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念與恨
# 第482章念與恨
更無法平息他道基崩壞,境界跌落,大道斷絕的噬心之恨。
所有的怨毒,瞬間找到了傾瀉的目標。
太墟宗!
萬嶽神宗!
是太墟宗教出了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是萬嶽神宗的人與她沆瀣一氣,才讓晨兒孤立無援,若非他們,若非他們……
「噗——!」
魏涯子急怒攻心,恨火焚魂。
又是一大口比先前更加烏黑散發著濃鬱死寂氣息的汙血狂噴而出。
這一次,他周身劇烈波動的靈力再也無法維持,如同山崩海嘯般徹底失控。
「轟!」
靜室四壁銘刻的防護陣法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隨即在狂暴靈力的衝擊下發出哀鳴,明滅不定。
地面龜裂,穹頂簌簌落下靈塵。
魏涯子身體猛地一軟,向前撲倒,枯槁的臉重重砸在冰冷刺骨,沾染著自己汙血的地面上。
他劇烈地抽搐著,那渡劫中期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太墟宗!!」他沾滿血汙的臉貼著地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混合著血沫擠出兩個浸透骨髓寒意的字眼。
「萬嶽神宗……」魏涯子如同從九幽地獄最深處爬出的詛咒。
而此刻,被安置在萬嶽神宗靈藥峰內,輸入了珍貴丹藥保住了性命的蘇明澈。
在昏迷中依舊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無邊煉獄的噩夢。
他手中,死死攥著一片焦黑衣角碎片……那是白薇最後留下的痕跡。
蘇明澈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在邊關烽火中回眸一笑的身影,聽到了她吐槽傳訊石的聲音……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一滴清淚順著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冰冷刺骨。
白雪和小九被玄陽老祖暫時封印在靈獸袋裡,隔絕了外界。
但靈獸袋內,白雪蜷縮成一團,雙眼緊閉,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發出細若蚊蠅的悲鳴。
小九則呆呆地趴著,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一片死寂的灰暗,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的色彩。
聆玥,聆玥還有青靈境中,姐姐都不在了,聆玥是不是也……
「姐姐……姐姐……」
玄陽老祖立在榻前,面色沉凝,他剛以無上法力強行鎮壓住柯雲深體內狂暴亂竄的殘餘鳳凰真火之力,又梳理了姜瑜混亂的經脈。
萬嶽神宗宗主嶽崑崙立一旁,此刻眉宇間也壓著山巒般的凝重,目光掃過昏迷的蘇明澈時,憂慮深重。
「玄陽聖尊,是我萬嶽神宗對不住了。」嶽崑崙聲音艱澀。
玄陽老祖緩緩搖頭,手指搭在柯雲深腕脈上,靈力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探入:「與你等無關,是魏家那老賊不要臉,欺人太甚。」
「不過那老賊怕是也不好受,鳳凰真火,焚盡萬物,沾上一絲都是大劫,何況直面其威?」
他收回手,袍袖無風自動,「魏涯子……好一個渡劫大能,好狠的手段!」
嶽崑崙牙關緊咬,腮邊肌肉繃緊。
蘇明澈是他一手帶大,視若親弟。
他走到蘇明澈榻邊,看著師弟蒼白如紙的臉,那總是帶著明朗笑意的嘴角緊抿著,只剩痛苦殘留的線條。
嶽崑崙伸出手,想替他拂開額前汗溼的發,指尖卻在半空停住,最終沉重地落在被褥上,攥緊。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鋒銳氣息,如同撕裂蒼穹的絕世兇劍朝萬嶽萬嶽神宗靈藥峰急馳而來。
嗡——!
「何人膽敢闖我萬嶽神宗?!」數道強大的神念瞬間掃來,帶著驚怒。
青虹沒有絲毫停頓,帶著摧毀一切的決絕。
藥廬的靈木大門在青虹觸及的剎那無聲化為齏粉。
勁風狂卷,吹得嶽崑崙衣袍獵獵作響。
玄陽老祖袍袖一卷,一道柔和的光幕擋在昏迷的弟子們身前,堪堪抵住那股毀滅性的氣浪衝擊。
風塵散開,一人立在門口。
是林聞瀟。
他一身風塵僕僕的玄色衣袍,昔日清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如厲鬼,眼裡血絲徹底覆蓋,赤紅一片。
林聞瀟站在那裡,身體卻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每一塊骨頭都在悲鳴。
他的右手死死攥緊,指縫間,溫熱的鮮血正一滴滴砸落在地面,暈開刺目的紅。
他的掌心,死死攥著一樣東西幾塊染血的碎玉,稜角深深刺入血肉。
那玉質溫潤,上面隱約可見一個「薇」字,正是白薇留在太墟宗的本命命牌,此刻已徹底碎裂。
他空洞血紅的眼睛死死盯在榻上昏迷的四人身上,像在辨認,又像在確認一個絕不肯相信的事實。
當目光掠過那空著的位置,那裡本該躺著白薇,他身體晃了晃,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在青石地上,觸目驚心。
「我徒明薇現在何處?」林聞瀟緩緩抬頭看向玄陽老祖。
玄陽老祖眉頭緊鎖,看著林聞瀟掌心滴落的血和那碎裂的命牌,心中瞭然,沉聲道:「聞瀟,你……都知道了……?」
「老祖,明薇她在哪?!」
「老祖,我帶接她回來,明薇她在何處?」
「我的徒兒……她在哪?!」
見眾人沉默,林聞瀟身邊的靈力開始暴動,他像一隻失去幼崽的老虎,全身瀰漫著狂暴的氣息。
玄陽老祖怕他一衝動傷到了躺著的四人,隨手又布下一道結界。
林聞瀟周身狂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瘋狂衝擊著玄陽老祖布下的護罩。
嶽崑崙臉色微變,上前一步,護體靈光透體而出,沉聲道:「林道友,冷靜,此地尚有傷者。」
「冷靜?」
林聞瀟嘴角咧開一個慘烈的弧度,似哭似笑,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我徒弟的命牌碎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明薇她是我唯一的徒弟啊!」
林聞瀟猛地轉向玄陽老祖,眼中是刻骨的絕望與瘋狂的質問,「老祖,你告訴我明薇呢,我的徒兒……她人呢,她是不是還在秘境裡?是不是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