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全然絕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全然絕情
宋玉珊被送進了急救室，幸好下面是草坪，宋玉珊被送進急救室時，還是有呼吸的。顏妍很長的時間，都呆呆的站在原處不動。直到司立夏走過來，給了她一八掌：“顏妍，虧我還以為你是好人，我媽就算再罪大惡極，你也不至於要逼她死啊！”
顏妍被動的承受了立夏一耳光，司擎宇已經衝了下去，而司成棟也被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杵著柺杖，全身都在發抖。他一抖一抖的出去，顏妍也木然的跟上去，跟他坐上了同一趟電梯。司成棟莫名的很恐懼和害怕，他並沒有看到宋玉珊摔下去的樣子，卻看到了宋玉珊墜落的那一刻。當他看到那個女人墜落時，漫天的懼意湧來，這種恐懼很是害怕，甚至比他知道自己得了艾滋還要可怕。
“顏妍，原來你真的是為了報仇才回來的。”司成棟呆呆的看著電梯，擎宇已經下去了，這裡是醫院，宋玉珊現在應該已經進了急救室。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去看，司成棟頭一回發現，自己是那麼的膽小和怯懦。
“沒錯！”顏妍看著一旁蒼老的司成棟，這個男人在這麼短短的日子裡，好像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深了，頭髮也白了，眼睛也是那麼的空洞無神。“司叔叔應該想到才是，當年我遭受了什麼？我又怎麼可能不一一討回來。”顏妍發現自己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的，可是那些話好像就堆在口邊，她根本剋制不了自己衝口而出。
“宋玉珊一開始就跟我說過，說你這丫頭一肚子的心機，她看你看的很清楚。”一提到這個名字，司成棟的身體莫名的抖了抖，他似乎有些重心不穩，恐懼更深了。“說到底，顏妍，我們司家確實欠了你很多。”
顏妍轉頭看司成棟，她這是第一次聽司成棟承認他們確實是對不起她的。她很慌，那股慌亂在她心口不停的放大再放大。“司叔叔，司家欠的不只是我，還有爸媽。當初如果不是你開車撞死我爸，逼我媽來救你，今天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你才是罪惡的始端。”
“你！”司成棟很震驚的看著顏妍，“你怎麼會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司成棟的手抖的更加厲害，原來事情遠沒有他相怕簡單。
“我怎麼會知道？天網恢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此時電梯開了，顏妍走了出去，這裡是急救室，她看到了司擎宇正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而司立夏身體靠著牆，睜著大眼睛發呆。
顏妍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司擎宇看到了她，他臉色沒多少表情。他還是一動不動的坐著。顏妍看著手術室，上面三個大紅字寫著手術中。這個畫面好像似曾相識，當年的她不過四歲，在母親病危時，她也是那麼無助的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血紅的手室中三個字發呆。那是她一輩子的噩夢，因為母親被推出來時，頭上已經蓋上了白布。顏妍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幕，特別是知道母親死亡背後的真相時，那一幕就牢牢的刻在她的腦海裡。而現在，她讓司擎宇也承受跟自己一樣的痛苦。
司成棟坐到了長椅的另一角，既不是試圖跟兒子說話，也不去看另一邊的女兒。他以為自己對宋玉珊是沒多少感情的，當初娶她，只為了擺脫唐慧霞逃婚給他帶來的恥辱，宋家的權勢也足以讓他爬得更高。他對宋玉珊只有利用，對她驕傲的性格也很反感。宋玉珊為他做了很多事情，在他看來，不過是因為她要控制他。仔細想想，他玩了很多女人，也極少會去掩飾自己跟哪個女人的關係！冷眼看她解決掉他身邊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他樂得輕鬆。這一刻，她生死垂危，他卻莫名的心慌。他該篤定這個女人不會有事的，宋玉珊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可以打倒她，無論什麼事情，他都可以撐起來，他對自己說。>
一個多小時後，宋玉珊從手術室被推出來，醫生說她過了危險期。但是她的腿有很嚴重的骨折，而且受了嚴重的腦震盪。最重要的是，她是背朝下摔下去的，所以脊椎受到了強大的撞擊手損害，就算醒來，也可能會面臨下半身癱瘓。司擎宇一直極沉默，甚至母親被送入病房時，他也沒有跟進去。
顏妍站在走廊上發呆，宋玉珊沒死，她鬆了口氣。禍害遺千年，大概就是宋玉珊這樣的。但她心裡還是有些著慌，說不出來的懼怕。她不知自己在怕什麼，在怕司擎宇嗎？不是的，司擎宇不會對她做什麼？
在剛才，聽到宋玉珊沒事時，她發現自己有股衝動，想要衝上去扯掉宋玉珊的吊針。好多話衝到了嘴邊，好像是這樣的：“有為什麼這個女人摔成這樣了還不死，她就該死，就該死。”最後，她掐住了手心，將那些話嚥了回去。為什麼她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可是思想行動完全背道而馳。
“真的那麼恨嗎？”司擎宇站在旁邊，一臉的疲累，他也不看她，聲音疲憊的說道。
“我說過，已經回不了頭，只能繼續。”看著這樣的司擎宇，她心酸又心疼。顏妍有種無力感，現的自己身體裡好像注入了另外一個靈魂，她控制不了的靈魂。
“這不該是你，顏妍！”司擎宇握住了她的手腕，“這不是該是你，顏妍，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你會為了報仇做這樣的事情。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在謀殺，有一條生命差點就在你手裡消失。”
謀殺，好可怕的詞！顏妍看看自己的手心，什麼都沒有。她沒有謀殺，她怎麼可能會謀殺呢！她搖頭，她要否認。宋玉珊是自己不小心跳下樓的，是他們司家人逼她跳下去的，跟她沒有關係。顏妍突然抬起頭，笑的極殘忍惡毒。“你應該說，你媽終於得到了報應，這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
“我媽做的那些壞事，不用你說，我也清清楚楚。”司擎宇看著顏妍慌亂無助的眼神，可是她的笑容又和她眼神裡透露出來的東西那麼的不一致，他疑惑的了。“顏妍，我一直相信我媽會有報應，必竟她真的做了很多錯事。可是，顏妍，你不是審判者，也不是執行者，這些事情還不能讓你來做。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做第二個宋玉珊，你在做第二個我媽，你確定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顏妍腦海中竄出一個念頭在咆哮大叫，不是的，她不想這樣做的。她是想停下來的，她不要成為第二個宋玉珊，她是顏妍。可是這個念頭叫的越大聲，她的頭便越疼。她抓住自己的頭皮，甩著腦袋說道：“司擎宇，很難受，頭好疼，真的好疼！”
司擎宇也覺得這樣的顏妍是非常的不對勁的，他抱住顏妍的頭，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我帶你去檢查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顏妍半倚在他懷裡，抬頭看他，他眼裡滿滿的真的是對她的擔心。她做了這樣的事情，他居然還在關心她。她抓住他的衣襟說道：“司擎宇，你不是應該是恨我的嗎？”
“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司擎宇一把將她橫抱起，往腦科那邊走，“顏妍，以你的能力，你做不出這麼多事情來。顏妍，我希望你不要再對我隱瞞。”
司擎宇的頭腦還是很清醒的，這是一個很大的局，有人精心設計。司擎宇一直就知道，顏妍也好，王桐也好，都只是棋而已，幕後還有黑手。他像是能猜到是誰？卻又需要在顏妍這裡得到證實。
該珊她要。顏妍的頭很疼，她想開口說什麼，甚至說出師父的事情，可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司擎宇帶她去拍了片，身體做了全面的檢查。檢查完，他看她還呆呆的發傻，也不逼她，說道：“很晚了，你回去吧！”
司擎宇為什麼不恨她，顏妍百思不得其解，他沒有對自己惡言相向，卻又談不上溫柔。他的態度冷冷的，眼眸深黑的見不了底，她摸不準他在想什麼？
他回到病房，司立夏靠著沙發還在發呆，司成棟則坐在宋玉珊的病床前。司擎宇靜靜的看著還在暈迷的母親，醫生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迴響，下半身癱瘓，對於母親來說，這樣的懲罰比殺了她還殘忍。
司擎宇握驚訝於自己的冷靜，他該把顏妍抓到面前，好好的質問，想盡法子懲罰。可到了現在，一看到那張臉，他便什麼力氣都沒了。顏妍的恨是那麼深，她的父母的確是他的父母害死的，她要報仇，他沒有立場和資格去怪她。然，顏妍在天台說的每一句話，她的每一個表情，都深深的印在腦海中。全然陌生的顏妍，全然絕情的顏妍，他不知道該拿那個女人怎麼辦！
幸好母親活了過來，否則，他想，他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