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痛苦的是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痛苦的是她
“哥，媽醒來後怎麼辦？”立夏在哥哥坐在身邊很久之後，問道。
司擎宇側頭看著妹妹，此時的立夏，眉眼間多了幾分凝重。也就這麼的瞬間，立夏一下子成熟了。安安靜靜的，一言不發。他輕輕的將妹妹摟在懷裡說道：“沒事的，媽媽比我們想像的堅強！”
“哥，我知道錯了！”立夏的頭靠在哥哥的肩頭，“我不該那麼任性的，顏妍說的對，是我把媽害成這樣的！是我帶媽到天台，是我跟她說了那些過分的話。”
司擎宇沒有說話，他看著坐在床邊的父親。父親的手竟然握住了還插著針管的母親，何時他們一家四口這麼安靜的坐在一起過。司擎宇苦笑，這是不是還得託了顏妍的福呢！
宋玉珊足足昏睡了一個晚上，司擎宇讓護士扶父親回去，現在他身上還有傷，更不用說他的病。而立夏其實是有些情緒不穩的，特別是跟司成棟在同一個空間裡。他也打了秘書的電話，讓秘書來送立夏回去。
司成棟不肯離去，堅持要在宋玉珊的身旁。連司擎宇都疑惑了，要說父親會對母親有感情，打死他他都不會信的。可是父親現在眼眸中滿滿的擔心又不像是假的。司成棟看著兒子的臉，苦笑道：“擎宇，我大概是天底下最混帳而且還讓兒子看不起的父親吧！”
司擎宇沒有說話，他無法騙他說他不是。從他六歲開始，他就恨透了這個男人。他們的家原本可以很圓滿很幸福的，卻全毀在他的身上。因為所有的悲劇，源頭都是這個男人。他突然開始同情起母親，嫁給了這麼個男人，機關算盡了那麼多年，卻得了個這樣的結果。
“過往，我的確是很不喜歡你的母親。”司成棟說著，眼眸中泛出霧花，卻緊緊的握住了宋玉珊的手，“她太強勢，太高傲，任何男人在她面前，好像都顯得微不足道。司家有今天，虧了她，可正是因為曾經依賴過她，讓我更加的想要挑釁她，看到她痛苦。”
“她很愛你！”司擎宇頭一回為母親不平起來，他恨不得糾起父親的衣服給他幾拳，“你應該知道，這些年她傷害了多少人，那都是因為她愛你，她只想要一個完整的丈夫。”
“也許我也是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吧！”司成棟越說，看著現在的她越發的心酸，“我知道什麼會讓她最痛苦，就是我不愛她，不僅我不愛她，我可以愛所有的女人，就是不愛她。所以這些年，我在外面玩女人，幾乎都會故意讓她知道，再冷冷的看她用那些手段處理掉。循環不止，殊不知，每一次我都在傷她。”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只會讓他更恨他罷了！司擎宇不知道多少次，他想要放棄這個名為父親的男人，不想再見到他。
“是太晚了，太晚了！是我一步步逼她到這地步的，我一直不承認，我跟我自己說我不在意立夏是不是我的女兒，因為我同樣在背叛她。原來我是在意的，正因為我是那麼的在意，這些年我才會那麼的刺激她，成千成百倍的去刺激她。”頭一回，司成棟承認，他在意這個現在還是他妻子的女人，在意這個自己傷了千百遍的女人。
司擎宇不可能不震驚，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父親居然說他在意母親，這難道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可是他笑不出來，他退了現來，讓父親和母親呆在一起。他回去的時候，顏妍並不在房間裡睡。房子空蕩蕩的，他承認這一刻他慌了，以為顏妍真的就帶著子恆走了。>
子恆是有悄悄的告訴他的，告訴他顏妍想要帶他離開這裡，還不帶上他。子恆抱著他的頭在他耳邊說：“爸爸，到時候我會悄悄的給你打電話，你就悄悄的跟著我們！我會跟小妍說你的好話，到時候你就可以又跟我們在一起了。”
顏妍想要出逃！既然她想要出逃，為什麼又會做這麼多的事情呢？司擎宇是不會讓她走的，他一定要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沒在自己的房間找到顏妍，他推開了子恆的房間，果然兩母子抱在一起睡著。司擎宇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大多的是疼的。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跟顏妍走下去，可是要他放手，又是那麼的艱難。
他去衝了澡，換了衣服然後躺在顏妍和子恆的身旁。子恆像是感知他回來後，睜開眼珠子看著父親，看他有眼邊有深深的黑影，他摸了摸他的眼說：“爸爸，你很累嗎？”
“小傻瓜，爸爸不累！”司擎宇摸摸子恆的頭說道，“很晚了，睡吧！”
顏妍其實也醒了，從司擎宇推開門那一刻，她就醒了。她睡的很淺，而且極不踏實。她腦子充斥的都是今天的畫面。司擎宇問她，是不是要做第二個宋玉珊，她慌了！宋玉珊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太深刻了，回到家後，很長的時間城她懷疑自己手上是不是滿是鮮血。她不停的刷，不停的洗，最後淚流滿面。她發現，她並不想做第二個宋玉珊。
司擎宇一躺床上，真的就是累了，不久便沉沉的睡去了。倒是顏妍，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對父子，呆呆的再無睡意。
一大早，司擎宇就接到醫院那邊的電話，宋玉珊醒來後很激動，不肯接受治療，把東西都摔了。司擎宇急忙趕到醫院，回到病房時，房間內一片狼籍，宋玉珊無助的躺在床上，眼角全是淚。而父親，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句話不說。
司擎宇沒多說什麼，而是找來醫生換病房。不知為何，宋玉珊一看到兒子來了，便安安靜靜的，乖乖的讓醫生給換病房，給她插上藥管。等一切處理好之後，宋玉珊淡淡的說：“擎宇，你讓這個人出去，在沒有離婚之前，我不想見到他。”
司擎宇看了一眼身體明顯僵住父親，他走了過去，握住母親的手說道：“媽，你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你是安全的，沒有危險。”
宋玉珊沒有多少意外，她都多少年沒有了司成棟有過關係了，自然會沒事的。其實到現在，有沒有那個病，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知想不話。“擎宇，我不想見到這個人，以後都不想見到這個人。”看著他，她便會想起自己的人生是如何的可笑！“擎宇，你讓他出去，別讓他在這裡。”
司成棟老淚縱橫，沒有等司擎宇說話，便一步步的出去了。司擎宇嘆息，看到父親這樣，他也極不好受。他握著母親的手說：“媽，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是打不倒的。我相信這一次，你一樣可以挺過來。”
宋玉珊苦笑：“擎宇，你太高估媽媽。其實媽媽一點都不堅強，你告訴媽媽，我是不是廢了，是不是癱了，是不是要一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司擎宇深吸了一口氣，他握緊了母親的手艱難的點了點頭：“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來救你，你並不是沒有機會站起來。”
這無非是安慰她的話，在發了一大頓脾氣之後，宋玉珊居然也坦然了。這或許就該是她的報應，她害了那麼多人，老天爺終於要給她懲罰了。
“立夏了？”宋玉珊還是心掛著女兒，經過了這麼多事，跟著他們受苦的還有立夏，她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能承受得住才怪。
“我讓她先回去休息。”司擎宇淡淡的說道，家裡有一堆的傭人看著她，他倒不擔心。
“你怎麼不問我，立夏倒底是怎麼回事？”宋玉珊看著兒子說道，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有震驚的事實，居然活生生的就發生了。
司擎宇看著母親，他無意問，就算母親當年真的背叛了父親，他也不想說什麼！太久遠的事情，現這個家已經傷痕累累，經不起任何一次的猜疑和逼迫。
“我一直篤定，立夏是你爸的女兒，我宋玉珊就算真的做盡了壞事，也決計不要在外面偷人。在昏迷的時候，我腦子裡浮現了很多過去的事情。那時，我撞見了你爸在外面有人，甚至還帶到家裡來，搞家裡的傭人，我崩潰了，我恨透了他。在國外公務時，有那麼一次，我在外面喝酒，那一回我喝的極醉。等我醒來時，我在師兄的車上。我身上的衣服是亂的，我隱隱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體也有異樣，那時我醉的太厲害了，神智並不甭楚，我也不敢多想，同時也相信師兄的為人，他不會那麼做。現在想想，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事情。我一直恨你父親對婚姻的不忠心，原來我比他好不了多少。”
司擎宇並不是那麼想聽這些的，母親不會知道，他們的不忠實是他多年的噩夢。他也恨過，反叛過，最終是沉默。現在看著母親這個樣子，他卻覺得心痛。他也是願意相信母親的，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她怎麼能接受自己的出軌，才會自欺人了那麼多年。現在要她承認，最痛苦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