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兵分兩路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2,961·2026/5/18

小燕子失蹤了。   像憑空被夜色吞掉,抓她的人來得無聲,去得無影,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軍營內外翻了個底朝天,盤問過附近所有百姓、斥候、暗線,卻連半枚腳印、一句口供都尋不到。   唯一的線索,藏在那條偏僻陰冷的深巷裡。   幾具死士屍體橫陳在地,衣料普通,身手利落,致命傷口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永琪親自帶人查驗,指尖撫過那些整齊劃一的傷口,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動用所有暗衛,順著屍體身份、兵器紋路、行走痕跡一路追查,抽絲剝繭,越查心越涼。   這些人,根本不是緬甸部屬,而是從京城出來的死士。   一時之間,疑雲重重。   是緬甸王暗中勾結京城勢力?   還是京城有人故意抓走小燕子,用她來牽制自己?   永琪想破了頭,也想不透這層迷霧。他不敢聲張,只能連夜將查到的一切寫成密摺,派人快馬送回京城,呈給乾隆皇帝。   乾隆接到密報,暗中派人徹查。宮牆之內,眼線密佈,幾番排查、試探、比對,所有蛛絲馬跡,最終都隱隱指向了令妃。   多年恩寵,幾番生育,情分深重,可帝王心術,最容不得棋子亂動。乾隆壓下心頭波瀾,沒有將真相明說,只在回信裡淡淡一句:   不必再查,朕自有決斷,你專心軍務即可。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永琪捏著那封來自京城的信,指節泛白,沉默了許久。帳外風聲呼嘯,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抬眼,看向蕭劍與爾康,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小燕子的失蹤,與這些死士無關。想要救她,唯有儘快打下緬甸,才能逼緬王交人。」   蕭劍心口猛地一沉。   他瞬間便懂了——永琪這哪裡是要救人,分明是借著戰事,放棄了小燕子。什麼攻下緬甸,什麼逼緬王交人,不過是去皇上面前掙軍功、博前程的漂亮說辭。   小燕子明明沒有真的失蹤,可蕭劍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炸開,恨不得當場撕碎眼前這張虛偽的面孔。但他不能衝動,不能毀了小燕子佈下的全盤計劃。他只能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殺意與鄙夷,裝作沉痛應下,轉身大步走出大帳。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見這兩個涼薄自私的人。   蕭劍一走,爾康立刻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那些死士……是不是牽扯到了令妃娘娘?」   永琪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點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故作深情的痛楚。   「那你……是打算放棄小燕子了?」   永琪再睜眼時,只剩權衡之後的決絕:   「如今,沒有別的辦法。」   爾康立刻會意,輕輕點頭:「若是令妃娘娘的人抓了她,必是為十五阿哥著想,想以此牽制殿下。小燕子暫時,應當無礙。」   永琪「嗯」了一聲,再不多言。   心底卻默默唸著:小燕子,對不起,等我平定緬甸,定會為你報仇。   若是這話讓小燕子聽見,她怕是要笑到失聲。   帳內二人,還在盤算著戰功、前程、儲位,暢想著屬於他們的輝煌未來。   而不遠處的山頭上,狂風卷過山林,吹得小燕子裙擺獵獵,墨發飛揚。   她手中握著一支冷箭,指尖一遍一遍緩緩摩挲著冰冷的箭身,力道輕,卻藏著說不出的狠厲。   她身後,數十名江湖高手一字排開,氣息沉凝,人人蓄勢待發,只等她一聲令下。   曾經天真爛漫的小燕子,早已死在那些背叛與算計裡。   如今站在這裡的,是親手為自己鋪好了生路,也為永琪、爾康、所有負心之人,鋪好了死路的復仇者。   她望著山下那座燈火通明的大營,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寒冽如冰的沉靜。   去往緬甸的路,從一開始就鋪滿了兇險。   永琪與爾康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蕭劍,你帶主力大軍正面與緬甸王周旋,拖住他的主力。」永琪的聲音低沉而果決,「我與爾康領一支精銳,從密林繞行,直插緬甸王城,裡應外合,一戰定局。」   此法險,卻最省時間,也最省兵力。   蕭劍微微頷首,面上平靜無波:「我這邊沒問題。正面強攻拿下緬甸王不易,但拖住他、為你們爭取足夠時間,我做得到。」   接下來數日,戰事全由蕭劍一力主持。   他衝鋒在前,調度有序,悍不畏死,反倒讓永琪與爾康成了帳中看似清閒的看客。幾次對陣下來,緬甸王漸漸生出錯覺——這兩位大清皇子重臣,不過是養尊處優的金枝玉葉,喫不得沙場苦,更看不起他這緬甸之王。   傲氣與怒火一同衝上頭頂,緬甸王整日琢磨著如何斬殺蕭劍,如何生擒永琪、爾康,狠狠羞辱大清。   可他連蕭劍這一關都過不去,屢戰屢敗,氣急敗壞,到後來,竟連永琪、爾康是否出現,都不再放在心上。   一個完美的障眼法,就此成型。   永琪與爾康趁夜色悄然拔營,領著精兵一頭扎進了無邊無際的莽荒密林。   這裡根本算不上路。   巨樹遮天蔽日,腐葉厚得能沒過腳踝,溼熱的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毒蛇盤在枝椏,毒蟲藏在草葉,蟻蟲鼠蟻無處不在。即便他們備足了草藥,仍有士兵接二連三倒下,有的當場沒了氣息,有的被咬得潰爛發熱。   為了趕速度,陣亡的士兵只能就地草草掩埋,連一塊墓碑都留不下。   泥土新翻,帶著血腥與腐氣,像一道無聲的喪鐘。   永琪與爾康身上也布滿了傷痕,荊棘刮出的血口、蚊蟲叮咬的腫包、樹枝戳刺的淤青,密密麻麻,觸目驚心。起初還能強撐鎮定,可隨著死亡人數一日多過一日,隊伍裡的恐慌像瘴氣一樣蔓延開來。   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癱坐在地不肯再走,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失聲痛哭。   軍心,在一點點崩裂。   連永琪與爾康都被這無邊的絕望壓得喘不過氣,眼底布滿血絲,情緒瀕臨崩潰。   不知熬了多少個日夜,他們終於咬牙走出密林。   所有人都以為,希望就在眼前。   可腳下的路,卻越走越詭異。   空氣漸漸變得發白,像一層朦朧的霧,帶著一股腥甜的怪味。   那是瘴氣。   白霧無聲漫來,纏上每一個人。   先是有人頭暈目眩,隨即轟然倒地,口吐白沫;有人劇烈嘔吐,渾身抽搐,四肢發軟,再也站不起來。慘叫聲、喘息聲、倒地聲此起彼伏,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冰冷的死亡掐滅。   永琪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   爾康伸手想扶他,自己卻也腳步一軟,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白霧之中。   整支隊伍,徹底困死在這片奪命瘴氣裡。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自他們踏入密林那一刻起,小燕子一行人,便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只是靜靜地站在高處,看著他們披荊斬棘,看著他們損兵折將,看著他們互相扶持,又一同倒下。   這片緬甸深山密林,終年不見天日,古樹虯枝交錯如網,連陽光都很難漏下幾縷。地上積著不知多少年的腐葉,一腳踩下去軟塌塌的,黏膩潮溼,還泛著一股腐木與黴爛的腥氣。   空氣中的水汽重得像要擰出水,樹葉上常年掛著冷凝的水珠,一碰便簌簌落下,打溼衣甲,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而最可怕的,是那瘴氣。   它不是一直都有,只在凌晨最溼最冷、霧氣最濃的時候冒出來,像一層淡青色的薄紗,無聲無息漫過林間。一旦吸入,人便頭暈目眩、四肢發軟,重者當場昏迷不醒。等到天光大亮,氣溫升高,溼氣散開,瘴氣才會慢慢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永琪和爾康醒來時,林間霧氣已散,空氣稍稍通透,兩人都是久經沙場、心思機敏之人,稍一回想昨夜與今晨的差別,立刻便明白了——這瘴氣隨時辰而生、跟氣候相關,是階段性發作,並非終日不散。   不敢多耽擱,兩人立刻叫醒昏睡在地、臉色發白的士兵,簡單清點人數,便強撐著疲憊繼續趕路。   一路穿林越澗,毒蛇蟲蟻隨處可見,樹根盤錯如鬼爪,稍不留神便會摔倒受傷。再加上瘴氣侵擾、水土不服,等他們終於艱難繞出密林,抵達緬甸王城附近時,帶來的清軍士兵,竟已折損了將近一

小燕子失蹤了。

  像憑空被夜色吞掉,抓她的人來得無聲,去得無影,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軍營內外翻了個底朝天,盤問過附近所有百姓、斥候、暗線,卻連半枚腳印、一句口供都尋不到。

  唯一的線索,藏在那條偏僻陰冷的深巷裡。

  幾具死士屍體橫陳在地,衣料普通,身手利落,致命傷口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永琪親自帶人查驗,指尖撫過那些整齊劃一的傷口,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動用所有暗衛,順著屍體身份、兵器紋路、行走痕跡一路追查,抽絲剝繭,越查心越涼。

  這些人,根本不是緬甸部屬,而是從京城出來的死士。

  一時之間,疑雲重重。

  是緬甸王暗中勾結京城勢力?

  還是京城有人故意抓走小燕子,用她來牽制自己?

  永琪想破了頭,也想不透這層迷霧。他不敢聲張,只能連夜將查到的一切寫成密摺,派人快馬送回京城,呈給乾隆皇帝。

  乾隆接到密報,暗中派人徹查。宮牆之內,眼線密佈,幾番排查、試探、比對,所有蛛絲馬跡,最終都隱隱指向了令妃。

  多年恩寵,幾番生育,情分深重,可帝王心術,最容不得棋子亂動。乾隆壓下心頭波瀾,沒有將真相明說,只在回信裡淡淡一句:

  不必再查,朕自有決斷,你專心軍務即可。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永琪捏著那封來自京城的信,指節泛白,沉默了許久。帳外風聲呼嘯,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抬眼,看向蕭劍與爾康,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小燕子的失蹤,與這些死士無關。想要救她,唯有儘快打下緬甸,才能逼緬王交人。」

  蕭劍心口猛地一沉。

  他瞬間便懂了——永琪這哪裡是要救人,分明是借著戰事,放棄了小燕子。什麼攻下緬甸,什麼逼緬王交人,不過是去皇上面前掙軍功、博前程的漂亮說辭。

  小燕子明明沒有真的失蹤,可蕭劍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炸開,恨不得當場撕碎眼前這張虛偽的面孔。但他不能衝動,不能毀了小燕子佈下的全盤計劃。他只能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殺意與鄙夷,裝作沉痛應下,轉身大步走出大帳。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見這兩個涼薄自私的人。

  蕭劍一走,爾康立刻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那些死士……是不是牽扯到了令妃娘娘?」

  永琪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點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故作深情的痛楚。

  「那你……是打算放棄小燕子了?」

  永琪再睜眼時,只剩權衡之後的決絕:

  「如今,沒有別的辦法。」

  爾康立刻會意,輕輕點頭:「若是令妃娘娘的人抓了她,必是為十五阿哥著想,想以此牽制殿下。小燕子暫時,應當無礙。」

  永琪「嗯」了一聲,再不多言。

  心底卻默默唸著:小燕子,對不起,等我平定緬甸,定會為你報仇。

  若是這話讓小燕子聽見,她怕是要笑到失聲。

  帳內二人,還在盤算著戰功、前程、儲位,暢想著屬於他們的輝煌未來。

  而不遠處的山頭上,狂風卷過山林,吹得小燕子裙擺獵獵,墨發飛揚。

  她手中握著一支冷箭,指尖一遍一遍緩緩摩挲著冰冷的箭身,力道輕,卻藏著說不出的狠厲。

  她身後,數十名江湖高手一字排開,氣息沉凝,人人蓄勢待發,只等她一聲令下。

  曾經天真爛漫的小燕子,早已死在那些背叛與算計裡。

  如今站在這裡的,是親手為自己鋪好了生路,也為永琪、爾康、所有負心之人,鋪好了死路的復仇者。

  她望著山下那座燈火通明的大營,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寒冽如冰的沉靜。

  去往緬甸的路,從一開始就鋪滿了兇險。

  永琪與爾康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蕭劍,你帶主力大軍正面與緬甸王周旋,拖住他的主力。」永琪的聲音低沉而果決,「我與爾康領一支精銳,從密林繞行,直插緬甸王城,裡應外合,一戰定局。」

  此法險,卻最省時間,也最省兵力。

  蕭劍微微頷首,面上平靜無波:「我這邊沒問題。正面強攻拿下緬甸王不易,但拖住他、為你們爭取足夠時間,我做得到。」

  接下來數日,戰事全由蕭劍一力主持。

  他衝鋒在前,調度有序,悍不畏死,反倒讓永琪與爾康成了帳中看似清閒的看客。幾次對陣下來,緬甸王漸漸生出錯覺——這兩位大清皇子重臣,不過是養尊處優的金枝玉葉,喫不得沙場苦,更看不起他這緬甸之王。

  傲氣與怒火一同衝上頭頂,緬甸王整日琢磨著如何斬殺蕭劍,如何生擒永琪、爾康,狠狠羞辱大清。

  可他連蕭劍這一關都過不去,屢戰屢敗,氣急敗壞,到後來,竟連永琪、爾康是否出現,都不再放在心上。

  一個完美的障眼法,就此成型。

  永琪與爾康趁夜色悄然拔營,領著精兵一頭扎進了無邊無際的莽荒密林。

  這裡根本算不上路。

  巨樹遮天蔽日,腐葉厚得能沒過腳踝,溼熱的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毒蛇盤在枝椏,毒蟲藏在草葉,蟻蟲鼠蟻無處不在。即便他們備足了草藥,仍有士兵接二連三倒下,有的當場沒了氣息,有的被咬得潰爛發熱。

  為了趕速度,陣亡的士兵只能就地草草掩埋,連一塊墓碑都留不下。

  泥土新翻,帶著血腥與腐氣,像一道無聲的喪鐘。

  永琪與爾康身上也布滿了傷痕,荊棘刮出的血口、蚊蟲叮咬的腫包、樹枝戳刺的淤青,密密麻麻,觸目驚心。起初還能強撐鎮定,可隨著死亡人數一日多過一日,隊伍裡的恐慌像瘴氣一樣蔓延開來。

  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癱坐在地不肯再走,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失聲痛哭。

  軍心,在一點點崩裂。

  連永琪與爾康都被這無邊的絕望壓得喘不過氣,眼底布滿血絲,情緒瀕臨崩潰。

  不知熬了多少個日夜,他們終於咬牙走出密林。

  所有人都以為,希望就在眼前。

  可腳下的路,卻越走越詭異。

  空氣漸漸變得發白,像一層朦朧的霧,帶著一股腥甜的怪味。

  那是瘴氣。

  白霧無聲漫來,纏上每一個人。

  先是有人頭暈目眩,隨即轟然倒地,口吐白沫;有人劇烈嘔吐,渾身抽搐,四肢發軟,再也站不起來。慘叫聲、喘息聲、倒地聲此起彼伏,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冰冷的死亡掐滅。

  永琪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

  爾康伸手想扶他,自己卻也腳步一軟,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白霧之中。

  整支隊伍,徹底困死在這片奪命瘴氣裡。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自他們踏入密林那一刻起,小燕子一行人,便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只是靜靜地站在高處,看著他們披荊斬棘,看著他們損兵折將,看著他們互相扶持,又一同倒下。

  這片緬甸深山密林,終年不見天日,古樹虯枝交錯如網,連陽光都很難漏下幾縷。地上積著不知多少年的腐葉,一腳踩下去軟塌塌的,黏膩潮溼,還泛著一股腐木與黴爛的腥氣。

  空氣中的水汽重得像要擰出水,樹葉上常年掛著冷凝的水珠,一碰便簌簌落下,打溼衣甲,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而最可怕的,是那瘴氣。

  它不是一直都有,只在凌晨最溼最冷、霧氣最濃的時候冒出來,像一層淡青色的薄紗,無聲無息漫過林間。一旦吸入,人便頭暈目眩、四肢發軟,重者當場昏迷不醒。等到天光大亮,氣溫升高,溼氣散開,瘴氣才會慢慢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永琪和爾康醒來時,林間霧氣已散,空氣稍稍通透,兩人都是久經沙場、心思機敏之人,稍一回想昨夜與今晨的差別,立刻便明白了——這瘴氣隨時辰而生、跟氣候相關,是階段性發作,並非終日不散。

  不敢多耽擱,兩人立刻叫醒昏睡在地、臉色發白的士兵,簡單清點人數,便強撐著疲憊繼續趕路。

  一路穿林越澗,毒蛇蟲蟻隨處可見,樹根盤錯如鬼爪,稍不留神便會摔倒受傷。再加上瘴氣侵擾、水土不服,等他們終於艱難繞出密林,抵達緬甸王城附近時,帶來的清軍士兵,竟已折損了將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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