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喜
第十六章 有喜
沉香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低聲屏退了左右的宮人.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怎麼樣.”季沐雲拔下了頭上的兩支釵.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揉著額頭.輕聲問到.
“這些都是從那位的寢殿裡找出來的.我用太醫給娘娘開了補氣養血的藥.換了幾顆回來.全在這裡了.”沉香從腰間掏出兩個瓷瓶來.放在桌子上.季沐雲這才抬起頭來.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兩個瓷瓶.頭髮已經變得散亂.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已.
“有什麼發現嗎.”季沐雲取下瓶塞來.放在鼻翼嗅了嗅.又放回了原位置.她不通醫理.聞不出什麼味道來.
“有一個瓶子裡少了一顆.這一個瓶子裡的應該是解藥.”沉香將一個瓷瓶推到季沐雲跟前.
“想辦法把這兩個瓶子交到穆青川手中.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就想辦法親手交給他.明日早朝的時候.你到神武門去等他.跟他說.先找人仔細看看這兩種藥.到底哪一種藥是解藥.還是小心為好.”季沐雲揮揮手.一臉的倦意.沉香點點頭.退了下去.留下季沐雲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大殿上.獨自傷神.
太久沒有出門了.季沐雲覺得跟人說了會話就有一種大傷元氣的感覺.雪姬來宸國一定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話要不要對南宮煜軒講.季沐雲每晚都做著沒完沒了的噩夢.夢見南宮煜軒親手將她推到劍下.夢見她未出世的孩子哭著喊她.南宮煜軒沒有來凌雲宮的時候.她每個早上都能在軟枕上看見自己的淚痕.南宮煜軒歇在凌雲宮的時候.大抵是因為歡好後特別的累.總能一覺睡到天亮.
南宮煜軒.季沐雲在心裡將這個人罵了千遍萬遍.卻還是狠不下心來.做些什麼.她原本以為自己要耗盡一生的時間去恨他.可是季沐雲發現自己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個皇宮讓她覺得特別特別的累.想要走得越遠越好.
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季沐雲不耐煩地說到.“沉香.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季沐雲沒有說本宮.用的是我.本宮這兩個字讓她覺得千斤重.腳步聲停滯了一下.又繼續靠近.
“沉香...”季沐雲有些慍怒.話語也種了些.抬起頭來.卻看見南宮煜軒放大的臉.
“不知皇上駕到.臣妾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微微吃驚之後.季沐雲站起身來作禮.蹲到一半的時候.手臂落進一雙寬厚的手掌裡.
“雲兒看起來這麼累.幹什麼了呢.”南宮煜軒微微用力.將季沐雲帶回了椅子裡.又坐到了旁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步搖把玩.
“剛剛從懿寧殿回來.許是許久不出去走動的緣故.這會子覺得乏得很.”季沐雲強撐起笑臉.即使臉上帶著妝.也能看出蒼白的臉色.
“柔貴嬪不懂事.惹了雲兒生氣了.”南宮煜軒笑到.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息怒.
“柔貴嬪懂事得很.臣妾不過是去跟她拉拉家常.她乖巧懂事.又怎麼會惹我生氣呢.”季沐雲這會子覺得自己渾身無力.想要認認真真睡一覺.
“雲兒.先進去歇一會吧.朕守著你.哪裡都不去.”
季沐雲點點頭.站起來往內室走.腳步卻虛浮無力.南宮煜軒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大手一勾.將季沐雲打橫抱起來往裡面走.還沒有走到床邊.季沐雲就已經歪在南宮煜軒懷裡睡著了.
南宮煜軒輕輕地將季沐雲放在床上.盯著她安靜的睡顏一陣走神.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她施粉黛的樣子了.每次看到的都是清湯掛麵的她.想來她已經對自己死心了吧.女衛悅己者容.她連為他容的心都沒有了.
南宮煜軒躡手躡腳的走出寢殿.輕聲囑咐守門的宮女去打一盆熱水來.宮女打了熱水來.打算進去.南宮煜軒阻止了宮女.接過她手中的盆子.往裡面走.
南宮煜軒半跪在床邊.用毛巾擦拭著季沐雲的臉.越擦季沐雲的臉就越蒼白.看得南宮煜軒一陣心疼.
“娘娘呢.”門外響起沉香的聲音.南宮煜軒擦完了季沐雲的臉.端著盆子往外走.沉香看著南宮煜軒端著水盆走了出來.很是吃了一驚.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南宮煜軒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南宮煜軒知道她恨他.沉香對他的恨比起季沐雲來有過之無不及.
“她睡著了.”南宮煜軒只當是沒有看到.柔聲說到.“沉香.你主子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麼.看上去累得很.走著路都要睡著了.”
“娘娘今天只去了一趟懿寧殿.不過奴婢沒有進去.不知道娘娘和柔貴嬪說了些什麼.”聽南宮煜軒這麼問.沉香聲音也緩和了些.故意將話懿寧殿的哪一位扯了進來.
“你去請個太醫來瞧瞧.朕實在是不放心.她臉色看起來很蒼白.”沉香雖然對南宮煜軒有太多的不滿.還是接過水盆下去了.
“皇上.娘娘懷孕了.大抵是因為營養不良.又操心過度才會昏睡過去的.”
“懷孕.”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沉香是又怒又喜.南宮煜軒是又驚又喜.太醫不是說...
“微臣先開了藥方.沉香姑娘隨小安子去御藥房拿藥吧.”鍾裕很顯然是看出了皇上的疑惑.不過皇后宮裡並不知道這事.他便支走了沉香.
“皇后娘娘之前身子的確是受損了.但是眼下的喜脈也不假.至於是什麼原因讓娘娘恢復了微臣也不知道.不過有喜了總是好事.平日裡還得多注意才是.皇后娘娘的胎只有一個月.前三個月十分重要.皇上您平日也得小心才是.”
南宮煜軒面無表情點點頭.鍾裕離開了凌雲宮.南宮煜軒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子.心裡說不出悲喜.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為自己生孩子.南宮煜軒發現季沐雲在自己心裡的位置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重了.以前對她更多的是敷衍.連季沐雲到底是什麼性子他都不清楚.出事之後.南宮煜軒才認真地對待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