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豬妖
第三章 豬妖
“嗬！”灼華悠悠的將玉瓶別在腰間，眉眼一黯，雙手舉著除魔劍豎在空中，小妖嚇得大驚失色，捂著頭就跑，哪知，腳上如長了根，小妖又不能動了，抱著頭將身子蜷成一團，嘴裡卻大聲嚷嚷起來：“臭修仙的，你是騙子，說了給你眼淚你就放了我，殺妖了……”
小妖放開眼睛大哭，哭得眼睛紅彤彤的，卻不見那柄除魔劍劈下來。
萬般錯愕的抬起頭，只見那柄除魔劍在空中散發著錚然雪亮的光，灼華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裡，像是傻掉了。
正待小妖心中疑慮之時，灼華卻將除魔劍收入劍鞘，淡淡的問：“小妖，你若跟著我，我便放了你，若是你不願，我就將你收入除魔劍中，七天之後，你的五官會化掉，再是你的頭，然後是你的四肢，再是……”
小妖的臉一青一紫，心膽俱裂的捂住臉，然後抱住頭，最後乾脆將身子縮成一團，驚駭的搖頭：“我不要，才不要……”她還沒有嫁人，怎麼就這樣化掉了，醜死了，醜死了！
“那麼！”灼華唇角一揚，露出戲謔的笑意：“你決定了麼？”
小妖點頭如搗蒜，她恨死了灼華，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將他的肉喂老鼠。可是？是她自己技不如人，不禁小聲替自己挽回做妖的尊嚴：“跟著你可以，可是我不做你的跟班，也不要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更不要……”
“遭打！”灼華摳起食指，敲在小妖頭上一個爆慄：“什麼都不做，我收你幹嘛？”活久了，腦子壞掉了吧！
小妖心尖尖猛地一顫，灼華想了想，又道：“什麼都不做也可以，只要幫我除妖，還有，必要的時候給我哭出來。”
“啥？”小妖在心底計較一番，討價還價：“幫你除妖也可以，可是豬妖臭死了，我才不要靠近。”
灼華深思一笑，點頭。
小妖睨著眼看了一眼灼華，又道：“鵲妖沒心肝沒義氣，我也不要！”
“――可以”
“那……”小妖眼珠子一轉，原來這個修仙者這樣好說話，再道：“狐妖陰狠狡猾，我也不喜歡。”
灼華雙眉輕佻，咬牙：“――也行”
小妖繼續數落：“老鼠賊眉鼠眼，還會咬人，我也不要。”
“……”很好，灼華額角拉開一條黑線。
小妖來了興致，開始掰起了手指：“蛇摸起來涼冰冰的，蜈蚣的腳太多，黃鼠狼打屁臭死了……”
無視掉這隻小妖一連竄那嘖嘖不休的演講，灼華幽幽的拔出除魔劍，淡淡道：“我看，我看還是收了你算了！”
小妖抱頭鼠竄：“臭修仙的你又騙我！”一陣你追我趕之後，小妖終是輸給了那柄除魔劍，不禁哇哇大叫：“我不說了，不說了！”
灼華持著劍凌空而立：“當真不說了？”
小妖點頭如舂米：“恩。”想了想，又低聲問：“剛剛說的還算數麼？”
那雪亮亮的除魔劍被收進了劍鞘，灼華答非所問，道：“小妖，你叫什麼？”
小妖想了想，方才知道自己沒有名字，邊想邊攪著手指，時不時偷偷的看灼華一眼，該取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呢？
小妖的表情異常可愛，灼華哭笑不得，提起桃夭的衣領子，道：“桃色夭夭，你就叫桃夭，我叫小妖也叫習慣了。”
小妖揮舞著爪子，卻掙不脫灼華的控制，灼華又道：“小夭，我叫灼華，記住了，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
於是，桃夭投去一個白眼，灼華勾起唇角笑了，擰起桃夭的手臂，手指一勾，輕輕捏了個訣，一個圓形的印記便生生印在了桃夭的手被上。
手背上蓋了個紅色的戳，桃夭低低念道：“隸奴！”
灼華笑著糾正：“是奴隸，笨蛋！”
奴隸兩個字在桃夭頭腦裡溜溜的轉，半響，一聲殺豬的聲音劃破當空：“奴隸，我才不要當奴隸，你拿走，拿走！”
桃夭死命的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眼看桃夭眼珠子裡淚水在打轉轉，灼華心煩的嘆道：“好了好了，如果你不在心底罵我，這個戳自然就消失了。”
桃夭眼中打轉的淚珠子倏地一收，喜道：“真的？”低頭一看，那紅紅的戳果真消失了。
不禁又在心底念：可惡的灼華！
“哇！”一剎那，紅戳又出現了，就這樣，桃夭手背上的紅戳一閃一閃，氣得桃夭念得差了閃了舌頭。
“當真是隻呆呆的小妖！”灼華哭笑不得，隨手一招：“小夭，上路了。”
桃夭恨透了灼華，將自己的真身寄存在姜家不說，還給她蓋了一個戳，一路上，桃夭偷偷的將手背拿出來看了又看，那個戳還在，似乎從離開姜家，這個戳便再也沒有消失過。
灼華轉過頭來，看著桃夭腮幫鼓鼓，一臉的黑線，隨意道：“小夭，跟著我又不吃虧！”
桃夭懨懨的抬起頭，將手藏入袖中，努嘴：“我才不要吃虧，我要吃飯，還要吃肉！”
林子中，樹葉被風吹得嘩嘩的響，偶爾傳來哼哼的聲音，灼華眸光一亮，指著前方的那片林子，淡淡道：“前方有一隻妖，若是你除了它，我便給你肉吃。”
“真的！”桃夭閃著水靈靈的眼珠子，仿似真就在前方看見了一快肉。
灼華點頭，霎時，面前一陣風掠過，樹葉被席捲成了一條線。
微微呆滯的看著桃夭經過的路線，灼華喜笑顏開：“看來有戲看了。”於是捏了個訣，身形若閃電在林中飛逝。
桃夭趕到林子深處時，卻見一隻豬哼哼巴巴的拱著一株古樹。
“媽呀！是豬！”一聲吼叫長嘶。
豬妖動了動那肥大的耳朵，忽的抬起頭來，眼珠子先是一怔，繼而呲出尖牙，朝著桃夭哼哼的叫。
僵硬的嘴角抽了抽，桃夭一步步後退，安慰那隻快要發狂的豬妖：“豬豬乖，我不知道是你，我不動，你也不要動，好不好？”
豬妖用爪子將剛刨出來的泥土填到那個坑裡，然後，發出一聲豬叫，憤怒的撲向桃夭。
糟了！
桃夭渾身一抖，母豬發瘋了。
“灼華，快救我，救我呀！”
桃夭一邊往回跑，一邊扯開嗓子大喊，心裡也半刻閒不下來，默唸：該死的灼華，跑到哪裡偷懶去了。
手背的戳在那一刻散發出微微的紅光，有些疼。
豬妖在身後狂命的追，從林子的西頭追到東頭，再從東頭追回西頭。
於是乎，兩隻妖開始了在林子的狂奔之旅。
“小夭，接著！”
頭頂傳來一陣乾脆利落的聲音，桃夭抬頭，一個水果落入懷中，灼華正悠悠的躺在一棵樹上，閒暇的啃著水果。
桃夭一看有救了，忙喊道：“灼華，快收了它！”
依舊是那樣的漫不經心，灼華扔了手裡吃剩下的果核，從懷裡拿出一個紅彤彤的水果，置身事外，淡淡道：“天黑了，妖就不好捉了，而且老鼠最喜歡夜裡出來。”
老鼠？
桃夭驚得心肝兒一顫，手中的果子狠狠砸向灼華，怒罵：“臭修仙的，我詛咒你，一輩子娶不到老婆。”手背上的紅光比先前更甚了，更疼了，驚得桃夭哇哇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