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重見天日
# 第311章重見天日
白薇想到了黃老闆承諾的白銀千兩,放棄了一把火燒了這個邪寺的想法。
白薇看著眼前這些飽受摧殘的女子,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地迴蕩在陰森的地牢中:「諸位若我能將你們救出,待這些惡僧伏誅後。」
她目光掃過一張張憔悴的面容:「我願出資將這淨慈寺改為淨慈庵,由你們來主持,這裡可以成為你們的安身之所,你們可以在這裡撫養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收留無家可歸的孩童。」
話音剛落,地牢裡一片寂靜。
那些原本麻木呆滯的眼睛,漸漸泛起了微弱的光彩。
一個抱著嬰兒的女子最先抬起頭,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真、真的可以嗎?我們這些不潔之人。」
「什麼不潔!」
白薇斬釘截鐵地打斷她,「骯髒的是那些畜生,不是你們!」
她指向角落裡一個正在哺乳的婦人,「看,你們能把孩子保護得這麼好,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突然跪倒在地,淚如雨下:「若能如此民婦願剃度出家,終生守護這些可憐的孩子。」
其他女子也紛紛抬起頭來,眼中的死氣漸漸被希望取代。
白薇看著這一幕,握劍的手更加堅定了。
那個榜她揭對了,這不僅是為了那白銀千兩,更是給了這些無辜的女子一個重生的機會。
「你們且在這裡等我一日,最晚明日我就接你們出去。」
「多謝恩公!」
「恩公明天一定要來啊!」
白薇回到黃夫人身邊,天色已近黃昏。
她強壓著內心的憤怒,平靜地湊到黃夫人耳邊說道:「夫人,我已查明緣由,令愛之事,與淨慈寺的和尚脫不了干係,今日天色已晚,我們且先回府,明日再做計較。」
回到黃府,黃老爺早已在廳前焦急等候。
一見白薇,他立刻迎上前來:「白姑娘,可查到了什麼?」
白薇將黃老爺引入內室,壓低聲音將今日所見一一道來。
說到那些被囚禁的女子,黃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黃老爺,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能帶人將這些惡僧一網打盡,不僅能替令愛報仇,更能讓黃家在這城中聲名大振。」
果然看到黃老爺眼睛精光大亮。
她繼續道:「至於那些可憐的女子我想將淨慈寺改為淨慈庵,寺廟由她們主持,一來可以安置這些無家可歸之人,二來也能為黃家積德行善。」
黃老爺聽完,眼中精光暴漲。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白姑娘果然深謀遠慮!」
他捋著鬍鬚,興奮地在廳中踱步,「我這就去召集家丁,再聯絡縣衙的捕快,至於淨慈庵的事,包在我身上!所需銀兩,都由我黃家來出!」
白薇微微頷首,目光卻轉向窗外漸沉的暮色。
看來今晚必將有一場惡戰。
那些女子期盼的眼神,還有那個神秘的「寧郎」,都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黃老爺突然想起什麼,「白姑娘可查到『寧郎』是何人?」
白薇輕輕點頭,「明日,一切自會揭曉。」
黃老爺開口問道:「那蓉兒......」
「容我稍做準備,明晚之後一定還你一個健康的女兒。」
黃老爺高興得直拍大腿,好好好!
黃昏,殘陽如血。
白薇與黃老爺率領著六十名家丁和衙役,悄無聲息地將淨慈寺圍了個水洩不通。
火把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將寺廟照得如同白晝。
「記住,一個都不能放過。」白薇低聲囑咐,
黃老爺重重點頭,臉上的皺紋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刻。
很快寺內傳來一陣騷動,幾個黑影從側門倉皇逃出,正是那些作惡多端的僧人。
他們剛衝出幾步,就被埋伏在暗處的捕快按倒在地。
為首的胖和尚掙扎著抬起頭,正對上白薇冰冷的眼神,頓時面如土色。
「阿彌陀佛!施主這是何意?」一個年長的僧人強作鎮定地質問。
黃老爺怒極反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何意?你們做了什麼惡事自己心裡清楚,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說罷猛地一揮手,「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地牢找出來!」
衙役們猛地衝進寺廟,照著白薇給的線索進行搜查。
很快,後院傳來驚呼:「找到了!地牢在這裡!」
黃老爺一個箭步衝過去,只見假山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奪過火把,率先衝下臺階。
潮溼腐臭的空氣撲面而來,火光照亮了牆上斑駁的血跡。
「小心!」白薇厲聲警告。
一個躲在暗處的僧人舉刀撲來,她側身一閃,誅魔劍出鞘,寒光閃過,那僧人已捂著肩膀倒地哀嚎。
隨著一道道鐵門被劈開,被囚禁的女子們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朝黃老爺道謝。
她們步履蹣跚地走出地牢,一個個瘦骨嶙峋,火光刺痛了她們久未見光的雙眼,卻止不住她們奪眶而出的淚水。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跪倒在地,顫抖著撫摸地上的青草,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寺外,聞訊趕來的百姓越聚越多。
當認出失蹤多時的親人時,人群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一個佝僂的老婦人踉蹌著撲向其中一個女子:「我的兒啊!」
她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撫上女子凹陷的臉頰,「娘以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話未說完,已是老淚縱橫。
女子怔怔地望著母親花白的頭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女兒不孝!」
她的手緊緊攥著,聲音細若蚊蠅,「女兒......已經不乾淨了!」
老婦人一把將女兒摟入懷中,渾濁的淚水滴在女兒的發間:「傻孩子,娘只要你還活著......活著就好啊......」
她粗糙的手掌輕撫著女兒的後背,就像小時候哄她入睡時那樣。
另一邊,一個年輕男子抱著懷中的妻子泣不成聲。
女子虛弱地抬起手,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相公,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沒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