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轉身拔槍相向〔上〕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5,369·2026/3/23

199 轉身拔槍相向〔上〕 199 轉身拔槍相向(上) “我的上帝,瞧瞧你都幹了什麼!我敢打賭,那些傢伙一定會宰了我們!”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周杰夫,他愈發癲狂的叫了起來:“他們會宰了我們,會宰了我們!”他碎碎的唸叨著:“相信我,那些‘混’蛋幹得出來; 。我親眼瞧見這些傢伙tu'shā了將近二十名從密雲訓練營裡逃出來的僱傭兵……額……”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楊崢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跟著楊崢慢慢挪動身體,拖著那條受傷的右‘腿’,走到桌邊,打開槍膛,將那枚尚有餘溫的空彈殼退了出來,隨即又將四枚子彈依次推入了左輪槍的彈倉裡。 很顯然,楊崢現在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於是周杰夫的臉‘色’變得更糟了。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試圖解釋:“聽著夥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出了問題,所以就跟在了後面。我向上帝發誓,這些傢伙絕對不是我找來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我絕對沒有出賣你!”他說完了,將楊崢已經將左輪槍的彈倉復位,他吐出一口氣,聳了聳肩,用盡量誠懇的語調說:“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 楊崢‘恩’了一聲,伸出手拉過那把鐵質的椅子,將椅子‘腿’壓在皮特的身邊,然後整個人倒著坐在了椅子上。槍口自然垂下,指著皮特的腦袋。他盯著周杰夫,問道:“你跟蹤我?” “額……不。沒有跟蹤!”周杰夫連連搖頭:“你知道,新一代的擬態間諜無人機加裝了一個ding'wèi'qi,可以便於‘cāo’縱者在無人機離開遙控範圍的時候迅速找到。” “原來是這樣。”楊崢沉‘吟’了一下。毫無疑問,周杰夫不是他的朋友,只是見過幾次的熟人而已。談不上什麼友誼,而且這傢伙劣跡斑斑,如果非要清楚的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頂多就是相互利用。他看著面前惶恐的周杰夫,覺著這傢伙就如同被嚇壞了的老鼠一樣,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然後在你的視線轉移的時候,這傢伙又會用鋒利的牙齒將你心愛的沙發咬個窟窿。 討人厭,卻沒什麼威脅,所以楊崢絲毫不在乎這傢伙的生死。他現在關心另外的問題,但在這之前他決定給周杰夫更大的壓力,以便於楊崢觀察這傢伙的反應,分辨真假。於是他將槍口抬高,指向了周杰夫:“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跟這群傢伙串通一氣?” “小心別走火!”周杰夫緊張的叫道:“串通一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倒黴樣,委屈的叫道:“串通一氣的話我會淪落成這副模樣?” “苦‘肉’計。”楊崢平淡的說。 “去他媽的苦‘肉’計!”周杰夫歇斯底里的喊道:“看看這個!”他張開了嘴,側過頭,待確認楊崢看了之後喊道:“要真是苦‘肉’計我總不會自己撞斷自己一顆大牙吧?” 楊崢緩緩垂下了手,這讓周杰夫鬆了一口氣。跟著回頭張望了一番,放低聲音語速極快的說:“夥計,我絕對是跟你一夥的……快給我解開,要不了多久那些傢伙就會出現。” “解開?”楊崢奇怪的問:“你想幹嘛?” “當然是逃跑。” “可我們能逃到哪兒去?” 楊崢的話讓周杰夫愣了愣,隨即喪氣的耷拉下腦袋,沮喪的說:“見鬼,我們是在船上……完蛋了,這下我們徹底死定了。”四周是汪洋大海,而貨輪已經航行了足足五天。所以跳海逃跑就是個笑話,那跟自殺沒什麼區別。比自殺更慘的是會死無全屍,然後自己的墓‘xué’裡只能放上一些親友們蒐集而來的遺物。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宰掉整艘船的‘混’蛋; !周杰夫的槍法還不錯,他完全可以做到自保,然後等著biàn'tài一般的楊崢宰掉那群‘混’蛋。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如果楊崢是健康的。可現在……瞧著楊崢裹著紗布的右‘腿’,周杰夫徹底絕望了。一個殘疾的楊崢不但不會成為殺手鐧,反倒會成為拖累。 兩個選擇沒有一個靠譜的,選項一會死無全屍,選項二會讓他被打成馬蜂窩之後死無全屍。 周杰夫的絕望僅僅是開始,楊崢接下來的話讓周杰夫徹底崩潰:“不,不是我們死定了……”楊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著說:“……這裡面裝著一個億人民幣,就算我現在一槍打爆這個雜碎的腦袋,那些傢伙也不會拿我怎麼樣。起mǎ在得到密mǎ前不會。” 周杰夫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崢,難以置信的說:“我們是一夥的,你不能這樣!” “傑夫,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楊崢說:“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相信你……因為你曾經在背後捅了問我一刀。” “見鬼!”周杰夫彷彿認命了,他徹底平靜下來,呆滯的看著腳下的地板。 片刻之後,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在事發足足十分鐘之後,那些傢伙總算發現了不對。 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就彷彿喪鐘一樣,重重的敲在周杰夫的心頭。作為一個‘混’血兒,這傢伙繼承了父親的優良傳統,什麼都信,又什麼都不信。這會兒他似乎變成了虔誠的信徒,嘴裡嘟囔著唸唸有詞,似乎在做最後的懺悔,或者是向過路的漫天神佛祈求庇佑。 這時候,楊崢突然說:“如果你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也許過一會兒你不用死。” “什麼?” “機會只有一次,你只有二十秒鐘考慮時間。” 周杰夫死灰一般的眸子裡陡然迸發出希望的光彩:“什麼問題?見鬼,不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大概五天。” “這艘船往哪兒開?” “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往東。不是美國就是寶東省。”周杰夫張開嘴哈了一口氣,白霧在他的嘴邊隱隱出現:“瞧見了麼?這艘船現在走的是白令海峽航線。” “綁架我的那些傢伙什麼來頭?有幾個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裝作美國佬,不過我聽到他們之間‘私’下‘交’流的時候用的是斯拉夫語……算上這個屠夫,一共九個,我記得很清楚。” 楊崢時間把握的非常好,就在周杰夫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之後,鐵‘門’上的把手轉動了一下,跟著黑短髮領著幾個荷槍實彈的傢伙一擁而進。 黑短髮的手下似乎沒有預料到船艙裡會變成這樣的局面,他們愣了下,隨即紛紛端起槍對準了楊崢。而黑短髮的反應跟他的手下截然不同,他捋了一下頭髮,長長的出了口氣; 然後還說了句:“感謝上帝!” 皮特看起來像個蠢貨,但這傢伙實際上一點都不蠢。事實證明凡是以貌取人,將皮特當成蠢貨的,最後沒有一個有好下場。黑短髮知道皮特的手段,比起直接的拷打,皮特更喜歡玩兒心理遊戲。比如俄羅斯輪盤賭。 他的左輪手槍裡,永遠都裝著一枚打不響的臭彈,用以將那些硬骨頭嚇‘尿’‘褲’子。所以當聽到槍聲的時候,黑短髮就覺著事情不對了,於是急急的過來查看情況。他生怕皮特真的失控了,然後一槍將某個俘虜的腦袋打開了‘花’。 當然,如果被爆頭的是那個膽小鬼,那無關緊要。可如果是……後果不堪想象!那等於毀掉了馬上到手的一個億。事實上來的路上黑短髮咬著牙發了誓,如果皮特那傢伙真的那麼幹了,他一定會親手擰掉皮特的腦袋。 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眼前的局面會變成這樣!幸運的是,那個腦子裡裝著一個億的傢伙看起來一點事兒沒有。不但如此,還奪了左輪手槍,將其塞在了滿嘴都是鮮血的皮特嘴裡。 黑短髮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終於開始正視面前的狀況。他完全沒有打算掏槍,就站在那裡,慢慢的躲著步子:“嘖嘖嘖,這可真讓人意外。” “彼此彼此。我們扯平了。”幾十分鐘之前,睜開眼之後的的確確讓楊崢很意外。他從沒想到過自己居然成了一群綁匪手裡的‘肉’票。 黑短髮哼哼了一聲,站定那裡,攤開手:“那麼……你打算怎麼辦?你一把槍指著皮特,而我們四把槍指著你……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手裡有了人質我們就會放過你吧。” 楊崢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黑短髮思索了下,又說:“你知道,我知道一個傢伙……三十米無敵。他可以用左輪手槍在一瞬間擊斃三十米內個六個一百五十度扇面的目標。彈倉裡應該還有四發子彈,而我們剛好有四個人。你不會是我恰好知道的那個傢伙吧?” 三十米無敵?那不是南哲麼?想不到這傢伙這麼有名。楊崢撇了撇嘴,他現在有點後悔。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局面,就應該跟南哲那傢伙學一手。然後現在就可以從容的扣動一次扳機,瞬間將面前的四個‘混’蛋放倒了。 “也不是?那可真幸運。”黑短髮搓了搓手:“好了,我的朋友,在事情沒有變得更糟之前,說出你的打算吧。你知道,我的手下都是急脾氣,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楊崢笑了笑,慢慢站了起來,用‘腿’將皮特的雙手收攏,而後將鐵質的椅子‘腿’壓上去,跟著整個人坐了上去。劇痛之下,皮特嚎叫著再一次從休克中清醒過來。 楊崢挑釁一般的舉動刺‘激’到了黑短髮的手下。 “‘混’蛋!” “我要打爆你的腦袋!” “你死定了小子,你死定了!” 面對著他們的謾罵,楊崢無動於衷的看著黑短髮,觀察著黑短髮的反應; 。黑短髮同樣平靜的看了楊崢片刻,隨即揮手製止了手下的叫罵聲。皺著眉頭說:“別再試探我的底限了,你現在已經成功的‘激’怒了我。” 他在說謊,這從他故作憤怒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來。那麼一個問題就很明顯了……在黑短髮心中,相比起一個億,手下的‘xing’命無關緊要。楊崢‘露’出了勝利微笑,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只是小小的懲戒……剛才這個傢伙將口水噴到了我的臉上。” “哦。”黑短髮瞭解的點點頭:“好吧,你已經成功的報復了他。還想怎麼樣,讓皮特道歉?別兜圈子了,讓我們說點正經的吧。” “我想談一筆‘交’易。”楊崢迅速說道。這讓以為楊崢還會兜圈子的黑短髮愕然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哈,‘交’易。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現在還是我們的俘虜。我實在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可‘交’易的……別告訴我是皮特的小命。” 楊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的密mǎ……打開鋼瓶的密mǎ。” “這麼說你打算同意我之前的提議?那可真不錯,看起來你想通了。” 楊崢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說的是另一個‘交’易。按照我的方式來。” “好吧,說說看。”黑短髮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共六位密mǎ,首先,我會先給你前兩位,用以換取在這艘船靠岸之前,你不能對我跟那邊的蠢貨動粗。並且要儘量滿足我們的要求,給我妥善處理傷勢。” 黑短髮點了點頭:“繼續。” “在這艘船靠岸之後我會再給你兩位密mǎ。至於其餘的兩位,必須在我確認自己安全之後才告訴你。” “等等!”黑短髮打斷說:“如果你安全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告訴我最後的密mǎ?” “這是你的問題,不該由我來考慮。也許之後我們會商量出一個彼此都滿意的方案。” 黑短髮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成‘交’。” “彆著急,我還沒有說完。”楊崢‘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說:“另外你還要給我一百萬人民幣,要現金。” “好,就這麼說定了。”黑短髮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跟著說:“‘交’易達成。現在你可以放了皮特麼?” “當然。”楊崢慢慢站起身,將椅子丟在一旁,拎著左輪手槍退到了‘床’上。 在他放下槍的一剎那,金髮安東咆哮著衝了過去:“我要宰了你,‘混’蛋!” 安定竄出去甚至不到一米,就被黑短髮拽住了。在他們面前,楊崢有意無意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頭兒?” “很好,你還記得我是頭兒。那麼你剛才一定聽清楚了,我剛剛跟這位先生達成了一樁‘交’易。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你打算替皮特報仇,那最好是等到‘交’易完成之後; 。” 安東喘著粗氣,不甘心的停了下來,而後用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楊崢。 黑短髮揮了揮手,安東跟另一個傢伙走上前,將可憐的皮特抬了出去。片刻之後,他們又回來了,手裡多了那支鋼瓶。黑短髮對著楊崢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密mǎ了。” “96。”楊崢說了兩個數字。 不待黑短髮示意,接過鋼瓶的裕子迅速輸入了兩位密mǎ。鋼瓶上綠‘色’的顯示屏上,顯示出綠‘色’的兩個星號,那表示輸入正確。 黑短髮見密mǎ正確,隨即最後對楊崢說:“條件有限,你跟你的同伴暫時就住這裡。每天最多隻有一次放風時間。食物跟‘藥’品裕子會定時送來,如果有什麼要求直接對裕子提。最後……我希望這是一個讓人愉快的‘交’易。” 將一把手銬的鑰匙丟在桌面上,點了點頭,黑短髮帶著人走了。大鐵‘門’重新關閉。 從剛開始就一直閉口不言的周杰夫長長的出了口氣,看起來甚至比楊崢還要緊張。然後他突然問:“你不會是真的打算告訴那些‘混’蛋密mǎ吧?”見楊崢不為所動,周杰夫懊惱的說:“這簡直是發了瘋了,那可是一個億!你最少應該問他要一千萬!” 楊崢懶洋洋的重新躺在了‘床’上,開始閉目休養。 周杰夫嘮叨了好半天,終於發現自己還被捆在椅子上。 “好吧,夥計,一百萬就一百萬,總比一‘毛’沒有強。我說……你能不能幫我打開手銬?” 回應他的是楊崢翻了個身,跟著用被子‘蒙’住了頭。 “你不能這樣!我的手都酸了,而且我現在想去廁所!” …… 特區。 曹毓文穿過客廳,直奔‘門’外而去。 正在看電視的妻子問:“你打算去哪兒?” “車庫。”曹毓文回頭說:“發動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問題,我去檢查一下。” 說著,他推‘門’而出。穿過庭院,進入到車庫裡,擰開車庫裡的燈。曹毓文迫不及待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那份牛皮信封。他迅速撕開,發現裡面是一份光盤。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嘟囔了一嘴:“我的好奇心還是太重了……” 說完,他快步走到車庫中央,打開了地下室的‘門’,從堆放雜物的地下室裡搬出了一臺播放器。連上去年剛剛淘汰掉的彩‘色’電視機,迫不及待的將光盤播放了起來。 光盤裡的視頻很短,只有不到十分鐘。但就是這十分鐘,讓曹毓文的神情愈發的凝重了起來。他熟知大明帝國的gāo'guān,所以迅速認出了畫面裡出現在保護傘實驗室裡的那名將軍,是帝國陸軍參謀部次長,張雲山!

199 轉身拔槍相向〔上〕

199 轉身拔槍相向(上)

“我的上帝,瞧瞧你都幹了什麼!我敢打賭,那些傢伙一定會宰了我們!”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周杰夫,他愈發癲狂的叫了起來:“他們會宰了我們,會宰了我們!”他碎碎的唸叨著:“相信我,那些‘混’蛋幹得出來;

。我親眼瞧見這些傢伙tu'shā了將近二十名從密雲訓練營裡逃出來的僱傭兵……額……”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楊崢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跟著楊崢慢慢挪動身體,拖著那條受傷的右‘腿’,走到桌邊,打開槍膛,將那枚尚有餘溫的空彈殼退了出來,隨即又將四枚子彈依次推入了左輪槍的彈倉裡。

很顯然,楊崢現在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於是周杰夫的臉‘色’變得更糟了。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試圖解釋:“聽著夥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出了問題,所以就跟在了後面。我向上帝發誓,這些傢伙絕對不是我找來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我絕對沒有出賣你!”他說完了,將楊崢已經將左輪槍的彈倉復位,他吐出一口氣,聳了聳肩,用盡量誠懇的語調說:“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

楊崢‘恩’了一聲,伸出手拉過那把鐵質的椅子,將椅子‘腿’壓在皮特的身邊,然後整個人倒著坐在了椅子上。槍口自然垂下,指著皮特的腦袋。他盯著周杰夫,問道:“你跟蹤我?”

“額……不。沒有跟蹤!”周杰夫連連搖頭:“你知道,新一代的擬態間諜無人機加裝了一個ding'wèi'qi,可以便於‘cāo’縱者在無人機離開遙控範圍的時候迅速找到。”

“原來是這樣。”楊崢沉‘吟’了一下。毫無疑問,周杰夫不是他的朋友,只是見過幾次的熟人而已。談不上什麼友誼,而且這傢伙劣跡斑斑,如果非要清楚的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頂多就是相互利用。他看著面前惶恐的周杰夫,覺著這傢伙就如同被嚇壞了的老鼠一樣,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然後在你的視線轉移的時候,這傢伙又會用鋒利的牙齒將你心愛的沙發咬個窟窿。

討人厭,卻沒什麼威脅,所以楊崢絲毫不在乎這傢伙的生死。他現在關心另外的問題,但在這之前他決定給周杰夫更大的壓力,以便於楊崢觀察這傢伙的反應,分辨真假。於是他將槍口抬高,指向了周杰夫:“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跟這群傢伙串通一氣?”

“小心別走火!”周杰夫緊張的叫道:“串通一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倒黴樣,委屈的叫道:“串通一氣的話我會淪落成這副模樣?”

“苦‘肉’計。”楊崢平淡的說。

“去他媽的苦‘肉’計!”周杰夫歇斯底里的喊道:“看看這個!”他張開了嘴,側過頭,待確認楊崢看了之後喊道:“要真是苦‘肉’計我總不會自己撞斷自己一顆大牙吧?”

楊崢緩緩垂下了手,這讓周杰夫鬆了一口氣。跟著回頭張望了一番,放低聲音語速極快的說:“夥計,我絕對是跟你一夥的……快給我解開,要不了多久那些傢伙就會出現。”

“解開?”楊崢奇怪的問:“你想幹嘛?”

“當然是逃跑。”

“可我們能逃到哪兒去?”

楊崢的話讓周杰夫愣了愣,隨即喪氣的耷拉下腦袋,沮喪的說:“見鬼,我們是在船上……完蛋了,這下我們徹底死定了。”四周是汪洋大海,而貨輪已經航行了足足五天。所以跳海逃跑就是個笑話,那跟自殺沒什麼區別。比自殺更慘的是會死無全屍,然後自己的墓‘xué’裡只能放上一些親友們蒐集而來的遺物。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宰掉整艘船的‘混’蛋;

!周杰夫的槍法還不錯,他完全可以做到自保,然後等著biàn'tài一般的楊崢宰掉那群‘混’蛋。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如果楊崢是健康的。可現在……瞧著楊崢裹著紗布的右‘腿’,周杰夫徹底絕望了。一個殘疾的楊崢不但不會成為殺手鐧,反倒會成為拖累。

兩個選擇沒有一個靠譜的,選項一會死無全屍,選項二會讓他被打成馬蜂窩之後死無全屍。

周杰夫的絕望僅僅是開始,楊崢接下來的話讓周杰夫徹底崩潰:“不,不是我們死定了……”楊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著說:“……這裡面裝著一個億人民幣,就算我現在一槍打爆這個雜碎的腦袋,那些傢伙也不會拿我怎麼樣。起mǎ在得到密mǎ前不會。”

周杰夫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崢,難以置信的說:“我們是一夥的,你不能這樣!”

“傑夫,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楊崢說:“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相信你……因為你曾經在背後捅了問我一刀。”

“見鬼!”周杰夫彷彿認命了,他徹底平靜下來,呆滯的看著腳下的地板。

片刻之後,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在事發足足十分鐘之後,那些傢伙總算發現了不對。

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就彷彿喪鐘一樣,重重的敲在周杰夫的心頭。作為一個‘混’血兒,這傢伙繼承了父親的優良傳統,什麼都信,又什麼都不信。這會兒他似乎變成了虔誠的信徒,嘴裡嘟囔著唸唸有詞,似乎在做最後的懺悔,或者是向過路的漫天神佛祈求庇佑。

這時候,楊崢突然說:“如果你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也許過一會兒你不用死。”

“什麼?”

“機會只有一次,你只有二十秒鐘考慮時間。”

周杰夫死灰一般的眸子裡陡然迸發出希望的光彩:“什麼問題?見鬼,不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大概五天。”

“這艘船往哪兒開?”

“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往東。不是美國就是寶東省。”周杰夫張開嘴哈了一口氣,白霧在他的嘴邊隱隱出現:“瞧見了麼?這艘船現在走的是白令海峽航線。”

“綁架我的那些傢伙什麼來頭?有幾個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裝作美國佬,不過我聽到他們之間‘私’下‘交’流的時候用的是斯拉夫語……算上這個屠夫,一共九個,我記得很清楚。”

楊崢時間把握的非常好,就在周杰夫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之後,鐵‘門’上的把手轉動了一下,跟著黑短髮領著幾個荷槍實彈的傢伙一擁而進。

黑短髮的手下似乎沒有預料到船艙裡會變成這樣的局面,他們愣了下,隨即紛紛端起槍對準了楊崢。而黑短髮的反應跟他的手下截然不同,他捋了一下頭髮,長長的出了口氣;

然後還說了句:“感謝上帝!”

皮特看起來像個蠢貨,但這傢伙實際上一點都不蠢。事實證明凡是以貌取人,將皮特當成蠢貨的,最後沒有一個有好下場。黑短髮知道皮特的手段,比起直接的拷打,皮特更喜歡玩兒心理遊戲。比如俄羅斯輪盤賭。

他的左輪手槍裡,永遠都裝著一枚打不響的臭彈,用以將那些硬骨頭嚇‘尿’‘褲’子。所以當聽到槍聲的時候,黑短髮就覺著事情不對了,於是急急的過來查看情況。他生怕皮特真的失控了,然後一槍將某個俘虜的腦袋打開了‘花’。

當然,如果被爆頭的是那個膽小鬼,那無關緊要。可如果是……後果不堪想象!那等於毀掉了馬上到手的一個億。事實上來的路上黑短髮咬著牙發了誓,如果皮特那傢伙真的那麼幹了,他一定會親手擰掉皮特的腦袋。

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眼前的局面會變成這樣!幸運的是,那個腦子裡裝著一個億的傢伙看起來一點事兒沒有。不但如此,還奪了左輪手槍,將其塞在了滿嘴都是鮮血的皮特嘴裡。

黑短髮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終於開始正視面前的狀況。他完全沒有打算掏槍,就站在那裡,慢慢的躲著步子:“嘖嘖嘖,這可真讓人意外。”

“彼此彼此。我們扯平了。”幾十分鐘之前,睜開眼之後的的確確讓楊崢很意外。他從沒想到過自己居然成了一群綁匪手裡的‘肉’票。

黑短髮哼哼了一聲,站定那裡,攤開手:“那麼……你打算怎麼辦?你一把槍指著皮特,而我們四把槍指著你……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手裡有了人質我們就會放過你吧。”

楊崢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黑短髮思索了下,又說:“你知道,我知道一個傢伙……三十米無敵。他可以用左輪手槍在一瞬間擊斃三十米內個六個一百五十度扇面的目標。彈倉裡應該還有四發子彈,而我們剛好有四個人。你不會是我恰好知道的那個傢伙吧?”

三十米無敵?那不是南哲麼?想不到這傢伙這麼有名。楊崢撇了撇嘴,他現在有點後悔。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局面,就應該跟南哲那傢伙學一手。然後現在就可以從容的扣動一次扳機,瞬間將面前的四個‘混’蛋放倒了。

“也不是?那可真幸運。”黑短髮搓了搓手:“好了,我的朋友,在事情沒有變得更糟之前,說出你的打算吧。你知道,我的手下都是急脾氣,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楊崢笑了笑,慢慢站了起來,用‘腿’將皮特的雙手收攏,而後將鐵質的椅子‘腿’壓上去,跟著整個人坐了上去。劇痛之下,皮特嚎叫著再一次從休克中清醒過來。

楊崢挑釁一般的舉動刺‘激’到了黑短髮的手下。

“‘混’蛋!”

“我要打爆你的腦袋!”

“你死定了小子,你死定了!”

面對著他們的謾罵,楊崢無動於衷的看著黑短髮,觀察著黑短髮的反應;

。黑短髮同樣平靜的看了楊崢片刻,隨即揮手製止了手下的叫罵聲。皺著眉頭說:“別再試探我的底限了,你現在已經成功的‘激’怒了我。”

他在說謊,這從他故作憤怒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來。那麼一個問題就很明顯了……在黑短髮心中,相比起一個億,手下的‘xing’命無關緊要。楊崢‘露’出了勝利微笑,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只是小小的懲戒……剛才這個傢伙將口水噴到了我的臉上。”

“哦。”黑短髮瞭解的點點頭:“好吧,你已經成功的報復了他。還想怎麼樣,讓皮特道歉?別兜圈子了,讓我們說點正經的吧。”

“我想談一筆‘交’易。”楊崢迅速說道。這讓以為楊崢還會兜圈子的黑短髮愕然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哈,‘交’易。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現在還是我們的俘虜。我實在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可‘交’易的……別告訴我是皮特的小命。”

楊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的密mǎ……打開鋼瓶的密mǎ。”

“這麼說你打算同意我之前的提議?那可真不錯,看起來你想通了。”

楊崢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說的是另一個‘交’易。按照我的方式來。”

“好吧,說說看。”黑短髮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共六位密mǎ,首先,我會先給你前兩位,用以換取在這艘船靠岸之前,你不能對我跟那邊的蠢貨動粗。並且要儘量滿足我們的要求,給我妥善處理傷勢。”

黑短髮點了點頭:“繼續。”

“在這艘船靠岸之後我會再給你兩位密mǎ。至於其餘的兩位,必須在我確認自己安全之後才告訴你。”

“等等!”黑短髮打斷說:“如果你安全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告訴我最後的密mǎ?”

“這是你的問題,不該由我來考慮。也許之後我們會商量出一個彼此都滿意的方案。”

黑短髮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成‘交’。”

“彆著急,我還沒有說完。”楊崢‘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說:“另外你還要給我一百萬人民幣,要現金。”

“好,就這麼說定了。”黑短髮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跟著說:“‘交’易達成。現在你可以放了皮特麼?”

“當然。”楊崢慢慢站起身,將椅子丟在一旁,拎著左輪手槍退到了‘床’上。

在他放下槍的一剎那,金髮安東咆哮著衝了過去:“我要宰了你,‘混’蛋!”

安定竄出去甚至不到一米,就被黑短髮拽住了。在他們面前,楊崢有意無意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頭兒?”

“很好,你還記得我是頭兒。那麼你剛才一定聽清楚了,我剛剛跟這位先生達成了一樁‘交’易。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你打算替皮特報仇,那最好是等到‘交’易完成之後;

。”

安東喘著粗氣,不甘心的停了下來,而後用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楊崢。

黑短髮揮了揮手,安東跟另一個傢伙走上前,將可憐的皮特抬了出去。片刻之後,他們又回來了,手裡多了那支鋼瓶。黑短髮對著楊崢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密mǎ了。”

“96。”楊崢說了兩個數字。

不待黑短髮示意,接過鋼瓶的裕子迅速輸入了兩位密mǎ。鋼瓶上綠‘色’的顯示屏上,顯示出綠‘色’的兩個星號,那表示輸入正確。

黑短髮見密mǎ正確,隨即最後對楊崢說:“條件有限,你跟你的同伴暫時就住這裡。每天最多隻有一次放風時間。食物跟‘藥’品裕子會定時送來,如果有什麼要求直接對裕子提。最後……我希望這是一個讓人愉快的‘交’易。”

將一把手銬的鑰匙丟在桌面上,點了點頭,黑短髮帶著人走了。大鐵‘門’重新關閉。

從剛開始就一直閉口不言的周杰夫長長的出了口氣,看起來甚至比楊崢還要緊張。然後他突然問:“你不會是真的打算告訴那些‘混’蛋密mǎ吧?”見楊崢不為所動,周杰夫懊惱的說:“這簡直是發了瘋了,那可是一個億!你最少應該問他要一千萬!”

楊崢懶洋洋的重新躺在了‘床’上,開始閉目休養。

周杰夫嘮叨了好半天,終於發現自己還被捆在椅子上。

“好吧,夥計,一百萬就一百萬,總比一‘毛’沒有強。我說……你能不能幫我打開手銬?”

回應他的是楊崢翻了個身,跟著用被子‘蒙’住了頭。

“你不能這樣!我的手都酸了,而且我現在想去廁所!”

……

特區。

曹毓文穿過客廳,直奔‘門’外而去。

正在看電視的妻子問:“你打算去哪兒?”

“車庫。”曹毓文回頭說:“發動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問題,我去檢查一下。”

說著,他推‘門’而出。穿過庭院,進入到車庫裡,擰開車庫裡的燈。曹毓文迫不及待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那份牛皮信封。他迅速撕開,發現裡面是一份光盤。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嘟囔了一嘴:“我的好奇心還是太重了……”

說完,他快步走到車庫中央,打開了地下室的‘門’,從堆放雜物的地下室裡搬出了一臺播放器。連上去年剛剛淘汰掉的彩‘色’電視機,迫不及待的將光盤播放了起來。

光盤裡的視頻很短,只有不到十分鐘。但就是這十分鐘,讓曹毓文的神情愈發的凝重了起來。他熟知大明帝國的gāo'guān,所以迅速認出了畫面裡出現在保護傘實驗室裡的那名將軍,是帝國陸軍參謀部次長,張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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