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小燕子有孕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2,955·2026/5/18

清軍大營裡,一派久違的輕鬆祥和。   連日徵戰終於告捷,只等班師回朝,士兵們臉上都掛著樸實的笑,藏著即將歸家的激動。有人哼著家鄉的小調,有人圍在火堆旁烤著山裡獵來的野兔,油花滋滋作響,香氣飄滿營地,一派和樂安穩。   誰也沒料到,下一秒,一聲悽厲的呼喊驟然撕裂了這片平靜。   「快來人啊——!」   所有人齊齊湧到營門口,目光望去,全場瞬間死寂。   只見泥濘的小路上,小燕子渾身是血,背著永琪冰冷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大營挪來。   她早已力竭,每一步都晃得快要倒下,卻死死咬著牙硬撐,下脣被她生生咬破,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裡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她背上的人一動不動,血染透了兩人的衣衫,觸目驚心。   滿營將士看得心口一緊,無不動容。   誰都知道,這位榮親王福晉前幾日才剛被人擄走,九死一生逃回來,身子虛弱到了極點。   可她一脫險,第一時間不是療傷歇息,而是瘋了一般衝去找永琪——永琪去哪兒,她便追到哪兒。   這一次,明知永琪帶兵進山追剿殘敵,她硬是拖著傷體跟了過去。   若不是她,恐怕福大人重傷、榮親王孤身遇難,便是死在深山裡被野獸叼食,都無人知曉。   直到看見營中有人衝來接應,小燕子緊繃的那根弦才驟然斷裂。   她身子一軟,直直往前倒去,當場昏死過去。   她暈倒之後,蕭劍才帶著重傷昏迷的爾康緩緩返回軍營。   為了不讓人懷疑到小燕子身上,他刻意壓著時間,晚了一步回來。   小燕子從昏睡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她才知道,軍醫反覆診斷後,沉痛宣告——   爾康被人一刀砍斷脊椎,餘生再也站不起來了,只能癱臥在牀,喫喝拉撒全需人照料。   那位曾經意氣風發、天之驕子的福大人,接受不了這般重擊,徹底垮了,連話都說不出,患上了嚴重的失語症。   從此,他不只是癱子,還是個啞巴。   小燕子一聽完,當場瘋了一般要衝去找永琪,誰攔都攔不住。   蕭劍拉得用力,她便紅著眼掙扎,淚水混著未乾的血跡,看得人心頭髮顫。   她就那樣不喫不喝、不眠不休,守著永琪冰冷的遺體,寸步不離。蕭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強行給她灌點米粥。   一直到大軍啟程回京。   出發那日,小燕子頭髮簡單盤起,頭上只簪了一朵素白的絨花,一身素衣,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騎馬走在永琪靈柩旁,本就清瘦的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小臉慘白,嘴脣沒有半分血色,像隨時會隨風散去的影子。   乾隆皇帝痛失愛子,早早便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外等候。   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蕭劍一看見皇上,立刻翻身下馬,重重跪倒在地,不是請功,而是請罪。   「皇上,臣有罪!臣一心忙於打掃戰場,未能及時緊隨榮親王與福大人身邊護衛,以致王爺遇害、福大人重傷致殘,請皇上降罪!」   小燕子也緩緩下馬。   本就虛弱至極的身子,連日來的喫不下睡不好,更是搖搖欲墜。   她跪在乾隆面前,聲音輕得像一縷魂:   「皇阿瑪,小燕子沒有保護好永琪……您賜我一杯毒酒吧,我陪他一起走。」   乾隆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真心疼寵過的兒媳。   從前那個活蹦亂跳、眼睛裡有光的小燕子,如今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一身素白,滿臉死寂。   皇上心頭一酸,伸手扶起她,聲音沙啞:   「別哭了,好好送永琪最後一程。」   小燕子還沒點頭,眼前一黑,便直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已經身在榮親王府。   整座府邸一片素白,白綢掛滿廊柱,靈堂內外,丫鬟、婆子、太監、管家忙進忙出,哭聲壓抑,一片哀慼。   小燕子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呆呆走進靈堂,直直跪下。   她機械地拿起紙錢,一張又一張,往火盆裡丟去。   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沒有淚,沒有表情,只剩一片空洞。   宮裡的愉妃娘娘,早已哭暈過去好幾次,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始終無法接受兒子戰死的事實。   而另一邊,蕭劍回到蕭府,一推開門,便看見等候已久的妻子,和懷中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幼子。   又驚又喜,百感交集,卻只能關起門來,夫妻二人悄聲互訴衷腸,半點不敢張揚。   永琪出殯那日,賓客絡繹不絕,一波又一波前來上香祭奠。   小燕子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別人跪拜,她便跪拜;別人燒紙,她便燒紙,眼神空茫,沒有半點神採。   直到靈柩被緩緩擡出王府大門。   下一秒,誰也沒料到——   一直抱著永琪牌位的小燕子,突然猛地轉頭。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瘋了一般朝著靈柩衝去,一頭狠狠撞在厚重的棺木上。   「砰——」   一聲悶響,刺耳驚心。   身邊人拉都拉不住,只看見她身子一軟,直直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乾隆又驚又痛,厲聲吩咐:   「來人!快把榮親王福晉扶回府,請御醫!其餘人,繼續出殯!」   永琪終究是下葬了。   而昏迷醒來的小燕子,卻被診出——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   只因連日悲慟、水米不進,身子虛到了極點,胎像極不穩。   永琪剛死,福晉便懷有遺腹子。   乾隆怕她再尋短見,當即下旨,令宮中幾位太醫常駐榮親王府,專門為她保胎靜養。   從此,小燕子便安安靜靜住在榮親王府,閉門不出,一心養胎。   小燕子在榮親王府安心養胎,外頭的事她一概不問,卻自有心腹之人,每日將京中大小動靜,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稟報給她。   爾康癱了、啞了之後,福晉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牀榻都下不了。福倫心力交瘁,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曾經風光無限的福家,一夜之間垮了大半。   紫薇得知爾康終身癱瘓、失語不能言的消息後,只去看了一眼。   她站在牀邊,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許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眼神平靜無波,只輕輕吐出兩個字:   「報應。」   說完,她轉身就走,回到自己的紫薇苑,關起門來,從此兩耳不聞窗外事。   有當年乾隆賞下的豐厚嫁妝,她這輩子錦衣玉食、安穩無憂,足夠了。   福家無人撐持,福倫只能將家事盡數交給知意打理。   知意冷靜通透,悄悄給了李蓮香一筆銀子,加上從前爾康私下貼補的,足夠她安穩度日。李蓮香捨不得女兒,便在京城不起眼的街角,開了一間小喫鋪。知意時常帶著自己的兒女過去坐坐,喫點東西,也算有個照應。   旁人只當她心善,憐惜孤兒寡母。   只有知意自己清楚——   紫薇當年鬧的那場事,本質上是在打皇上的臉。   敢逼迫九五之尊,便是挑戰皇權。   清算鈕祜祿家,只是遲早的事。   她今日多留一分善念,不過是為家人,多積一分日後的活路。   而小燕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懂愛恨癡纏的還珠格格。   她的生意,早已悄無聲息鋪滿各地的各行各業,處處都有她的人手與暗樁。   哪怕沒有榮親王府福晉的身份,沒有還珠格格的名頭,她這一生,也早已富貴無邊,安穩不愁。   只等平安生下孩子,她便可以徹底脫身,去她想去的地方,過她真正想要的日子。   一晃,小燕子懷孕八個月。   肚子大得沉甸甸,走路都要扶著腰,連自己的腳尖都瞧不見。   這天,蕭劍悄悄來看她,帶來一個新鮮的消息。   「皇上在外巡遊時,帶回一個女子,一入宮,直接封了容嬪。」   小燕子正慢慢挪著步子,聞言微微一頓,手扶著腰,緩緩回頭:   「直接封嬪?」   蕭劍點頭:「是。」   「為何?」   「路上救了皇上。」   小燕子垂眸,沉默片刻。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恰到好處的相救?哪來那麼多剛剛好的巧遇?   若有,那一定是——有人精心安排。   她抬眼,看向蕭劍那副平靜如常、卻什麼都瞭然的神情,忽然福至心靈,輕輕問了一句:   「是她……」   蕭劍不答,只看著她,慢慢笑了一下,微微頷

清軍大營裡,一派久違的輕鬆祥和。

  連日徵戰終於告捷,只等班師回朝,士兵們臉上都掛著樸實的笑,藏著即將歸家的激動。有人哼著家鄉的小調,有人圍在火堆旁烤著山裡獵來的野兔,油花滋滋作響,香氣飄滿營地,一派和樂安穩。

  誰也沒料到,下一秒,一聲悽厲的呼喊驟然撕裂了這片平靜。

  「快來人啊——!」

  所有人齊齊湧到營門口,目光望去,全場瞬間死寂。

  只見泥濘的小路上,小燕子渾身是血,背著永琪冰冷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大營挪來。

  她早已力竭,每一步都晃得快要倒下,卻死死咬著牙硬撐,下脣被她生生咬破,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裡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她背上的人一動不動,血染透了兩人的衣衫,觸目驚心。

  滿營將士看得心口一緊,無不動容。

  誰都知道,這位榮親王福晉前幾日才剛被人擄走,九死一生逃回來,身子虛弱到了極點。

  可她一脫險,第一時間不是療傷歇息,而是瘋了一般衝去找永琪——永琪去哪兒,她便追到哪兒。

  這一次,明知永琪帶兵進山追剿殘敵,她硬是拖著傷體跟了過去。

  若不是她,恐怕福大人重傷、榮親王孤身遇難,便是死在深山裡被野獸叼食,都無人知曉。

  直到看見營中有人衝來接應,小燕子緊繃的那根弦才驟然斷裂。

  她身子一軟,直直往前倒去,當場昏死過去。

  她暈倒之後,蕭劍才帶著重傷昏迷的爾康緩緩返回軍營。

  為了不讓人懷疑到小燕子身上,他刻意壓著時間,晚了一步回來。

  小燕子從昏睡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她才知道,軍醫反覆診斷後,沉痛宣告——

  爾康被人一刀砍斷脊椎,餘生再也站不起來了,只能癱臥在牀,喫喝拉撒全需人照料。

  那位曾經意氣風發、天之驕子的福大人,接受不了這般重擊,徹底垮了,連話都說不出,患上了嚴重的失語症。

  從此,他不只是癱子,還是個啞巴。

  小燕子一聽完,當場瘋了一般要衝去找永琪,誰攔都攔不住。

  蕭劍拉得用力,她便紅著眼掙扎,淚水混著未乾的血跡,看得人心頭髮顫。

  她就那樣不喫不喝、不眠不休,守著永琪冰冷的遺體,寸步不離。蕭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強行給她灌點米粥。

  一直到大軍啟程回京。

  出發那日,小燕子頭髮簡單盤起,頭上只簪了一朵素白的絨花,一身素衣,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騎馬走在永琪靈柩旁,本就清瘦的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小臉慘白,嘴脣沒有半分血色,像隨時會隨風散去的影子。

  乾隆皇帝痛失愛子,早早便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外等候。

  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蕭劍一看見皇上,立刻翻身下馬,重重跪倒在地,不是請功,而是請罪。

  「皇上,臣有罪!臣一心忙於打掃戰場,未能及時緊隨榮親王與福大人身邊護衛,以致王爺遇害、福大人重傷致殘,請皇上降罪!」

  小燕子也緩緩下馬。

  本就虛弱至極的身子,連日來的喫不下睡不好,更是搖搖欲墜。

  她跪在乾隆面前,聲音輕得像一縷魂:

  「皇阿瑪,小燕子沒有保護好永琪……您賜我一杯毒酒吧,我陪他一起走。」

  乾隆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真心疼寵過的兒媳。

  從前那個活蹦亂跳、眼睛裡有光的小燕子,如今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一身素白,滿臉死寂。

  皇上心頭一酸,伸手扶起她,聲音沙啞:

  「別哭了,好好送永琪最後一程。」

  小燕子還沒點頭,眼前一黑,便直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已經身在榮親王府。

  整座府邸一片素白,白綢掛滿廊柱,靈堂內外,丫鬟、婆子、太監、管家忙進忙出,哭聲壓抑,一片哀慼。

  小燕子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呆呆走進靈堂,直直跪下。

  她機械地拿起紙錢,一張又一張,往火盆裡丟去。

  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沒有淚,沒有表情,只剩一片空洞。

  宮裡的愉妃娘娘,早已哭暈過去好幾次,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始終無法接受兒子戰死的事實。

  而另一邊,蕭劍回到蕭府,一推開門,便看見等候已久的妻子,和懷中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幼子。

  又驚又喜,百感交集,卻只能關起門來,夫妻二人悄聲互訴衷腸,半點不敢張揚。

  永琪出殯那日,賓客絡繹不絕,一波又一波前來上香祭奠。

  小燕子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別人跪拜,她便跪拜;別人燒紙,她便燒紙,眼神空茫,沒有半點神採。

  直到靈柩被緩緩擡出王府大門。

  下一秒,誰也沒料到——

  一直抱著永琪牌位的小燕子,突然猛地轉頭。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瘋了一般朝著靈柩衝去,一頭狠狠撞在厚重的棺木上。

  「砰——」

  一聲悶響,刺耳驚心。

  身邊人拉都拉不住,只看見她身子一軟,直直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乾隆又驚又痛,厲聲吩咐:

  「來人!快把榮親王福晉扶回府,請御醫!其餘人,繼續出殯!」

  永琪終究是下葬了。

  而昏迷醒來的小燕子,卻被診出——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

  只因連日悲慟、水米不進,身子虛到了極點,胎像極不穩。

  永琪剛死,福晉便懷有遺腹子。

  乾隆怕她再尋短見,當即下旨,令宮中幾位太醫常駐榮親王府,專門為她保胎靜養。

  從此,小燕子便安安靜靜住在榮親王府,閉門不出,一心養胎。

  小燕子在榮親王府安心養胎,外頭的事她一概不問,卻自有心腹之人,每日將京中大小動靜,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稟報給她。

  爾康癱了、啞了之後,福晉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牀榻都下不了。福倫心力交瘁,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曾經風光無限的福家,一夜之間垮了大半。

  紫薇得知爾康終身癱瘓、失語不能言的消息後,只去看了一眼。

  她站在牀邊,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許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眼神平靜無波,只輕輕吐出兩個字:

  「報應。」

  說完,她轉身就走,回到自己的紫薇苑,關起門來,從此兩耳不聞窗外事。

  有當年乾隆賞下的豐厚嫁妝,她這輩子錦衣玉食、安穩無憂,足夠了。

  福家無人撐持,福倫只能將家事盡數交給知意打理。

  知意冷靜通透,悄悄給了李蓮香一筆銀子,加上從前爾康私下貼補的,足夠她安穩度日。李蓮香捨不得女兒,便在京城不起眼的街角,開了一間小喫鋪。知意時常帶著自己的兒女過去坐坐,喫點東西,也算有個照應。

  旁人只當她心善,憐惜孤兒寡母。

  只有知意自己清楚——

  紫薇當年鬧的那場事,本質上是在打皇上的臉。

  敢逼迫九五之尊,便是挑戰皇權。

  清算鈕祜祿家,只是遲早的事。

  她今日多留一分善念,不過是為家人,多積一分日後的活路。

  而小燕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懂愛恨癡纏的還珠格格。

  她的生意,早已悄無聲息鋪滿各地的各行各業,處處都有她的人手與暗樁。

  哪怕沒有榮親王府福晉的身份,沒有還珠格格的名頭,她這一生,也早已富貴無邊,安穩不愁。

  只等平安生下孩子,她便可以徹底脫身,去她想去的地方,過她真正想要的日子。

  一晃,小燕子懷孕八個月。

  肚子大得沉甸甸,走路都要扶著腰,連自己的腳尖都瞧不見。

  這天,蕭劍悄悄來看她,帶來一個新鮮的消息。

  「皇上在外巡遊時,帶回一個女子,一入宮,直接封了容嬪。」

  小燕子正慢慢挪著步子,聞言微微一頓,手扶著腰,緩緩回頭:

  「直接封嬪?」

  蕭劍點頭:「是。」

  「為何?」

  「路上救了皇上。」

  小燕子垂眸,沉默片刻。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恰到好處的相救?哪來那麼多剛剛好的巧遇?

  若有,那一定是——有人精心安排。

  她抬眼,看向蕭劍那副平靜如常、卻什麼都瞭然的神情,忽然福至心靈,輕輕問了一句:

  「是她……」

  蕭劍不答,只看著她,慢慢笑了一下,微微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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