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都過去了

小師妹別卷了,師祖已經自閉了·第七縷光·2,251·2026/5/18

# 第557章都過去了 那是對逝去親情的哀悼,是對過往恩怨的複雜祭奠,也是對自己內心深處始終無法徹底割捨的,那份血脈牽連的痛楚。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久到臉上的淚痕都已微涼。   白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再抬起頭時,那雙微紅的眼眸裡,悲傷依舊濃重,卻多了一絲決然的清明。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帶我去看看吧。」   管家早已備好了馬車,載著沉默的三人向城外駛去。   車輪碾過京城繁華的街道,喧囂漸遠,最終駛入一片相對清幽的山野。   車廂裡,只有白念低沉的聲音在迴蕩。   他絮絮地說著這些年戰場上的驚險,官場上的沉浮,說著父母晚年的生活點滴阿爹的病痛折磨。   阿娘強顏歡笑下的憂思,以及他們臨終前對兩個遠行女兒的念念不忘。   白薇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逝的田野和遠山,臉上看不出悲喜,仿佛一尊沉靜的玉雕。   白芨偶爾輕聲應和幾句,更多的是無聲的陪伴。   半個多時辰後,馬車在一處林木蔥鬱,環境清幽的山坡前停下。   管家低聲指引:「老爺,姑奶奶,就在前面了。」   三人下了車。   白念在前引路,沿著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小徑走了百餘步。   前方豁然開朗,一片背山面水的平緩坡地上,兩座並排的青石墓碑靜靜矗立。   白薇的腳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那兩塊冰冷的石碑上。   左邊的碑上,清晰地刻著:先考白公諱富府君之墓。   右邊的碑上,刻著:先妣白母李太夫人平之墓。   而就在母親墓碑的落款處,在孝子白念的名字之後,赫然並列刻著:孝女白芷、白芨、白薇。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白薇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一股酸澀和悶痛瞬間衝上鼻腔和眼眶,讓她幾乎窒息。   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那冰冷石碑上,自己名字的刻痕,深深烙進她的眼底,她的心裡。   縱然當年那般逼迫,那般傷害,在白薇看到墓碑上的「孝女白薇」幾個字時,所有的怨,所有的失望,都在這一刻釋懷了。   原來她一直是怨著的,怨他們會在取捨之時第一個捨棄她。   怨他們在一次一次的選擇中都在放棄她。   怨他們讓自己那般珍重的親情變得面目全非。   管事默不作聲地奉上準備好的酒壺、酒杯和一疊厚厚的紙錢。   白薇沉默地接過。   她一步步走到墳前,在冰冷的土地上,緩緩又鄭重地跪了下來。   沒有言語,只是對著父母的墓碑,深深地拜了下去,一次,兩次,三次。   額頭觸碰到帶著溼氣的泥土,冰涼的感覺讓她混亂的心緒有了一絲清明。   她拔開酒壺的木塞,清冽的酒香飄散出來。   她沒有用酒杯,而是直接提起酒壺,將清亮的酒液,一道又一道,緩緩地傾倒在父母的墳前。   酒水滲入泥土,留下深色的痕跡,如同無聲的淚水。   山風嗚咽著穿過林間,捲起墳前未燃的紙錢,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悽涼。   紙灰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只有風聲嗚咽。   許久,許久。   白薇才慢慢地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也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平靜,在山風中清晰地響起:   「阿爹,阿娘……」   「薇薇……回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頓住,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喉頭,最終化作一句帶著無盡遺憾和複雜情緒的輕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話音一落,一直強忍著情緒的白念,再也控制不住。   這個位高權重的將軍,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猛地用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他指縫中洩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踉蹌著走到白薇身邊,伸出寬厚卻布滿老繭的手,帶著無盡愧疚和悲傷地拍了拍白薇的肩膀。   「六姐……」   他泣不成聲,「阿爹……阿爹他走之前……一直念著你……   他說……他對不起你……是他糊塗……是他逼你……」   白薇的身體在白念的觸碰下微微一僵。   她沒有推開弟弟的手,也沒有回應。   她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塊刻著父親名字的石碑。   山風依舊嗚咽,吹動著她的髮絲和衣袂。   又過了很久,白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那墓碑,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石頭,看到了那個曾經威嚴又溫和的父親,也看到了那個在夾縫中痛苦掙扎的自己。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遺憾,所有的悲傷……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嗚咽的山風,吹向了遙遠的天際。   她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都過去了。」   沒有怨懟,沒有指責,也沒有釋然的宣言。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那些糾纏不休的前塵往事,那些愛恨交織的過往,隨著墳塋中沉睡的親人,隨著流淌的光陰。   終究……都過去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裡,少了幾分沉重的壓抑,多了幾分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祭拜完畢,回到將軍府,白薇心中已無太多留戀。   她並不打算在此久留,準備入城見過大姐白芷一面便告辭離去。   然而,就在她準備向白念辭行時,白念卻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神裡帶著一絲鄭重和期盼:   「六姐,稍等,我已派人快馬去接大姐了,她離京不遠,很快就能到。」   他頓了頓,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布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有些磨損。   白念小心翼翼地將布包遞到白薇面前,聲音低沉而複雜:「還有……這是阿娘……臨走前,親手交給我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薇薇回來了……把這個……交給她。」   白薇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那小小的布包上。   油紙包裹得嚴實,但依稀能看到裡面是一封摺疊起來的信箋。   信封上,只有四個字:薇薇親啟

# 第557章都過去了

那是對逝去親情的哀悼,是對過往恩怨的複雜祭奠,也是對自己內心深處始終無法徹底割捨的,那份血脈牽連的痛楚。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久到臉上的淚痕都已微涼。

  白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再抬起頭時,那雙微紅的眼眸裡,悲傷依舊濃重,卻多了一絲決然的清明。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帶我去看看吧。」

  管家早已備好了馬車,載著沉默的三人向城外駛去。

  車輪碾過京城繁華的街道,喧囂漸遠,最終駛入一片相對清幽的山野。

  車廂裡,只有白念低沉的聲音在迴蕩。

  他絮絮地說著這些年戰場上的驚險,官場上的沉浮,說著父母晚年的生活點滴阿爹的病痛折磨。

  阿娘強顏歡笑下的憂思,以及他們臨終前對兩個遠行女兒的念念不忘。

  白薇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逝的田野和遠山,臉上看不出悲喜,仿佛一尊沉靜的玉雕。

  白芨偶爾輕聲應和幾句,更多的是無聲的陪伴。

  半個多時辰後,馬車在一處林木蔥鬱,環境清幽的山坡前停下。

  管家低聲指引:「老爺,姑奶奶,就在前面了。」

  三人下了車。

  白念在前引路,沿著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小徑走了百餘步。

  前方豁然開朗,一片背山面水的平緩坡地上,兩座並排的青石墓碑靜靜矗立。

  白薇的腳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那兩塊冰冷的石碑上。

  左邊的碑上,清晰地刻著:先考白公諱富府君之墓。

  右邊的碑上,刻著:先妣白母李太夫人平之墓。

  而就在母親墓碑的落款處,在孝子白念的名字之後,赫然並列刻著:孝女白芷、白芨、白薇。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白薇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一股酸澀和悶痛瞬間衝上鼻腔和眼眶,讓她幾乎窒息。

  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那冰冷石碑上,自己名字的刻痕,深深烙進她的眼底,她的心裡。

  縱然當年那般逼迫,那般傷害,在白薇看到墓碑上的「孝女白薇」幾個字時,所有的怨,所有的失望,都在這一刻釋懷了。

  原來她一直是怨著的,怨他們會在取捨之時第一個捨棄她。

  怨他們在一次一次的選擇中都在放棄她。

  怨他們讓自己那般珍重的親情變得面目全非。

  管事默不作聲地奉上準備好的酒壺、酒杯和一疊厚厚的紙錢。

  白薇沉默地接過。

  她一步步走到墳前,在冰冷的土地上,緩緩又鄭重地跪了下來。

  沒有言語,只是對著父母的墓碑,深深地拜了下去,一次,兩次,三次。

  額頭觸碰到帶著溼氣的泥土,冰涼的感覺讓她混亂的心緒有了一絲清明。

  她拔開酒壺的木塞,清冽的酒香飄散出來。

  她沒有用酒杯,而是直接提起酒壺,將清亮的酒液,一道又一道,緩緩地傾倒在父母的墳前。

  酒水滲入泥土,留下深色的痕跡,如同無聲的淚水。

  山風嗚咽著穿過林間,捲起墳前未燃的紙錢,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悽涼。

  紙灰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只有風聲嗚咽。

  許久,許久。

  白薇才慢慢地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也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平靜,在山風中清晰地響起:

  「阿爹,阿娘……」

  「薇薇……回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頓住,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喉頭,最終化作一句帶著無盡遺憾和複雜情緒的輕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話音一落,一直強忍著情緒的白念,再也控制不住。

  這個位高權重的將軍,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猛地用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他指縫中洩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踉蹌著走到白薇身邊,伸出寬厚卻布滿老繭的手,帶著無盡愧疚和悲傷地拍了拍白薇的肩膀。

  「六姐……」

  他泣不成聲,「阿爹……阿爹他走之前……一直念著你……

  他說……他對不起你……是他糊塗……是他逼你……」

  白薇的身體在白念的觸碰下微微一僵。

  她沒有推開弟弟的手,也沒有回應。

  她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塊刻著父親名字的石碑。

  山風依舊嗚咽,吹動著她的髮絲和衣袂。

  又過了很久,白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那墓碑,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石頭,看到了那個曾經威嚴又溫和的父親,也看到了那個在夾縫中痛苦掙扎的自己。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遺憾,所有的悲傷……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嗚咽的山風,吹向了遙遠的天際。

  她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都過去了。」

  沒有怨懟,沒有指責,也沒有釋然的宣言。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那些糾纏不休的前塵往事,那些愛恨交織的過往,隨著墳塋中沉睡的親人,隨著流淌的光陰。

  終究……都過去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裡,少了幾分沉重的壓抑,多了幾分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祭拜完畢,回到將軍府,白薇心中已無太多留戀。

  她並不打算在此久留,準備入城見過大姐白芷一面便告辭離去。

  然而,就在她準備向白念辭行時,白念卻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神裡帶著一絲鄭重和期盼:

  「六姐,稍等,我已派人快馬去接大姐了,她離京不遠,很快就能到。」

  他頓了頓,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布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有些磨損。

  白念小心翼翼地將布包遞到白薇面前,聲音低沉而複雜:「還有……這是阿娘……臨走前,親手交給我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薇薇回來了……把這個……交給她。」

  白薇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那小小的布包上。

  油紙包裹得嚴實,但依稀能看到裡面是一封摺疊起來的信箋。

  信封上,只有四個字:薇薇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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