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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瑤 026】司馬長風的憤怒

作者:且如風

026】司馬長風的憤怒

“進來。”

此話一出,便見門緩緩被人從外推開,進來三人,牡丹以及兩個服侍的丫鬟。那兩個丫鬟還算守規矩,在把牡丹送入房間後,擺好點心添好茶之後便欠了欠身,推了出去,臨走時還把門從外邊帶上,不用猜,定是在外候著。

在看看這牡丹,立於輕瑤他們的面前,身上的衣服已不是先前登臺的那一套,換了身紅色的羅裙,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姿,外罩一乳白色的薄衫,遮擋住那白皙的肌膚,紅色的衣裙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朵朵豔麗而富貴的牡丹,髮飾未變,細看之下,眉目間少了些妖嬈,卻多了一絲疏離之意。

“坐。”

很簡單的一個字,輕瑤只是用紙扇在正對著自己的那空著的座位上一指,示意對方坐下。

牡丹縱然是有些疑惑,但是卻也很得體的微微欠了欠身,便安然的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很有技巧性的打量著輕瑤他們。

從貼身丫鬟的口中得知,自己彈奏一曲之後的慣例競拍,居然因眼前之人而變成了拍賣自己,三千金幣,這樣的身價還真是高,而且聽丫鬟小翠說對方公然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喜好男風,這樣的客人,花三千金幣買自己回去做什麼?而且她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是濃濃的興趣而無半點慾望。

在看看身邊坐著的那兩位,明明穿著僕人的衣服,卻同主人同桌,還悠然自得的品茶,她自認為見過的男子無數,不管是誰,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即便是沒有伸出慾望但是也有驚豔,而他們,只是在自己的入內時候看了一眼,便繼續手中的的泡茶工序。

那泡茶的手法,即便是她,也未曾如此熟練,而那僕人對待主人的態度,說是僕人,到不如更像朋友般。怎麼看,這一群人都令她費解,不知該如何應對。

輕瑤也不說話,只是接過白虎遞來的茶慢慢的喝著,偶爾拿幾塊精緻的糕點給身邊盯著牡丹研究著的小火吃,一時間,房間內除了偶爾瓷器之間發出的碰撞聲和小火吞嚥的聲音,便再無其他聲音,靜得出奇。

不過這種安靜也只是暫時的,這一切都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給破壞掉,只聽到‘嘭’的一聲,輕瑤這雅間的房門便被人強行推開,力氣之大弄得門板吱吱呀呀的掛在那,幾乎被拆。

輕瑤在碰上這突發情況,並沒有同那牡丹般滿臉的驚訝,只是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揚的看向那始作俑者——司馬長風。

一頭墨髮此時正因汗水的關係凌亂的貼在臉上,原本所易的容因為那不斷冒著的汗水而全毀了,一張足以讓女子自愧不如妖冶的臉呈現在眾人的面前,不過那臉卻已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爆出,那雙細長而勾人的鳳眼此時已赤紅一片。

身上的衣服顯然被人拉扯過,那外露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上隱隱有紅色的咬痕,上挽的衣袖下的手臂更是一根根青筋看得分明,毫不誇張的說此時的司馬長風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人般,渾身被汗水浸溼,衣服都服貼在身上,高昂的慾望無處宣洩。

這樣的司馬長風還是輕瑤第一次見,如同一頭暴怒的困獸,步履有些混亂頗為狼狽的朝著自己行來,粗重的呼吸帶著幾許曖昧充斥著這整個房間,白虎想上前制止,卻被輕瑤攔住,他還真是沒讓自己失望,居然能靠本身的毅力去抗拒那樣霸道的春藥。不過現在,她更感興趣的是那九個女子不會被他殺了吧。

把司馬長風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翻,尤其刻意的用目光掃視對方的那高昂之處,笑著說道:

“怎麼,難道那九位姑娘還不能滿足於你,還是你眼光太高了,來得正好,我面前坐著的這位可是這百花樓的花魁牡丹姑娘,如果你喜歡的話,即便是萬金,主人我為你求來。”

說這話毫不避諱那牡丹,可那牡丹卻隱隱知道了怎麼回事,之前在休息的時候便聽那春桃說了有一位客官給自己的僕人叫上九位樓裡的姑娘伺候,出手大方著,看來便是眼前這位。

只是,這僕人的長相比她都要美豔幾分,難怪在自己來到這房間內,他們看自己的眼中並無驚豔之處,天天見到那樣的容貌,自己這樣的,自然不能入人家的眼,只是這相貌倒是沒聽春桃說起過。

再看對方如今這副樣子,久居青樓的她自然知曉對方是身中春藥的緣故,只是她明白這百花樓內的酒只是有些催情的效果,而樓裡的姑娘們根本就不可能下如此烈的春藥,再看這人從一進門一雙眼睛便死死的盯著與自己對坐的公子,沒有絲毫見到主人的謙卑,反而是冒著怒火,這也讓她多少明白了這春藥是誰下的。

只是,他真的僅僅只是個僕人嗎?收斂好思緒,不動聲色的坐在那,優雅的飲著手中的茶,對於那人所說的把自己送於那慾火焚身的男子,她可不認為對方隱忍了這麼久不找樓裡的姑娘解決自己對方便接受。

“該死的你,就這麼急著想推開我,我誰也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似宣洩般,司馬長風強行壓下體內的慾望之火,保持頭腦的清醒,走到輕瑤的身邊雙手死死的抓住輕瑤的兩條手臂,一雙眼睛冒著紅光,沙啞低沉的嗓音對著輕瑤怒吼道,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這司馬長風的咆哮聲。

好不容易把那扒在自己身上的那九個女人給劈暈了,抓住一人問出了她所在的房間,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她就一丁點也不在乎嗎?自己在她的心中一丁點的位置都沒有嗎?如果是這樣,那又為什麼要千辛萬苦的去救自己,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給了他希望,卻為何要毀掉他這卑微的一點期盼。

青骨在見識到司馬長風的癲狂,再看到輕瑤那眉頭緊皺的模樣,不顧輕瑤之前的吩咐,直接連同白虎二人很有默契的一人一邊把司馬長風帶離主人的身邊,雙手因為吃痛而放開了緊捏著手臂。

輕瑤鬆了口氣,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臂,明天這兩邊不青才怪,用得著這麼費力嗎?還是他到底誤會了什麼:

“你不要就不要,抓我手幹什麼,會痛的。”

“姐姐哪裡痛,火兒給姐姐揉揉。”

小火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司馬長風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紅光,小紅居然把姐姐給傷了,他很生氣。可是再次看向輕瑤時,立馬幫著輕瑤揉了起來。

“你也會痛,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我的心會更痛……”

司馬長風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只是想找個地方宣洩心中的悲憤,自己努力了這麼長時間,卻連個認可都得不到,她會痛,他的心亦會滴血,這種疼,比這千萬只螞蟻在撕咬著更加的難受,那種錐心蝕骨的疼痛差點要把他給掩埋了。

大悲之下胸口鬱結氣血翻湧,殷紅的鮮血便從司馬長風的口中毫無預兆的噴出,恰好落在輕瑤那一身白皙的衣裙上,血跡斑斑,觸目驚心。而那血卻似找到宣洩的出口般順著司馬長風的嘴角連成血線不斷的流出,而司馬長風卻沒有想要去阻止它的外洩。

綻放出一個如同妖孽般的笑容,眼中盡是無邊的悲涼與絕望,這樣的司馬長風亦是輕瑤所不成見過的,他到底誤會什麼了,自己的這種做法傷了他這是她所能肯定的。

“白虎,給他解藥。”輕瑤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司馬長風,對著白虎下達著命令。

白虎從懷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丹藥也不理會這司馬長風的抗拒之心直接把東西往對方的口中一塞,接著在對方的身上點了幾下,恢復對方被自己所制住的靈力之後,在扔了不少丹藥到對方的嘴裡,畢竟那烈性春藥還是很傷身子的,尤其是慾望得不到宣洩的時候。

看見對方那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盯著自己的主人,嘆了口氣,一手撐著司馬長風那滾燙的身子,一手掌貼與其身後,運用著自身的靈力為對方催化體內的丹藥和打通那些堵塞的經脈。

你說主人這樣玩,遲早有一天把這人給玩死,雖然他很想這傢伙離開主人,但是卻有種相惜之感,能感同身受,說出了自己不敢說出的話語,這點,他比他勇敢,卻也比他愚笨。

感覺到司馬長風的本身的靈力在抗拒著自己的疏通,白虎也來氣了,直接把司馬長風往一邊扔去,一臉不善的說道:

“你要死了更好,我也能更省心,這機會是你自己放棄的,要死死遠點。”

司馬長風被這白虎一扔一罵,腦子有些清醒過來,只抓住了司馬長風所說的那個‘機會、放棄。’什麼機會?什麼放棄?明明是她不要自己,怎麼是他放棄。

他很想問明白,可是這被白虎一摔,本就勉強保持清醒的頭腦更加混亂,又加上失血過多,因為春藥而緊繃著的神情因為得到解藥而鬆弛,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白虎見半天等不到對方的回話,一看之下卻見司馬長風躺倒在那,已陷入昏迷,卻沒有立刻上前查探,而是直接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手更是狠狠的在身上的衣服上擦拭了幾遍,才覺得少了那滑膩之感。

他可不擔心那司馬長風會這樣就死了,吃了他那麼多的丹藥,只要還剩下最後一口氣就不會死。他都沒想到這司馬長風這麼能撐,可見主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大概自己的那句話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吧,否則,也許結局會不同。

看見司馬長風暈倒,輕瑤只是眉頭微微一皺,腦海中想著的全部都是那司馬長風一聲聲的控訴,自己這次做錯了?不過顯然他誤會了自己一些事。白虎的丹藥她自是百倍放心,有白虎在,那司馬長風根本就不會死。

青骨同樣是冷冷的看了眼那躺倒在地的司馬長風,敢傷他的主人,無論是有怎樣的理由都不可原諒,不過,看對方這個樣子也不用懲罰了。

恐怕在場的人中唯一擔心那司馬長風的便只有那小火了,看向輕瑤,關心的說道:

“姐姐,小紅不會有事吧,他吐了很多的血,而且姐姐,你的衣服上也好髒,我們回去吧,火兒想回去。”

輕瑤看向依舊坐在那的花魁,一句話沒說,白白花了三百金幣,看了眼地上的司馬長風,看樣子只得明天再來,不過這話還是得講清楚,要不對方的錢豈不是更好賺了:

“牡丹姑娘,你看今天這樣,我明日來可行。”說完還抖了抖自己身上那染血的白衫。

“好。”

牡丹只是點了點頭,一個溫婉的‘好’字算是答應,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位出手闊綽的公子居然會是位小姐,那麼她的行為也太大膽了,當眾輕吻身邊的那位男子,讓人以為其有斷袖之嫌。

不過對方的易容術之高,連她都被騙了,除了身材稍微偏單薄些,男子的最明顯的喉結她有,這點她是如何做到的,一般人家看到這點,就再也不會去懷疑對方的性別,就如同看到一人身穿羅裙帶著耳環,便先入為主的認為對方是女子。

只是剛剛的那一幕,她的那名長的如此妖嬈的僕人如此赤粿粿的宣洩著自己的情感,連身為旁觀者的她都能感受到那深深的愛意,她卻無動於衷,還給對方下春藥,這點讓她無法理解。

但現在那名男子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他們卻無一人上前檢視,這一行人還真是怪異得很。且她還說明天再來看自己,自己到底有何吸引對方的,不解,還是不解,這一行人從頭到尾她都猜不透,就連那看似天真的小公子,也彷彿不簡單。

輕瑤在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之後,站了起來,卻被身邊同樣站起的小火一手牽著自己的手,就想朝外走,似乎很不想呆在這裡。

也並不在意,吩咐青骨同白虎扛著司馬長風正準備離開這雅間,一句由遠而近的聲音傳來,卻是那老鴇秦媽媽,輕瑤的低眉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她來得還真是時候,自己不去找她,她到是找上自己了。

“哦,這是怎麼回事,快去找大夫過來,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