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漁夫與魚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5,424·2026/3/23

175 漁夫與魚 175 漁夫與魚 早晨十點三十分,曹毓文帶著自己的副手肖飛毅第二次來到了楊崢的住所。凌晨的時候他們已經來過了一次,那次他們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將原本屬於大連警方的工作據為己有,讓之變成了海外情報中心的工作。論專業‘xing’,以及取證的科技水準,顯然海外情報中心的特工要技高一籌。 兩室一廳的房間裡,佈滿了從北京總部調過來的特工。他們就像是一群鼴鼠一樣,將整間房子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個遍。沙發被拆開了,‘露’出了裡面的皮子與彈簧,‘床’墊乾脆被切片了,特工們試圖在那張看起來像是普通‘床’墊的東西里找出楊崢藏匿的東西。那藏在‘床’下皮箱子裡的鉅款早在昨晚就被發現,第一時間被封存了起來。衛生間裡,一名特工正在朝洗漱鏡上噴著定型塑膠劑,而後小心翼翼用的透明薄膜封存在玻璃鏡子上顯現出來的指紋。 曹毓文仔細傾聽了負責人的報告,沉思了一下,揮揮手示意其繼續工作。對楊崢住所的搜查差不多進行到了尾聲,除了指紋以及那筆鉅款之後,他們一無所獲。 曹毓文站定那裡,思索了一下說:“肖飛毅,說說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肖飛毅沉‘吟’了片刻,聳聳肩說:“我沒什麼看法。如果不是知道那傢伙不普通,我還以為這只是一間普通人租住的公寓。” “這正是問題所在。”曹毓文感嘆著說:“一個肩負重要責任與使命,且明知道正在被通緝的特工,身在敵對國居然像個普通人一樣優哉遊哉的享受起了生活。沒有違禁品,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麼?我在想,這傢伙要麼是個天才,要麼就是個白痴。今天之前我還相信他是個天才,但現在我更願意相信他是個白痴!” 如同普通人一樣潛伏下來,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行事高調,‘交’往了三個身份背景一個比一個雄厚的朋友,又‘交’上了一個身份背景同樣不簡單的‘女’朋友。這傢伙打算幹嗎?通過朋友與‘女’友打入上流社會,繼而竊取大明的機密麼? 別開玩笑了; !一名訓練有素的駐外武官或者是外‘交’官、受政fu僱傭的商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何必要派這樣昂貴的武器去做?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也許我們對目標的思索推斷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楊崢的年紀有多大?”他突然問身旁的肖飛毅。 “我們的專家認為最多不超過二十三歲。” “哈,二十三歲……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曹毓文掏出香菸叼在嘴上,點燃後眯著眼吐了口菸圈兒說:“如果你忽略掉他在逃亡過程中神一樣的表現,就會發現這傢伙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得完全符合一個不到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而非一名心志沉穩的特工。” 世界各國對特工的培訓與甄選都有不同的方式方法,但也有很多相同之處。身體素質、智商、情商、心理成熟度、信念以及心理素質等等。刨去信仰、信念以及愛國之類的屬於信念一類的情感,甄選特工的時候,心理素質、心智的優先級要優於身體素質。一名優秀的特工,首先要擁有良好的心理素質,以及成熟、冷靜的心態。這讓他們可以在困境時作出做理智的選擇。 而最新蒐集到的信息將楊崢日常的生活狀態展現了出來,他表現的完全就是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青年,絕非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有著超人一般的身手,智商很高,行事作風卻保留著這個年紀年輕人應有的習‘xing’,這讓曹毓文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xing’。 “或者我們可以做出另外一種假設。這個楊崢不是什麼其他國家的特工,只是一個身手矯健、頭腦靈活的普通人,而後因為種種意外接受了特工訓練……沒準訓練他的就是我們的頭號目標張明澄。” “張明澄訓練他?為什麼?”肖飛毅想不通。 對此曹毓文無法解釋,於是他很乾脆的聳肩撇嘴:“我不知道,也許是出於好玩,也許是因為寂寞?先別管這些細節。這樣的假設很有意思,你會發現順著這條思路去想,很容易理解楊崢這傢伙的行為模式。他會在面臨危險的時候表現得如同超人,也會在遠離危險的時候將之拋諸腦後,就跟所有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享受生活,追求友情、愛情。” “所以呢?” “所以?”曹毓文開始微笑,說:“所以年輕人該有的‘xing’格特徵他一個都不會缺。衝動、熱血、盲目……或許他現在想的不是怎麼逃離這座城市。而是去看望躺在醫院裡至今還沒甦醒的‘女’友。”想到這兒,他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於是他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打電話給我們在醫院的夥計,我們要重新佈置。撤掉那些守護的jing'chá,佈置一個包圍圈。” 最初的幾秒鐘,肖飛毅還在微笑,並且不為所動的站在那裡。待看清楚曹毓文不是在說笑,臉上滿是認真的時候,他的笑容凝固,難以置信的說:“頭兒,你是認真的?好吧,我能說什麼?但願你是對的。”說著,他極不情願的掏出手機,給在趙燦辰病房裡的夥計打去了電話。 他前後撥打了兩次,電話始終沒有接通。肖飛毅放下電話,臉上的神‘色’鄭重起來:“電話無人接聽,我給醫院附近的其他夥計打個電話,讓他們去看看。” “不,打給負責的jing'chá,叫他們立刻派人去查看!” …… 醫大附屬二院,2802號病房裡;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讓蹲在病‘床’旁的楊崢警覺的站起了身。他快速躥過去,從黑西裝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了手機,用最快的速度調成了靜音。索‘xing’醫院的走廊裡很嘈雜,‘門’口的兩名jing'chá沒有聽到,或者沒有想到手機鈴聲來自他們看守的病房裡。 等了片刻,見兩名jing'chá沒有衝進病房的意思,楊崢鬆了口氣。但他知道,他現在該離開了。也許要不了幾分鐘,就會有一群jing'chá衝進來查看黑西裝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重新回到病‘床’旁,拉起趙燦辰的手放在雙手的掌心裡,低聲傾訴著告別的話:“我要走了,希望小貓很快痊癒。原諒我是個卑劣的騙子吧,我唯一沒騙你的也許只有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盡快逃出這座城市,然後……”說著,他擰起了眉頭:“然後我會讓那些傷害你的王八蛋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親‘吻’了一下昏睡中趙燦辰的額頭,楊崢依依不捨的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隨即從陽臺原路返回了隔壁的房間。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的時候,趙燦辰的右手猛的‘抽’動了下,那原本一動不動的眼球也開始了緩緩的轉動。而幾乎在他回到隔壁病房的同時,從對講機裡接到命令的兩名jing'chá便衝了進來。 老張的同伴推開房‘門’,端著手槍率先闖進了病房裡。端著手槍的雙手朝著可能藏匿危險分子的地方不停的移動著。良久,待看清楚除了病榻上的趙燦辰與沙發上呼呼大睡的黑西裝,病房裡再沒有其他人,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槍,不滿的對膽小如鼠的老張說:“進來吧,這兒沒有什麼危險分子。” 對於自己的行為老張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他有老婆孩子,還有年邁的母親需要照顧。像這種出風頭與危險並存的事兒還是‘交’給年輕人的好。 他們收了手槍,走到黑西裝面前。同伴咂咂嘴:“這傢伙睡的就像一頭死豬。”滿懷著惡意的評價了一嘴,他上前伸出手抓住黑西裝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醒醒,夥計。” 晃了幾下之後,黑西裝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他終於發現了不對!一個人或許可以因為睏倦而聽不到手機鈴聲,但絕對不可能被劇烈搖晃了肩膀之後還在呼呼大睡。 同伴指了指老張:“向上面報告,這裡有情況。” 老張‘cāo’著對講機與正分別乘坐電梯與走樓梯的其他jing'chá聯絡著,他的同伴乾脆伸出巴掌重重的‘抽’了黑西裝幾個耳光。 這下子黑西裝醒了,他茫然的看著面前的jing'chá,擦拭著嘴角的口水。幾秒鐘之後黑西裝神‘色’大變,霍然起身。 “我睡著了?” “沒錯。” “我怎麼會睡著?”黑西裝有著優秀的履歷,他曾經在一次監視行動中試過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夥計,你怎麼會睡著?” 黑西裝愣了愣,隨即將目光轉向沙發旁的茶几。上面擺放著沒開封的外賣盒飯,以及只剩下一小半的橙汁; 。他驚駭的抄起那杯橙汁:“橙汁有問題!我被下‘藥’了!” 做出了判斷之後,他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側。三步並作兩步躥到陽臺‘門’前,握在把手上,深吸口氣用力向下扭動,而後輕輕一推。陽臺的‘門’開了! 他臉上的神情已經驚駭‘欲’絕,彷彿見了鬼一樣叫嚷著:“我記得這‘門’是鎖死的!有人來過!”他的反應很迅速,立刻朝著兩名jing'chá問:“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我們剛剛jiē'bān,到現在也就二十分鐘。” “立刻叫你的人封鎖整幢醫院,那傢伙也許還沒離開醫院!” 吩咐完,黑西裝焦急的抄起電話,按下快捷按鍵,向他的上級進行著報告。老張的同伴也在忙碌著,通過對講機與其他的jing'chá進行著聯絡。而這個時候,老張卻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病‘床’,伸出手拉了拉身旁的同伴:“嘿,夥計你看。這個可憐的姑娘是不是要醒了?” 他的同伴轉頭看過去,只見病榻之上,趙燦辰的呼吸急促起來,好似夢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緩緩的左右搖著頭,同時張開嘴低聲叫著什麼。他附耳過去,便聽到趙小貓用低沉的聲音說著:“不要……不要……” 他的同伴愣了愣,隨即對老張叫嚷道:“你在發什麼楞?快去叫yi'shēng!” 這下子,局勢變得更‘亂’了。幾分鐘之後,先是十幾名jing'chá,跟著是一群yi'shēng與hu'shi,接二連三的擁擠進了不大的病房裡。 十分鐘之後,身處楊崢住所的肖飛毅掛斷了電話。 他驚愕的看著他的上司曹毓文,半晌才說:“我的夥計剛剛打來電話……他說他被人下了‘藥’。有人趁機潛入了病房。” 曹毓文臉上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不用猜了,我們都知道潛入者會是誰。除了楊崢,我想不到還會有誰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潛入病房。而且我想他已經離開了醫院。” 肖飛毅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曹毓文的推斷會是真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趕到醫院麼?” “那毫無意義,既然沒在病房裡堵到他,那就說明他此刻早已經離開了醫院。”曹毓文平靜的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調查楊崢所有的社會關係,問詢與之接觸的所有人,將這傢伙的‘xing’格特徵徹底描繪出來。這樣能幫助我們判斷出他下一步的選擇;另外,就需要藉助當地警方的力量了。” 曹毓文又掏出了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看著香菸皺眉說:“這是半年多來我第一次吸菸,而且是一次連吸了兩根。你知道,我妻子懷孕了。不論結果如何,這次回去之後我都會徹底戒菸。”又吸了一口,他解釋說:“你必須明白,說起對嫌犯搜捕這種事,我們除了擁有更多的資源、信息與支持,論起行動能力與效果甚至都不如jing'chá。” “我們與楊崢,就好比貓跟老鼠。而jing'chá與楊崢,就變成了漁夫與魚。漁夫從不知道一網下去究竟會不會打到魚,他只會不停的撒網,然後慢慢收網,一點點的擠壓魚的空間,最後一網成擒。” “但是,上一次在烏蘭烏德……” 沒等肖飛毅說完,便被曹毓文打斷了:“我說過,這次不一樣了; 。”他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們的夥計告訴了我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這等於砍斷了楊崢的翅膀,他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的當一條網裡的魚了!” …… 在曹毓文與肖飛毅對話的時候,事實上楊崢還沒有完全離開醫院。躲避從電梯、樓梯合圍上來的jing'chá,讓他‘花’費了一些時間。並且不得不放棄了從醫院正‘門’離開,而是選擇從電梯井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並不知道此刻趙燦辰已經甦醒了過來,衝進病房的yi'shēng正在仔細檢查著趙燦辰的狀況。楊崢只當趙燦辰尚且沒有甦醒。病房裡的傾訴讓他好受了些,但心情依舊沉重。 愧疚感漸漸被越來越強烈的仇恨感所取代。當然,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儘快離開這座城市。保護傘的罪證就在身邊,飛行員的zhi'fu與證件同樣在身邊,這讓事情變得簡單了許多。有著烏蘭烏德的先例在前,想來那些‘混’蛋還沒有發現自己逃離烏蘭烏德的秘密。 他可以冒充飛行員,搭乘最近的班次離開大連。隨便到哪裡,之後再去謀劃對保護傘、對那個神經病的報復。 撬開電梯‘門’,進入停車場。楊崢觀察了一下,停車場裡只有寥寥的幾個人,沒有jing'chá的蹤跡。看起來似乎全部的jing'chá都衝上去包圍自己了。 他整了整衣裝,隨即邁開大步就走。剛剛走了幾十米,馬達聲轟鳴,一道耀目的燈光照‘射’在了他的臉上,跟著斜前方突然橫過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 那車手將車子橫在楊崢身前,摘下頭盔,對著楊崢得意的笑著說:“小爺就知道你這傢伙肯定會來這裡。” 是南哲!楊崢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騙對方,也不想連累對方。 是以好半天之後,他才說:“你怎麼來了?” 破家子用一貫憊懶的強調說:“小爺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你有沒有拿小爺當過朋友。”呲了呲牙,南哲隨即臭屁的說:“事實證明小爺看人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楊崢明知道危險也要來探視趙小貓,那就說明楊崢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說明楊崢一直拿他當朋友。 南哲跨在摩托車上,打量了楊崢一番,隨即嘖嘖有聲的說:“話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損害帝國利益的事兒,怎麼惹得海外情報中心都來抓你小子了?還連累小爺被關在了營房裡。”?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不見得會結下一些仇敵,但絕對會‘交’上一些朋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朋友多了好辦事。南哲在軍營裡‘混’跡這麼久,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總有幾個不錯的朋友。他能擺脫憲兵的監管,正是靠了一名上尉的幫忙。 “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別拿謊話‘蒙’人。”見楊崢沉默不語,南哲略有些失望,隨即又說:“當然,我來找你除了確認一下你的人品,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要告訴你。額,一個壞消息。”;

175 漁夫與魚

175 漁夫與魚

早晨十點三十分,曹毓文帶著自己的副手肖飛毅第二次來到了楊崢的住所。凌晨的時候他們已經來過了一次,那次他們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將原本屬於大連警方的工作據為己有,讓之變成了海外情報中心的工作。論專業‘xing’,以及取證的科技水準,顯然海外情報中心的特工要技高一籌。

兩室一廳的房間裡,佈滿了從北京總部調過來的特工。他們就像是一群鼴鼠一樣,將整間房子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個遍。沙發被拆開了,‘露’出了裡面的皮子與彈簧,‘床’墊乾脆被切片了,特工們試圖在那張看起來像是普通‘床’墊的東西里找出楊崢藏匿的東西。那藏在‘床’下皮箱子裡的鉅款早在昨晚就被發現,第一時間被封存了起來。衛生間裡,一名特工正在朝洗漱鏡上噴著定型塑膠劑,而後小心翼翼用的透明薄膜封存在玻璃鏡子上顯現出來的指紋。

曹毓文仔細傾聽了負責人的報告,沉思了一下,揮揮手示意其繼續工作。對楊崢住所的搜查差不多進行到了尾聲,除了指紋以及那筆鉅款之後,他們一無所獲。

曹毓文站定那裡,思索了一下說:“肖飛毅,說說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肖飛毅沉‘吟’了片刻,聳聳肩說:“我沒什麼看法。如果不是知道那傢伙不普通,我還以為這只是一間普通人租住的公寓。”

“這正是問題所在。”曹毓文感嘆著說:“一個肩負重要責任與使命,且明知道正在被通緝的特工,身在敵對國居然像個普通人一樣優哉遊哉的享受起了生活。沒有違禁品,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麼?我在想,這傢伙要麼是個天才,要麼就是個白痴。今天之前我還相信他是個天才,但現在我更願意相信他是個白痴!”

如同普通人一樣潛伏下來,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行事高調,‘交’往了三個身份背景一個比一個雄厚的朋友,又‘交’上了一個身份背景同樣不簡單的‘女’朋友。這傢伙打算幹嗎?通過朋友與‘女’友打入上流社會,繼而竊取大明的機密麼?

別開玩笑了;

!一名訓練有素的駐外武官或者是外‘交’官、受政fu僱傭的商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何必要派這樣昂貴的武器去做?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也許我們對目標的思索推斷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楊崢的年紀有多大?”他突然問身旁的肖飛毅。

“我們的專家認為最多不超過二十三歲。”

“哈,二十三歲……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曹毓文掏出香菸叼在嘴上,點燃後眯著眼吐了口菸圈兒說:“如果你忽略掉他在逃亡過程中神一樣的表現,就會發現這傢伙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得完全符合一個不到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而非一名心志沉穩的特工。”

世界各國對特工的培訓與甄選都有不同的方式方法,但也有很多相同之處。身體素質、智商、情商、心理成熟度、信念以及心理素質等等。刨去信仰、信念以及愛國之類的屬於信念一類的情感,甄選特工的時候,心理素質、心智的優先級要優於身體素質。一名優秀的特工,首先要擁有良好的心理素質,以及成熟、冷靜的心態。這讓他們可以在困境時作出做理智的選擇。

而最新蒐集到的信息將楊崢日常的生活狀態展現了出來,他表現的完全就是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青年,絕非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有著超人一般的身手,智商很高,行事作風卻保留著這個年紀年輕人應有的習‘xing’,這讓曹毓文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xing’。

“或者我們可以做出另外一種假設。這個楊崢不是什麼其他國家的特工,只是一個身手矯健、頭腦靈活的普通人,而後因為種種意外接受了特工訓練……沒準訓練他的就是我們的頭號目標張明澄。”

“張明澄訓練他?為什麼?”肖飛毅想不通。

對此曹毓文無法解釋,於是他很乾脆的聳肩撇嘴:“我不知道,也許是出於好玩,也許是因為寂寞?先別管這些細節。這樣的假設很有意思,你會發現順著這條思路去想,很容易理解楊崢這傢伙的行為模式。他會在面臨危險的時候表現得如同超人,也會在遠離危險的時候將之拋諸腦後,就跟所有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享受生活,追求友情、愛情。”

“所以呢?”

“所以?”曹毓文開始微笑,說:“所以年輕人該有的‘xing’格特徵他一個都不會缺。衝動、熱血、盲目……或許他現在想的不是怎麼逃離這座城市。而是去看望躺在醫院裡至今還沒甦醒的‘女’友。”想到這兒,他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於是他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打電話給我們在醫院的夥計,我們要重新佈置。撤掉那些守護的jing'chá,佈置一個包圍圈。”

最初的幾秒鐘,肖飛毅還在微笑,並且不為所動的站在那裡。待看清楚曹毓文不是在說笑,臉上滿是認真的時候,他的笑容凝固,難以置信的說:“頭兒,你是認真的?好吧,我能說什麼?但願你是對的。”說著,他極不情願的掏出手機,給在趙燦辰病房裡的夥計打去了電話。

他前後撥打了兩次,電話始終沒有接通。肖飛毅放下電話,臉上的神‘色’鄭重起來:“電話無人接聽,我給醫院附近的其他夥計打個電話,讓他們去看看。”

“不,打給負責的jing'chá,叫他們立刻派人去查看!”

……

醫大附屬二院,2802號病房裡;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讓蹲在病‘床’旁的楊崢警覺的站起了身。他快速躥過去,從黑西裝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了手機,用最快的速度調成了靜音。索‘xing’醫院的走廊裡很嘈雜,‘門’口的兩名jing'chá沒有聽到,或者沒有想到手機鈴聲來自他們看守的病房裡。

等了片刻,見兩名jing'chá沒有衝進病房的意思,楊崢鬆了口氣。但他知道,他現在該離開了。也許要不了幾分鐘,就會有一群jing'chá衝進來查看黑西裝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重新回到病‘床’旁,拉起趙燦辰的手放在雙手的掌心裡,低聲傾訴著告別的話:“我要走了,希望小貓很快痊癒。原諒我是個卑劣的騙子吧,我唯一沒騙你的也許只有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盡快逃出這座城市,然後……”說著,他擰起了眉頭:“然後我會讓那些傷害你的王八蛋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親‘吻’了一下昏睡中趙燦辰的額頭,楊崢依依不捨的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隨即從陽臺原路返回了隔壁的房間。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的時候,趙燦辰的右手猛的‘抽’動了下,那原本一動不動的眼球也開始了緩緩的轉動。而幾乎在他回到隔壁病房的同時,從對講機裡接到命令的兩名jing'chá便衝了進來。

老張的同伴推開房‘門’,端著手槍率先闖進了病房裡。端著手槍的雙手朝著可能藏匿危險分子的地方不停的移動著。良久,待看清楚除了病榻上的趙燦辰與沙發上呼呼大睡的黑西裝,病房裡再沒有其他人,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槍,不滿的對膽小如鼠的老張說:“進來吧,這兒沒有什麼危險分子。”

對於自己的行為老張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他有老婆孩子,還有年邁的母親需要照顧。像這種出風頭與危險並存的事兒還是‘交’給年輕人的好。

他們收了手槍,走到黑西裝面前。同伴咂咂嘴:“這傢伙睡的就像一頭死豬。”滿懷著惡意的評價了一嘴,他上前伸出手抓住黑西裝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醒醒,夥計。”

晃了幾下之後,黑西裝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他終於發現了不對!一個人或許可以因為睏倦而聽不到手機鈴聲,但絕對不可能被劇烈搖晃了肩膀之後還在呼呼大睡。

同伴指了指老張:“向上面報告,這裡有情況。”

老張‘cāo’著對講機與正分別乘坐電梯與走樓梯的其他jing'chá聯絡著,他的同伴乾脆伸出巴掌重重的‘抽’了黑西裝幾個耳光。

這下子黑西裝醒了,他茫然的看著面前的jing'chá,擦拭著嘴角的口水。幾秒鐘之後黑西裝神‘色’大變,霍然起身。

“我睡著了?”

“沒錯。”

“我怎麼會睡著?”黑西裝有著優秀的履歷,他曾經在一次監視行動中試過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夥計,你怎麼會睡著?”

黑西裝愣了愣,隨即將目光轉向沙發旁的茶几。上面擺放著沒開封的外賣盒飯,以及只剩下一小半的橙汁;

。他驚駭的抄起那杯橙汁:“橙汁有問題!我被下‘藥’了!”

做出了判斷之後,他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側。三步並作兩步躥到陽臺‘門’前,握在把手上,深吸口氣用力向下扭動,而後輕輕一推。陽臺的‘門’開了!

他臉上的神情已經驚駭‘欲’絕,彷彿見了鬼一樣叫嚷著:“我記得這‘門’是鎖死的!有人來過!”他的反應很迅速,立刻朝著兩名jing'chá問:“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我們剛剛jiē'bān,到現在也就二十分鐘。”

“立刻叫你的人封鎖整幢醫院,那傢伙也許還沒離開醫院!”

吩咐完,黑西裝焦急的抄起電話,按下快捷按鍵,向他的上級進行著報告。老張的同伴也在忙碌著,通過對講機與其他的jing'chá進行著聯絡。而這個時候,老張卻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病‘床’,伸出手拉了拉身旁的同伴:“嘿,夥計你看。這個可憐的姑娘是不是要醒了?”

他的同伴轉頭看過去,只見病榻之上,趙燦辰的呼吸急促起來,好似夢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緩緩的左右搖著頭,同時張開嘴低聲叫著什麼。他附耳過去,便聽到趙小貓用低沉的聲音說著:“不要……不要……”

他的同伴愣了愣,隨即對老張叫嚷道:“你在發什麼楞?快去叫yi'shēng!”

這下子,局勢變得更‘亂’了。幾分鐘之後,先是十幾名jing'chá,跟著是一群yi'shēng與hu'shi,接二連三的擁擠進了不大的病房裡。

十分鐘之後,身處楊崢住所的肖飛毅掛斷了電話。

他驚愕的看著他的上司曹毓文,半晌才說:“我的夥計剛剛打來電話……他說他被人下了‘藥’。有人趁機潛入了病房。”

曹毓文臉上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不用猜了,我們都知道潛入者會是誰。除了楊崢,我想不到還會有誰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潛入病房。而且我想他已經離開了醫院。”

肖飛毅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曹毓文的推斷會是真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趕到醫院麼?”

“那毫無意義,既然沒在病房裡堵到他,那就說明他此刻早已經離開了醫院。”曹毓文平靜的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調查楊崢所有的社會關係,問詢與之接觸的所有人,將這傢伙的‘xing’格特徵徹底描繪出來。這樣能幫助我們判斷出他下一步的選擇;另外,就需要藉助當地警方的力量了。”

曹毓文又掏出了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看著香菸皺眉說:“這是半年多來我第一次吸菸,而且是一次連吸了兩根。你知道,我妻子懷孕了。不論結果如何,這次回去之後我都會徹底戒菸。”又吸了一口,他解釋說:“你必須明白,說起對嫌犯搜捕這種事,我們除了擁有更多的資源、信息與支持,論起行動能力與效果甚至都不如jing'chá。”

“我們與楊崢,就好比貓跟老鼠。而jing'chá與楊崢,就變成了漁夫與魚。漁夫從不知道一網下去究竟會不會打到魚,他只會不停的撒網,然後慢慢收網,一點點的擠壓魚的空間,最後一網成擒。”

“但是,上一次在烏蘭烏德……”

沒等肖飛毅說完,便被曹毓文打斷了:“我說過,這次不一樣了;

。”他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們的夥計告訴了我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這等於砍斷了楊崢的翅膀,他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的當一條網裡的魚了!”

……

在曹毓文與肖飛毅對話的時候,事實上楊崢還沒有完全離開醫院。躲避從電梯、樓梯合圍上來的jing'chá,讓他‘花’費了一些時間。並且不得不放棄了從醫院正‘門’離開,而是選擇從電梯井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並不知道此刻趙燦辰已經甦醒了過來,衝進病房的yi'shēng正在仔細檢查著趙燦辰的狀況。楊崢只當趙燦辰尚且沒有甦醒。病房裡的傾訴讓他好受了些,但心情依舊沉重。

愧疚感漸漸被越來越強烈的仇恨感所取代。當然,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儘快離開這座城市。保護傘的罪證就在身邊,飛行員的zhi'fu與證件同樣在身邊,這讓事情變得簡單了許多。有著烏蘭烏德的先例在前,想來那些‘混’蛋還沒有發現自己逃離烏蘭烏德的秘密。

他可以冒充飛行員,搭乘最近的班次離開大連。隨便到哪裡,之後再去謀劃對保護傘、對那個神經病的報復。

撬開電梯‘門’,進入停車場。楊崢觀察了一下,停車場裡只有寥寥的幾個人,沒有jing'chá的蹤跡。看起來似乎全部的jing'chá都衝上去包圍自己了。

他整了整衣裝,隨即邁開大步就走。剛剛走了幾十米,馬達聲轟鳴,一道耀目的燈光照‘射’在了他的臉上,跟著斜前方突然橫過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

那車手將車子橫在楊崢身前,摘下頭盔,對著楊崢得意的笑著說:“小爺就知道你這傢伙肯定會來這裡。”

是南哲!楊崢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騙對方,也不想連累對方。

是以好半天之後,他才說:“你怎麼來了?”

破家子用一貫憊懶的強調說:“小爺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你有沒有拿小爺當過朋友。”呲了呲牙,南哲隨即臭屁的說:“事實證明小爺看人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楊崢明知道危險也要來探視趙小貓,那就說明楊崢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說明楊崢一直拿他當朋友。

南哲跨在摩托車上,打量了楊崢一番,隨即嘖嘖有聲的說:“話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損害帝國利益的事兒,怎麼惹得海外情報中心都來抓你小子了?還連累小爺被關在了營房裡。”?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不見得會結下一些仇敵,但絕對會‘交’上一些朋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朋友多了好辦事。南哲在軍營裡‘混’跡這麼久,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總有幾個不錯的朋友。他能擺脫憲兵的監管,正是靠了一名上尉的幫忙。

“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別拿謊話‘蒙’人。”見楊崢沉默不語,南哲略有些失望,隨即又說:“當然,我來找你除了確認一下你的人品,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要告訴你。額,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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