劉春陽的話氣得心中暗罵,難怪隊長會看這傢伙不順眼了,膽子也太肥了。這敲竹槓都敲到刑警身上來了。可是他們轉念一想,劉春陽要是揪住不放的話,也不是簡單的糊弄過去的。 老楊和小李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他們拉住了又想發飆的黃娟和朱愛華。強忍著怒氣,湊出了兩千多塊遞給了劉春陽:“我說哥們,這些也夠你修車的了,見好就收吧。” 兩人心中卻是在暗想,希望你以後別犯事,一旦讓我們逮住的話,你就有難了。 劉春陽接過錢,卻並沒有裝起來,而是隨手塞進了黃娟的手中,就在黃娟下意識地接過去的時候,他說話了,同時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我說大姐,這些錢你拿去買點營養口服液,把你的內分泌調理好,做女人還是不要有那麼大的火氣,不然的話,臉上會有皺紋的。” 內分泌?黃娟終於反應過來了,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劉春陽見黃娟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他立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飛快地發動引擎。 等到劉春陽走後,黃娟說,你看看她的弟弟就是這樣的德性,那個姐姐能有什麼好的,所以我的老公在她的手裡,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朱愛華說,你老公的事情我今天問了爸爸,請他幫助,可是爸爸說最近浦和的事情鬧的很大,剛去的那個黃一天現在真是樹立威信的時候,不可能聽人的什麼勸說,再說,這個黃一天也是市政府黨組成員,一般人都不好去說情。 黃娟說,難道我的老公就那樣被他們雙規,現在人都見不到,誰也不知道被他們折騰成什麼樣子,所以剛才看到劉春花的弟弟,我很是生氣,很想從他的身上報復過來。 朱愛華說,我還打聽了,這個黃一天和趙婷婷的關係很好,趙婷婷和你關係不是一直很和諧嗎,要不你去找趙婷婷幫助,請他和黃一天說說,只要黃一天發話了,那麼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黃娟說,真的嗎,我馬上就和趙婷婷聯繫。 晚上,黃娟,朱愛華和趙婷婷見面後,很是直接的說到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希望趙婷婷能夠幫助。 趙婷婷很是瞭解黃一天的個性,自己的父親當時也是在他和馬魁梧爭奪權力的時候成為炮灰,雖然事情過後,黃一天也幫助自己和母親調動了工作,走出普水那個很是讓自己傷心的地方,可是黃一天現在和鄔大光的事情也是人人都知道,這個時候黃一天一定不會答應。 趙婷婷於是說,我和黃一天之間其實僅僅是認識,當時我的父親也就是黃一天牽頭弄進去的,你說有這個事情黃一天能夠和我之間建立什麼真的友誼。趙婷婷不想幫助。 朱愛華說,要不你幫助引薦,到時候事情我和黃娟說。 趙婷婷只好說,行,我儘量聯繫吧。 所謂的權力圈,說白就是個人脈圈,圈內圈外,有時候其實就是一兩個朋友的交情問題,一個領導幹部在同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長了,必定會有枝枝節節的關係脈絡,黃一天也不例外。 再說,鄔大光心裡現在就巴望著李天偉那條線上有成果,眼看著黃一天步步緊逼,自己卻沒有還手之力,這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絕望心理,他現在才幡然醒悟到一點,當黃一天對自己身邊人下狠手的時候,自己居然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現在想起來,如果沒有程浩文那條狗整天圍繞在黃一天身邊轉來轉去,黃一天又怎麼能很快把柳承敏給辦了? 鄔大光現在是真心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想辦法對程浩文下狠手?要是早點解決了程浩文這個禍害,自己絕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境地。 被鄔大光寄予厚望的李天偉在洪河縣的收穫並不大,雖然黃一天已經離開了洪河縣,但是如今在洪河縣掌握實權的董縣長和徐大忠等主要領導依舊算是黃一天那條線上的,以前在黃一天手裡提攜起來的一干領導人也都在位置上,要想從洪河縣的領導幹部嘴裡得到些有價值的線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奈之下,李天偉只能把調查的中心集中到洪老闆的公司上,當他探聽到,洪老闆的公司原本就是從普水縣過來的,而洪老闆跟黃一天之間的合作也是從普水縣開始的,他便尾著這條線,來到了黃一天的家鄉普水縣。 普水縣的縣委書記張貴是之前就面熟的,因此,到了普水後的頭一站,李天偉原本打算去拜訪張貴。 誰料到張貴聽秘書報上李天偉的名號後,根本就不樂意搭理他。 張貴最近心情特別不好,眼瞅著原本跟自己差一大截的黃一天級別都上去了,現在還弄了個政府班子成員的身份,而自己卻什麼都沒有,這差別可太大了,想當初,自己在市財政局當處長的時候,黃一天不過是個小嘍囉,還是自己一手幫忙拉扯上來,才弄了個副科長的位置。 現如今,風水輪流轉,黃一天成了高高在上的領導,自己卻成天守著普水縣的爛攤子,一事無成。 最重要的是,以前胡亞平當領導,自己要是沒有提拔機會也就罷了,現在唐小平當了市委書記,自己也算是巴結上唐小平這條線好多年了,唐小平不給自己一個交代,卻要給跟自己有罅隙和矛盾的黃一天交代,這讓他心裡更加的不爽快。 聽到秘書說,浦和區的副區長李天偉過來拜訪,他立即聯想到,前兩天市裡剛出來的告示,李天偉因為工作中犯錯,已經被免職了,對於一個已經被免職的副區長,張貴沒什麼興趣。

第八章 (20)

第八章(20)

黃一天衝著紀委書記程浩文使了個眼色,程浩文立即彙報的口氣說,各位,根據縣紀委最近一階段的跟蹤調查,查處出柳承敏書記在辦事處擔任主任和書記職務期間,貪汙受賄六十多萬元,收受的名煙名酒估價在二十萬左右,同時,根據柳承敏的交代,他本人也有賄賂相關領導的行為。<最快更新

程浩文說完這番話後,底下所有人都呆愣住了,紀委書記說出來的話,還能有假?這人都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這還能有假?黃一天對此事早就心知肚明,他這是在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啊?

剛才舉手的幾個人,紛紛不寒而慄起來。

容不得幾人想太多,黃一天接著說,程書記會把今天常委會上各位的表現想市紀委的敬書記和市委的唐書記反映一下,到底柳承敏的背後有哪些領導在為他撐腰,依我看,今天的常委會上,大家都已經看的很清楚了。

柳承敏的事情就討論到這裡吧,討論的結果我也會親自向唐書記和金市長彙報,一個已經被抓的貪汙**分子,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常委想要保他周全,這裡面本身就有問題,我相信市紀委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

黃一天話音剛落,工業園區書記韓麗搶著發言說,黃書記,我改變剛才的看法,我之所以不同意對柳承敏的處分,完全是看在他平常生活比較艱苦樸素的表面上,我是被他的虛偽假象給迷惑住了,所以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當然,對於**分子,那是我是堅決的同意處分的。

黃一天看了韓麗一眼,根據調查,他心裡清楚韓麗跟柳承敏私交相當密切,現在案情還沒有定性,韓麗就急著撇開自己,看來這位工業園區的書記,也不過是個能共享福,卻不能共患難的草包罷了。

黃一天並沒有搭腔韓麗的話,而是繼續往下進行會議的主題。

黃一天又問道,對於柳承敏的問題,我想還會調查的,下面對於拆遷辦主任胡大志和副主任錢愛忠兩人,根據調查同樣有問題,我建議同樣先免去職務,然後再由紀委進行調查,各位領導對這個決定是什麼意見呢?

場面一下子陷入極度安靜的狀態,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黃一天卻穩坐釣魚臺的瞧著各人的臉色,在大是大非面前,這幫領導幹部還是拎得清的,他對即將產生的結果,心裡明白的很呢。

稍稍停頓了一會後,黃一天說,既然大家都不發言,咱們就直接舉手表決吧。

常委中,除了鄔大光和胡海嘯的手沒有舉起來,其他人全都高高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

黃一天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其實心裡卻早已笑開了,這樣的成果可是來之不易啊,費了自己多少功夫和腦細胞,才把局面控制到這種地步。

有了剛才舉手表決柳承敏的經驗,在座的誰不擔心惹禍上身,反正黃書記想要辦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不成功的,既然明知道結果,又何必自找麻煩呢?

經過了這次會議,黃一天算是認清楚了一點,在鄔大光身邊,胡海嘯是個鐵桿,有了這孫子幫著鄔大光咋咋呼呼,只怕想要拿下鄔大光,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剛才開會中,瞧著胡海嘯對自己一副大不敬的說話語氣,他已經有了要動胡海嘯的念頭,可現在浦和區的區委常委已經一下子換下了兩個,如果再從唐小平那裡走,只怕唐小平也不一定會支持自己,除非……。

黃一天想了一會,決定還是先從馬琳那邊下手,她未婚夫的父母可都是省裡軍界的高官,真要是想要動一個小小的胡海嘯,應該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會議結束後,回到辦公室,黃一天順手撥了馬琳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依舊是輕快的,馬琳問黃一天,姐夫,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您黃書記怎麼有空給我來電話?

黃一天笑道,我是有事求你幫忙,就看你給不給我面子了。

馬琳說,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要是遇上了難處,我不幫忙誰幫忙?你說說看吧,到底怎麼回事?

黃一天把自己到浦和區的不利處境跟馬琳簡單說了一遍後,對馬琳說,我有心把浦和區的人武部長給換了,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只好請你幫忙來了。

馬琳聽了這話,有些不解的口氣問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區里人武部長,用得著這麼麻煩嗎?還要從省城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黃一天說,所以說,我現在實力不夠呢,唐小平是絕對不會再無緣無故同意我動人了,這一個副處級的幹部,又是軍區管理的人,我勢單力薄,不找你幫忙不行啊。

馬琳見黃一天使勁把自己往高處抬,心知他也有自己的無奈,思忖了片刻說,姐夫,就算是想要換人,總得先有個合適的理由,否則的話,怎麼好堵住悠悠眾口?

黃一天說,這個簡單,只要是當領導的,想要隨便找個缺失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答應幫我這個忙,我自然會想辦法提供給你。

馬琳笑道,姐夫,你都開口了,我能不幫忙嗎?行了,等你那邊有什麼說法了,你再給我打電話,反正我這閒人是現成的,隨時恭候黃書記的吩咐就是了。

有了馬琳的承諾,黃一天感覺輕鬆了一些,他心裡有數,只要把胡海嘯和韓麗給搞定了,鄔大光就成了沒有翅膀的大鳥,即便是想要撲騰,也沒有那個實力了。

這次的常委會上,鄔大光也終於弄清楚了一點,這個黃一天的陰險狡詐超乎自己的想象,現在的自己就像是黃一天棋盤上的一顆子,所有的行動似乎都掌握在此人的所佈置妥當的局面中。

柳承敏被抓了,作為區長,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還傻乎乎的在常委會上拉幫結派的想要保住柳承敏,結果呢,顯然讓黃一天看到了一個大笑話,一個個都跳出來保護已經被紀委抓住的**分子,這裡頭可說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鄔大光心裡實在是納悶,黃一天這是哪裡來的信息來源,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了這一步?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鄔大光要是知道,整件事其實就是紀委書記程浩文在背後推動的原因,他就不會覺的難以理解了。

程浩文到浦和區當紀委書記後,一直跟區長鄔大光面和心不合,在常委中,也是嚴重的受到排擠,對於鄔大光手下的一幫人,他都會格外留心。

之前曾經發現辦事處的主任杜廷偉被人舉報涉嫌違紀違規的事情,他私下對這件事進行了悄悄的調查,按照舉報人提供的線索,的確發現了杜廷偉諸多不法行為。

程浩文當時心裡顧慮到,辦事處的杜廷偉和柳承敏都是鄔大光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要是自己當真要對杜廷偉動手,只怕鄔大光那一關不容易過去,因此這件事一直悶在手裡,不敢有絲毫的洩露。

直到黃一天來當區委書記後,程浩文看到局勢已經在逐漸的發生變化,黃書記的實力和心機顯然跟鄔大光是有一拼的,當黃書記私下命令他調查柳承敏的時候,他立即想到了利用杜廷偉這顆棋子。

程浩文找到杜廷偉,提出用杜廷偉的平安交換柳承敏的違紀違規諸多證據,在程浩文的威逼利誘下,杜廷偉終於還是選擇了背叛自己的領導。

就這樣,程浩文從辦事處的內部打開了一個大缺口後,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柳承敏的違規違紀證據給坐實了,有了證據後,抓捕柳承敏自然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瞧著柳承敏被帶走,杜廷偉心裡的感受是極其複雜的,痛苦,不安,僥倖等等,讓他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他還記得程浩文跟他談話的時候,明確對他說,你的問題是紀委早就掌握的,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如果你能揭發柳承敏,保住你自己現有的地位沒有問題,但是,你如果不配合的話,後果很難說。

孰輕孰重,應該怎麼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

杜廷偉在兄弟情義和自身安全之間,選擇了保護自己,這才有了後來會議室的一幕。

再說,黃一天跟馬琳通完電話後,立即把紀委書記程浩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來,說是有事找程浩文商量。

程浩文最近來黃書記辦公室的頻率很高,每次來都是笑容滿面,神采飛揚,眼瞅著鄔大光身邊的爪牙一個個被扳倒,程浩文有理由認定,鄔大光不是黃書記的對手,自己的苦難日子總算是到頭了,自己再也不需要看鄔大光的臉色受委屈了。

黃一天的辦公室裡,早已泡好了茶在等著程浩文,程浩文一進門便開口問道,黃書記找我什麼事情?

黃一天示意他先坐下後,問道,你對人武部長鬍海嘯的情況瞭解多少?

程浩文的眼神不由露出幾分驚喜,他心裡在猜測著,黃書記這個時候找自己這個紀委書記過來談胡海嘯,難不成黃書記想要對胡海嘯動什麼心思?

今天的常委會上,胡海嘯的表現,所有常委都看在眼裡,此人對黃書記極其不尊重,要是黃書記心裡能有這樣的想法,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浩文說,胡海嘯這個人,一向狗仗人勢,在浦和區裡,只有鄔大光區長說的話是對他有效用的,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裡,您也看見了,他今天在常委會上的表現,此人實際上過不過時一個粗魯的莽夫罷了,仗著有鄔區長在背後撐腰,眼睛都快要翻上天了。

黃一天不想聽這些沒用的牢騷話,直接點題說,我是想要問你,你們紀委有沒有接到過有關胡海嘯的任何舉報信息?

程浩文趕緊回答說,那肯定是有的,前兩天還接到群眾舉報,舉報人武部在辦公大樓建設上諸多問題。

黃一天聽了這話,趕緊問道,你們紀委針對此事展開調查了沒有?到底跟胡海嘯有沒有直接關聯?

程浩文從黃一天的問話裡,已經明白了他今天特意跟自己談程浩文的用意,不無得意的口氣說,黃書記,您還不瞭解我嗎?我對這些相關的舉報信,一向是比較看重的,越是涉及到某些重要職位的領導幹部,我越是不敢掉以輕心,舉報胡海嘯部長的信件裡,有關於某工程建築商為了拿下工程的承包權,給常委人武部長鬍海嘯送禮物的信息,連禮物是什麼,都描述的清清楚楚,這件事看來不該是虛假舉報。

黃一天聽程浩文說的話裡,似乎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胡海嘯受賄,於是衝著程浩文說道,紀委辦案,重要的是證據,一封舉報信不過是個引子,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鐵證,能證明胡海嘯收禮的證據鏈條要趕緊拿出來。

程浩文趕緊點頭說,黃書記,您放心,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只要稍微花費些時間,對那些承包工程的小老闆找機會敲打敲打,這證據自然就有了,我對付那幫做生意的人最有經驗了。

黃一天見程浩文大包大攬的口氣,衝他點頭說,行了,嘴皮子功夫有用還得實際行動跟上才行,你抓緊時間,把證據搞到手再說。

程浩文屁顛屁顛的又轉身忙乎去了,儘管這兩天一連串的工作,搞的他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時間,可他卻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自己這是在幫黃書記對付鄔大光手下的那幫爪牙呢,可見黃書記是把自己當成絕對的自己人了,等到黃書記真正掌控了浦和區的大小事後,還能少得了自己的好處?

程浩文也瞭解過黃一天這個人,知道只要自己做好工作,那麼區長的位置也是可能的,或者說黃一天推薦自己做市局那個局的局長也是可能的,為了這個步伐,當然要積極的爭取。

回到紀委,程浩文把劉春花叫到辦公室,說了準備調查胡海嘯的事情。

黃局長的女婿被抓後,劉春花很是高興,終於讓黃局長的女兒家裡嚐到不能和家人團聚的滋味,這個結果那是黃局長造成的。

其實,當拆遷辦副主任錢愛忠被抓後,黃局長從女兒哪裡知道這個事情,就知道一定是劉春花在裡面搗鼓的結果,他當時看上這個漂亮的女人,日過以後很是舒服,誰知道這個女人和丈夫離婚。

後來,這個女人進入紀委,黃局長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心裡對自己有怨恨,說不定暗中利用紀委工作人員的身份對自己下手,為了安全提早退休,也就脫離了官場,那麼事情也就過去了,誰知道劉春花還是把目標盯著自己家裡的人。

看來,要想此事情解決,必須把劉春花打動,否則,女婿在裡面說不定說出不能說的事情。

黃局長這個時候就把女兒黃娟叫到家裡,說出了當年**劉春花的事情,也說了女婿錢愛忠被抓一定是劉春花操著的結果,希望女兒能找到機會和劉春花溝通,也許事情有轉機,至少不會被判很多年。

黃娟想不到是這樣,很是無奈的到了劉春花辦公室,可是兩人的談話那是無果而終,劉春花根本不承認那是自己公報私仇,說那是紀委調查的結果,雙規那是區委研究的,不是紀委那個幹部能決定的。

女人的心一旦歹毒起來,是無法想象的。

劉春花接到程浩文的指示後,立即回到辦公室,讓人暗中按照舉報的材料,到相關的企業和單位調查相關事件的證據。

劉春花調查的時候,突然接到弟弟劉春陽的電話,說,今天在街上被一個叫黃娟的警察欺侮的事情,希望姐姐能夠幫助調查,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狗日的,簡直就是土匪。

劉春陽現在開著一家軟件公司,今天上午,劉春陽開車到市區辦事,到了槐安路的時候,把車停到路中央準備下車買個東西,買個東西回到車內,準備發動離開的時候,一個交警站到了前面。

要說這女人的模樣,還真是長得可以,只是劉春陽看了這個女人的面容之後,以看出這個妞兒今天心情絕對不會很好。 “你好,請出示駕駛證。”

態度算不上很惡劣,但至少很不禮貌,一個交警還不至於會忘記最基本的禮儀,雖然像執法敬禮這種東西只是表面上程序而已。

劉春陽緩緩將車窗往下搖了一些,夕陽的光芒照得他眼睛都睜不開。同時,也讓他看清楚了這個女交警的容貌。這個女交警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洋溢著陽光般氣息的健康美。呈小麥色,卻又光滑似玉絲毫不粗糙的肌膚,加上那矯健玲瓏的嬌軀,劉春陽兩隻眼睛掃視過一遍後,立刻就判斷出她全身上下絕對沒有多餘的贅肉。尤其是頸部以下那一對聳起,在警察制服的襯托下,飽滿挺立,惹人遐想不已。

女交警顯然也看到了劉春陽的目光所至,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劉春陽頓時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緊接著,他就聽到“咚”的一聲,女警一胳膊肘擊在了他心愛的車頂上。與此同時,他感受到車子一陣抖動,周圍準備停下來看熱鬧的路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加快了腳步,一面殃及池魚。

這個時候,劉春陽聽到女警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的狗眼往哪裡看?!”

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要不然就是被人始亂終棄了,不然這個女警不會有那麼大的火氣,他也就是違章停車而已,至於這樣嗎?現在的世道,真是世風日下,連女人都這麼兇悍,根本就不給男人活路。劉春陽如是的想著。

不過,劉春陽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主,就這麼算了,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得,於是他說:“生命的不斷延續,繁衍,是每一中生物基因中的本能。”

劉春陽的話,讓女警睜大了眼睛,同時還微微有些錯愕,在劉春陽面前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杏眼圓睜。因為她不明白劉春陽的話,跟他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的胸部看有什麼聯繫。

見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劉春陽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繼續給面前的女警宣傳科普知識:“據生物學家研究表明,生命在無法獲得永生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生物緩慢進化的同時,都選擇了**這種方式作為延續生命的手段,從而為了將生命延續下去。作為生命的一種,人類也不例外,為了能夠得到更為優秀的下一代。因此,人類在擇偶標準中,會在先天本能的反應下,優先注意到女性的三個地方。”

劉春陽很是嚴肅,嚴肅的就像是個老學究在和人討論科學問題:“女性的胸部高而挺拔,說明其基因優秀,發育良好,說明有著很強的哺乳能力。這可以保證所生育的後代,體格健壯,擁有較大的生存幾率。綜上所述,我剛才的行為,只不過是人類漫漫進化史上所遺留的一種本能而已。與道德無關。”

女警一開始的臉色還有些疑惑,越是聽下去,一張臉越是鐵青起來。她就是黃娟,因為老公被抓了起來,所以對劉春花的家裡人的情況進行了調查,正好發現這個劉春陽就是劉春花的弟弟。

所以,對這個色眯眯盯著她胸脯看的劉春陽,很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她發洩的目標。可是,意外發生了,讓黃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似色眯眯的傢伙,非但氣定神閒鎮定自若,而且還侃侃而談。骯髒的話題到他嘴裡突然變成了一套一套的科學依據,好像看自己胸脯,是給自己面子一樣。

黃娟感覺很抓狂,她咬牙切齒地問劉春陽:“你認為我是不是應該**了,讓你鑑定一番?!”

“如果你真要這麼做的話,我當然是歡迎之至。”

黃娟越看劉春陽是越不順眼,原本就對劉春花生氣,看到她的弟弟,就是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地方,滿大街找一些個亂停車的倒黴鬼發洩一番。可是她的怒火非但沒有得到發洩,反而被這個劉春陽三言兩語撩撥得愈發膨脹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堆滿火藥的倉庫,愣是往裡面扔了一個點燃的炮竹。

“給我滾出來!不然110馬上過來,把你抓走!”

“我說小姐,我就是違章停車而已,至於弄得這麼誇張嗎?”劉春陽臉一下子苦笑了起來,“用得著玩這麼誇張麼?”

心中卻在暗罵,奶奶的,這是遇到**了。絕對是內分泌失調,不然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看見劉春陽哭喪著臉,同時露出膽戰心驚的樣子,黃娟心中沒來由的一陣舒爽,準備玩玩就放了的時候時候,過來了一個和黃娟長的幾乎同樣漂亮的女人過來,和黃娟站到一邊說了幾句話後,點了點頭,到了劉春陽的車前面。

“我懷疑你跟半個月前,在北城區發生的多起盜竊案有關,請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有兩種人,通常都喜歡不講道理。一種是美女,而另外一種就是警察了。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是兩樣都佔全了。嘴裡說著“請”字,可是動作卻沒有請的意思,從身後拿出鋥光發亮的手銬,把劉春陽的左手靠在了車門上。然後熟練地掏出劉春陽的錢包,翻出了他的身份證。

“劉春陽是吧?你挺囂張啊!”

“沒有你囂張,一個小警察,隨便烤人,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敢殺我,還是趁早把我放了。知道這幾天天氣比較熱,女人的大姨媽容易來了,心情不好,讓你們開開心也就算了,如果過分了那就不好玩了,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劉春陽說話的時候,眼光逐漸變得凌厲起來,讓黃娟心中一凜,不能就這麼弱了氣勢。因此,她**一挺:“今天就不放你,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後來的那個女警察,其實是黃娟的同學,名字叫朱愛華,昨晚黃娟到了他那邊把自己家裡的事情說了後,很是同情,卻沒有辦法幫助,因為紀委抓了人,不是隨意能放出來的。

剛才,聽了黃娟說這個人是她的仇人劉春花的弟弟後,就想作弄一番,誰知道這個人不是簡單的,聽了劉春陽那充滿威脅的語氣,反而更是不屑。進入警察行業三年以來,從一個小小的刑偵隊員,一路立功升到刑警副隊長的位置上。雖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家庭背景之緣故,然而,家庭背景在她升遷途中僅僅取到了不因為資歷淺而被抹殺功勞的作用。經驗豐富的她,對於危險的氣息自然很敏銳,也嗅到了劉春陽那句話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玩笑。

只不過,身為刑警隊長,多少窮兇極惡的罪犯在她面前最後不得不俯首投降。久而久之,讓的性格里多了一種傲然,這種驕傲怎麼能輕易讓她低頭,大不了不幹了,她就不信,不當這個警察還會沒飯吃。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停在了不遠處,從車上下來兩個穿便衣的男子,一個是中年人,另一個比較年輕,他們老遠就對黃娟身邊的那個女人喊道:“隊長,你在這兒幹什麼?”

兩人的話,讓朱愛華忍住了當街教訓劉春陽的衝動,轉身說:“老楊,小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被稱為小李的年輕男子說:“隊長,我們就在附近辦事,看到隊長在這裡,就過來打個招呼。”

小李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向被銬在車窗上的劉春陽飛快的瞄了一下,暗忖這傢伙真是倒黴。正趕上了隊長心情最不爽的時候。他朝劉春陽露出同情的目光,心中為劉春陽哀悼,可憐的孩子。

朱愛華借坡下驢說:“你們來的正好,把這個傢伙帶走。”

小李有些為難地勸說道:“隊長,我看這事,要不就這麼算了吧。我看這傢伙也不過就是個違章停車而已。”

雖然扣個人簡單,但是高個子也看到劉春陽衣冠楚楚,不像是個勞苦大眾,萬一有些背景的,鬧騰起來,也不是好玩的事情。

見到朱愛華皺皺眉頭,似乎是要發飆,一旁的老楊急忙笑眯眯道:“我說隊長,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找個地方喝兩杯?”

劉春陽看到這一幕,有些愕然,看來這個女警有些來頭,當班竟然可以去喝酒。

朱愛華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因此在老楊和小李的勸說之下,終於勉強答應放過劉春陽。

小李幫劉春陽打開手銬,苦笑著說:“我說哥們,以後千萬別違章停車了,交通法規是要遵守的。”

劉春陽可沒有就這麼算了的意思,因此,劉春陽轉了轉之前被銬住的手腕,拍拍車頂,說:“你的意思不會是讓我就這麼算了吧?我的車,可是被你剛才敲壞了。還有,違章執法,暴力執法,無論哪一條,都可以讓你那個內分泌失調的前女上司吃不了兜著走的。”

兩個警察被劉春陽的話氣得心中暗罵,難怪隊長會看這傢伙不順眼了,膽子也太肥了。這敲竹槓都敲到刑警身上來了。可是他們轉念一想,劉春陽要是揪住不放的話,也不是簡單的糊弄過去的。

老楊和小李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他們拉住了又想發飆的黃娟和朱愛華。強忍著怒氣,湊出了兩千多塊遞給了劉春陽:“我說哥們,這些也夠你修車的了,見好就收吧。”

兩人心中卻是在暗想,希望你以後別犯事,一旦讓我們逮住的話,你就有難了。

劉春陽接過錢,卻並沒有裝起來,而是隨手塞進了黃娟的手中,就在黃娟下意識地接過去的時候,他說話了,同時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我說大姐,這些錢你拿去買點營養口服液,把你的內分泌調理好,做女人還是不要有那麼大的火氣,不然的話,臉上會有皺紋的。”

內分泌?黃娟終於反應過來了,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劉春陽見黃娟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他立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飛快地發動引擎。

等到劉春陽走後,黃娟說,你看看她的弟弟就是這樣的德性,那個姐姐能有什麼好的,所以我的老公在她的手裡,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朱愛華說,你老公的事情我今天問了爸爸,請他幫助,可是爸爸說最近浦和的事情鬧的很大,剛去的那個黃一天現在真是樹立威信的時候,不可能聽人的什麼勸說,再說,這個黃一天也是市政府黨組成員,一般人都不好去說情。

黃娟說,難道我的老公就那樣被他們雙規,現在人都見不到,誰也不知道被他們折騰成什麼樣子,所以剛才看到劉春花的弟弟,我很是生氣,很想從他的身上報復過來。

朱愛華說,我還打聽了,這個黃一天和趙婷婷的關係很好,趙婷婷和你關係不是一直很和諧嗎,要不你去找趙婷婷幫助,請他和黃一天說說,只要黃一天發話了,那麼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黃娟說,真的嗎,我馬上就和趙婷婷聯繫。

晚上,黃娟,朱愛華和趙婷婷見面後,很是直接的說到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希望趙婷婷能夠幫助。

趙婷婷很是瞭解黃一天的個性,自己的父親當時也是在他和馬魁梧爭奪權力的時候成為炮灰,雖然事情過後,黃一天也幫助自己和母親調動了工作,走出普水那個很是讓自己傷心的地方,可是黃一天現在和鄔大光的事情也是人人都知道,這個時候黃一天一定不會答應。

趙婷婷於是說,我和黃一天之間其實僅僅是認識,當時我的父親也就是黃一天牽頭弄進去的,你說有這個事情黃一天能夠和我之間建立什麼真的友誼。趙婷婷不想幫助。

朱愛華說,要不你幫助引薦,到時候事情我和黃娟說。

趙婷婷只好說,行,我儘量聯繫吧。

所謂的權力圈,說白就是個人脈圈,圈內圈外,有時候其實就是一兩個朋友的交情問題,一個領導幹部在同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長了,必定會有枝枝節節的關係脈絡,黃一天也不例外。

再說,鄔大光心裡現在就巴望著李天偉那條線上有成果,眼看著黃一天步步緊逼,自己卻沒有還手之力,這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絕望心理,他現在才幡然醒悟到一點,當黃一天對自己身邊人下狠手的時候,自己居然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現在想起來,如果沒有程浩文那條狗整天圍繞在黃一天身邊轉來轉去,黃一天又怎麼能很快把柳承敏給辦了?

鄔大光現在是真心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想辦法對程浩文下狠手?要是早點解決了程浩文這個禍害,自己絕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境地。

被鄔大光寄予厚望的李天偉在洪河縣的收穫並不大,雖然黃一天已經離開了洪河縣,但是如今在洪河縣掌握實權的董縣長和徐大忠等主要領導依舊算是黃一天那條線上的,以前在黃一天手裡提攜起來的一干領導人也都在位置上,要想從洪河縣的領導幹部嘴裡得到些有價值的線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奈之下,李天偉只能把調查的中心集中到洪老闆的公司上,當他探聽到,洪老闆的公司原本就是從普水縣過來的,而洪老闆跟黃一天之間的合作也是從普水縣開始的,他便尾著這條線,來到了黃一天的家鄉普水縣。

普水縣的縣委書記張貴是之前就面熟的,因此,到了普水後的頭一站,李天偉原本打算去拜訪張貴。

誰料到張貴聽秘書報上李天偉的名號後,根本就不樂意搭理他。

張貴最近心情特別不好,眼瞅著原本跟自己差一大截的黃一天級別都上去了,現在還弄了個政府班子成員的身份,而自己卻什麼都沒有,這差別可太大了,想當初,自己在市財政局當處長的時候,黃一天不過是個小嘍囉,還是自己一手幫忙拉扯上來,才弄了個副科長的位置。

現如今,風水輪流轉,黃一天成了高高在上的領導,自己卻成天守著普水縣的爛攤子,一事無成。

最重要的是,以前胡亞平當領導,自己要是沒有提拔機會也就罷了,現在唐小平當了市委書記,自己也算是巴結上唐小平這條線好多年了,唐小平不給自己一個交代,卻要給跟自己有罅隙和矛盾的黃一天交代,這讓他心裡更加的不爽快。

聽到秘書說,浦和區的副區長李天偉過來拜訪,他立即聯想到,前兩天市裡剛出來的告示,李天偉因為工作中犯錯,已經被免職了,對於一個已經被免職的副區長,張貴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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