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終於想接近自己，卻是在這種情況！
近距離下，江瑤感覺到，擋在她前面的牧宇星，呼吸略微急促。
他頸後大量出汗，汗滴不斷滑落領口，浸溼襯衫。
是碎片！
眾人情緒出現異常，是因為碎片！
碎片出現前，他們的周遭人際往往受到影響，炎鳴跟婉婷，都曾經健康出狀況！
牧宇星也是她人際的一環，當然也會受到威脅！
他異常流汗，又呼吸喘促，正在不舒服！
她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牧宇星今天一直靠在牆邊，並非像以前一樣，只是懶得幫忙。
他根本就是身體不適，很難移動！
他竟然還第一時間過來，擋在自己前面！
江瑤恨自己忙碌時，沒多加留意牧宇星的狀況！
「別發呆……」牧宇星不住喘氣。
「王伯身、上應該有、碎片！」
「你不舒服，為何不告訴我！」
江瑤急忙抓住他手臂，想拉著牧宇星。
「什麼時候的事？中午開始的？」
「先想辦法、對付、王伯……」
牧宇星斷斷續續說話，他胸膛劇烈起伏。
「都、在鬼哭神號……」
「是王伯的悲傷，放大感染眾人，大家才哭成這樣？」她推測。
照之前經驗，如果無法使眼前異狀恢復，對方就會一直不舒服，連醫療都沒用！
江瑤望向駝背稀髮，正哭得傷心的王伯。
「可我不能打昏王伯啊！」
牧宇星強行支撐，他此刻體能低落，身子一陣搖晃。
江瑤趕緊扶住對方，「你還好嗎？」
牧宇星伸出右掌，他想發動威靂。
他身體虛乏太久，連舉起手臂都有困難。
牧宇星手指剛剛聚氣，指尖光芒即消失，無法成功召喚流星。
「再不、動手……哭到淹水……」
「你還開玩笑！」
江瑤見他虛弱，攙扶好對方。
她硬按下牧宇星的身子，要他坐著休息。
牧宇星狀況很糟，讓她心裡慌亂不已！
他現在肯定很難受！
大家也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她得趕快解決事情！
江瑤想到本來要給王伯的東西。
她急忙對牧宇星說，「你等我！」
她奔跑到旁邊，拿起放在花束旁邊的提袋，抽出裡面的包裝盒。
她趕緊抱著深藍方盒，一鼓作氣衝到臺上！
江瑤開啟蓋子，將盒子遞給王伯。
她今天在會場掛夾，佈置用的沖印照片。
看到那張放大的灰蛙塑像時，蛙腿底下的光斑，引起自己的注意。
她仔細端瞧，才發現那塊光點，似乎不是太陽照射，而是蛙腿底部，有其他材質反射光源，才出現光點。
也就是……蛙腿底部有其他東西。
她離開會場，跑到蛙塑前找，手伸進去摸索，發覺那裡真的藏了東西。
若單用肉眼瞧看灰蛙雕塑，什麼也看不見。
周圍雜草蔓生，又覆蓋積泥，遮蔽蛙腿下的部份。
但拍照時，蛙腿下藏匿的東西，與塑像材質迥異，打光後，反而產生折射光點。
她今天才發覺這個秘密！
她趕緊取出東西，將它放進包裝盒裡！
「這是她、瓊心給你的！」
盒內靜靜躺著錫製糖果盒。
經過多年日曬雨淋，表面圖案幾乎脫落只剩殘跡。
盒身如今老舊充滿鏽斑，整體色彩沈暗，如同灰塑顏色。
王伯聽到熟悉的女孩名字，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他臉上佈滿淚痕，此刻才看見江瑤，以及對方遞給他的方盒。
王伯開啟糖果盒，揭開裡麵包裹的蠟紙。
淺紅布花綁上紅緞帶，形狀完整儲存在裡面。
當年的畢業胸花，隨著時間過去，已非奪目的火紅，而是溫潤的淺紅。
裡頭，尚有一張泛著黃跡的紙。
王伯顫抖著手，將紙開啟。
人物上半身的鉛筆速寫，展露在他面前。
暗藍色的格紋襯衫，是他最愛的衣服。
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年輕時，他就是畫裡的樣子……老是穿著這件襯衫。
連左耳的痣都畫出來了……
王伯目光瀏覽到最下方落款，署名瓊心。
他再度淚流滿面，激動不已。
「這、這個……」
「我是在蛙塑底下找到的，就放在裡面。」江瑤回答。
蛙塑本身不會反光，是金屬盒子反射光源，才在照片裡出現光點。
藝文館老照片中，也捕捉到灰蛙一角，代表蛙塑就在藝文館附近。
恐怕女孩子到藝文館等人時，已經將胸花藏起來。
「沒錯......她一向都喜歡藏東西讓我找......」
王伯陷入回憶，他喃喃自語。
「原來她真的有來……」
釋懷的表情從臉上出現，王伯閉上雙眼。
他微笑起來，心底的悲傷遺憾，終於被撫平。
王伯不再憂傷哭泣，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青綠色光芒閃耀，一小塊碎片，出現在王伯腳邊。
江瑤趕緊撿起。
瀰漫周遭恐怖的哭吼聲，在江瑤拿到碎片後，瞬間停止。
眼見王伯沒事，附近再無哭聲，她趕緊回去找牧宇星。
她奔跑下舞臺時，人群開始拍手，把江瑤嚇了一跳。
林婉婷在她慌忙下來時，疑惑地問江瑤。
「你動作怎這麼快？我看到時，你已經站在臺上給東西了？」
江瑤覺得婉婷跟周遭人，似乎不記得剛剛哭過，還若無其事的拍手。
但她沒心思考慮，快跑到牧宇星身邊。
「你現在怎麼樣？我們去醫院……」
「沒事。」
牧宇星舒了一口氣，他呼吸開始順暢，自己站了起來。
「現在好多了。」
「真的沒事？」
江瑤墊起腳，努力瞧看牧宇星的臉。
「我們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放心。」
「沒病是要看什麼？」牧宇星嘲諷。
「你放不放心幹我什麼事？」
江瑤正要開口，婉婷已經在頒發，金曲比賽名次獎項。
周圍再度傳來鼓掌聲，主持人婉婷開始致謝，活動已至尾聲。
等江瑤回過頭，牧宇星已經走開。
他站在劉勇旁邊，跟對方講話。
懷舊金曲之夜順利結束，來賓及參賽者紛紛離開會場。
大家開始拆除佈景收拾東西。
婉婷換下一身復古裝扮，她抱著整袋衣服，交到江瑤手上。
「這些跟角落的衣服，你跟宇星送回租衣店，就可以先走！」
婉婷指了指兩件超大行李袋。
「剩下的我們弄！你熬夜好幾天，今天早點休息！」
她靠過去，小聲跟江瑤耳語。
「我幫你製造機會，你趕緊跟宇星和好，不然他都不幫班上了！」
江瑤走到角落，雙手正要拉起行李袋。
牧宇星立刻出現，直接一把搶過扛到肩上。
「東西留下，我可不跟你一起。」
「你才生病，我來扛好了！」她急忙要牧宇星放下。
「我懶得理你。」他作勢欲走。
「別跟著我，你回家。」
江瑤直接擋在他前面。
「那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行動。」
「不要。」
她看著牧宇星，靈機一動。
「剛拿到的碎片在我這，你也不要？」
牧宇星頓住，將自己身上的行李袋，分一個給江瑤。
「……鬼靈精。」
江瑤邁步跟在對方身邊。
「送你回家我就給你，你真的沒事了？」
「開玩笑。」牧宇星冷哼。
「你見過能扛兩個行李的人有事？」
江瑤看向身旁的牧宇星。
對方態度真的冷淡許多，卻會為了碎片妥協。
自己放在口袋中的碎片，現在正隱約發熱。
她突然理解到，碎片，是一種強制聯絡。
就算牧宇星不那麼願意，也得忍著，因為他需要恢復異能。
碎片，是她和牧宇星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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