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跟飛行員告別
176 跟飛行員告別
176 跟飛行員告別
“你在開玩笑?”走出楊崢住所樓道‘門’的肖飛毅停下腳步,驚駭的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你知道我從不開玩笑的。”曹毓文的臉上掛著無比苦澀的微笑。
“這……”沉‘吟’了半晌,肖飛毅總算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彙:“實在是匪夷所思!”
“沒錯,的確匪夷所思。”曹毓文砸了砸嘴,繼而說:“第一個知道消息的夥計甚至給楊崢起了個綽號――天行者。”
天行者,一個diàn'ying角‘色’,源自根據陳江華科幻小說改編的系列電視劇《星球大戰》。本意指的是在星際戰爭時代一個運氣不錯,實力強大且正義感十足的絕地武士。但現在灌注在楊崢身上,卻出人意料的沒有任何違和感。
就如同曹毓文與肖飛毅所說的那樣,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負責搜尋楊崢社會關係信息的夥計在半個鐘頭之前對南家大小姐南昕進行了一次問詢,沒人指望著能從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嘴裡問到些什麼。同樣的問詢已經在陳校長、楊崢的導師、同學等等一些理應熟悉楊崢的傢伙身上失敗。校長以及導師至今都不相信楊崢是一個恐怖分子,他的導師甚至情緒‘激’動的與問詢的夥計爭吵起來,他堅稱一定是海外情報中心‘弄’錯了,他的學生只是一個比普通人聰明許多的、有著出‘色’數學天賦的……學生。
有鑑於此,去往南家問詢的夥計採用了迂迴戰術。他在一名警官的陪同下,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更沒有說明楊崢的罪名,只是聲稱楊崢有些麻煩,需要南昕協助調查。
當協助調查四個字一出口,南昕條件反‘射’的反問,楊崢是不是跟他那個不著調的哥哥又打架了。順著南昕的話調查員問了下去,然後得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情報。比如南哲與楊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因為打架被關進了牢房,幾個小時後兩個傢伙趁著jing'chá不注意撬開牢房逃跑了,之後就成了朋友;調查員順藤‘摸’瓜的找到了當時拘捕楊崢與南哲的那位警長,甚至調取了當時的監控錄像。再然後調查員從監控錄像裡看到了穿著飛行員zhi'fu的楊崢……
算算當時的時間,再進行一下簡單的邏輯推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就應運而生――二號目標楊崢在烏蘭烏德的追捕中戲‘弄’了所有人之後,竟然從容的裝扮成了飛行員,在海外情報中心的眼皮子底下從容的搭乘免費航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烏蘭烏德……
聽到這一消息之後,曹毓文足足沉默了能有五分鐘。他想到了很多,比如他追捕的也許不是所謂的特工,而是一個賣‘弄’智商戲耍所有人的騙子;然後他突然覺著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努力回憶著,在記憶的碎片裡找尋那熟悉的場景。
最後他想到了……當他乘坐飛機抵達烏蘭烏德的時候,在通道內曾經碰到過一個好似‘花’‘花’公子的飛行員;
。模樣帥氣,說的玩笑話有些蹩腳,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的確跟楊崢的照片有幾分相像……不,那應該就是該死的楊崢!
短暫的沉默之後,曹毓文突然變得很憤怒。他覺著自己被愚‘弄’了,就像一隻關在動物園裡的猴子,被圍觀的遊客餵了一根沾著辣椒的香蕉……而後如同小丑一樣上躥下跳將對方早已優哉遊哉脫離了的烏蘭烏德‘弄’得烏煙瘴氣。
對於曹毓文來說這是一個悲劇,更是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醜聞。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知道這件事後的同事們會怎麼在背後譏笑他。他會成為海外情報中心上下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肖飛毅思索了一陣,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驚愕的張口說:“頭兒,你說會不會……”
他看著曹毓文有幾分尷尬,更多的則是無奈的神情,說不下去了。那表情似乎在告訴他,曹毓文早就想到了這一結果。
於是肖飛毅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呼出:“這個‘混’蛋!”
“你說的沒錯,這個該死的‘混’蛋!”曹毓文彷彿一下子變得很疲憊,似乎是被這一消息打擊到了。他蹲在樓道口的雨搭之下,伸出手‘摸’索著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香菸盒子。三五牌的香菸盒子已經‘揉’皺了,甚至裡面的香菸也有些皺巴巴的。他‘摸’索出最後一根,叼在嘴上,將皺巴巴的香菸盒子‘揉’成團狠狠丟在雨中,掏出打火機點燃,然後默默‘抽’著煙,一言不發。
一根菸很快到了盡頭,曹毓文將菸蒂同樣丟在雨中,撐著膝蓋站起身。尼古丁似乎讓他恢復了‘精’神,他撐著膝蓋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說:“我們的夥計還查到他跟一個叫米雄的傢伙過從甚密。米雄是他進入連大的擔保人,有意思的是三天前米雄死於煤氣爆炸,在自己的房子裡被燒成了焦炭……”
“米雄?那個美國佬?”肖飛毅知道米雄。他們早就知道米雄是cia派駐大連的情報站負責人,只是囿於一直沒有可靠的情報證明米雄在從事間諜活動,所以才沒將其驅逐出境。事實上幾年前米雄還是海外情報中心的重點監視對象,直到得到可靠的消息,米雄已經退休,才慢慢放寬了對其的監視力度。
曹毓文沒理會試圖牽強附會將楊崢與cia拉上關係的肖飛毅,他繼續說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我現在也搞不清楚楊崢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以海外情報中心的標準來看,他完全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特工。但要說他只是個普通人,看他做的那幾件聳人聽聞的事兒,又不像……去查查米雄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是否存在利益紐帶,仔細查查米雄的死因。我要你把所有能挖的都挖出來!”
感覺到工作的重心似乎從追捕變成了調查,肖飛毅有些不確定的問:“那追捕……”
“繼續!這件事要充分調動警方,但我有預感,也許從楊崢嘴裡‘弄’不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沒準他都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傢伙就是帝國最大的叛諜張明澄。”
“推測?”
“恩,只是個人推測。”
兩個人在雨搭下站了片刻,隨即走入雨中,鑽進了黑‘色’的商務車。他們還有一件事需要做……去盤問那個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可憐姑娘;
……
黑‘色’的加斯加斯摩托車呼嘯著從醫大附屬二院的地下停車場裡衝了出來,因為速度過快,差一點造成了‘交’通事故。
後座的楊崢戴著頭盔,雙手抓住後座的把手。直到他們已經徹底離開了醫院,楊崢突然張口說:“真他媽的……”
聲音透過頭盔的時候,讓其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他的話很低沉,但卻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南哲的耳朵中,於是南哲立刻不滿的回頭叫道:“注意你的言辭,小子!”
“抱歉……但除此之外我還能說些什麼?”
自己冒充飛行員的事情被曝光了,這意味著曾經最為可靠的一條脫離計劃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相信如果他現在穿著飛行員zhi'fu出現在機場的大廳裡,一準會被一大群的jing'chá與特工一擁而上,用無數把槍指著腦袋。稍有異動,立刻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是的,jing'chá與……特工。東廠的,海外情報中心的,聽南哲說還他媽的有陸軍情報部的傢伙。自己只是個小人物,怎麼會引起這些國家暴力機構的注意?貌似他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這不科學!
他一直以為如影附形追殺自己的僅僅是該死的保護傘公司,誰讓自己倒黴的碰巧感染了保護傘公司最為昂貴的生化武器。他以為jing'chá之所以追捕自己,是收了保護傘公司的黑心錢……現在想來也許完全不是那回事!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楊崢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事情變成這樣的,現在也不是探究的時候。他只知道現在有麻煩了,一個大麻煩。
不為人知的安全撤離通道徹底關閉了,他必須找到一條新的通道。可一時之間他實在想不出什麼新的好主意。而警方的搜索還在繼續,網口在收緊,逐漸壓縮著他的活動空間。他絕對不想再次面對烏蘭烏德那樣的困局!天知道他還有沒有那麼好運,可以靈光一閃想到美妙的主意逃離大連。
不能扮成飛行員了,難道這次要扮成火車司機?或者是船員之類的什麼?
“你怎麼不說話了?”身前開著摩托車的南哲突然問。
“沒什麼。”楊崢在嘆氣。
“你該不會是在琢磨著怎麼逃走吧?”南哲熟悉楊崢,半年多的相處讓他習慣了楊崢的思維方式。於是他不等回答,徑直說:“兄弟,別擔心了。主意我已經替你想好了,足以保證你安全的離開這裡。”
“主意?什麼主意?”
“你聽說過一個成語沒有,漏網之魚。”
“這跟主意有什麼關係?”
“漏網之魚漏網之魚,魚……自然是離不開水的。”
摩托車突然急劇的轉彎。一直在走神的楊崢這才來得及打量起周遭的環境。這裡看著很眼熟,似乎來過。他思索了一下想起來了,這裡是金石灘,上一次也是他跟南哲一起來的,而後南哲一槍爆掉了南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