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舞臺精靈
12 舞臺精靈
很正經的女孩子,真的是胡靜說的千金小姐嗎?莫非被她臉上的一本正經逗笑了,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他想起了一個詞,香酥玉軟,柔弱無骨。他輕輕的握了握說道:“我叫你妮妮,你不會介意吧!”
“學長,坐下來再說話嘛!”胡靜在一旁笑道,“妮妮,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學長很有誠意的。”
“一個舞者離開自己心愛的舞蹈將會是你一生的遺憾,或許今天你就可以去感受一下,要不要跟我走。”他從第一眼看到曼妮就知道,她是自己要找的人。可顯然,曼妮對自己不是那麼有信心。
“走吧,妮妮!”胡靜馬上明白了學長的意思,拉著曼妮就走。
曼妮雖然有猶豫,可是此時她確實無處可去,回去面對子恆她肯定也是做不到的。莫非已經到前面去結帳了,她只好跟著胡靜走。
就像胡靜說的,莫非辦的‘非’劇團在業內確實小有名氣,他們甚至還去國家大劇院演出國,也出國跟外國的劇院合作過。在青陽市,他們有自己長期合作的劇社,莫非帶她來的就是這個地方。
這個劇院並不大,容量三百人的樣子。莫非先去後臺給她拿了件衣服,也打開了燈光站在她面前:“想不想重溫一下站在舞臺的感覺。”
曼妮看著舞衣,再看看明亮的舞臺,她有些激動,卻沒有勇氣接過去。她已經有一年沒有站在舞臺上了,平時在家也只是在舞蹈室練習。她不知道,自己還適不適合這個舞臺。>
“妮妮,去換衣服。”胡靜在一旁鼓勵她,“妮妮,你還記得我們的老師曾經說過的話嗎?我們天生就是以屬於這個舞臺的,你又怎麼能拋棄它呢!去換衣服,跳給我們看,你可以!”
曼妮深深的看著胡靜,她滿滿的是鼓勵,拿過了舞衣說道:“我去換衣服。”
莫非也鬆了口氣,對胡靜笑了下說:“我去放音樂!”
當舒伯特的音樂放出來,胡靜和莫非便坐在舞臺下面,他們看到白色的身影跳出來,轉圈伸展再轉圈。她的動作暢而優美,與音樂渾然一體,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她沉湎其中,眼眸間卻眨出了淚珠子。胡靜和莫非都忘記了呼吸,她的眼睛都跟著舞臺上的人兒轉動,她的每個動作都是那麼靈動,胡靜說的沒錯,曼妮天生就屬於舞臺的,她是舞臺上的精靈。
跳完一支舞,曼妮已經是香汗淋漓,她站在舞臺上面,燈光打在她身上,昏黃而溫暖。她的眼睛溼潤了,莫名的就是想要流眼淚,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快樂了,這種酣暢淋漓的快樂。她聽於到胡靜和莫非的掌聲,自己也熱淚盈眶。
“曼妮,你還要考慮嗎?”胡靜走上舞臺對她說,“妮妮,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想讓你回到舞臺,記得我們以前同臺演出嗎?你是白天鵝,我是黑天鵝,我們在舞臺上好像是對立的,可是每天和你眼神相對,我們起舞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好快樂。現在我也開始演白天鵝了,可是我卻再也找不著那種感覺。我一直期待著,期待我們能在這個舞臺上再舞一次,然後一直舞下去。”
“鏡子!”曼妮抱住胡靜,“鏡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找回這種感覺。”
胡靜給她擦著眼淚說道:“其實我也是自私,沒有你,在這個舞臺上我覺得好孤單。”
曼妮笑了,她轉頭看站在旁邊的莫非:“莫學長,你真的覺得像我這樣的可以加入你的劇團嗎?”
“我們的舞臺精靈,歡迎你回來。”莫非伸出手對她表示歡迎。
曼妮也伸出了手,這是她這段時間最開心的時候。她再看看這個舞臺,對胡靜說:“鏡子,你也去換衣服,我們再舞一次好不好?怎麼辦,我發現我一開始跳,就停不下來了。”
“我求之不得,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她對莫非笑了笑,去了後臺。
莫非目送她進去,然後對曼妮說道:“想不想先參觀一下這裡,現在大家還沒有來上班,一會兒我介紹成員給你認識。”
曼妮點點頭,對莫非也不是滿滿的感激:“謝謝你,莫學長,謝謝你這麼看重我,還給我機會。”
“看重你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胡靜。”莫非笑道,“我是先去意大利找她的,她在意大利本可以有更好的發展,本來我提出邀請她的加入她是很猶豫的,突然她說如果我可以說動另外一個人加入的話,她也加入‘非’。她是為了你,才回國。”
大道她經。“鏡子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曼妮吸了吸鼻子,“莫學長,你是不是喜歡鏡子。”
莫非臉上一僵:“不是吧,這麼明顯嗎?”莫非臉上多了抹苦澀,“不過她對我沒意思,她的眼裡只有舞蹈,還有你這隻白天鵝。”
“鏡子她性格比較直啦,我幫你吧,鏡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好人哪!你一定不可以放棄。”曼妮鼓勵他說道。
“我知道!”莫非看到那個人兒已經出來,只是他知道自己不會有機會,因為一開始她就明確拒絕了自己。從剛才到現在,他也隱隱明白了,為什麼她會這麼幹脆的拒絕自己。
胡靜穿著黑色的舞衣,正好和曼妮黑白相對,莫非去放音樂。雖然有一年多沒有同臺了,她們還是表現現了極高的默契。舞臺上,她們每一個動作的交匯,每一個眼神的碰撞。莫非凝神屏息,這個舞臺就是屬於她們的。莫非想,‘非’可以更上一步,他找到了兩個寶貝。
不一會兒,劇團的成員也陸續上班,他們只有晚上有演出,所以通常下午才會上班。莫非一一給他們介紹了成員,曼妮還留下看他們彩排練習。晚上還觀看了他們的演出,他們確實很受歡迎,上座率很高。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團隊,成員最小的十四歲都有,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五歲。她和胡靜已經算大齡的了。
看完演出,莫非帶他們去吃燒烤,曼妮是很喜歡吃這類的東西的,只是她胃不好只能吃一點點。她還喝了啤酒,總之一年來沒嘗試過的今天都嘗試過了。她笑的特別開心,只是有一點點醉了,一直抱著胡靜說話。胡靜對她還是極包容的,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上車的時候她又一把抱住胡靜說道:“鏡子,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我決定了,我再也不要愛恆恆了,我不要愛他了,他是壞蛋。”
“真是傻瓜,只怕明天一覺醒來,你的心裡眼裡又只剩下司子恆了。”胡靜抱著她,真不應該讓她喝酒的,這位大小姐一喝酒就撒酒瘋。
“她家在哪兒?我們先送她回去。”莫非看到胡靜對曼妮眼睛中的柔情,胸口一緊說道。
“我沒有住在家裡。”曼妮像是聽到了家這個詞,只差沒有竄起來說道,“我跟恆恆住在一起。恆恆,恆恆在哪裡?我想見恆恆,恆恆是壞蛋。”
“你剛才不還說你不要再愛他了嗎?”胡靜一臉的苦笑,嘴裡喃喃的說道,“原來你都已經跟他住在一起了。妮妮,如果你真的那麼愛他,我會幫你的,可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去愛了,你知道嗎?那樣,你永遠都得不到她。”
曼妮睜開迷離的眼睛,她認出了是胡靜,她大笑:“是鏡子,鏡子你回來了!鏡子你知道嗎?我今天跳舞了,站在舞臺上的感覺真好,站在舞臺上的感覺真他媽太棒了!”
這下胡靜和莫非都睜大了眼睛,他們有沒有聽錯,這位優雅的大小姐居然爆粗口。這是看她一臉緋紅,她包包裡的電話響了,胡靜掏出來,是司子恆打來的。這混蛋,終於想起她了嗎?居然還知道還妮妮打電話。胡靜接了電話,還沒等她說話,司子恆那邊就說:“你在哪兒?”
胡靜一聽到司子恆的聲音就來氣,她清了清嗓音說道:“曼妮現在不方便聽電話,還有她今晚去我那兒睡!”
子恆一聽是胡靜的聲音,皺起了眉頭:“胡靜?”蔣曼妮搞什麼,居然讓別人聽她的電話。他語氣不太好,“你讓她接電話。”
“我說了,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什麼男人,曼妮會以他為天,什麼都聽他的不代表她也是。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男人!於是,胡靜非常果斷的把電話斷了。
“鏡子,是誰啊!”曼妮睜開了眼睛,一臉疑惑的看她。
“一個很無聊的人,不用理的。”胡靜把她的電話放到包包裡,“妮妮,今天晚上去我那睡吧!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沒話跟我說嗎?”
“我也有好多話跟鏡子你說。”曼妮抱住了胡靜的脖子,馬上又一歪頭,覺得不對勁,“我去了你那兒,恆恆怎麼辦啊!”
“司子恆?他不會在乎的!”胡靜拍拍曼妮的頭,在前面的莫非透過後視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