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25】一擲千金
025】一擲千金
“小火不是在姐姐身邊嗎?怎麼問這個問題。”
把視線從那秦媽媽的身上撤離,看向身邊這位用眼神揪住自己不放的小火,不由得輕笑出聲,終是抬起手摸了摸小火那如墨而柔順的頭髮,看向對方的眼,有那麼一瞬間感到對方眼中閃著紅光,再看,卻依舊是漆黑如墨般,只道是光線的緣故讓自己產生了錯覺吧,畢竟小火吃過易容的丹藥,不可能變回紅色的瞳眸。
對於這小火提出的問題,輕瑤並不想回答,即便是面對著這樣的小火。或許真如白虎他們所見,自己是在把他當做寵物般的對待。但是若論感情,卻絕對比不上白虎和青骨。他與她而言,終究是陌生人。
畢竟他能站在她的身邊是因為心火,而不是他本身,如果白虎青骨和他三人間必須捨棄一位的話,那麼,無疑,她會捨棄他。
“嗯,火兒想知道。”小火這次出乎意料的固執,並沒有因為輕瑤的這話而被搪塞過去,一雙眼睛盯著輕瑤等待著答案。
若是小孩子做來,反而有些無理取鬧的感覺,但是這從小火那倔強的表情來看,卻是執著得可愛。在看看白虎同青骨二人,知道這小火對於主人是不同的,也對他們是不同的,他身上純淨的氣息讓他們慢慢的放下防備,慢慢的接納著對方,他們也想知道這小火對於主人來說,處在什麼樣的位置。
輕瑤被三雙眼睛直直的盯著,有些後悔剛才的感性之言,不過能讓他們覺得有些開心亦是不錯。對上小火出乎認真的表情,輕瑤並沒有多加懷疑,只是覺得這傢伙八成很沒安全感吧。想了想,便慎重的說道:
“小火對姐姐來說,是最特別的存在。”
“有多特別?比小白、骨頭還特別嗎?”小火依舊不依不饒的問著在輕瑤看來沒營養的話。
“嗯,是的,比小白、骨頭還特別。”
輕瑤點了點頭,他是特別的吧,二哥給了她溫暖,而這樣純如白紙的他,則給她帶來了不少歡樂。至於在不在乎,何必庸人自擾,他終有一天會離開。
看到原本板著臉有些緊張的小人兒因為她的這話而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那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原本在面具的遮掩下平凡的臉也變得明媚了起來。輕瑤在心裡低皺了一聲‘妖孽’便側過身子繼續看向窗外,耳邊聽著那此起彼伏的競價聲。
在競拍中秉承她一貫的作風,她從來就不喜歡同別人去一點點的往上加價,去滿足每次壓下別人一點而遭受注目所帶來的那瞬間的虛榮。在看看這位花魁的一頓飯的競拍價,從20個金幣加到100個,還真是有人捨得,什麼都不幹,只是看看吃個飯聊個天,甚至是連手都很難碰上一下,這樣肯當冤大頭的還真是不少。
輕瑤有些厭煩這樣的加價,算了算時間,這一首曲子加上這競拍的時間,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不知道那人現在如何,是痛苦的隱忍著還是已春風一度。眉頭微微一皺,自己居然會掛心。
甩了甩頭,撇去那思緒,也不想在繼續聽下面的人在那亂哄哄的喊著價,紅唇輕吐,不似之前對秦媽媽的那番輕佻,清冷的聲音從雅間的窗內飄了出去,迴盪在整個大廳內,一時間整個大廳靜悄悄的把視線齊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一千金幣。”
一擲千金便是如此!不過這一千金可不是一頓飯的錢,而是這牡丹的身價。顯然這百花樓的秦媽媽也沒有想到輕瑤會叫出這個價,知道她出手闊綽,但是也沒有這個闊綽法,這價格即便是她也從未想過牡丹能值這麼多的錢,只是吃一頓飯。
“這位爺,你可想好,只是陪喝酒彈個小曲什麼的,可別誤會了去……”
顯然秦媽媽怕輕瑤不明白今日這牡丹登臺競拍的是什麼,別以為是初夜就麻煩了,這貴客畢竟上面有交代,而且一千金幣怎麼的也不能往外推,這事情還得講明,免得橫生枝節。
“秦媽媽,你好像也誤會了,我喜歡的可是男人……”
說完還象徵性的把這小火攬過身邊,邪魅的一笑,直接往這小火的面頰上就是一吻下去。吻完還笑看著因為自己的這一舉動而呆滯的眾人。
她這性別決定了她本就喜歡男人,至於他們如何想,她懶得去解釋,再則,這小倌館都是光明正大的開著,她並不覺得這誤會要去澄清什麼,他們如何看待她。再看看身邊的小火,那呆呆的樣子還真是好笑,那人皮面具本就很薄很透,除了那外露的脖子連同耳朵都通紅一片,那白皙的臉上也是兩抹紅暈。
只是低著頭,任由著她用手環著腰身,也不反抗,也不掙扎,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麼。也對,小火什麼都不懂,他哪裡知道眾人看她們的眼神中所帶著的含義又是什麼。
“這位爺,我們這可是百花樓,可不是那楚風館,你確定沒、沒……”
秦媽媽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膽的直接親上去,如果她喜好男風,那便解釋了為什麼叫了的九個姑娘都讓給了僕人,那他到底又是為何而來。
白虎和青骨一雙眼睛盯著那低著頭不知想著什麼的小火,該死的,早知道自己應該坐在主人的身邊,這樣的話,或許主人想找物件做戲的便會是他們。而小火終於在兩雙眼睛快把他的身子燒穿洞來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向輕瑤,直愣愣的問:
“這是特別的含義嗎?”
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輕瑤無心發覺,只是被這滿臉通紅的小火逗樂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這傢伙還在糾結那‘特別’二字啊。
“姐姐,火兒好開心。”
小火對著輕瑤揚起一大大的笑臉,而後回望看著自己的兩人,繼續一個大大的笑臉過去,卻讓白虎有說不出的怪異,這小火剛剛的表現讓她覺得有些不同,可是具體哪裡不同,卻又說不明白。那笑讓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有些刺眼,像是炫耀,但是在看到對方那澄清的眸子,又迅速的否定了這該死的感覺。
“秦媽媽,那一千金可不是茶錢,是我想把你樓裡的這朵花中之王給養在家裡觀賞,也省得來回的路錢,你看怎樣?”
此話一出,無疑平地驚雷,好好的競拍竟被搞成了賣人的戲碼,而且還是單方面的。但若是一千金幣買一花魁,卻有不少早已垂涎其美貌的富甲商人出得起這價格,畢竟是個清倌,又是花魁,買回去做妾反而抬高了自己不少身價,男人之間攀比的不就是錢、權、美人三樣,再則,這樣一個花魁,玩膩了送人的也不是沒有,此時的花魁無疑成了件可反覆利用的商品,讓人競拍爭奪。
“一千一百金幣,那花魁老子要了。”
一雅間的視窗內傳來這樣一聲,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典型的財大氣粗的模樣,幾位花樓的姑娘捶腿催腳的,滿臉橫肉,豆大的眼睛裡閃著貪慾,略微發福的大肚腩,肥大的手指上帶著幾個戒指,一身金晃晃的衣服看得人眼睛都花了,另一隻手拿著一把算盤,肥手在上面撥來撥去,似乎在做一筆買賣。
“那不是錢大富嗎?怎麼今天敢上花樓來了,還敢買花魁想來個金屋藏嬌,他那位夫人不管了嗎?”
此話一出,議論聲不斷,那錢大富竟有搶了那花魁的風頭,眾人的興趣從這花魁的競拍中轉換為這錢大富身上,確切的說是錢大富為何會出現在這。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那小姨子的老公的弟弟的媳婦的小妹在那錢府當丫鬟,聽她說這錢夫人啊帶著兒子回孃家省親去了。”一男子喝了口酒,便把自己聽來的事情說了出來,還頗為得意。
“什麼省親,我可是聽說這錢夫人是被這錢大富氣得回孃家找靠山了。”
“哪裡,我可是今早還看到那錢夫人在那綢緞莊……”
……
一時間各種小道訊息充斥著這百花樓的大廳處,這錢大富的風頭顯然已經蓋過了那花魁牡丹,秦媽媽的臉都綠了,變成現在這樣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出聲制止不過顯然無人買她的帳。
輕瑤看見原本立在這老鴇身邊的小丫頭悄悄的退下,朝著內院方向行去,應該是去把眼前的事情告訴那花魁牡丹吧。不過這群男人可比那三姑六婆,也太會扯了,從這錢大富的夫人撤到某某家的小妾身上,這怎麼聽來也沒任何關聯,他們還真會扯,在看看自己身邊的幾位,索性他們不是多話之人,否則,她不知道她能容忍到何種地步。
“一千五百金幣。”
輕瑤此次叫價,灌注了些許的靈力,也成功的讓所以人再次靜了下來,卻是把目光看向那錢大富,想看這對方如何加價。
卻見那錢大富撥了撥手中的算盤,想了想,說道:“一千七百金幣。”
此話一出,抽氣聲不少,畢竟這一千七百金幣對於那錢大富來說,只不過是一筆不多亦不少的錢財,但是對那群看熱鬧的人來說無疑是天價。有這閒錢,能買幾個姿色上等身子清白的女子做妾,何必買個眾人皆知的花魁回家。
“兩千金幣。”
輕瑤挑了挑眉,這錢大富不是懼內的嗎?為何對於自己的出價會如此緊追不捨,同自己爭奪,難道他真的想金屋藏嬌不成,亦或是某人的託?
“兩千五百金幣。”錢大富繼續叫價,眾人此時一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輕瑤,屏住呼吸,兩千五百金幣,這對某些人來說無疑是天價,而且輕瑤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已經是喜男風之人,花這麼大比的錢去買個青樓女子,委實不值。
“三千金幣。”
輕瑤略微的沉思了下,便報出了價格,這個價格對於那冰魄來說自是九牛一毛,畢竟那火靈芝最後的價格是一萬金幣,若是這三千金幣能拍下那花魁,甚好,若不能拍下,那麼不好意思,晚上便來偷人,這比偷冰魄容易得多了。
這個價格一出,又是一片譁然,再看看那錢大富,在那金算盤上不停的撥弄著,而後看了眼輕瑤,最終放下了手中的算盤,享受著身邊美人的服務,吃著一口葡萄。
意思已經很明顯,那便是他不猜予競拍,也就是若是無人再加價的話,那麼那花魁便屬於輕瑤。當然這個前提那便是站在那一聲不吭的秦媽媽同意才行。
“秦媽媽,三千金幣,你看這朵花值不值這個價讓我摘回去。”輕瑤邪邪的對著那秦媽媽一笑,若是不予,晚上讓青骨再走一趟便是。
“這個,這位爺你確實誤會了,這牡丹並不是我樓裡的姑娘,她並未同我百花樓籤賣身契,所以我百花樓根本就無權決定她的去留。”
秦媽媽想了半天,也只有這託詞能讓對方打消這個主意,卻不料對方不僅不惱,而且還對著她笑,只是那笑,怎麼看都讓她覺得有些個毛骨悚然,想了想剛才自己所說的,覺得沒有半分的紕漏便放下心來。
“哦,既然如此,我花三百金幣請那花魁一敘喝喝茶不知可不可以,當面詢問她的意見,若是她肯離開,那麼我那剩餘的兩千七百金幣算是省下來了,你說是不是,秦媽媽?”
“這、這……”
秦媽媽有些為難的看向雅間窗戶內的輕瑤,這位貴客怎生這樣的脾氣,想了想,還是應下來先,屆時即便是這牡丹想離開,還得看上頭答不答應。再者,這人也算是上頭交代的貴客,馬虎不得。
“好吧,小翠,請牡丹姑娘去風字二號房見客。”扯開嗓門說完,便繼續招呼著樂師繼續吹拉彈唱,高臺之上舞女們繼續跳著讓人賞心悅目的舞蹈。
敲門聲響起,輕瑤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而後看著身邊的幾位,微微一笑,對著小火說道:“這百花樓中的那朵最美的花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