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車甩讓他們幾乎臉貼臉，撞在一塊！
他立刻伸出雙手，抵在她那側的車窗！
他用長臂當支撐，勉強隔開他跟江瑤的距離！
牧宇星呼吸急促，視線落在江瑤臉上。
他眼神專注，凝視她的雙瞳越發明亮。
被牧宇星注視，亮芒照映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她心跳不已！
困在他雙臂空間，她無法挪身，被看得羞窘卻無處可躲，連手腳都不曉得該往哪放！
響亮的口哨聲，從另外一邊響起。
柯鴻語揚高語調，他開口取笑。
「小倆口開始貼了！」
「我們這車要改成戀愛巴士。」
趙可馨附和，「愛在車窗前！」
吹口哨聲此起彼落。
牧宇星拉開距離，他回頭兇人。
「吵死了，你們屬烏鴉的嗎？」
「對嘛！你們別煩宇星！」
高雅薇喊出聲，「這是校外教學！正經一點！」
「對啦，他們正經示範戀愛教學，壁咚！」
同學們哈哈大笑！
「通通給我閉嘴！」
牧宇星環瞪所有人！
「誰再多說給我小心！」
柯鴻語立刻用手在嘴巴比畫，關起拉鍊的手勢。
他舉掌示意投降。
「嗯嗯。」羅教授清清喉嚨。
「要到了，大家準備下車啊。」
停車場灰白的水泥地，跟不遠處形成明顯對比。
外面兩側是土色地面，秋日晴空朗照，泥土被曬得發白乾黃。
微風吹起片片綠浪，方才她在車上，見到的綠意便是它。
秋氣草木紛紛凋零，成排的木麻黃迎風挺姿，一根根褐幹矗立，碧綠細針叢發，染綠道路兩旁。
木麻黃被人刻意修剪，外形猶如長青松樹，暗褐毬果串串結實，為整排綠意點綴少許秋色。
停車場另一方向，隔著一段矮白籬笆。
婉婷說，那裡便是海岸休閒農場入口。
她瞭望過去，看見日光下藍色海面，微微閃動亮光。
「自由活動時間，可以去海邊吧？」江瑤問。
「下車不等他啦？」
婉婷笑出聲。
「別裝沒事，你臉紅得跟蝦子一樣！」
「你看那邊！」
江瑤指向零星的磚瓦平房。
「是不是今天實習的地方？」
「你轉的也太硬了吧！」婉婷開口。
「我才沒有……」
背後被撞擊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揹著後揹包，她沒感覺到痛，只是奇怪。
她回身一瞧，牧宇星側揹黑袋，和劉勇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紅燒貝貝，擋路了。」
路這麼寬，擋什麼啊！
就是故意要撞她！還取笑她！
也不想想他就是始作俑者！
江瑤想趕過去，搥他兩拳！
但同學們剛剛起鬨她跟牧宇星。
她一時沒勇氣，在眾目睽睽下和他湊在一塊，只能望著他離去，暗自腹誹。
「嘿，小瑤在瞪你！」劉勇提醒。
「班上女生你也沒這樣。感情好，你怎麼還欺負她？」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感情好？」
「你們剛剛……」
「意外。車子過彎。」
「哎，小瑤這種給我當女友，我肯定待她好！你沒事給她找氣受？」
「所以你交不到女友。」
劉勇聽到後搔搔頭。
班導站在前方呼喚大家，趕緊集合至農舍。
牧宇星與劉勇加快腳步，江瑤和婉婷跟隨隊伍後面。
「這裡就是……」
羅導在農舍門口開始介紹。
江瑤瞧看紅磚紅瓦的平房，舊舍經過歲月洗禮，反而古樸美麗。風吹雨打下，紅磚被磨礪得褪色。
近海微風帶來一絲潮氣，也在磚縫間留下痕跡。陽光曝曬磚牆蒸乾鹽霧，縫隙卡著白色細末。
羅導帶他們入內參觀。
江瑤環視四周，溼潮海風同樣侵蝕裡面的傢俱。
室中敗舊傢俱陳列，杉木桌椅老舊不堪，木材受潮邊緣起刺，木頭裂紋跟角落蜘蛛網一樣多。
越往深處走，傢俱磨損越厲害，有些桌子裂縫，大到像斧頭劈砍。
「兩人一組，每組分割槽交觀測報告，要拍照填表紀錄，你們的資料會交給地方，要認真做……
每區傢俱刷灰塵……不要馬馬虎虎……檢查完可以自由活動。玩之前，先把行李寄放到海岸農場的大廳。下午四點回停車場集合，要注意時間……」
「班導！」
高雅薇舉手，「我們不是小學生，都會！不要嘮叨啦！」
「你們怎就不好好聽，這樣不行喔……」
羅導嘆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老嫌我囉唆，組長來領東西！」
江瑤跟婉婷一組，紀錄該區風化狀況、房屋窗框侵蝕情形及建築老化程度。
她們戴上白色膠手套，清理角落傢俱。
小刷子輕拂木面撢除落灰，深入裂縫仔細刷掉細屑。
清潔完後，她們拍照紀錄破損處，詳細寫出現況及拍照備查。
等班導四處巡視，查到他們那組時，說做得不錯，可以去自由活動了。
繳完報告，江瑤伸伸懶腰！
她決定和婉婷，到海岸休閒農場遊逛。
休閒農場，是地方政府新成立的觀光景點。旨在賺錢獲得資金，用來挹注維修百年農舍的費用。
「我們這樣，超出力出錢耶！」
「羅導喜歡寓教於樂。玩休閒農場，能產學合作，幫助文資發展。」
江瑤買好門票，和婉婷一同進去休閒農場。
她們先到大廳寄放行李。
整個空間，只有他們和一名櫃員。
時值平常日，加上新闢景點尚未大力宣傳，一路上都沒看見遊客。
婉婷在櫃臺領了號碼牌。
她把帶圓牌的束繩，綁在米色包包後，拿給櫃臺人員，放置在大廳後方。
這時同學們，也都來到大廳寄放。
江瑤低頭用號碼束繩繫揹包，頭頂被人輕掃一下。
江瑤回頭看，牧宇星不知何時來到櫃臺。
她左右張望，他沒揹著行李，也沒看見劉勇。
「劉勇呢？你哥們怎麼沒來？」
「人家早弄好去玩了，只有你拖拖拉拉。」牧宇星迴答。
「宇星！我們去逛一逛好不好？」
高雅薇看著牧宇星，她眼睛發亮。
「沒空。」
他連頭都沒轉，完全無視高雅薇。
「我渴了，裡面有販賣機。你跟我過去看，要喝什麼？」
「我有帶水。」她回。
牧宇星輕哼一聲，彷彿非常不滿意。
「那你去買飲料來，兩罐梅子綠。」
「你是斷腳了？」
「快、點。」
江瑤瞇眼。
老是要她買飲料？
她問婉婷，「妳要喝什麼，我一起買？」
江瑤見婉婷深深搖頭，那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
不僅大力拒絕，彷彿在暗示她什麼。
江瑤一時間看不懂，決定回來再問好友。
她將後揹包交給櫃臺後，便走去販賣機前面，幫忙買飲料。
「還真有梅子綠？」
江瑤壓下按鍵時自言自語，從出口領取兩罐茶飲。
她拿著飲料回到櫃臺。
本來在大廳的同學們，全都不見，連櫃員都消失，只有牧宇星站在櫃臺前。
「其他人呢？」
「我怎麼知道。」
他拿過江瑤手上的梅子綠茶，用手指拉開瓶蓋來喝。
「你動作慢吞吞，大家都走了。」
「婉婷怎麼不等我……」
「反正大家都會去海灘，鐵定遇得到。」
他發語，「你想先去沙灘，還是逛園？」
江瑤沒回答，只是看著牧宇星。
他臉上一副得意的模樣，眼角微微彎成月牙。
「沒人陪，看樣子，你只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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