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瑤女——拉近
第五十五章 瑤女——拉近
這個小鎮幾乎看不到人煙,灼華和桃夭一路走來,兩排整齊排列的屋舍竟似鴉雀無聲,甚至連一個腳步聲都無法聽見。
這是一個荒城?
桃夭心驚膽戰的睜著眼睛左右四顧,四周除了一些被積雪覆蓋的樹木,似乎再也看不到一絲生的氣象,一切就像是一座死鎮。
鬼鎮?
桃夭雙手捏緊放在了胸前,很多民間傳說的妖精鬼怪都和這樣的景象有關,她又小心翼翼的探著腦袋,一個小小的角落都不放過。
“咳咳――”
幾乎是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咳嗽聲從左前方的屋內傳出來,若不是桃夭如妖精般的聽覺,她也斷不能現那微妙的咳嗽聲。
“修……灼華……是人……”嗎?
桃夭偷偷的伸出一隻手指著前方的屋子,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便見灼華徑直朝著那邊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呃――”桃夭怔了怔,隨即跟了上去。
這是一間最普通不過的青瓦房,屋頂被積雪覆蓋,唯有那衝向天空的筆直煙筒,冒著一縷淡淡的煙霧。
桃夭邊看邊跟著灼華,想了想,忽的怔了,有煙囪――不!是煙霧!
這麼說那裡有人住了,一定再煮東西吃!
桃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盡,露出喜悅的表來。
“請問裡面有人麼?”灼華叩響了門。
但是屋內很安靜,不過隨即傳出了一陣嘎吱的響聲。
灼華和桃夭安靜的站在屋外,半響,卻沒見有人來開門,就連唯一出的聲響也沒有再出現。
“灼華,我剛剛聽見有聲音,是不是裡面的人沒有聽見?”桃夭摒棄的瞥了一眼灼華,暗自嘀咕,修仙的從前就沒有見過說話這樣溫柔,比蚊子扇翅的聲音還小。
說著,桃夭便從灼華身旁擠了上去,用力叩響了門,邊喊:“有人麼?可不可以給我們一些吃的?”頓了頓,屋內依然沒有聲音,桃夭將耳朵貼在門上,認真道:“我保證我們吃了東西就趕路,不會跟你們添麻煩的。”
灼華靜靜的站在桃夭身後,屋內始終沒有動靜,灼華卻緊緊的盯著前方的門,像是要透過那扇木門看到屋內的東西。
桃夭此刻正將整張臉都貼在了門上,連呼吸都不敢出聲音來,生怕錯過了屋內的響動,她彎起食指,再次輕輕的扣了扣門。
“咔嚓!”
有東西摔到地上才可以出的響聲,似乎是杯子,或者是陶瓷!
桃夭一喜,大喊:“灼華,有人,真的有人吶!”隨即再次用手敲著門。
灼華始終一動不動的站著桃夭身後,瞳孔微微縮了縮,屋內有人,卻沒有應聲,除非那個人是個啞巴或者殘疾,亦或者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進去,只是那聲響聲又是怎麼回事。
“娘,你讓我去看看吧!”屋內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笙兒,別,不能開,不能……”是一個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似乎有些緊張。
灼華一手將叩門的桃夭拉開,站在屋前,對屋內道:“大娘,我們只是路過,天冷,討杯熱水喝,我們並無惡意!”
屋內的動靜忽然停了下來,再灼華以為他們再也無動於衷的時候,門忽然開了,是一個瘦瘦的男人,大約三十幾歲,只是他的身體太瘦了,幾乎除了皮只剩下骨頭。
“外面天冷,你們兩位先進來。”
灼華笑著道謝,桃夭則是一臉喜悅的進了屋,屋內沒有想象中的溫暖,桃夭對著手哈了口氣,不過比起屋外是溫暖了很多。
傅笙重新將門關上,轉過身打量了一下兩人陌生人,戒備的問:“你們不是瑤花鎮的人,你們從哪裡來,要做什麼?”眼神卻愈的緊張起來。
“笙兒,到娘這裡來,快!”這時,灼華和桃夭才現床上那被軟被幾乎掩蓋住的老人,傅笙走了過去,將老母親扶起來,靠在床頭,再緊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溫暖,卻在抖,傅笙不由得再握緊了些。
灼華從兩人的眼神中已看出了些什麼,他們很在乎他們的身份,甚至可能有些排斥外來的人,屋內很簡陋,只是牆上那掛著的幾幅字畫吸引了灼華的視線。
“我們是……”桃夭搶先一步。
聽聞,灼華眼中一動,快速接過話,“我和小妹去青陽城投奔親人,途中經過這裡,想討杯水喝。”
桃夭抽了抽眉,有些不滿,修仙的又在騙人了,不過也沒多說什麼,大概是習以為常了,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青陽城離這裡有數千裡,恐怕你們要走一些時日了。”傅笙說道,鬆開老母親的手,走到爐子邊,從鍋裡端出一盆豆漿,盛了兩碗,“趁熱喝了吧!”
豆漿冒著白霧,桃夭道了謝,端起一碗就大口喝了起來,放下碗,嘴邊全是白白的漿渣,白白的,像兩圈白白的鬍子。
“小夭,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灼華寵溺般的話響在桃夭耳邊,胃裡本是剛灌下的熱熱的豆漿,卻覺得涼颼颼的感覺。
灼華溫柔的抹去桃夭嘴角的白渣,邊柔柔道:“吃得滿嘴都是,哥哥知道對不起你,這些天字畫沒賣出去,你也沒吃好,可是要懂得禮數呀!哥哥不是常常教你麼?”
眸,瞪得大大的,桃夭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修仙的這又是在演哪出?
“不礙事!”傅笙警覺的眼中顯然多了一絲親近,他轉過身將鍋裡的豆漿端了出來,“這裡還有,家中只有豆子,好吃的也拿不出來,姑娘若是喜歡,吃多少都可以,不夠我再去弄。”
“謝謝笙兒哥哥!”桃夭看向傅笙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再白了一眼灼華,低下頭繼續和豆漿。
連陌生人都比修仙的要好,至少不會餓肚子。
“笙兒,你……”似乎是激動,床上的老母親咳了幾聲,傅笙急忙跑過去,替老母親順氣,“娘,你身體還沒好,別說話。”
傅笙一靠近,老母親便緊緊的拉住兒子的手,戒備的道:“笙兒,讓他們喝完了快些趕路,這裡天黑得快,黑了就不好走了。”
聞之,正在喝豆漿的灼華皺了皺眉,現在離正午還差一個時辰,就算喝一個時辰的豆漿,天也正好大亮,何談天黑。
放下碗,又邊想到,除非這裡的黑夜來得極快,要麼就是這片雪地要花很大的時間,可這是五月,哪裡來的這麼大一片雪,又不是那極北之地,這片雪地果然太蹊蹺。
“娘,你這是幹什麼?”傅笙對老母親的話有些無奈,他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母親的眼中那異常堅毅的眼神,他只能妥協,朝母親點了點頭,將被子掖好,再次走到桌前。
“公子,姑娘,我娘不是有心,只是這個鎮上很久沒有來過外人了,她有些排斥。”面對傅笙帶著歉意的解釋,灼華含笑回應:“這不怪大娘,換做是我們,也不會讓陌生人久留。”轉頭看了一眼桃夭,她似乎特別愛喝這裡的豆漿,整個碗幾乎遮住了她的臉。
“這位公子。”
“我叫灼華,小妹叫桃夭,我們是表兄妹。”
傅笙愣了愣,眼中隨即泛出一絲歉意般的光芒,他道:“我叫傅笙,先前真是不好意思。”灼華的坦率差些讓傅笙羞紅了臉。
灼華自然知道傅笙在說什麼,帶著一絲笑意,道:“不礙事,是我們打擾了。”似乎離要留下來又多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