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也太急了吧？」

中午休息時間，江瑤就被牧宇星，拉去校園探點。

對方積極主動，可不是盡責為班，而是想要碎片！

「快點！」牧宇星催促。

「快什麼啦？照片都還沒拿到……」

佳佳跟可馨負責收集老照片。

自己跟牧宇星這組，是依據老照片顯示的校園地點，決定欣賞位置，必須探勘。

「現在去哪？」他問。

「你都不知道去哪，還拉我出來！」

江瑤白了牧宇星一眼。

她出主意。

「不然去老樹那，在舊校舍附近。」

這株老樹存在校園已久，樹齡大，符合活動條件。

舊校舍廢棄多時，平常沒人經過。

老樹雖是校內最長壽的樹，因校舍廢除，而乏人問津。

江瑤和牧宇星來到樹下。

她拍了好幾張照片，對著樹景，和牧宇星一同發想，看哪裡最適合當賞景點。

「樹下，乘涼好。」

牧宇星抬頭，望著濃密綠蔭。

「還是外面一點？」

江瑤提議，「可以看到樹梢，也能望見遠方水景。」

「那不就曬死了？」

「又不是每個學生，都是中午來這……」

她跟牧宇星開始鬥嘴。

黑鳥飛了過來，牠緩緩降落到牧宇星左肩，視線朝著江瑤方向。

炎鳴歪著頭，接著張開翅膀，飛到樹間枝枒處。

牠站在高處枝頭，開始低聲鳴叫，像在指揮底下兩人，別拌嘴快幹活。

「我們讓炎鳴選點！」

江瑤開口，「牠看得遠，肯定能挑出最佳觀景點！」

牧宇星嘲笑，「炎鳴若選樹枝，你是要人爬樹上去？」

「可以參考一下嘛！」

江瑤正跟牧宇星討論，鳥兒卻從樹間俯衝下來，撲到她的後背上！

她猝不及防，炎鳴拉掉她的髮飾，叼銜往上飛到半空，在她頭頂附近盤旋！

「炎鳴！」

江瑤原地跳起來，卻搆不著黑鳥！

「嘎啾！」

炎鳴動了動，振翅就要往前飛走！

江瑤正要追，牧宇星抓住她。

「說過你笨，你還追。」牧宇星低語。

「追了牠更來勁。不理牠，牠沒趣就會還你。」

「我今天戴的，不是白色的啊……」

江瑤望著天空的炎鳴興歎。

「牠這麼調皮，肯定你教的！不是扯髮束，就是拔花瓣！」

「牠拔花瓣可不是調皮，卜卦是正經事。以為牠像你，沒事喜歡逛白花？」

「你用牠占卦，那炎鳴真能排出六十四個卦象？」

「也不看看主人是誰。」牧宇星冷哼。

「那你幹嘛不自己卜，要特地出去，讓炎鳴替你在樹下排卦？」

江瑤追問，「那天，到底佔出什麼卦？」

見她滿臉好奇，牧宇星露出壞笑。

「那天我出門，就覺大不祥，像是災難臨頭。才讓炎鳴卜個卦。」

他眼瞳閃爍戲謔笑意，音調上揚，聲音卻變小。

「果不其然，排了個睽卦，你就出現了！」

「睽卦？」

江瑤看著牧宇星的表情，她瞇起眼睛。

「就是水火不容、跟你一樣兇惡的卦！」

誰兇惡了！

江瑤氣得搥向眼前人！

牧宇星笑得燦爛，輕而易舉擋住對方的拳頭。

「又不是我排的，是炎鳴！」

他輕扣住她的手腕，拉著江瑤的手，在她面前晃盪。

「你就是本性兇暴，卦象才這麼兇險！」

「你才本性兇暴！」

她氣呼呼狠瞪對方。

牧宇星被瞪，反而更開心。

他鬆開江瑤的手，用手指輕戳對方的臉。

「小河豚，氣鼓鼓的。」

「哼！」江瑤拍掉他的手，「你就愛氣人！」

被人打掉手，牧宇星沒生氣，他俯首望著江瑤。

「還辦不辦正事，趕緊決定地點。」

「那折衷。」

江瑤走到樹下某個位置。

「這裡能乘涼，也能稍微看到一點水景。」

「得了。隨便你。」

牧宇星開始照相，紀錄地點。

鏡頭內，江瑤身體卻動了，看似要走回來。

「別動，我要拍。」他命令。

「我拿包包當定位標示啊！」

江瑤解釋，「不然怎麼知道是哪個點？」

「你人不就站那裡？充當一下。」

「不要拍我進去！」

「別動！」

牧宇星趕緊按下快門，替她拍了照片。

「說了別拍我！」

江瑤走到牧宇星旁邊，她看到照片後，搥了對方手臂一下。

「你還真拍！」

「吵死了。」牧宇星收起手機。

「你發給我啊？」

江瑤開口，「我要上傳班群回報。」

「有好幾張，你要我點幾次？」

「你也太懶了吧？」

「沒效率。」牧宇星吐槽。

「你下載跟我一樣的APP，我整個相簿分享給你，不用每張點。」

牧宇星要江瑤找一款照相軟體。

她下載到自己手機，發覺有共享相簿的功能。

剛點進去，就有新手教學。

可以跟人共享雲端相簿，在空間建立多個相簿，自由設定密碼。

其中雙人合照，可以獲得愛的肥料，解鎖照片的藝術邊框、字型和雲端空間。

用愛的肥料，持續澆灌甜蜜小樹苗，讓愛樹成長，直到開花結果。

江瑤看著畫面中間，芽尖是愛心造型的種子。

「這是情侶APP？」

「名稱不重要，實用就好。」牧宇星講解。

「你用這個拍。整個相簿能一鍵上傳給班群。還會自動紀錄地點的GPS，結合地圖功能。」

他拿出手機，姆指按了幾下。

江瑤螢幕畫面，便出現新的相簿。

「我相簿分享給你，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牧宇星神情慵懶，他席地而坐。

「餓死了，你快點。」

「誰叫你中午拉人出來……」

江瑤翻找包包，她找出便當盒。

「說過要帶給你。」

江瑤走到他旁邊坐下，開啟盒蓋，遞給牧宇星。

「分你一點，喏。」

「……餅乾？」

牧宇星拿起一塊瞧看，「咖啡廳的？」

「我讓店長挑，男生比較喜歡的種類。」

江瑤望著一直在看餅乾，卻遲遲沒吃的牧宇星。

「不是說餓嗎？」

「你做的？」

「店長做的。」

「那我就安心……喔！」

牧宇星被對方肘擊輕撞一下。

他將餅乾放進嘴裡。

「……你不會平常，都靠這個解決午餐吧？」

「我想省點錢。」

江瑤將便當盒放在中間，自己拿餅乾吃。

「之前打工攢的，都用來請藤編師傅修搖椅。」

「都沒錢吃飯，幹嘛一定要修藤椅？」

「那張搖椅對我很重要，是祖母坐的椅子。」

江瑤望著遠方，「可惜沒辦法做出我要的樣子，總是覺得哪裡不對。」

媽媽很早就積勞成疾去世，有段時間，她跟祖母相依為命。

小時候，祖母總會抱著她，坐在那張搖椅上。

跟她講神話故事，說舊物有靈，要她愛物惜福。

如今祖母過世很久，那張藤搖椅也腐爛破敗。

自己想重現祖母從前坐的搖椅，但請過多個手工師傅修復，還是做不出她滿意的搖椅。

或許，是要自己動手，才覺得能填補遺憾吧？

「……這是你來念文資系的理由？」牧宇星問。

江瑤點頭，「我相信舊物有靈。」

她回想著過往。

「我覺得……如果我能修復搖椅，祖母就會一直在我身邊，給我力量。」

牧宇星靜靜聆聽，他雙眸閃爍溫柔光芒，彷彿在思考什麼。

他緩緩伸出手，撫摸江瑤頭頂。

「這種感覺……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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