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示威
第十五章 示威
這是季沐雲第一次踏進懿寧殿.自從孩子丟了之後.季沐雲只在宮廷聚會和每月十五給敬太后請安的時候才會出凌雲宮.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心灰意冷.對與皇上寵誰.她都不想去關心了.皇上對她的好.她不過是當成他對她無法降世的孩子在恕罪而已.
懿寧殿跟季沐雲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她原以為懿寧殿會是富麗堂皇的.可是比起雪姬平日裡的裝扮來.懿寧殿就遜色了許多.簡單就是季沐雲對於懿寧殿的印象了.懿寧殿裡面.沒有太多多餘的東西.連顏色都是清一色的海棠色.
季沐雲在正殿裡喝了好幾杯茶了.雪姬才才姍姍來遲.雪姬也很是吃驚皇后今日為何到她宮裡來.從她住進懿寧殿.除了剛開始有幾個位分低一點的妃嬪來過幾次.卻被她的不冷不淡氣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宮妃踏進她的懿寧殿.她也不曾懷孕.皇后今日來看她.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臣妾不知皇后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皇后娘娘恕罪.”雪姬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皇后卻遲遲沒有開口讓她起來.雪姬腿都要發軟了.皇后還是依舊品著手中的茶.
“妹妹宮裡這茶當真是好茶.是新摘的雨後龍井吧.果然是清爽濃醇.本宮愛不釋手.這一壺茶都快讓本宮喝了一半了.”半響.季沐雲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開口了.
“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宮裡的茶怎麼比得上娘娘宮裡的呢.臣妾一下習慣午後小憩一會.還請娘娘見諒.”雪姬在心底裡罵人.這宮裡的女人都是一天吃飽了沒事幹麼.要爭恩寵找皇上去好了.來找她幹嘛.可是臉上卻依舊是恭恭敬敬的樣子.
“妹妹坐吧.妹妹進宮也有半年了吧.本宮這個做姐姐的.還不曾來看過你.妹妹不會怪姐姐怠慢了妹妹吧.”季沐雲今天特地穿了一件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裙子.逶迤拖地三尺有餘.頭髮被綰成了雙刀髻.斜插著一支玫瑰晶並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鸞步搖簪和一支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畫著精緻的梨花妝.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典雅.帶著一絲淡淡的傲氣.
“謝皇后娘娘.”
“別叫得這麼生疏.都是自家姐妹.太見外了.”雪姬話音剛落.季沐雲立刻接話說到.淡淡笑容不容人拒絕.
“是.皇后...姐姐.姐姐今日怎麼想起到我宮裡來坐坐.”雪姬訕笑到.她還沒有和季沐雲交過手.不知道季沐雲到底有幾斤幾兩.不過只要她不會影響到她來宸國的目的.那麼雪姬也沒有必要和她過不去.
“怎麼妹妹不歡迎嗎.”季沐雲撥弄著小指上鎏金穿花戲珠護甲.淺笑著說到.
“臣妾怎麼敢呢.臣妾只是有些受寵若驚.本該是臣妾去看皇后娘娘的.”雪姬有些不耐煩.她不願意應付這皇宮裡的這些女人.卻又想到如果有一天夏侯淵霸業得以實現.他迎她進宮.她不一樣會和現在一樣和那麼多的女人爭一個男人嗎.可是夏侯淵又怎麼會娶自己.撇開自己已嫁作他人婦不說.他若真的娶了自己.世人會說.他夏侯淵是靠女人才贏得了這天下.他不願.她也不願.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愛自己.自己何必要勉強他呢.對著自己不愛的人過日子.雪姬在這雲國的皇宮裡看得太多了.自己也親身體會過了.那樣的日子她還沒有開始過就已經厭倦了.
“妹妹這麼說是埋怨姐姐沒有來看妹妹嗎.”季沐雲自動忽略了雪姬眼中閃過的失落之色.嘴上沒問.心裡卻在琢磨.剛剛的失神是因為南宮煜軒還是因為夏侯淵季沐雲在心底冷笑.即使她不再愛南宮煜軒了.但是她依舊是宸國人.身上流的宸國的血.她可以允許南宮煜軒這樣傷害她.也可以冷眼看著南宮煜軒被宮中的女人欺騙.但是如果有人要對宸國不利.她也不會放過的.
“臣妾可不是這個意思.皇后娘娘當真冤枉臣妾了.今日皇上剛賞了臣妾一盅荔枝.本想著留著等皇上來了一起吃.娘娘正巧來了.臣妾著人去端上來吧.”
“不用了.皇上知道本宮吃荔枝上火.今天剛賞了本宮幾盅子葡萄.妹妹留著自己吃吧.”季沐雲滿不在乎的說到.入暑之後.南宮煜軒每日都會讓人送一些冰鎮的新鮮水果來凌雲宮.唯獨沒有荔枝.剛入宮那會.季沐雲是愛吃荔枝的.不過吃了之後.嘴角起了皰疹.太醫說是吃了荔枝之後上了火.那個時候季沐雲是愛慕南宮煜軒的.太醫這麼說了之後.季沐雲又羞又怒.再也不吃荔枝了.
“妹妹疏忽了.”
“妹妹平日裡也不多出來走動.姐妹之間的情分都疏忽了.”季沐雲今天之所以來懿寧殿.是聽說南宮煜軒昨日和雪姬不快而散.南宮煜軒已經不準雪姬去銀霜宮了.敬太后與自己有交情.季沐雲不好直接到她宮裡去.只好先到懿寧殿來探探情況.
“妹妹懶怠.又怕曬.所以平日裡不願意走動.皇后娘娘要是不嫌棄.妹妹往後就多去凌雲宮叨擾.皇后娘娘不要嫌煩才是.”這位皇后娘娘還真是有閒情.穿得這麼隆重就為了來示威.雪姬無語.可是季沐雲想來不爭寵.今天來只怕不是示威這麼簡單的吧.
“妹妹既然從雲國嫁到了宸國.那以後到死都會在這皇宮裡.宸國的一切你否要儘快習慣才是.”季沐雲東拉西扯也才終於說到了重點.“安安分分做宸國的皇妃.就是妹妹現在要做的一等一的大事.至於其他的事情.妹妹就不要太操心了.”
“臣妾謹記皇后娘娘的教訓.一點安守本分.”原來也是為了某個人來的.雪姬在心裡冷笑.雖然她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害她.但是對她的計劃有利無害.她沒有必要拒絕.
“在這宮裡.妹妹只要不拂了皇上的意就好了.本來這些話是該妹妹進宮的時候.本宮就該告訴你了.奈何本宮自小產之後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妹妹好好歇著吧.儘早為宸國誕下皇嗣才是.本宮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