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肉
第四章 吃肉
桃夭大怒,氣得臉像燒開了般,張口朝灼華吼:“臭修仙的,你在紅戳上幹了什麼?”
劍眉微蹙,灼華嘆息:“小夭,你少罵我一句,或許就不會那麼痛。”
眼看豬妖怒火沖沖越來越近,桃夭狠狠瞪了一眼灼華:“臭修仙的,你欺負我!”罵著,眼中的淚便委屈的滾了出來。
淡淡的酒香,似乎帶著一種低沉落寞的味道,有些醉人。
眸色倏地一沉,灼華淡淡道:“小夭,捉了這隻豬妖,就有肉吃了。”
吃肉?
管他的,桃夭吹了吹手背紅紅的戳,利落的轉回了身,灼華的話,顯然給了桃夭很大的動力,她邊往回跑邊嚷:“我要吃肉。”於是腿一跋,在衝出了一丈距離後,桃夭終是幹練的剎住腳步,聚起妖力,一隻肥頭大耳的豬不要命的撞來。
“媽呀!豬妖!”桃夭心尖一顫,心中一虛,轉身又跑。
灼華咬了一口水果,打趣道:“捉了豬妖才有肉吃。”
桃夭恨得牙癢癢,磨著牙齒頗是憤恨轉回了身:“臭修仙的,我詛咒你八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手背的紅戳,如著了火,灼得厲害。
唇角一勾,灼華眼中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夜晚的林子似乎顯得愈發的陰森,風幽幽的吹,像孩子的哭泣。
當桃夭忍住半顆眼淚將豬妖狠狠的按在地上時,手背上的紅戳像是被燒燃了,火辣辣的痛。
“灼華,我恨你,詛咒你八十輩子都娶不到老婆!”眼淚沒命沒尊嚴的往下掉。
灼華從樹上一躍,凌空拔出手中的除魔劍,捏了個訣,豬妖消失了,一顆黃豆般白色的內丹在夜色下的林子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收!”灼華一聲令下,內丹飛入了除魔劍,只見一星流光從劍尖飛快滑到劍頭,劍柄上,那顆藍色的珠子光彩一閃,隨即又恢復了夜色的寧靜。
桃夭看得眼珠子差些瞪出來,這就是收妖!
她心驚膽戰的看著灼華收妖的整個過程,不禁咬起了手指。
“小夭,你捉妖有功,這是對你的獎勵。”除魔劍悠然落入劍鞘,灼華從懷裡拿出一顆圓圓的珠子,系在桃夭的脖子上,唸叨:“也不知道那豬妖掏了個什麼東西。”
桃夭鬆了咬手指的齒,嚥著唾沫低頭看了一眼珠子,呆呆應道:“哦!”心中卻不迭的罵道,臭修仙的,她賣命的時候他去撿寶貝!
只是心中喜歡那顆珠子得緊。
灼華緩緩轉過了身,那一霎那,桃夭手背上的紅戳發出堪比火焰般的光芒。
“哇,要死了,要死了!”
桃夭捂著手背,跳起來大叫。
灼華漫不經心的走:“小夭,找肉去了。”
“肉,我要吃肉!”嘟著嘴吹著手背的紅戳,眼淚卻嘩嘩的落。
那一陣,一股淡淡的酒香,被風吹到灼華的鼻尖。
輕輕的吸了口氣,灼華神色萎靡,默唸:不用刻意去嗅的酒香原來這麼寧靜。
穿過林影斑駁的小樹林,前面就是一條小河,從山上順流而下,往山腳而去。
已是傍晚,天邊的星子落在水中,如河貝裡的珍珠般,發出流溢的光澤。
“肉,我要吃肉!”桃夭大聲念起來,捂著發痛的手背狠狠的瞪著灼華,在心底念:臭修仙的,等我吃飽了,就連你一起吃掉!
話音剛落,手背如被烙鐵一下下的燙,桃夭痛得哭起來:“臭修仙的,我不幹了,你將我的戳弄掉,然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真的要死了!
灼華挑眉,輕嘆:“小夭,我過獨木橋過慣了,走那陽關大道不喜歡吶!”
桃夭的嘴吹得抽筋,可這手背上的戳怎會越來越燙,越來越痛。
沒道理呀!
一定是臭修仙的在上面做了手腳!
桃夭不迭的點頭,卻聽灼華漫不經心的道:“小夭,有肉吃了。”
肉!
桃夭捂著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哪裡,肉在哪裡?”
過眼之處,是一條悠悠的小河,河水兩旁河邊有石子,偶爾爬過一隻小螃蟹,哪裡有肉。
桃夭眨眨眼,狐疑的瞪著灼華,臭修仙的,又騙我!
“小夭!”灼華看著桃夭一雙哭紅了的眼睛覺得好笑,隨手招了招:“我告訴你肉在哪裡?”
一聽是肉,桃夭想也不想,屁顛顛的竄到灼華身前。
“肉在那裡。”
灼華的手一指,桃夭果真看見了,河裡偶爾遊過一條大魚,真的有肉呢?
可是――
桃夭的小腦袋瓜邊想著怎樣弄一支魚竿,再挖些魚餌,然後把魚掉上來。
正待桃夭迷茫之時,只聽“噗通”一聲,桃夭被灼華一腳踹下了河。
桃夭喝了一肚子的水,從淺淺的河溝裡探出一顆溼漉漉的頭來,鼓著腮幫瞪了一眼灼華,隨即吐了一口的河水,用手擰著衣裳,水聲“嘩嘩”的在河水裡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
灼華坐在石頭上,看著笨拙的桃夭,嘴角略一揚,說得不緊不慢:“小夭,捉到魚就有肉吃了。”
平淡的話帶著某種無法忽視的魔力,桃夭的嘴癟了癟,算了,看在肉的份上,就不詛咒你了!
桃夭一個猛子紮下去,濺起的水若開在水中花。
河邊生起了篝火:“噼啪”的響。
“我烤死你,烤死你。”桃夭邊低低的念,把叉子上的魚當成了灼華,只是那手背上的紅戳又險些燒起來。
桃夭打了個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灼華,灼華正細細擦著手中的除魔劍,眼神霎時認真。
若不是他冷起來的眼神有點嚇人,若不是那可以迷死人的笑容那般危險,若不是他背上一直揹著那柄除魔劍,若不是他給她烙了一個紅色烙印。
桃夭想,這樣的灼華會很好吃呢?
桃夭想入非非,唇角流出了口水。
想起她一個人瀟灑自在的那些年,桃夭身邊才不缺吃的,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可就是沒有吃過人肉。
桃夭目不轉睛的盯著灼華,一雙眼珠子愈發的貪婪,不自覺的,竟輕輕嚥了口口水。
“小夭。”灼華抬起頭來,冷冷提醒:“魚糊了。”
桃夭打了個冷戰,飛快擦乾唇角的口水,答得心不在焉:“沒有沒有,還沒烤怎就會糊!”
心中一緊,偷偷的想:這個修仙的當真不是凡人,連她想吃他,他都知道。
眉,微微蹙緊,指尖輕輕的滑過除魔劍,灼華用極其平淡的聲音問:“小夭,魚是不是糊了?”
冷幽幽的劍光在桃夭的眼中緩緩掠過,她冷不丁的縮了縮身子,鼻尖吸入一股濃濃的糊味,抽了抽鼻子,再抽了抽眼睛,桃夭終是茅塞頓開,從石頭上彈起來:“糟了糟了!魚糊了!”
樹杈上,半邊魚被烤得焦黑,散發著燻鼻的糊味。
當桃夭咬牙切齒的啃著半邊被烤焦了的魚肉時,灼華正漫不經心的撕著半邊烤得金黃的魚肉細細的嚼。
“咬死你,咬死你!”桃夭磨著牙齒,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灼華。
糊了的魚好難吃!
桃夭欲哭無淚,都是他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