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爾康哄紫薇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3,121·2026/5/18

小燕子拍著紫薇顫抖的脊背,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訴,耳畔卻迴響著上輩子紫薇勸她的那些話——「小燕子,你大度些,知畫也可憐」「永琪也是身不由己,你就成全他們吧」。那時紫薇躲在永琪書房外,柔聲勸他去知畫院裡的模樣,與此刻崩潰的她判若兩人。小燕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冷笑翻湧:果然,板子沒打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痛。   等紫薇哭到脫力,被乳母扶著下去歇著,小燕子便換了身素淨的旗裝,徑直往養心殿去。她跪在乾隆面前,眼圈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皇阿瑪,您瞧瞧紫薇吧,她哭得眼睛都腫了,整日裡以淚洗面,只念著爾康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她叩了叩首,話鋒一轉,又帶上幾分顧全大局的懇切:「可鈕祜祿家的軍功擺在那裡,滿門忠烈,為大清守著漠北的疆土。知意小姐那樣的才情樣貌,便是配皇子也綽綽有餘,如今只求一個平妻之位,已是委屈了。」   乾隆捻著佛珠的手一頓,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燕子,臉上露出難色。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燕子恭恭敬敬地磕了頭,起身退了出去。殿內,乾隆望著窗外的宮牆,眉頭緊鎖。成全紫薇,便要駁了鈕祜祿氏的顏面,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成全知意,又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疼愛的格格,被這世俗規矩磋磨得肝腸寸斷。   乾隆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摩挲,眼底沉得辨不出情緒。一邊是鎮守漠北、手握重兵的鈕祜祿氏,是大清江山的柱石;一邊是他疼惜的、從民間尋回的明珠格格,是一段青梅竹馬的情分。孰輕孰重,他心裡早就有了一桿秤。可他偏按著不動,任由這齣戲在深宮裡慢慢發酵——他倒要看看,福家的兒子,能不能扛住這朝堂與後宅的拉扯;也想看看,小燕子那丫頭,到底藏著多少心思。   宮裡的風言風語傳得飛快,紫薇與爾康的賭氣,很快就從福家的後院,飄進了滿宮的耳朵裡。紫薇不肯回福府,日日賴在宮裡,要麼紅著眼眶坐在廊下發呆,要麼逮著爾康就哭鬧,嘴裡翻來覆去都是「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半點沒了往日的溫婉知禮。   爾康起初還耐著十二分的性子,每日下朝便往景陽宮跑,手裡從不空著。今日帶一支江南進貢的羊脂白玉鐲,溫潤剔透,是紫薇從前唸叨過的款式;明日捧一隻西域傳來的琉璃八音盒,擰開機關便能流出婉轉的曲子,煞是新奇;後日又拎著一籃剛摘的鮮荔枝,親手剝了遞到她嘴邊,低聲下氣地哄著:「好紫薇,別鬧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可紫薇油鹽不進,鐲子被她隨手扔在妝奩上,八音盒被她推到一旁,連荔枝都拂袖打翻在地。她只是哭,哭自己的癡心錯付,哭那句「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誓言成了空話,哭得爾康心頭髮緊,卻又無計可施。   這般光景日復一日,爾康眉宇間的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煩躁。他每日奔波於朝堂與宮牆之間,一邊要應付鈕祜祿家的施壓,一邊要哄著軟硬不喫的紫薇,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漸漸扛不住了。   這股疲憊落在福倫夫婦眼裡,更是添了堵。那日福福晉坐在廳堂裡,對著福倫唉聲嘆氣,語氣裡滿是不滿:「原以為紫薇是個大度知禮的,能撐起福家的門楣。如今瞧著,竟是個鑽牛角尖的!成天嘴裡就掛著那些情情愛愛的,成何體統?鈕祜祿家的門第擺在那裡,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天大的體面,她倒好,拿著喬,是要毀了爾康的前程不成?」   福倫沉著臉,重重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噹響:「夠了!還嫌不夠亂嗎?!」可他眼底的煩躁,卻與福福晉如出一轍——鈕祜祿氏那邊的施壓一日緊過一日,朝堂上已有同僚旁敲側擊,若再僵持下去,爾康的仕途,怕是真要毀了。   福倫夫婦在府中實在坐不住,備了些精緻點心,親自往景陽宮來。   兩人進了屋,見紫薇正歪在榻上抹淚,眼眶腫得像核桃,福福晉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滿是勸撫:「好孩子,別哭了。這事兒啊,實在是身不由己。鈕祜祿家是什麼門第?手握重兵,滿門忠烈,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咱們福家的體面了。」   福倫也在一旁沉聲附和:「紫薇,你是個明事理的。如今朝堂之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福家。你若執意不肯,非但會毀了爾康的前程,連整個福家都要跟著受牽連。」   紫薇猛地抽回手,抬眼看向二人,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體面?前程?那我的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呢?那是爾康親口對我許下的誓言!」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福晉說鈕祜祿家體面,可誰來顧我的體面?我不是物件,不是用來權衡利弊的籌碼!你們只道我鬧,只道我不懂事,可換作是你們,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再娶一個平妻回來,與旁人共享夫君的寵愛,共享一個家,你們能甘心嗎?」   福福晉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紫薇又看向福倫,語氣更冷:「大人說我會毀了爾康的前程,毀了福家。可我記得,當初爾康娶我的時候,也曾說過,此生非我不娶。如今為了前程,便能將誓言拋在腦後嗎?若前程要靠犧牲妻子的真心來換,這樣的前程,不要也罷!」   一番話,擲地有聲,堵得福倫夫婦面面相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站在屏風後的小燕子,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世間的道理,從來都是說給旁人聽的。真到了自己身上,誰又能真的大度呢?   福家的日子徹底亂了套。   紫薇被拒後,索性搬去了福府的別院,日日以淚洗面不算,還不許下人給爾康傳遞消息。爾康一回府,便被她堵在門口哭訴,字字句句都是「山無稜,天地合」的誓言,攪得府裡雞飛狗跳。福倫夫婦愁得夜不能寐,朝堂上的壓力與後院的紛爭纏在一起,壓得整個福家喘不過氣。   與之相對的,卻是景陽宮一派和睦安寧的光景。   柳惜音有了永琪的眷顧後,越發安分守己。她每日晨起伺候小燕子梳洗,用膳時謹守分寸地佈菜,夜裡從不多言一句,只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院落。這日清晨,她的貼身丫鬟滿臉喜色地跑進正廳,對著小燕子和剛下朝的永琪福身道:五阿哥「福晉,,天大的好消息!側福晉她……她有喜了!」   永琪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喜,連聲道:「當真?快傳太醫!」   小燕子也笑著起身,上前握住柳惜音的手,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歡喜:「妹妹可真是好福氣,這下景陽宮可算添了喜氣。」   柳惜音紅著臉低下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輕聲道:「全靠福晉照拂。」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傳旨的太監看在眼裡,回宮後便添油加醋地說給了乾隆聽。   乾隆坐在養心殿的龍椅上,聽完太監的回稟,不禁撫著鬍鬚長嘆一聲。他想起紫薇日日哭鬧、攪得福家雞犬不寧的模樣,又想起小燕子將景陽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妻妾和睦,竟讓永琪半點後顧之憂都無,兩相對比,心中的天平越發傾斜。   「朕原以為,飽讀詩書的紫薇纔是知書達理,顧全大局」乾隆低聲自語,語氣裡滿是感慨,「如今看來,倒是朕這個民間認的義女,更懂這深宮的生存之道,更懂什麼叫顧全大局啊。」   殿外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無聲地落在金磚地上,像極了福家此刻的光景,狼狽又無奈。   福家與鈕祜祿家的拉扯還在繼續,紫薇的哭鬧聲依舊時不時飄出福府別院,可乾隆卻像是徹底沒了理會的心思。   這日早朝,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筆一揮,徑直定下了江南巡遊的隨行名單。   旨意傳至各府時,滿宮上下都透著一股躁動。名單上寫得明明白白:福倫攜長子福爾康隨行,督辦沿途民生要務;五阿哥永琪、五福晉小燕子伴駕左右;皇后、容嬤嬤與老佛爺、晴兒同往,解旅途煩悶;太醫常壽貼身侍疾,鄂敏則領侍衛隊護駕周全。   消息傳到景陽宮時,小燕子正倚在窗邊翻著那本早已被摩挲得邊角髮捲的《水經注》。聽見丫鬟唸完旨意,她握著書頁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便斂了去,只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輕聲道:「知道了,吩咐下去,仔細收拾行囊吧。」   丫鬟應聲退下,殿內重歸寂靜。小燕子望著窗外舒展的柳枝,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江

小燕子拍著紫薇顫抖的脊背,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訴,耳畔卻迴響著上輩子紫薇勸她的那些話——「小燕子,你大度些,知畫也可憐」「永琪也是身不由己,你就成全他們吧」。那時紫薇躲在永琪書房外,柔聲勸他去知畫院裡的模樣,與此刻崩潰的她判若兩人。小燕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冷笑翻湧:果然,板子沒打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痛。

  等紫薇哭到脫力,被乳母扶著下去歇著,小燕子便換了身素淨的旗裝,徑直往養心殿去。她跪在乾隆面前,眼圈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皇阿瑪,您瞧瞧紫薇吧,她哭得眼睛都腫了,整日裡以淚洗面,只念著爾康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她叩了叩首,話鋒一轉,又帶上幾分顧全大局的懇切:「可鈕祜祿家的軍功擺在那裡,滿門忠烈,為大清守著漠北的疆土。知意小姐那樣的才情樣貌,便是配皇子也綽綽有餘,如今只求一個平妻之位,已是委屈了。」

  乾隆捻著佛珠的手一頓,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燕子,臉上露出難色。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燕子恭恭敬敬地磕了頭,起身退了出去。殿內,乾隆望著窗外的宮牆,眉頭緊鎖。成全紫薇,便要駁了鈕祜祿氏的顏面,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成全知意,又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疼愛的格格,被這世俗規矩磋磨得肝腸寸斷。

  乾隆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摩挲,眼底沉得辨不出情緒。一邊是鎮守漠北、手握重兵的鈕祜祿氏,是大清江山的柱石;一邊是他疼惜的、從民間尋回的明珠格格,是一段青梅竹馬的情分。孰輕孰重,他心裡早就有了一桿秤。可他偏按著不動,任由這齣戲在深宮裡慢慢發酵——他倒要看看,福家的兒子,能不能扛住這朝堂與後宅的拉扯;也想看看,小燕子那丫頭,到底藏著多少心思。

  宮裡的風言風語傳得飛快,紫薇與爾康的賭氣,很快就從福家的後院,飄進了滿宮的耳朵裡。紫薇不肯回福府,日日賴在宮裡,要麼紅著眼眶坐在廊下發呆,要麼逮著爾康就哭鬧,嘴裡翻來覆去都是「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半點沒了往日的溫婉知禮。

  爾康起初還耐著十二分的性子,每日下朝便往景陽宮跑,手裡從不空著。今日帶一支江南進貢的羊脂白玉鐲,溫潤剔透,是紫薇從前唸叨過的款式;明日捧一隻西域傳來的琉璃八音盒,擰開機關便能流出婉轉的曲子,煞是新奇;後日又拎著一籃剛摘的鮮荔枝,親手剝了遞到她嘴邊,低聲下氣地哄著:「好紫薇,別鬧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可紫薇油鹽不進,鐲子被她隨手扔在妝奩上,八音盒被她推到一旁,連荔枝都拂袖打翻在地。她只是哭,哭自己的癡心錯付,哭那句「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誓言成了空話,哭得爾康心頭髮緊,卻又無計可施。

  這般光景日復一日,爾康眉宇間的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煩躁。他每日奔波於朝堂與宮牆之間,一邊要應付鈕祜祿家的施壓,一邊要哄著軟硬不喫的紫薇,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漸漸扛不住了。

  這股疲憊落在福倫夫婦眼裡,更是添了堵。那日福福晉坐在廳堂裡,對著福倫唉聲嘆氣,語氣裡滿是不滿:「原以為紫薇是個大度知禮的,能撐起福家的門楣。如今瞧著,竟是個鑽牛角尖的!成天嘴裡就掛著那些情情愛愛的,成何體統?鈕祜祿家的門第擺在那裡,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天大的體面,她倒好,拿著喬,是要毀了爾康的前程不成?」

  福倫沉著臉,重重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噹響:「夠了!還嫌不夠亂嗎?!」可他眼底的煩躁,卻與福福晉如出一轍——鈕祜祿氏那邊的施壓一日緊過一日,朝堂上已有同僚旁敲側擊,若再僵持下去,爾康的仕途,怕是真要毀了。

  福倫夫婦在府中實在坐不住,備了些精緻點心,親自往景陽宮來。

  兩人進了屋,見紫薇正歪在榻上抹淚,眼眶腫得像核桃,福福晉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滿是勸撫:「好孩子,別哭了。這事兒啊,實在是身不由己。鈕祜祿家是什麼門第?手握重兵,滿門忠烈,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咱們福家的體面了。」

  福倫也在一旁沉聲附和:「紫薇,你是個明事理的。如今朝堂之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福家。你若執意不肯,非但會毀了爾康的前程,連整個福家都要跟著受牽連。」

  紫薇猛地抽回手,抬眼看向二人,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體面?前程?那我的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呢?那是爾康親口對我許下的誓言!」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福晉說鈕祜祿家體面,可誰來顧我的體面?我不是物件,不是用來權衡利弊的籌碼!你們只道我鬧,只道我不懂事,可換作是你們,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再娶一個平妻回來,與旁人共享夫君的寵愛,共享一個家,你們能甘心嗎?」

  福福晉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紫薇又看向福倫,語氣更冷:「大人說我會毀了爾康的前程,毀了福家。可我記得,當初爾康娶我的時候,也曾說過,此生非我不娶。如今為了前程,便能將誓言拋在腦後嗎?若前程要靠犧牲妻子的真心來換,這樣的前程,不要也罷!」

  一番話,擲地有聲,堵得福倫夫婦面面相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站在屏風後的小燕子,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世間的道理,從來都是說給旁人聽的。真到了自己身上,誰又能真的大度呢?

  福家的日子徹底亂了套。

  紫薇被拒後,索性搬去了福府的別院,日日以淚洗面不算,還不許下人給爾康傳遞消息。爾康一回府,便被她堵在門口哭訴,字字句句都是「山無稜,天地合」的誓言,攪得府裡雞飛狗跳。福倫夫婦愁得夜不能寐,朝堂上的壓力與後院的紛爭纏在一起,壓得整個福家喘不過氣。

  與之相對的,卻是景陽宮一派和睦安寧的光景。

  柳惜音有了永琪的眷顧後,越發安分守己。她每日晨起伺候小燕子梳洗,用膳時謹守分寸地佈菜,夜裡從不多言一句,只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院落。這日清晨,她的貼身丫鬟滿臉喜色地跑進正廳,對著小燕子和剛下朝的永琪福身道:五阿哥「福晉,,天大的好消息!側福晉她……她有喜了!」

  永琪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喜,連聲道:「當真?快傳太醫!」

  小燕子也笑著起身,上前握住柳惜音的手,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歡喜:「妹妹可真是好福氣,這下景陽宮可算添了喜氣。」

  柳惜音紅著臉低下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輕聲道:「全靠福晉照拂。」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傳旨的太監看在眼裡,回宮後便添油加醋地說給了乾隆聽。

  乾隆坐在養心殿的龍椅上,聽完太監的回稟,不禁撫著鬍鬚長嘆一聲。他想起紫薇日日哭鬧、攪得福家雞犬不寧的模樣,又想起小燕子將景陽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妻妾和睦,竟讓永琪半點後顧之憂都無,兩相對比,心中的天平越發傾斜。

  「朕原以為,飽讀詩書的紫薇纔是知書達理,顧全大局」乾隆低聲自語,語氣裡滿是感慨,「如今看來,倒是朕這個民間認的義女,更懂這深宮的生存之道,更懂什麼叫顧全大局啊。」

  殿外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無聲地落在金磚地上,像極了福家此刻的光景,狼狽又無奈。

  福家與鈕祜祿家的拉扯還在繼續,紫薇的哭鬧聲依舊時不時飄出福府別院,可乾隆卻像是徹底沒了理會的心思。

  這日早朝,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筆一揮,徑直定下了江南巡遊的隨行名單。

  旨意傳至各府時,滿宮上下都透著一股躁動。名單上寫得明明白白:福倫攜長子福爾康隨行,督辦沿途民生要務;五阿哥永琪、五福晉小燕子伴駕左右;皇后、容嬤嬤與老佛爺、晴兒同往,解旅途煩悶;太醫常壽貼身侍疾,鄂敏則領侍衛隊護駕周全。

  消息傳到景陽宮時,小燕子正倚在窗邊翻著那本早已被摩挲得邊角髮捲的《水經注》。聽見丫鬟唸完旨意,她握著書頁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便斂了去,只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輕聲道:「知道了,吩咐下去,仔細收拾行囊吧。」

  丫鬟應聲退下,殿內重歸寂靜。小燕子望著窗外舒展的柳枝,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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