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大變活人
274 大變活人
貓鼠遊戲才剛剛開始,嚴中正對此有著清晰的瞭解。嚴中正為人刻板、執拗,這讓他在反恐中心沒什麼人緣。上司頭疼,同僚避之不及,總之沒什麼人樂意跟這個食古不化並且脾氣極臭的傢伙湊在一起。
在反恐中心,嚴中正一直在被打壓,排擠,但卻沒人把他掃地出‘門’。因為誰也無法忽視嚴中正那執拗‘xing’格下所展現出的能力。
四個月的時間裡,嚴中正就好似丟了一塊金子在田地裡的農民一樣,他將整個菜園子翻過來掉過去的反覆查找,查找著有關楊崢的一切線索。孜孜以求的不懈努力下,上級海外情報中心公佈了烏蘭烏德行動部分以及特區行動的部分內情。再加上他調取了所有相關認證的說辭,於是乎一副楊崢的特‘xing’拼圖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能力強大,受過專業訓練,頭腦冷靜,手段殘忍……這幾乎是讓所有jing'chá都棘手的罪犯。海外情報中心的明星人物曹毓文甚至被那個傢伙連續耍了兩次!
按照楊崢的‘xing’格,既然他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大連,那就說明這傢伙絕對有悄然離去的萬全之策。寬邊黑框眼鏡之後,嚴中正盯著趙燦辰的雙眼滿是凝重。一明一暗,在暗處的楊崢總會有些先手的優勢。他不知道楊崢究竟打算幹什麼,對自己有清晰認知的嚴中正也不認為自己會預測到楊崢下一步的舉動。
楊崢就是一頭狡詐的狐狸,嚴中正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再一次上了楊崢的當。而嚴中正不是獵人,他看起來更像是個笨拙的農夫。他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修起圍欄,一步步的壓縮著楊崢的活動空間,然後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盯著窩裡的母‘雞’。
“你們在哪兒?”嚴中正緊張的通過耳機聯絡著大連警方。
耳機裡傳來了一陣喘息聲:“a組馬上就位,我看到那‘女’孩了!”“b組五分鐘後就位……”
無數的便裝jing'chá,再也顧不得隱藏行跡,行‘色’匆匆的撞開路人,朝著星海廣場的中心狂奔著。
趙燦辰‘迷’茫的放慢了腳步,‘女’孩子四下查看著,卻始終沒有瞧見男友的蹤影。她已經身處星海廣場的中心,四周是遊玩的遊人,以及街頭藝人。距離海邊不過三百米,強烈的海風讓她不得不壓住頭頂的帽子。
那風吹起了她的裙角,捂著帽子的‘女’孩,站在那裡就好似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距離拉近到三十米,嚴中正鬆了口氣,同時對著耳麥說:“保持距離,別太靠近了。”現在的距離既不遠也不近,剛剛好。再近一些哪怕‘女’孩子沒有反偵察能力也會發現他們的可疑,而再遠一些不但會影響監視效果,一旦發生意外他們也沒法第一時間趕到。
結束通話,嚴中正站在廣場上,眯著眼四下查看著:“好吧,遊戲開始,你在哪兒?”
‘女’孩子正在焦急的等待著,絲毫也沒有發現她至始至終都被跟蹤著,更沒發現當她停下來的時候,一名街頭畫家已經悄然拎著畫架停在了她的身前;
。十分鐘過去了,留著大鬍子的畫家比照著寒風中的‘女’孩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扯下畫像,面帶著微笑走上去,一句話不說將畫像呈到了‘女’孩子面前。
‘女’孩子愣了愣,隨即瞧見了畫上畫的正是自己。那畫像惟妙惟肖,神情中的一縷憂愁與一縷焦急展現無遺。
“好漂亮……”‘女’孩子猶豫著接過來,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始翻找錢包。那街頭畫家卻笑著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女’孩子茫然的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生日?”
畫家沒說話,悄然離去。
遠處的嚴中正立刻緊張起來:“那傢伙是誰?b組上去查查那傢伙的底細……見鬼,我瞧不見那張紙上的內容,誰能告訴我那上面是什麼?”
f組的jing'chá在片刻之後回話:“我瞧見了,是一張素描畫像,就是那‘女’孩子的……除此之外沒了。”他們在十秒鐘之前裝作遊人經過了趙燦辰身邊,將那畫像瞧了個仔細。
街頭畫家走了,還沒等嚴中正鬆口氣,一個穿著誇張燕尾服,頭戴禮帽的傢伙走到了‘女’孩子身前。那人朝著趙燦辰撫‘胸’微微鞠躬,隨即皺著眉頭看了看趙燦辰的耳朵。
‘女’孩子以為自己的頭髮‘亂’了,伸出手打理了下。那人卻搖了搖頭,徑直將戴著白手套的手探到趙燦辰右耳邊,跟著快速收回。他握緊了拳頭,示意要將東西‘交’給‘女’孩子。
‘女’孩子伸出捧著的雙手,旋即無數的‘花’瓣從那人的手縫裡緩緩掉落。粉紅‘色’的玫瑰‘花’瓣大部分隨著呼嘯的寒風飄遠,‘女’孩子呀了一聲,連忙將提包打開試圖接住。
那魔術師搖了搖頭,苦惱的皺眉思索了下,隨即恍然大悟。摘下自己的帽子,讓趙燦辰將‘花’瓣都放進了帽子裡。下一刻,魔術師對著帽子吹了口氣,然後猛的一拍。緊跟著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瞧著魔術師將粉紅‘色’的玫瑰遞過來,趙燦辰驚喜的問:“這是給我的?”她遲疑著接過來,臉上卻難掩開心。
魔術師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他側著耳聽了聽自己的帽子,然後又讓‘女’孩子聽了聽。
“額……什麼都沒有啊?”‘女’孩子疑‘惑’的說。
魔術師搖了搖頭,突然將帽子一揚,下一刻潔白的鴿子陡然從帽子中飛了出來。鴿子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隻。單純的‘女’孩子,目光隨著飛翔的鴿子而轉動。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魔術師撫‘胸’告辭的時候,‘女’孩子突然叫住:“等等,是他……僱了你們吧?”她口中的那個他,只有楊崢。
魔術師只是笑而不語,轉身退入人群。
嚴中正已經將監視的距離從三十米拉近到了十五米,他已經開始焦躁。“派人盯著那傢伙,問出誰僱了他……盯著那‘女’孩,我有預感,那傢伙肯定就在附近。”他的臉‘色’越發的凝重。這裡是星海廣場,大連最寬闊的地方;
。最近的建築物在一千兩百米開外,這種距離只能用望遠鏡進行監視,完全沒法進行狙擊。沒有狙擊手支援,天知道他們這些人能不能截住楊崢。楊崢選了個好地方,這對於嚴中正來說簡直太糟了。
片刻之後他又喊了一聲: “盯住那‘女’孩!”他現在已經不指望釣到魚了,只希望保住魚餌。
魔術師走了沒一分鐘,穿著風衣的街頭音樂家架著小提琴來到了趙燦辰面前,微笑著注視著今天二十歲生日的‘女’孩,盡情的拉著琴絃,於是一段輕柔而‘浪’漫的小提琴曲飄揚而出。
‘女’孩子經歷的最初的焦急之後,已經慢慢平靜下來。她猜這一切都是男友安排的,於是平靜下來欣然的接受這一切。
小提琴手剛剛結束,幾個帶著西班牙大草帽的藝人捧著吉他,圍繞著‘女’孩子邊彈邊唱。那調子有著濃郁的墨西哥‘色’彩,唱的什麼‘女’孩子也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去享受這份快樂。片刻之後,彈唱結束,然後那名小提琴手與吉他手會和,統一了節奏彈了一首無比熟悉的歌曲。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趙燦辰生日快樂……”
歌曲聲中,‘女’孩子感動的紅了眼圈。‘女’孩子現在無比的幸福,唯一的遺憾就是男友不在身邊吧。她的目光透過圍在身邊的藝人掃視出去,卻始終沒有發現楊崢的身影。雖然遺憾,但‘女’孩子已經很滿足了。不論如何,男友現在麻煩纏身。
善解人意的她很理解,更不希望僅僅是為了給自己慶賀生日就讓男友去坐牢。於是她擦著溢出的眼淚,微笑著想,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生日的慶祝還沒有結束。當街頭音樂家們在趙燦辰感謝聲中散去之後,那名魔術師去而復返。這一次他還帶了一名漂亮的‘女’助手。
然後在‘女’孩子的驚呼聲中,魔術師‘蒙’上雙眼,朝著固定在箱子上的‘女’助手投擲飛刀。這還不算完,隨即魔術師又將‘女’助手塞進上下兩節的箱子裡,然後順著箱子的空‘洞’‘插’入長長的刀片。當帷幕遮擋之後又拉開的時候,箱子裡空空如也。‘女’助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趙燦辰的身後。
跟周遭圍觀的遊客一樣,‘女’孩子興奮的拍起了巴掌。如此近距離的觀看魔術表演,這還是她的第一次。
這還沒有結束,魔術師隨即對著‘女’孩子伸出了邀請的手,邀請‘女’孩子參加表演。
“我?不行不行,我可……”‘女’孩子推脫著,然後在魔術師鼓勵的眼神,以及周遭遊客們的掌聲中,被‘女’助手推進了箱子裡。
當看到趙燦辰進入箱子的一剎那,嚴中正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陡然‘色’變:“見鬼!別讓那‘女’孩進箱子!”
嚴中正與蘇洪開始擠開人群,朝著箱子拼命的擠去。與此同時,埋伏在附近的無數小組顧不得藏匿身形,紛紛朝著事發地趕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當帷幕掀開的一剎那,所有人都瞧見那箱子裡空空如也。
嚴中正一把抓住魔術師的領子:“‘混’蛋,你把她‘弄’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