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選穩婆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3,085·2026/5/18

小燕子指尖捏著青瓷茶盞的邊沿,慢悠悠提起銀壺,沸水注入杯中,茶葉在清水中緩緩舒展,浮浮沉沉,像極了她此刻懸在半空的心。她垂著眼,輕輕吹開浮沫,小口抿下一口微燙的茶水,喉間微微一暖,眼底卻半點暖意都無。   「哥,」她聲音輕淡,卻字字沉冷,「容嬪那番作態。她明晃晃,是衝著我們來的——尤其是福家。她一日不除,咱們一日不得安生。」   蕭劍坐在對面,指尖輕叩桌面,聽著她的話,脣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只餘下深宮之中最通透的清醒。   「皇上這輩子,最恨後宮幹政、最厭算計。容嬪一無家世靠山,二無舊部人脈,空有一點救命之恩,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久經沙場的狠絕,「趁她根還沒扎深,直接掐了便是。這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等皇上回過味,知道那所謂的救命之恩,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佈下的局,不用我們動手,他自會親手了結她。」   小燕子垂眸,望著杯中晃動的倒影,輕輕「嗯」了一聲。那一聲輕應裡,藏著早已磨平的天真,藏著永琪走後,被逼出來的狠戾與清醒。   兄妹二人又閒閒說了幾句家常,無關朝政,無關陰謀,只說些宮外瑣碎小事。可蕭劍看著看著,便見小燕子眼底漸漸浮上一層掩不住的疲色——懷著身孕,本就耗心耗力,再加上整日提心弔膽,再強的人也撐不住。   他端起桌上冷透的茶,仰頭一飲而盡,瓷杯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小燕子頷首,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沒有多餘言語。   可就在蕭劍剛轉身邁出兩步時,她忽然輕聲喚住:   「哥……」   蕭劍腳步一頓,疑惑回頭:「怎麼了?」   小燕子抬手輕輕一示意,身旁伺候的綠萼立刻上前穩穩扶住她。她一手輕輕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另一手緊緊攥著丫鬟的手,一步一步緩慢卻穩當地走到他面前。   「替我找幾個人。」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要會武功的丫鬟、婆子,找個正當的由頭送進來。婆子……最好是懂接生、穩當可靠的。」   蕭劍先是一怔,眉頭微蹙,眼中浮起疑惑。可只一瞬,他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睜大。   小燕子沒有明說,只對著他極輕、極微地頷首。   那一個點頭,輕得像一片羽毛落進湖面,卻讓兄妹二人同時心照不宣——   有人,要在她生產之日,對她和孩子下手。   三日後。   晴兒一身素雅宮裝,進了慈寧宮。伺候老佛爺用罷午膳,又親自上前,輕輕替老人捏著肩。手法輕柔,語氣溫順,狀似無意,隨口提起。   「老佛爺,您還記得嗎?永琪葬禮那日,小燕子差點就跟著去了。如今她懷著身孕,晴兒總忍不住擔心……萬一孩子生下來,她還是想不開,可怎麼好?」   老佛爺拍了拍她的手,輕嘆一聲,眼底滿是憐惜。   「傻孩子。她當初想隨永琪去,是因為心死了,沒念想了。可現在不一樣,她肚子裡懷著永琪唯一的骨血。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命。」   老佛爺望著窗外沉沉暮色,長長一嘆:   「也是苦了這孩子,這般癡情,偏偏落得如此下場。」   晴兒垂著眼,聲音也跟著柔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是呀。永琪不在了,她身邊連個貼心可靠的人都沒有。又是頭一胎,愉妃娘娘安排的那些穩婆、丫鬟,老佛爺您說……靠得住嗎?萬一……萬一被什麼有心人收買了,生產之日出點意外,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最後一句,她聲音壓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老佛爺心上。   老佛爺臉色微變,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間繃緊。   「你說得對。這是大事,絕不能馬虎。我得立刻跟皇帝說一聲,好好安排,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她轉頭看向晴兒,滿眼讚許:   「還是你心思細,想得周全。」   頓了頓,老佛爺忽然想起一事,笑道:   「對了,上次你生蕭然的時候,我賞給你的那幾個穩婆和丫鬟,用著可還順手?」   晴兒立刻蹲下身,依偎在老佛爺膝邊,聲音柔得發甜,帶著幾分小女兒嬌態:   「那是自然好!都是老佛爺您親自挑的人,穩妥、細心、嘴緊,晴兒呀,恨不得一輩子把她們留在身邊呢。」   老佛爺笑著點了點她額頭:   「不害臊。蕭劍纔回京幾個月,蕭然才剛滿一歲,你這就惦記著二胎了?」   晴兒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輕輕捶了一下老佛爺的胳膊,拉長聲音嬌嗔:   「老佛爺——您再取笑晴兒,晴兒可就不理您了!」   老佛爺被她逗得開懷大笑,笑聲震得慈寧宮一片暖意。   可誰也沒看見,晴兒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冷靜。   第二日,聖旨便直接下到榮親王府。   大意是:小燕子所懷,乃永琪嫡子遺腹子,事關皇家血脈,一兩個穩婆恐有不周,由老佛爺親選可靠丫鬟、婆子入府伺候,保福晉平安生產。   而挑選之人,正是晴兒。   晴兒在宮中挑來揀去,終究不放心。最後心一橫,直接把當年老佛爺賜給自己、最忠心、最可靠、也最懂武功的那幾個人,全數送到了榮親王府。   等她帶著人踏入榮親王府正院時,一眼便看見小燕子坐在窗邊,手裡捏著針線,正跟著張嬤嬤學繡嬰兒肚兜。   可看清她身形的那一刻,晴兒整個人都驚住了。   「小燕子,你這肚子……」   大得離譜。   比她當年臨盆八月時還要沉、還要墜,一看便知兇險異常。   小燕子卻抬眸一笑,依舊是從前那副明媚模樣,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沉靜。她伸手拉過晴兒,語氣親暱:   「晴兒,你可算來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呢。」   晴兒見她氣色尚好,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指向身後眾人,正色道:   「我今兒個,是帶著聖旨來的。這幾位,都是當年老佛爺賞給我、伺候我生產的人,最穩妥、最可靠。從今日起,她們便留在你身邊,直到你平安生下孩子。」   小燕子抬眼望去。   四個丫鬟,兩個婆子,個個相貌普通,衣著樸素,扔在人堆裡毫不起眼。可她們站在那裡,腰背挺直,氣息沉穩,雙目內斂,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小燕子看向身旁的張嬤嬤,淡淡吩咐:   「嬤嬤,她們就交給你了。從今日起,直接安排在我院子裡伺候著吧。」   張嬤嬤躬身應是,沉聲道:「你們幾個,隨我來。先去沐浴更衣,再回來當差。」   六人齊齊俯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無聲無息跟著退下。   屋內只剩下小燕子、晴兒和貼身丫鬟。   兩人閒話家常,從午後聊到暮色降臨,直到晚膳過後,晴兒才起身告辭。   綠萼與另一個丫鬟一左一右扶著小燕子回內室。   確認四周無人,門窗緊閉,小燕子才緩緩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身邊三人能聽見。   「那些人……可有異常?」   張嬤嬤上前半步,聲音冷而穩:   「回福晉,老奴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昨日夜裡,有個婆子偷偷出府一趟,帶回一個小包裹。老奴悄悄查過——裡面是藥,表面看是催產之用,可藥裡摻了紅花,又混了幾味極烈的活血大補之藥。產婦若是喝下,孩子能生下來,可產婦本人……必定血崩而死。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小燕子渾身一僵。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連指尖都冰涼發麻。   好狠的心。   好毒的計。   容嬪剛入宮不久,根基尚淺,絕沒有這樣的膽子和手段,更摸不透她生產的細節。   能安插人在她身邊、能借著照顧之名行滅口之實、能名正言順奪走孩子的——   只有一個人。   愉妃。   永琪的生母。   她名義上的婆婆。   小燕子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她死了,愉妃便可以一身「慈母思子」的姿態,求皇上將永琪唯一的孩子交給她撫養。   而她小燕子,堂堂榮親王嫡福晉,只會被世人贊一句「貞烈殉夫」,安安穩穩葬在永琪身邊。   一石二鳥。   乾淨利落。   小燕子輕輕抬手,撫上自己沉重的小腹,指腹微微用力。   腹中孩子輕輕一動,像是在回應她。   她脣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極輕的笑。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淬了冰的狠絕。   「愉妃娘娘……   既然你容不下我,   那你就自己,去陪你的兒子吧

小燕子指尖捏著青瓷茶盞的邊沿,慢悠悠提起銀壺,沸水注入杯中,茶葉在清水中緩緩舒展,浮浮沉沉,像極了她此刻懸在半空的心。她垂著眼,輕輕吹開浮沫,小口抿下一口微燙的茶水,喉間微微一暖,眼底卻半點暖意都無。

  「哥,」她聲音輕淡,卻字字沉冷,「容嬪那番作態。她明晃晃,是衝著我們來的——尤其是福家。她一日不除,咱們一日不得安生。」

  蕭劍坐在對面,指尖輕叩桌面,聽著她的話,脣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只餘下深宮之中最通透的清醒。

  「皇上這輩子,最恨後宮幹政、最厭算計。容嬪一無家世靠山,二無舊部人脈,空有一點救命之恩,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久經沙場的狠絕,「趁她根還沒扎深,直接掐了便是。這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等皇上回過味,知道那所謂的救命之恩,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佈下的局,不用我們動手,他自會親手了結她。」

  小燕子垂眸,望著杯中晃動的倒影,輕輕「嗯」了一聲。那一聲輕應裡,藏著早已磨平的天真,藏著永琪走後,被逼出來的狠戾與清醒。

  兄妹二人又閒閒說了幾句家常,無關朝政,無關陰謀,只說些宮外瑣碎小事。可蕭劍看著看著,便見小燕子眼底漸漸浮上一層掩不住的疲色——懷著身孕,本就耗心耗力,再加上整日提心弔膽,再強的人也撐不住。

  他端起桌上冷透的茶,仰頭一飲而盡,瓷杯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小燕子頷首,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沒有多餘言語。

  可就在蕭劍剛轉身邁出兩步時,她忽然輕聲喚住:

  「哥……」

  蕭劍腳步一頓,疑惑回頭:「怎麼了?」

  小燕子抬手輕輕一示意,身旁伺候的綠萼立刻上前穩穩扶住她。她一手輕輕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另一手緊緊攥著丫鬟的手,一步一步緩慢卻穩當地走到他面前。

  「替我找幾個人。」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要會武功的丫鬟、婆子,找個正當的由頭送進來。婆子……最好是懂接生、穩當可靠的。」

  蕭劍先是一怔,眉頭微蹙,眼中浮起疑惑。可只一瞬,他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睜大。

  小燕子沒有明說,只對著他極輕、極微地頷首。

  那一個點頭,輕得像一片羽毛落進湖面,卻讓兄妹二人同時心照不宣——

  有人,要在她生產之日,對她和孩子下手。

  三日後。

  晴兒一身素雅宮裝,進了慈寧宮。伺候老佛爺用罷午膳,又親自上前,輕輕替老人捏著肩。手法輕柔,語氣溫順,狀似無意,隨口提起。

  「老佛爺,您還記得嗎?永琪葬禮那日,小燕子差點就跟著去了。如今她懷著身孕,晴兒總忍不住擔心……萬一孩子生下來,她還是想不開,可怎麼好?」

  老佛爺拍了拍她的手,輕嘆一聲,眼底滿是憐惜。

  「傻孩子。她當初想隨永琪去,是因為心死了,沒念想了。可現在不一樣,她肚子裡懷著永琪唯一的骨血。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命。」

  老佛爺望著窗外沉沉暮色,長長一嘆:

  「也是苦了這孩子,這般癡情,偏偏落得如此下場。」

  晴兒垂著眼,聲音也跟著柔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是呀。永琪不在了,她身邊連個貼心可靠的人都沒有。又是頭一胎,愉妃娘娘安排的那些穩婆、丫鬟,老佛爺您說……靠得住嗎?萬一……萬一被什麼有心人收買了,生產之日出點意外,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最後一句,她聲音壓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老佛爺心上。

  老佛爺臉色微變,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間繃緊。

  「你說得對。這是大事,絕不能馬虎。我得立刻跟皇帝說一聲,好好安排,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她轉頭看向晴兒,滿眼讚許:

  「還是你心思細,想得周全。」

  頓了頓,老佛爺忽然想起一事,笑道:

  「對了,上次你生蕭然的時候,我賞給你的那幾個穩婆和丫鬟,用著可還順手?」

  晴兒立刻蹲下身,依偎在老佛爺膝邊,聲音柔得發甜,帶著幾分小女兒嬌態:

  「那是自然好!都是老佛爺您親自挑的人,穩妥、細心、嘴緊,晴兒呀,恨不得一輩子把她們留在身邊呢。」

  老佛爺笑著點了點她額頭:

  「不害臊。蕭劍纔回京幾個月,蕭然才剛滿一歲,你這就惦記著二胎了?」

  晴兒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輕輕捶了一下老佛爺的胳膊,拉長聲音嬌嗔:

  「老佛爺——您再取笑晴兒,晴兒可就不理您了!」

  老佛爺被她逗得開懷大笑,笑聲震得慈寧宮一片暖意。

  可誰也沒看見,晴兒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冷靜。

  第二日,聖旨便直接下到榮親王府。

  大意是:小燕子所懷,乃永琪嫡子遺腹子,事關皇家血脈,一兩個穩婆恐有不周,由老佛爺親選可靠丫鬟、婆子入府伺候,保福晉平安生產。

  而挑選之人,正是晴兒。

  晴兒在宮中挑來揀去,終究不放心。最後心一橫,直接把當年老佛爺賜給自己、最忠心、最可靠、也最懂武功的那幾個人,全數送到了榮親王府。

  等她帶著人踏入榮親王府正院時,一眼便看見小燕子坐在窗邊,手裡捏著針線,正跟著張嬤嬤學繡嬰兒肚兜。

  可看清她身形的那一刻,晴兒整個人都驚住了。

  「小燕子,你這肚子……」

  大得離譜。

  比她當年臨盆八月時還要沉、還要墜,一看便知兇險異常。

  小燕子卻抬眸一笑,依舊是從前那副明媚模樣,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沉靜。她伸手拉過晴兒,語氣親暱:

  「晴兒,你可算來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呢。」

  晴兒見她氣色尚好,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指向身後眾人,正色道:

  「我今兒個,是帶著聖旨來的。這幾位,都是當年老佛爺賞給我、伺候我生產的人,最穩妥、最可靠。從今日起,她們便留在你身邊,直到你平安生下孩子。」

  小燕子抬眼望去。

  四個丫鬟,兩個婆子,個個相貌普通,衣著樸素,扔在人堆裡毫不起眼。可她們站在那裡,腰背挺直,氣息沉穩,雙目內斂,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小燕子看向身旁的張嬤嬤,淡淡吩咐:

  「嬤嬤,她們就交給你了。從今日起,直接安排在我院子裡伺候著吧。」

  張嬤嬤躬身應是,沉聲道:「你們幾個,隨我來。先去沐浴更衣,再回來當差。」

  六人齊齊俯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無聲無息跟著退下。

  屋內只剩下小燕子、晴兒和貼身丫鬟。

  兩人閒話家常,從午後聊到暮色降臨,直到晚膳過後,晴兒才起身告辭。

  綠萼與另一個丫鬟一左一右扶著小燕子回內室。

  確認四周無人,門窗緊閉,小燕子才緩緩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身邊三人能聽見。

  「那些人……可有異常?」

  張嬤嬤上前半步,聲音冷而穩:

  「回福晉,老奴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昨日夜裡,有個婆子偷偷出府一趟,帶回一個小包裹。老奴悄悄查過——裡面是藥,表面看是催產之用,可藥裡摻了紅花,又混了幾味極烈的活血大補之藥。產婦若是喝下,孩子能生下來,可產婦本人……必定血崩而死。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小燕子渾身一僵。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連指尖都冰涼發麻。

  好狠的心。

  好毒的計。

  容嬪剛入宮不久,根基尚淺,絕沒有這樣的膽子和手段,更摸不透她生產的細節。

  能安插人在她身邊、能借著照顧之名行滅口之實、能名正言順奪走孩子的——

  只有一個人。

  愉妃。

  永琪的生母。

  她名義上的婆婆。

  小燕子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她死了,愉妃便可以一身「慈母思子」的姿態,求皇上將永琪唯一的孩子交給她撫養。

  而她小燕子,堂堂榮親王嫡福晉,只會被世人贊一句「貞烈殉夫」,安安穩穩葬在永琪身邊。

  一石二鳥。

  乾淨利落。

  小燕子輕輕抬手,撫上自己沉重的小腹,指腹微微用力。

  腹中孩子輕輕一動,像是在回應她。

  她脣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極輕的笑。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淬了冰的狠絕。

  「愉妃娘娘……

  既然你容不下我,

  那你就自己,去陪你的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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