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們打鐵趁熱，推出預定的第二波活動。
江瑤規劃的第二、三個方案，都用在週五晚上七點，舉辦『懷舊金曲之夜』，校內歌唱比賽。
師生能報名參加，穿著以前的年代服裝唱歌。
當天會場佈置懷舊元素，有傳統撥號電話、黑膠唱片機、天線收音機和手繪電影海報。
周逢霖設計極具氣氛的佈景，像是小小福利社。
他還在現場佈置彩繩，夾上沖印翻拍出來的照片，增添復古風情。
之前活動的照片被翻攝成圖檔、沖印成大圖照片。
江瑤一一用木夾，將照片掛在彩繩上展示。
她上次拍的花圃、灰蛙和工友宿舍，也在這堆照片中。
她正要墊腳繼續夾照片，放大後的相片，那張陽光下的灰蛙塑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觀看一會，突然放下佈置任務，衝出會場！
林婉婷看見江瑤出去，急忙喚她。
「瑤瑤，你去哪？比賽快要開始了啊！」
江瑤頭也不回奔離會場，過了半小時，才從外頭提著袋子衝進來！
她氣喘吁吁，將袋子放到一旁。
「你怎麼跑出去？還好逢霖自己弄好了！」
婉婷抱怨起來。
「宇星也是！他好意思看大家忙，還一動都不動！」
「對不起啦！」江瑤趕緊道歉。
她跟同學一起排椅子，在場地來回奔波，到處幫忙。
牧宇星雙手交叉，他背倚著牆壁，冷眼旁觀一切。
偶爾，他視線跟隨江瑤移動，但多數時候，他都在環顧周遭。
現場佈置完畢，參賽者也紛紛來到。
「感謝大家參加！」
婉婷主持金曲之夜，「現在，我們先幫大家預熱一下！」
高雅薇和柯鴻語拋磚引玉，他們穿著復古服飾，先來一曲男女合唱！
臺下的觀眾和評審，報以熱烈的掌聲！
「那我們有請，一號參賽者！」
婉婷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參賽者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一一上臺演唱。
除了年輕學生，甚至有五、六十歲的教授參加！
五顏六色的服裝引人矚目，眾人高歌同歡，金曲之夜點燃舞臺熱火！
張俊升負責換曲，陳芷柔負責舞臺燈光，一個小時半的熱烈比賽，大家紛紛演唱完畢，進入最緊張的評審發表環節！
到底，誰才是第一名？
燈光在此刻微微暗下。
「評審需要討論決定排名！」
「在評分出來以前，我們先聽老照片的故事分享！」
林婉婷介紹，「有請校長！」
校長第一個出來分享故事。
「文化資源維護系，這次辦的活動很好，讓我想起……」
校長開始滔滔不絕，講起屬於自己的故事。
趁著校長說話，工作人員能暫時休息，江瑤看向牧宇星。
對方身體仍靠著牆壁，看起來懶洋洋的。
她望著牧宇星，不期然與對方四目相接。
牧宇星立刻撇頭，視線移向它方，一副不打算搭理她的模樣。
他們很少不理對方這麼久。
即便從前不對盤，兩人也是鬥嘴互嗆。
牧宇星，從來沒有如此冷淡。
江瑤深深嘆口氣。
「怎麼啦？」
暫時從臺上退下來，婉婷看著好友。
她瞧著江瑤，再看看牆邊的牧宇星，心裡有些明白。
「你們這次為什麼吵？」婉婷問。
「他心情差了這麼久，都不太理人。」
「我心情也不好啊。」江瑤嘟嘴。
「就我不去找碎……探點，他不高興。」
想起牧宇星交代，別跟不相關的人說碎片的事，江瑤只好改口。
婉婷若有所思。
「當初他硬要跟你一起工作。你開發APP不能一起，他就不開心？」
「不是……」
江瑤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換話題。
「等一下你幫我，把這個給王伯。」
江瑤把提袋，放到他們準備的小花束旁邊。
「是什麼？」婉婷問江瑤。
周圍傳來熱烈的鼓掌聲，校長的故事已經講完。
身為主持人，婉婷趕緊上前，送給校長感謝的小花束，並請王伯上臺。
王伯穿著暗藍色的格紋襯衫，款式已經過時，襯衫下緣磨舊抽鬚。
他略為駝背，腳步穩重走上舞臺。
「今天……」
眾人開始聆聽王伯的故事。
他，是這所大學的校友。
學生時期，他就在青理大學唸書。
他也是藝文館的常客。
藝文館藝廊，時常展覽他的書法。
有一次，他意外和一名，來看展的女生認識。
對方是美術系的，和他同級。
他主動跟對方攀談，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林瓊心。
她氣質溫婉，性格內斂，擅長畫花草跟建築寫生，對人物像比較沒把握。
之後，他們便常約在藝文館，一起賞析畫作跟書法。
在學校裡，他們分享彼此的生活，交流興趣。
相處中，他們感情日益加深。
但，卻要畢業了。
他這時，才遲來發現，他們已經感情深厚，不能忍受任何形式的離別。
他想向對方告白，不要因畢業而天涯一角、各分東西。
他怕冒昧，嘗試問瓊心，願不願意典禮後，跟他互換畢業胸花。
當時，男女若互換畢業胸花，表示兩人有共識，未來會相伴相隨。
瓊心答應了！
他喜不自勝，約定畢業典禮當天，在藝文館見面。
他準備女孩最喜歡的花束，在藝文館門口等她。
可那天，畢業典禮結束後，他一直等，都沒見到她來藝文館。
他聯絡不上瓊心，只好離開去問美術系的人。
他們說，瓊心畢業典禮後，就匆忙跟家人離開。
可他們，曾經約定過，要交換胸花。
他不願死心，畢業後，他在此暫時充當工友，想等瓊心回來。
他還找到對方老家，鄰居卻說林家早已搬遷，不知去向。
他在這所學校，等著春去秋來，等待每一季的鳳凰花開。
直到有一天，他們相識相約的藝文館，也要拆除了。
他不甘心，便在拆除後的空地，闢出一方花圃，種植女孩最愛的錫蘭水梅。
這樣，有一天瓊心重回這裡，就算找不到當初約定的藝文館，她也能看見自己最喜歡的花。
知道他還在遵守，屬於他們的承諾。
王伯娓娓道來，他眼眶溼熱。
現場一片安靜。
有人眼睛泛紅，有人摘下眼鏡拭去淚水。
王伯的故事太過感傷，大家紛紛動容。
陣陣抽噎聲傳來，王伯的情緒感染全場，哭泣聲此起彼落。
突然間，揚高的尖銳吸氣聲劃破空氣，穿著彩點洋裝的二號參賽者，雙掌掩著臉，開始暴哭！
哭音猶如波浪席捲全場，與會者全都開始瘋狂哭吼，如集體情緒失控！
現場氣氛怪異，江瑤發覺哭泣的王伯，身上有微弱青芒閃動！
難道……
牧宇星移動到她前面，用身體阻隔她和王伯！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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