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憶2
第八章 回憶2
傷心欲絕的素雲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一夜之間她就變成孤身一人了.她漫無目的地一直走.一直走.慶幸的是她在路上遇到了好心人.看她可憐給了她一些乾糧.
素雲吃著乾糧.繼續往前走.不久之後乾糧就吃完了.乾糧吃完之後的第二天.滴水未沾的她終昏到在路邊.醒來的時候她身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子.正一臉疼惜地看著自己.見自己醒來.連忙端了一杯水過來.
“這是哪裡.”素雲嘶啞著嗓子問到.漂亮女子莞爾一笑.吩咐旁邊站著的女孩去端粥.又將軟枕立起來.讓素雲靠在上面.
“我叫蘇雲煙.這裡是宸國.姑娘.你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怎麼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呢.”蘇雲煙是白素雲這一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了.端莊賢淑.一笑傾城.再笑傾國都不足以形容她美麗.
白素雲不知道該怎麼去講她的過去.她連她是怎樣走到宸國的都不知道.她覺得她大抵是這世上最不幸的人了.她也曾想過輕生.可是撫著自己的小腹.穆雲生出一些眷戀來.
白素雲不願意說話.蘇雲煙也不勉強.每日細心照顧著她.又過了一個月.白素雲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那個時候她也知道了這是什麼地方.是男子尋歡作樂的地方.是鴇母看她暈倒在路邊又頗有幾分姿色.於是便將她撿回了青樓.當大夫說她已有兩月身孕的時候.鴇母狠著心.尖著嗓子讓大夫開一副打胎藥給她.
是蘇雲煙救了她.她待她就像親姐姐一樣.青樓裡其他女子說.蘇雲煙是還有一位姐姐的.叫蘇含煙.性子卻和蘇雲煙截然不同.敢愛敢恨.而且不知道和誰學了一生好武藝.在這青樓裡也沒有人敢欺負她們姐妹.不過前些日子被心上人贖身.帶走了.
鴇母整日裡罵素雲一個人白吃兩個人的飯菜.卻什麼事都不幹.而站出來為她說話的永遠只有蘇雲煙.白素雲懷著身孕在青樓裡待著多有不便.蘇雲煙拿出自己的私己.為她買了一間小院子.素雲感激不已.蘇雲煙一直照顧她直到她生下了一個兒子.素雲不願意這樣一直麻煩蘇雲煙.蘇雲煙便找了一些做珠釵和刺繡的活計給她.
再後來.素雲每每見她.她總是洋溢著一臉幸福的笑容.一如當初的她.幸福而嬌羞的樣子.素雲很想告訴她.不要被男人騙了.可是她又相信像蘇雲煙這樣美好的女子.上天不會那樣對她的.
有一天.蘇雲煙告訴她.她明天就要成親了.她再也不用生活在青樓了.她再也不用每天看別人的臉上說話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蘇雲煙邀請她去喝她的喜酒.素雲拒絕了.她不想看到別人幸福的樣子.她是個不幸的人.她不想帶給這個美麗的女子不幸.
那個時候她的兒子已經在學走路了.她還是耐不住好奇心.帶著兒子走了出去.新郎騎著馬走在最前面.一臉幸福的笑容.那樣大的排場足以說明那個男人有多麼重視這個女子.
旁邊的老人在議論.那個男人是去年的狀元郎.他的糟糠之妻生下大兒子之後就撒手人寰.男人為了讓父母答應讓他續絃娶這個青樓女子跪了一夜.京師之中娶青樓女子的富家子弟不少.可是這樣打的排場卻是從未有過.
素雲慶幸這個美好的女子遇到了她的幸福.她儘量不去找蘇雲煙.她希望蘇雲煙能夠一直這麼幸福下去.三年後.青川已經三歲了.素雲帶著兒子去看望剛剛生完第二胎的蘇雲煙.蘇雲煙落下了病根.看著蘇雲煙剛誕下的雙生姐妹花.素雲決定帶著兒子離開京師.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新的生活.
素雲改了名字叫穆雲.帶著青川離開了京師.到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小鎮上.靠著做些女工過著簡單的生活.
素雲想要忘記過去的一切.所以她從來沒有對兒子說過關於他父親的一切.她就當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兒子長到六歲的時候.看著別人家的小孩在父親懷裡撒嬌.終於開口問到.他父親是誰.穆雲一想到那個男人就怒不可遏.看著眼前越長越像他父親的青川.穆雲一巴掌打了過去.並告訴他.他沒有父親.
穆青川第一次被孃親打.也是第一次見孃親這麼兇.他傷心極了.流著眼淚跑出了家門.穆雲後悔不已.忙追了出去.可是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她的兒子.直到晚上的時候.穆青川才回到了家裡.他已經忘記了早上的不高興.說他遇到了一位漂亮師傅.穆雲抱著穆青川哭了好久.從那以後.穆青川再也沒有問過他父親的事情.穆雲也再也沒有打過他.
直到穆青川考上了武狀元.穆雲才再一次陪著穆青川回到了京師.卻得知.蘇雲煙早已經去世.而不久之後那個給了她半生幸福的男子也跟著去了.當穆青川帶著季詩若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在季詩若身上看到了蘇雲煙的影子.一樣的性子.溫和平靜.卻又倔強讓她很是心疼.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好好照顧她.
“娘.你還沒睡嗎.”一陣敲門聲將穆雲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沒事.青川.你早點睡吧.”穆雲清了清嗓子.讓聲音聽上去儘量不顫抖.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穆雲從最底層的妝奩裡拿出一支殘缺不全的珠釵.看著已不再完好的珠釵.眼淚又掉了下來.看著鏡子中淚流滿面的臉.穆雲一陣苦笑.她以為那些她不願意記起的記憶不會再想起.可是當她聽到季詩若中了睡美人的毒的時候.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爭先恐後的紛至沓來.
所謂醫術上記載的關於睡美人的毒.的確是確有其事.雖然有些誇張了.穆雲就是書上所記載的那位聖女.睡美人這味毒藥便是穆雲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