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將計就計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2,771·2026/5/18

知畫在小跨院裡憋了兩日,越想越不甘心。她認定柳惜音性情溫順,又是小燕子親自求來的側福晉,若能拉攏到這層關係,定能在景陽宮站穩腳跟。   這天午後,她特意換了身素淨的衣裙,揣著一支成色極好的赤金嵌珠釵,尋了個由頭往柳惜音的院子去。   彼時柳惜音正坐在廊下曬太陽,手輕輕護著肚子,眉眼間滿是柔和。見知畫進來,她微微頷首,語氣清淡:「知畫姑娘,有事嗎?」   知畫臉上堆起殷勤的笑,上前幾步將金釵遞過去:「妹妹瞧著姐姐這幾日辛苦,特意尋了支釵子,想著姐姐戴著定是好看的。」   柳惜音瞥了眼那金釵,沒伸手去接,只淡淡道:「多謝姑娘好意,只是我如今懷著身孕,戴這些沉甸甸的東西不便。」   知畫碰了個軟釘子,卻不死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姐姐是個明白人,咱們同在景陽宮,本該互相幫襯。福晉的性子……畢竟是野路子出身,難免有粗疏之處,往後……」   「姑娘慎言。」柳惜音驟然抬眸,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冽,「福晉待我有恩,若非她跪請五阿哥,我斷無今日。景陽宮的主子,從來只有福晉一人,姑娘還是安分守己的好。」   她頓了頓,聲音更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姑娘的院子偏僻,姑娘若是悶得慌,不妨多看看書,省得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知畫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金釵險些掉在地上。她看著柳惜音眉眼間的疏離,這才明白,這位側福晉看著軟和,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根本不是能被輕易拉攏的人。   柳惜音看著知畫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隨即撐著腰緩緩起身,吩咐侍女備車,徑直去了小燕子的院子。   「姐姐,陳姨娘方纔來我院裡了。」柳惜音將方纔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末了蹙眉道,「她話裡話外都在挑撥你我,我瞧著她眼神不對,怕是沒安好心。」   小燕子聞言,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眸色沉了沉:「我就知道這女人不甘心。你放心,景陽宮上上下下,早就被我打點得服服帖帖,她翻不出什麼浪花。」   她當即喚來心腹太監,冷聲道:「去,盯著知畫的一舉一動,她跟誰接觸,送了什麼東西,都一一報來。」   不出兩日,太監便來回報,說知畫偷偷收買了柳惜音院裡的一個燒水宮女,給了一包粉末,只說是「能讓人身子虛弱的藥」,還逼著宮女發誓,要把藥悄悄兌進柳惜音的安胎藥裡,事後再嫁禍給小燕子。   「膽子倒是不小,竟想著一屍兩命。」小燕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去,把那包毒藥換成上等的安胎補藥,讓那宮女按知畫的吩咐做。」   她又叮囑柳惜音:「你只管安心喝藥,旁的事有我。」   柳惜音點頭應下,心裡徹底安了心。   待一切安排妥當,小燕子領著那名被收買的宮女、捧著換下來的毒藥,徑直去了永琪的書房。   彼時永琪正埋首處理公務,聽見動靜抬頭,便見小燕子臉色沉沉地站在門口。待聽完宮女的哭訴,看清那包白色粉末,永琪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抬手將桌上的硯臺掃落在地,墨汁濺了一地,他怒聲喝道:「好個不知死活的陳知畫!竟敢在景陽宮動這樣的歪心思!」   小燕子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沉聲道:「你先別急著發火,現在動她,反倒落了口實。不如將計就計,讓她自己把這齣戲唱完,也好讓她心服口服。」   永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看向小燕子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他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第二日清晨,柳惜音院裡忽然傳出一陣驚呼。   眾人趕去時,只見她歪在軟榻上,嘴角凝著一縷刺目的血跡,面色慘白如紙,身下的錦帕也濺了點點猩紅。太醫匆匆趕來診脈,指尖剛搭上腕間,臉色便驟然一變,跪地叩首道:「啟稟五阿哥,側福晉這是中了寒性毒,毒性已侵入胎氣,幸而飲下的劑量不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永琪臉色鐵青,正待追問,柳惜音的宮女適時「撲通」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五阿哥饒命!是……是福晉昨日派人送來的安胎藥,側福晉喝了沒多久,就成了這樣啊!」   這話一出,滿院譁然。永琪猛地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小燕子,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將人灼傷:「小燕子!你竟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小燕子彷彿被這變故驚得措手不及,臉色發白,急切地擺手:「不是我!永琪,你信我!那藥絕無問題!」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永琪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來人!將福晉帶回主院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應聲上前,架起滿臉錯愕的小燕子往外走。人羣後的知畫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眼底滿是得意——她終於鬥贏了小燕子,這景陽宮,很快就是她的天下了!   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時,永琪卻突然冷喝一聲:「把人帶上來!」   話音未落,兩名侍衛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婆子走了進來。正是那替知畫傳遞毒藥、收買宮女的中間人。婆子被嚇得魂飛魄散,不等用刑,便將知畫如何給她銀子、如何讓她調換安胎藥、如何吩咐宮女栽贓小燕子的事,一五一十地抖了個乾淨。   那被收買的宮女見勢不妙,也哭喊著磕頭認罪:「五阿哥饒命!是知畫姑娘逼我的!她給了我毒藥,讓我換掉側福晉的藥,還說事成之後保我一生榮華!」   知畫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永琪,又看向被侍衛鬆開的小燕子——她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慌亂,分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知畫後知後覺「你……你一開始就知道!」知畫聲嘶力竭地尖叫,「小燕子,是你算計我!」   小燕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字字清晰:「我算計你?若不是你心存歹毒,想害惜音和她腹中的孩子,我怎麼算計得了你?」   永琪看著眼前的人證物證,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命人將知畫鎖拿,連同認證悉數押往御前請旨。   金鑾殿上,乾隆聽完奏報,龍顏震怒,拍案而起:「毒婦!竟敢謀害皇家子嗣!陳家教女無方,滿門抄家下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知畫,聲音冷得像冰,「賜毒酒一杯,即刻行刑!」   知畫頓時癱倒在地,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了個乾淨,髮髻散亂,衣衫褶皺,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溫婉端莊的模樣。   她曾以為,憑著自己的才情容貌,憑著對永琪的刻意逢迎,定能在這紫禁城闖出一片天。她更以為,永琪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只要攀上這根高枝,便能一步登天,享盡無上榮光。可到頭來,她不過是高估了自己的手段,也低估了小燕子的智謀,更是錯付了滿腔的野心算計。   「皇上!臣女認罪!臣女認罪啊!」她膝行幾步,朝著乾隆的方向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磕出了殷殷血跡,「求皇上開恩!臣女的家人是無辜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臣女的心思,求皇上饒過他們!」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音嘶啞破碎,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可落在乾隆耳中,卻只覺得聒噪厭煩。   乾隆看著她這副醜態,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侍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聒噪!拖下去,賜毒酒!」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知畫往外拖。知畫還在拼命掙扎,哭喊著求饒,可那聲音終究是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金鑾殿

知畫在小跨院裡憋了兩日,越想越不甘心。她認定柳惜音性情溫順,又是小燕子親自求來的側福晉,若能拉攏到這層關係,定能在景陽宮站穩腳跟。

  這天午後,她特意換了身素淨的衣裙,揣著一支成色極好的赤金嵌珠釵,尋了個由頭往柳惜音的院子去。

  彼時柳惜音正坐在廊下曬太陽,手輕輕護著肚子,眉眼間滿是柔和。見知畫進來,她微微頷首,語氣清淡:「知畫姑娘,有事嗎?」

  知畫臉上堆起殷勤的笑,上前幾步將金釵遞過去:「妹妹瞧著姐姐這幾日辛苦,特意尋了支釵子,想著姐姐戴著定是好看的。」

  柳惜音瞥了眼那金釵,沒伸手去接,只淡淡道:「多謝姑娘好意,只是我如今懷著身孕,戴這些沉甸甸的東西不便。」

  知畫碰了個軟釘子,卻不死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姐姐是個明白人,咱們同在景陽宮,本該互相幫襯。福晉的性子……畢竟是野路子出身,難免有粗疏之處,往後……」

  「姑娘慎言。」柳惜音驟然抬眸,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冽,「福晉待我有恩,若非她跪請五阿哥,我斷無今日。景陽宮的主子,從來只有福晉一人,姑娘還是安分守己的好。」

  她頓了頓,聲音更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姑娘的院子偏僻,姑娘若是悶得慌,不妨多看看書,省得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知畫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金釵險些掉在地上。她看著柳惜音眉眼間的疏離,這才明白,這位側福晉看著軟和,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根本不是能被輕易拉攏的人。

  柳惜音看著知畫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隨即撐著腰緩緩起身,吩咐侍女備車,徑直去了小燕子的院子。

  「姐姐,陳姨娘方纔來我院裡了。」柳惜音將方纔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末了蹙眉道,「她話裡話外都在挑撥你我,我瞧著她眼神不對,怕是沒安好心。」

  小燕子聞言,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眸色沉了沉:「我就知道這女人不甘心。你放心,景陽宮上上下下,早就被我打點得服服帖帖,她翻不出什麼浪花。」

  她當即喚來心腹太監,冷聲道:「去,盯著知畫的一舉一動,她跟誰接觸,送了什麼東西,都一一報來。」

  不出兩日,太監便來回報,說知畫偷偷收買了柳惜音院裡的一個燒水宮女,給了一包粉末,只說是「能讓人身子虛弱的藥」,還逼著宮女發誓,要把藥悄悄兌進柳惜音的安胎藥裡,事後再嫁禍給小燕子。

  「膽子倒是不小,竟想著一屍兩命。」小燕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去,把那包毒藥換成上等的安胎補藥,讓那宮女按知畫的吩咐做。」

  她又叮囑柳惜音:「你只管安心喝藥,旁的事有我。」

  柳惜音點頭應下,心裡徹底安了心。

  待一切安排妥當,小燕子領著那名被收買的宮女、捧著換下來的毒藥,徑直去了永琪的書房。

  彼時永琪正埋首處理公務,聽見動靜抬頭,便見小燕子臉色沉沉地站在門口。待聽完宮女的哭訴,看清那包白色粉末,永琪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抬手將桌上的硯臺掃落在地,墨汁濺了一地,他怒聲喝道:「好個不知死活的陳知畫!竟敢在景陽宮動這樣的歪心思!」

  小燕子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沉聲道:「你先別急著發火,現在動她,反倒落了口實。不如將計就計,讓她自己把這齣戲唱完,也好讓她心服口服。」

  永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看向小燕子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他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第二日清晨,柳惜音院裡忽然傳出一陣驚呼。

  眾人趕去時,只見她歪在軟榻上,嘴角凝著一縷刺目的血跡,面色慘白如紙,身下的錦帕也濺了點點猩紅。太醫匆匆趕來診脈,指尖剛搭上腕間,臉色便驟然一變,跪地叩首道:「啟稟五阿哥,側福晉這是中了寒性毒,毒性已侵入胎氣,幸而飲下的劑量不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永琪臉色鐵青,正待追問,柳惜音的宮女適時「撲通」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五阿哥饒命!是……是福晉昨日派人送來的安胎藥,側福晉喝了沒多久,就成了這樣啊!」

  這話一出,滿院譁然。永琪猛地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小燕子,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將人灼傷:「小燕子!你竟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小燕子彷彿被這變故驚得措手不及,臉色發白,急切地擺手:「不是我!永琪,你信我!那藥絕無問題!」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永琪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來人!將福晉帶回主院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應聲上前,架起滿臉錯愕的小燕子往外走。人羣後的知畫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眼底滿是得意——她終於鬥贏了小燕子,這景陽宮,很快就是她的天下了!

  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時,永琪卻突然冷喝一聲:「把人帶上來!」

  話音未落,兩名侍衛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婆子走了進來。正是那替知畫傳遞毒藥、收買宮女的中間人。婆子被嚇得魂飛魄散,不等用刑,便將知畫如何給她銀子、如何讓她調換安胎藥、如何吩咐宮女栽贓小燕子的事,一五一十地抖了個乾淨。

  那被收買的宮女見勢不妙,也哭喊著磕頭認罪:「五阿哥饒命!是知畫姑娘逼我的!她給了我毒藥,讓我換掉側福晉的藥,還說事成之後保我一生榮華!」

  知畫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永琪,又看向被侍衛鬆開的小燕子——她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慌亂,分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知畫後知後覺「你……你一開始就知道!」知畫聲嘶力竭地尖叫,「小燕子,是你算計我!」

  小燕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字字清晰:「我算計你?若不是你心存歹毒,想害惜音和她腹中的孩子,我怎麼算計得了你?」

  永琪看著眼前的人證物證,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命人將知畫鎖拿,連同認證悉數押往御前請旨。

  金鑾殿上,乾隆聽完奏報,龍顏震怒,拍案而起:「毒婦!竟敢謀害皇家子嗣!陳家教女無方,滿門抄家下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知畫,聲音冷得像冰,「賜毒酒一杯,即刻行刑!」

  知畫頓時癱倒在地,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了個乾淨,髮髻散亂,衣衫褶皺,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溫婉端莊的模樣。

  她曾以為,憑著自己的才情容貌,憑著對永琪的刻意逢迎,定能在這紫禁城闖出一片天。她更以為,永琪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只要攀上這根高枝,便能一步登天,享盡無上榮光。可到頭來,她不過是高估了自己的手段,也低估了小燕子的智謀,更是錯付了滿腔的野心算計。

  「皇上!臣女認罪!臣女認罪啊!」她膝行幾步,朝著乾隆的方向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磕出了殷殷血跡,「求皇上開恩!臣女的家人是無辜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臣女的心思,求皇上饒過他們!」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音嘶啞破碎,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可落在乾隆耳中,卻只覺得聒噪厭煩。

  乾隆看著她這副醜態,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侍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聒噪!拖下去,賜毒酒!」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知畫往外拖。知畫還在拼命掙扎,哭喊著求饒,可那聲音終究是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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