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小鎮行醫
# 第210章小鎮行醫
十五這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白薇就已收拾妥當。
她將小院鑰匙輕輕放在房東門前的石桌上。
旁邊還擺著一瓶自己釀製的靈酒，這是她特意為房東準備的謝禮，報答房東一直給自己送饢餅之情。
因為來的太早，今日的聽雨軒格外清幽。
白薇熟門熟路地走到上次的位置，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套青玉茶具，又取出幾樣親手做的點心。
慢慢的聽雨軒的人也多了起來。
見時間差不多了，白薇指尖輕點，一簇清蓮火在茶爐下跳躍。
今天她選的是西州特產的雪芽茶，師祖送的好茶她可捨不得再拿出來了。
茶湯剛泛起蟹眼般的小泡，遠處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太師祖今日換了一身素色道袍，拄著青竹杖緩步而來，看到桌上氤氳的茶煙和精緻的點心，讚許地看了一眼白薇。
「小丫頭倒是用心。」
老者捋須而坐，接過白薇雙手奉上的茶盞，淺啜一口，「嗯，火候正好。」
今天的講道太師祖講很特別認真，時不時與臺下來個互動。
他手一伸，白薇就適時奉上一杯熱茶，他一敲桌面，白薇就送上一盤新的糕點。
就這樣白薇盡職當了一天的茶童。
日影西斜，白薇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開始收拾茶具和糕點，果然剛剛收拾好，就聽太師祖朗聲說道：「今日就到此為止。」
老人站起身，袖袍無風自動，「老道要繼續雲遊四方，這聽雨軒的講道，今後就沒有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有緣再會！」
白薇還未來得及行禮道別，只覺眼前一花。
再回神時，已經置身於一片古木參天的密林之中。
太師祖的竹杖輕輕點地，「小丫頭從今天開始，除了修煉，你平日裡不得動用半分靈力，可聽明白了？」
「不可對凡人動手，不可過多插手凡人之間的事情，可明白了？」
白薇點點頭。
「那走吧！」說罷太師祖轉身就走，身形一晃已在百米開外。
見白薇還在原地太師祖沉聲說道:「還不快跟上。」
白薇連忙邁步追趕，好在她平日修煉的步法已有小成，雖然不能使用靈力，但也能勉強跟上太師祖飄忽的身影。
就這樣一個舉著拐杖在前悠然漫步，一個在後氣喘籲籲地追趕，穿過茂密的叢林，越過湍急的溪流。
兩日後的中午，當白薇的雙腿已經酸痛不已，目光死死盯著太師祖手裡的拐杖，好想搶來用用。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凡間小鎮的輪廓，炊煙嫋嫋升起，隱約能聽到孩童的嬉笑聲。
太師祖站在鎮口斑駁的石碑旁，看著氣喘籲籲的白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到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就在此歷練。」
白薇會意，立即閃身進入青靈境。
片刻後，她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臉上蒙著素白面紗，背上背著個小小的藍布包裹，活脫脫一個尋常人家的姑娘。
「不錯。」太師祖捋著鬍鬚點頭，眼中儘是滿意。
「走吧，我們爺孫倆就在此地行醫救人吧！」
「是，爺爺。」白薇乖巧地改口，這樣的稱呼讓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太師祖，多了幾分親切。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小鎮。
太師祖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徑直帶著白薇來到街角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厚厚的灰塵撲面而來，蛛網掛滿了房梁，牆角還堆著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雜物。
「收拾乾淨。」太師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悠然地取出酒葫蘆抿了一口。
白薇認命地嘆了口氣，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好在院中有口老井，井水清涼。
她一趟趟地打水，擦拭，清掃，直到夕陽西下，才將這間荒廢已久的屋子收拾出個模樣。
夜間白薇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青靈境，累，真的太累了！躺了一會又爬起來開始修煉。
次日清晨，兩人在街口支起一張簡陋的木桌。
太師祖像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面褪色的布旗，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懸壺救世」四個大字。
白薇幫忙將旗子插好，又擺出幾樣簡單的藥材。
起初，過往的行人都對這個奇怪的組合投來好奇的目光，圍觀的人不少，但上前的人卻一個都沒有。
直到午後，一位捂著肚子呻吟的老漢被攙扶過來。
老漢的兒子看起來十分焦急:「大夫，麻煩你幫我爹看著，他從上午就開始說肚子疼，」
「來，快扶他坐下！」
太師祖把手搭在老漢手脈，細細聽了一會問道:「可是大便不暢？已有七日？」
「對、對、正好七日！神醫神醫啊！」
太師祖轉頭對白薇說道:「你記下藥方子。」
白薇已經鋪好紙墨，等著太師祖吩咐了。
「大黃三錢，厚樸六錢，枳實三錢，芒硝二錢，先煎枳實厚樸，後下大黃，溶服芒硝，一日兩次溫水服用。」
（不要亂試，雖然我是查了資料的。）
白薇把寫好的方子吹乾交給老伯的兒子，「照方抓藥。」
「神醫多、多少錢？」老漢兒子雙手接過，有些緊張地問道。
太師祖捋了捋鬍鬚，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兩文錢。」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聲。
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忍不住問道：「老大夫，這麼便宜？我上月去縣裡看個頭疼還花了二十文呢！」
「醫者仁心，濟世為本。」
太師祖笑呵呵地答道，一邊示意白薇記下方子，「這位大娘肝火旺盛，需用柴胡三錢，白芍二錢......」
很快，小攤前排起了長隊。
白薇執筆蘸墨，認真記錄著每一個病例。
中飯時間小攤前已經重新空了下來，一位面色蠟黃的農夫捂著腹部前來就診。
太師祖診脈後道：「此乃蟲積之症。」
轉頭對白薇講解：「你看面色黃暗，兼有白斑，且形體消瘦，再看他指甲發白，眼下青黑，這是典型的蟲積症狀，當用使君子、雷丸各三錢，配檳榔二錢......」
白薇跟著太師祖認真學習，偶爾問上幾句，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走吧，收攤回家。」太師祖率先起身拿出酒壺就往前走去。
白薇看著擺著的桌椅，只好認命地把攤位收好，又搬著小桌背著椅子小跑地跟上太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