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和整個世界為敵這種念頭需要多少中二度才會產生啊!
33.和整個世界為敵這種念頭需要多少中二度才會產生啊!
(貓撲中文 ) 純文字線上閱讀本站域名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你們回來了。”
“雖然我知道以我們的身份地位似乎不應該問出來,但我們還是很想知道上面將我們派出去這麼多天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如果上面有什麼想法的話或許我們的行動會更有針對性。”
“你們做將軍的時候會告訴你們的斥候你們對於這一戰的想法麼?”
“……不會。”
“那麼就去將你們今天的所見所聞報告上去吧。不過我可以告訴給你們一個好訊息,鑑於你們這幾日的努力,上面對你們的能力有了更高的評價,所以今天的彙報你們或許可以見到更為重要的人物,不過那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了。最後,祝你們好運。”
“呃,你真的會笑?!”
“不要忘了我和你們一模一樣,既然你們臉上的表情都可以這麼豐富,那麼我怎麼就不行。”
“……因為你平日裡總是一副好像誰都欠你錢的模樣……我錯了。”
“無妨,咱們老秦人有什麼就說什麼,所以我也不瞞你們。和我們比起來,你們都是外人,大家一開始信不過你們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小子,就是你吧,當初那個想要撅了咱家陛下的安息之地的混賬小子。不過你運氣當真是不錯,竟然被你給溜走了,可是你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會回來吧,所以說若是不給你,還有你的同伴一點苦頭。哼哼,大家只怕是都會忍不住想要把你這個小混賬給撕碎了。”
聽了這話,郭汜那是額頭直冒冷汗——雖然現在的他應該已經沒有了這項功能,但是他依然還是覺得自己現在理應如此,事實上他身旁的兩位“同伴”早就很有默契的後退一步,將自己獨自扔在這裡。可偏偏他還不感動,因為對方的視線始終將他牢牢鎖定。
“行了,不用這麼一副害怕的模樣。老秦人說一不二,剛才不是告訴過你們麼,你們已經透過了考核,所以一定會按照你們的才能給予你們最合適的位置。說不定哪一天你們中的某個人還會成為我的上司。所以加油為陛下出力吧,這裡可不是外面,只要你們能立下功勳,就一定能夠拿到相應的賞賜,所以你們也要記住,有功賞有過罰,這是老秦人安身立命的東西。”
離開那個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昔嚴肅,反而顯得頗為健談的勁卒,三個人這才將剛才就一直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氣吐了出來。縱然他們個頂個都曾是縱橫於戰場的沙場猛將。可當他們身處於這裡的時候,卻總是會感覺到一股沒來由的壓抑。
那是直直對著靈魂發出的威壓。
四個人現在身處的地方是一座地宮之中。
地宮的空間極其廣闊,讓人恍惚間以為這裡是另外的一個位面,裡面有著錯綜複雜的通道——這只是對於那些外人而言,事實上對於一直生活在這裡的“土著”來說,這裡雖然看上去好似迷宮一般,可是她們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夠到達他們想要去到的地方。
不像現在這四個傢伙,只能小心翼翼。仔細將道路上的一些細節與剛才那個傢伙口中所言的一些特徵進行比對,才能確認這的確是他們所走的道路是正確的。
雖然偶爾依然會出現走錯路的情況。
當然。話是這麼說,其實真正一直在討論他們到底走得正不正確的,也只有三個傢伙而已,而最後的那一個,依然和之前一樣,不緊不慢墜在後面。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
可惜他們的級別終究不夠,所以沒有人願意為他們帶路,或者說他們也無法命令別人為自己帶路,雖說這樣的境遇對於這幾個曾經身居高位的傢伙似乎很是新奇,但再如何新奇的感覺在經過一陣陣小心謹慎後依然不可避免的錯誤後。也都徹底的煙消雲散。
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算心中有萬般無奈和不滿,但暫時來說還只能繼續這樣的生活。
至少從之前那個曾經對他們橫眉冷對的傢伙如今態度上的變化,一切不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麼,或許他們可以利用這個特殊的地方達成他們之前的某些想法也說不一定。
“第一次進入到這地宮的內部,還真是大的讓人感覺頭昏眼花啊。”
“還有這分分叉叉,也不知道那些傢伙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會建造這麼恐怖的東西。”
“想一想北方的那座綿延的堡壘,還有傳說中那被燒燬的建築,能夠有這麼大其實本就不足為奇嘛……雖然話是這麼說,而且我也的確認為這裡會很大,但真沒想到會如此巨大。”
“主……啊,老大,您就不對這裡發表一下意見麼。”
三個傢伙齊齊看向身後那個一直閉目(!)凝思的壯碩的身影。
“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所以多少也算是對這裡熟悉了不少。另外這裡雖然看起來有些混亂,但其實也是有著自己一套獨特的規律,只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陌生罷了。不過一旦掌握,其實想要迷路也並不算難,甚至只要用心走幾遍也會很快熟悉起來。”
既然老大你認得路為什麼還讓我們在那邊小心翼翼了半天啊!
當然,這樣的話最多也就是在嗓子眼那裡轉一圈而已,真要噴出來他們也是不敢的。
“不過你們三個的確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竟然這麼快就透過了最初的考核,比其他那群半死不活的傢伙強多了。哼,果然是過於奢華的生活已經將他們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鬥志都磨光了麼,如果實在不行,也只能拋棄掉,這裡可不是什麼養閒人的地方。”
也只有這個時候,這三個傢伙才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是他們熟悉的那個男人,那個眼睛裡總是透著令人不寒而慄氣魄的那個男人,那個他們心甘情願奉之為主的男人。
董卓董仲穎!
一個已經在中原大地上銷聲匿跡了很久的名字。
“時間不早了。跟我走吧。你們這些傢伙勇氣什麼的倒是一點也不缺,但是除此之外的能力的確是差幷州那些傢伙不少。亂世還未到的時候,你們的能力也算得上眾人之中極為優秀了,可是當亂世到來,激發了所有人體內那不安分的東西,強者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強者。你們原本的優勢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尤其是你,張元江,你的死法可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啊!”
“是……”
對於董卓的指責,張濟還能說什麼,被一個無名小將帶著親衛突破到自己面前並陣斬自己,這樣的結果說出去也的確是相當的丟面子——張濟自然不是穿越者,不會瞭解斬殺他的甘興霸在另一個位面的歷史上到底都做過什麼事情,而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那“白騎劫營”的壯舉。
幾個大步。董卓便越過三個傢伙走在了最前方,而三個人也不再爭吵,亦步亦趨跟在董卓身後,臉上一副安心的模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知道董卓熟悉他們需要行走的道路,也是因為就算他們早已各自領兵徵戰四方,可是果然還是跟隨在前方那個高大壯碩身影的背後時,才是他們幾個最為安心,也是最無所顧忌的時刻。
甚至覺得自己體內多了幾分原本已經消散的勇氣。
四個傢伙要到達的地方。距離地宮的核心地帶還有著相當的距離——根據董卓隨口的介紹,哪怕他們已經在地宮裡前進了許久。但是對於這龐大的地下建築,又或者是“地下位面”而言,卻依然不過是很小的一段距離。至於中心的模樣,就連董卓也並不知曉。
唯一知道的,也不過是當初與那些地下衛兵閒聊時得到的只鱗片爪的描述——那裡有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池。城池外環繞著足以令生者卻步的護城河,統治這裡的帝王高坐於宮殿內的王座之上,用披靡天下的眼光掃視著那肅然的臣子們和整裝待發,隨著準備為他們的帝王奪取勝利的龐大軍隊。
因為是來自於他人之口的描述,裡面到底有多少水分誰也不敢肯定。但是從地宮的規模來看,那個衛兵所言之中或許有很大的可能是一個事實而非虛妄的誇大。
這真是驚人的事實,三個傢伙都聽得目瞪口呆。
不過吃驚的時間也並不算長,畢竟他們之前居住的那個只屬於外圍區域,就好像供人歇腳的驛館一樣的地方就有著非常巨大的面積,所以他們對內部擁有著更大面積這一事實早就有了一定的猜想,唯獨讓他們吃驚的,或許只是自己的想象力還不夠廣闊吧。
接待他們的,並不是身穿戰甲的武將,反而是峨冠博帶的……大概是文官吧。
畢竟就算是作文官打扮,那負責接待的傢伙也是滿臉橫肉,身上的肌肉塊甚至將誇大的長袍傳出了緊身衣的效果,不論望向誰看起來都好似金剛怒目,哪怕手中拿著的是一支與其面貌體態相比十分秀氣的毛筆(或者判官筆?),渾身上下依然充滿了戰場殺伐的氣息。
作為曾經在戰場上生死間走了好幾遭的宿將,李傕三個傢伙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應該不會看錯。
也就是說面前這丫的絕對是一個批了一層文官皮的真.猛將兄。
“是董卓啊,你又來了。”
這個傢伙看起來與董卓似乎很是熟捻的模樣,猙獰的臉上擠出了絲絲笑容——當然也就是眼前這群基本上也與普通人絕緣的傢伙能夠看得出來,要是換了一般的大姑娘小媳婦什麼的,大概就是這樣一個“笑容”就能將她們齊齊嚇暈過去。
嗯,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笑比哭還難看”的典範吧。
“哦,這一次還帶了三個陌生人,原來除了你之外還有三個陌生的小鬼……莫非是你親戚?”
“曾經的部下。”董卓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卻洪亮,有些沙啞的嗓音很有一種磁性的感覺,看起來他對於這裡的情況的確是已經比較熟悉,所以表現的很是從容且淡定。
或者說自從入主長安後,董卓的表現就一直顯得很從容,不論是生。還是去死。
“那就難怪了,希望他們不要令人失望。”
“他們曾經都是我的部下。”
“希望如此。你們的運氣不錯,今天一位大人物巡視到此處,你們可以將自己的見聞告訴給他。當然,奉勸你們不要試圖用言語去左右他的決定,尤其是你。董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懷著某種想法,不過那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當然,如果你要是能有張儀那傢伙的三分本事,或許也可以試試看,不過以那位對於舌辯之士的討厭程度來說,我不保證你們不再死一次。”
“多謝。”
“你這傢伙很對我胃口,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是愚笨之人。話說那些喜歡以貌取人的傢伙,絕對是最討厭的了!”
當然。就算這傢伙這麼說,大家也不會改變對於他當武將比當文臣更加適合的想法。
這一次總算不需要三人組繼續研究那些在他們看起來都完全一樣的道路和岔口,或者說對於他們如今的級別而言,若是沒有人帶領,大概會被當做奸細而遭到問斬的吧。
又是一番彎彎繞繞,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直到三人組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記不清他們到底從何而來將往何處。他們終於踏上了目的地的土地。
雖然是可喜可賀,可三個傢伙心中卻只想罵娘。
出乎三人組與董卓意料的。在這裡等待著他們四個傢伙的,竟然不是之前所說的一個,而是整整兩個!
之所以僅僅只是在數字上多出了一個,連數量級都沒有跨過便讓包括董卓在內的四個傢伙如此吃驚,並不是說多了一位大人物讓他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恰恰相反的是。現在他們感覺自己受到的“關注”實在是太過熾烈,就好像身處火刑地獄之中被烈火炙烤一般。
簡直就是無視防禦直接對靈魂上的攻擊。
兩個身著戰甲,看起來也很像是戰將的傢伙靜靜跪坐在那裡,用冷靜中帶著冷酷的眼神打量著董卓和他身後的三人組——他們依然還是習慣於跟在董卓的身後,將所有的領導權都交給董卓的同時。也讓董卓不得不承受著最大份額的來自於面前的審視。
“董卓,我知道你的名字,現在看起來,或許外界的傳言多多少少有點不實。”
被打量了許久,董卓才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不少——不過並沒有完全消除。那個帶著青銅面具,將臉部鼻子以上完全都遮蓋住,只留下兩個可供眼睛視物圓孔的戰將緩緩開口。因為有著面具的遮擋,讓人分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不過董卓也並不認為就算對方真的把面具摘下來,自己能夠從對方的表情中分析出什麼來——假如對方願意流露出的話。
對於眼前的這些堪稱老妖怪一般的存在,縱然只是和一些外圍人士打了不少交道,見過的最有權勢的存在也不過是剛才那個讓人吐槽實在是不像文士的文官——當然,這個傢伙在這座地宮中的地位還是相當高的,這一點董卓從他的名字便猜到一二。但董卓卻非常清楚,漫長的時間和特殊的經歷讓這些生活在地宮的傢伙一個個都變得沉默且富有行動力,同樣漫長的觀察所得到的經驗也讓他們更容易洞察出一個人的想法。
在計謀無用——至少董卓不認為自己能智商能夠戰勝眼前這些傢伙的經驗,所以董卓完全沒有和對方比智商的.,或者說在這樣一個特殊的“社會”裡,保持本心或許比任何的表演都更加容易適應這裡。
“將軍覺得董卓是什麼人。”
“有趣的人。”
“那麼外面又認為董卓是什麼人。”
“無趣的人。”
於是,聽到這樣評價自己的董卓突然哈哈大笑,完全不似作偽,看起來像是真的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才引發了他如此暢快的笑聲。
看到這裡,董卓身後的三人組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哪怕他們曾經感慨過很多次——董老大就是董老大,這份在強權面前的從容淡定,甚至可以說蔑視,他們直到身居高位後才逐漸掌握,可是當手中的權勢消失,他們不得不居於人下之時,這樣的心態卻完全消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而不是像董卓這樣,就算在如此強大氣場的壓迫下,照樣我行我素。
當然,如果面前這兩個傢伙打算對他們的董老大不利,他們也會拼了這條再次得來的小命不要,算是將他們之前未盡的事情真真正正做上一遍。
這樣一來就算再一次死掉,也了無遺憾了吧。
當然,會有這樣念頭的另一個原因,他們也並不諱言:曾經唱過最高權力滋味的他們,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再成為別人刀俎下的魚肉呢,就算是當初投靠了李書實的張濟,事實上在南陽也有著相當的獨立性,就算是司州刺史鍾繇和司州將軍麴義都很難管到他。
所以說比起命運操於人手,倒還不如轟轟烈烈,還能選擇一個自由的死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董卓的性命真的受到威脅。
畢竟,真想要豁出命去,其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對死過一次的人而言……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