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丫頭,你收不住
第十一章 那丫頭,你收不住
袁雄想問,她和祈正澤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他不敢這樣問,曾經他對她說,他們還和以前一樣,他食言了。他想,她應該對她很失望了,不然剛才看到她,不會這麼的冷淡。
“你不會一輩子都打算在軍隊裡待著吧?”司子恆看他不語,便問道。
“除了這個,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袁雄苦笑一聲,目光不由的追逐著子芯。她的每一個笑容,她眉眼間的每一抹神態,都讓他心神顫動。他知道在場的肯定有很多男人都為她動容,看她穿梭在會場,男人們對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袁老先生年紀必竟老了,坐了一會兒,等主要儀式過了之後,他吃了點東西便要提前告辭。袁雄也想走了,若是這麼看著她,他怕他會窒息。
顏妍和司子恆送他們到門口,袁雄將爺爺扶上車,再跟他們道再見,從他們要走,他有注意到,子芯竟一眼也沒有從這邊看過來。
還在會場的子芯在袁雄走了之後就顯的有些心不在焉。祈正澤在她的身邊:“我以為你的大雄哥來了,你會很開心,大家都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就算你們親熱一點也沒關係。”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保持著笑容:“你知道的,我現在很忙,而且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但是一晚上,子芯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等宴會結束,母親提議他們回家休息,子芯馬上拒絕:“媽,我們還是回家了,明天要上班,我有很多的資料要整理。”
“芯芯,不要讓自己太累了。”顏妍很擔心的看著女兒說道。
“媽,我沒事啊!”子芯笑笑,“爸,我們先走了。”子芯再跟父親打招呼。
司擎宇看女兒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路上小心。
子芯坐上了祈正澤的車,等車子走到半路上,她突然說:“請停一下車,我要下車。”
祈正澤轉頭看她:“現在晚上十二點,你要我把你放在這裡?”雖然是大馬路上,可是她還穿著禮服,她還能去哪兒?“怎麼,迫不及待去見你的大熊哥。”
“請停車!”子芯不是一個很兇的人,雖然祈正澤說的話算過份了,她有自己的淑女禮儀,她更不擅長跟人冷嘲熱諷,又或者是吵架。
祈正澤還是停下了車,他看子芯毫不猶豫的下車,然後又攔了一輛車。他知道子芯在年初的時候在望京那邊買了和一套一居的房子,平時很多時候她都會去那兒住。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處於半分居的狀態。
子芯上了車眼淚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不過她沒有失態,說了地址之後便靠著窗發呆。她並不是不想回家,只是想到他在那兒,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去找他。而且她和祈正澤在一起,如果現在回家,她就要和他同住一間房,想想她都受不了。
原來有些事情弄清楚了之後,人的感情可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和祈正澤過著貌合神離的夫妻生活,這樣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可是還是會有不愉快的經歷。有一次過年,祈正澤跟她一起回家,那晚他們就睡在她的房間。她以為他們已經有共識,就算睡同一張床誰也不要理誰。可是當晚,他過來求歡,她被嚇壞了,忙著推拒他:“你放開我。”
“我們是夫妻你忘了嗎?”祈正澤是忍不住了,他越來越不能忍受子芯對她的冷淡,那件事了小半年了,他也試著忘記。袁雄必竟是子芯的青梅竹馬,他們喝了酒,酒後亂性也是有可能的。他想要改變一下,特別是他發現他對子芯的感覺在一點點的變化,他變得在意她,喜歡他,更不用說有強烈的**。她是自己的妻子,憑什麼他不能碰呢?而今天,的確是個好機會。“小聲點,你想把你爸媽叫來嗎?”
子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眸中的**,她嚇的全身發抖,太陌生的氣息,原先她對他還有幾分崇拜,現在剩下的只有恐懼。她很堅定的說:“不行,你放開。”
“司子芯,我才是你老公,你看清楚。”一碰到她軟呼的身子,馨香的氣息襲來,他心神盪漾,更讓他確定他非得到她不可。“你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你不會想為你的情夫守貞吧!”
子芯伸手就是一個耳光,她不是一個會打人的人,可是當祈正澤用情夫這個字眼冠在大熊哥身上時,她受不住了,她自己可以承受他的嘲諷,卻不能忍受大熊哥受一丁點兒的汙辱。在他發愣的當下,她推開他,人已經出去了。那晚,她像小時候一樣,敲了父母的房門,對母親說:“媽,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們睡。”
司擎宇和顏妍微愣,女兒已經嫁人了,現在卻說要跟他們睡,顏妍當然不會不同意,司擎宇睡了書房,讓女兒睡在自己房裡。顏妍很擔心她,問她為什麼想和自己睡,她只露出小女兒的神態:“我想你們了,而且媽,我好久沒跟你們睡了。”
顏妍心暖的什麼話都不說了,抱緊了女兒。
從那晚開始,子芯就開始防著祈正澤。在她把恆心維動做出成績來時,她買了望京的這套房子,一居的,房子裝修是她一手設計,每一個傢俱都是她精心挑選。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她把自己扔在暖和彎型沙發裡,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沒有料到會他會來,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回來了,久到她以為他大概不會回來了。他和袁爺爺出現在門口時,她就看到了他。當時她腳一軟,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定住了心神。然後繼續優雅自如的和客人說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打算放棄自己了。她進饕餮工作,但是固定的工作模式她不喜歡,於是她又進了基金會。她開始做推廣,利用她司家千金的身份,從爸爸的生意夥伴身上搶錢,然後去地方看望失學兒童,貧困山區。拿到了資料,她再回來籌錢,她做的很高調,一方面是為饕餮做好形象,第二方面也是真的想做一些事情。司擎宇的女兒是很好用的,誰見了她都要給幾分面子,很多人都說她張揚,愛出風頭,甚至說她是炒作。她也無所謂,只要她自己知道她在做什麼就可以了。
她知道家人很擔心她,可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一停下來她就會想他。只要她想,她真的怕,怕自己會做出讓人後悔的事情。
這個地方几乎沒人知道,或者家人是知道的吧,只是她從來不提,她也不曾帶人來住過。有人曾經拍過她在這裡進入,大概是想報道司千金和丈夫貌合神離,私養了小白臉。最後當然不可能報道出去,她想有可能是哥哥處理的,不過哥哥沒提,她就不說。就當所有人都不知道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在的小窩。
平時休息的時候,她就會到這裡,打掃衛生,把這裡整理的一塵不染。然後去人潮擁緊的超市穿著一條件仔褲,扎著馬尾辮買菜,給自己做豐盛的一餐。是很神奇,她現在連飯都會做了,想著兩年前,她是連被子都不會疊的。
她正這麼想著,電話響了,她掏出電話,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她手抖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猶豫了再三,她還是接了。
“芯芯。”袁雄此時正在家裡的房間裡,他知道子芯沒有司家人一起回來,對面的光都亮了,裡面沒有芯芯。“我有打擾到你休息嗎?”
子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沒有,我剛到家,一會兒準備沖澡睡覺了。”
“這樣啊,你明天會有空嗎?”袁雄跟自己說,這次約她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他們那麼久沒見面了,聚一聚而已。
他約她,他居然會她!子芯的心臟差點跳出來,她恨不得馬上答應,可是她嘴裡卻說:“明天啊,明天我要動身去寧夏,我們現在在做一個捐助活動,我們要把第一批捐助的物資送過去。大熊哥,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本來想請你吃飯的。”袁雄抑著強烈的失落說道,“沒事,工作比較重要,以後還會有時間的。”
“嗯,那大熊哥,我要睡了,晚安。”子芯知道自己的拒絕肯定會傷了他的心,她難過的想死。
“晚安!”他掛上電話,盯著對面那面黑黑的窗戶,一直髮呆。
那一年,他終究只見了她一次,等他回部隊時,她都沒有回來。
袁雄坐上車,發現北京的變化還真不小。父親這次表示要跟他長談,大概是讓他轉業退伍。鐵隊估計也有這個擔心,生怕他一個衝動,聽了家裡的退伍回家。所以打了無數的報告,走了很多程序。袁雄的體格條件在那兒,他的提升真不是那麼容易。可是袁雄太優秀了,只要他穿上軍裝,他在每一次活動表現,都讓人刮目相看。他一米九的個子,一百八十斤的體重,明明這麼大的塊頭,他潛行隱藏比人家一米七二的戰友都隱藏的到位。不少人打趣他,阿雄,你是不是練了縮骨功啊!袁雄身手敏捷,反應迅速,在最危急的情況他能最出做最準確的判斷,加上他槍法一流,反正現在在他們軍區,他的記錄到現在還沒有人能打破。所以鐵軍給袁立仁也好,給袁老爺子也好,甚至跟葉楠都談過好多次,袁雄是好料子,前途無量。
但是袁立仁還是想讓他回來,起初讓他去軍隊也是順了父親的意。現在袁雄都在軍隊三年了,該鍛鍊的都已經夠了,他想讓兒子進部門機關。以他現在的軍銜,在加上他的關係,他是絕對可以進一個不錯的部門的。
袁雄對此並不表態,鐵隊讓他放假他就放假,父親和母親跟他談時,他也是沉默的聽著。他相信,如果他不願意,父親不可能強來,再說還有爺爺。
袁雄想的不是這個,腦子裡想的是從司子恆那裡得到的讓他震驚的消息。司子恆前些天給他打電話,他說,子芯離婚了!
子芯離婚的這個消息,給他平靜了三年的心湖扔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他震的頭昏眼花。子芯離婚,他怎麼都不敢想像,她那麼深愛祈正澤,為什麼三年她就離婚了呢?
袁雄想不通,司子恆告訴他,他們也很意外,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他沒有告訴他,子芯和祈正澤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半分居了。現在祈正澤在美國註冊的公司經營的風聲水起,他得長時間去美國,兩個人談過之後,便離婚了。等把離婚消息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連離婚證都拿了。
所以這一次的袁雄回來,心裡有了不一樣感受。他發現,他竟有些迫切的想見她。想問她,到底在想什麼?
裡都他正。他回來時,在門口時不由回了頭,很多時候他一回頭,有時候就能看到子芯站在園子裡。這次他失望了,一回頭什麼都沒有。他推門進去,袁家一家人都在,連姑姑袁媛都回來了。他腦子一抽,還真有一場硬仗要打。
等袁雄回房間休息時,已經是很晚了。他陷入了一片迷惘和傷痛之中,半年前檢查出肺癌晚期,一直沒告訴他。剛才父親告訴他時,他腿一軟,跪在爺爺的面前。他太不孝了,爺爺得到這樣的病,他居然沒有陪在他身邊。
原本退不退伍的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考慮的。他喜歡現在自己做的,他打算一直做下去,做到自己不能再做為止。可是看到爺爺這樣,他的頭髮全白了,臉色臘黃臘黃的。他不想再去遭罪治療,現在也就只吃吃藥而已。爺爺沒有多少時間了,他應該在他身邊陪陪他。袁雄捂著臉,深呼吸。
當他還在猶豫的時候,當天晚上爺爺發病了。是保姆發現的,他們當晚就把袁老先生送到醫院。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救,算是穩定了。但是醫生也告訴他們,他的癌細胞擴散的太快,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原來爺爺這麼急著讓他回來,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想再多見見他。
他坐在長椅上發呆,清晨的時候司擎宇他們一家也來了,給他們帶了吃的,司家大人跟袁家夫婦在聊,無非是些安慰的話。
司子恆坐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過一個小時,子芯也匆匆趕來了。從半年前得知袁爺爺得了那個病,大家都有心理準備面對這一刻。只是當她看到面無表情的袁雄時,她難受的不行,只站在他對面,靜靜的看他。
快到中午的時候,司子恆提議大家去吃飯,袁雄仍坐著沒動說:“你們去吃吧,我在這兒看著爺爺。”爺爺還沒醒,醫生說他剛做完手術,身體底子不行了,麻藥效果沒過,所以會昏睡的久一些。>
“那好吧,有什麼事情給我們打電話。”葉楠說道,不由的看了眼子芯。
子芯感受到楠姨的目光,她沒有多留,儘管心裡一直記掛著他。
到了下午,袁老先生終於是醒了,他醒來時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他把大家都趕走了,只讓袁雄留下來。本來病房這麼多人也不好,大家也都要上班。
“雄,爺爺也不知怎麼了,就被你爸說動了。”袁老先生看著孫子,伸出蒼老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剛才又在鬼門關走了一回,我見著你奶奶了。你奶奶把我罵了一頓,她說你是老糊塗了嗎?當初是你鼓勵阿雄去當兵,現在人家當的好好的,你又讓他回來,你怎麼對得你的軍章?我左想右想,爺爺這次是不對,軍人多榮耀啊!更別說,你本來先天條件不好,得多少努力才能有今天的成績,我怎麼能扯你的後腿呢?”
“爺爺!”袁雄眼睛酸澀的想哭,“對不起,爺爺,你生了這麼大的病我都沒有在家好好陪你。”
“傻孩子,你在給國家盡忠啊,那是多了不起的事情,比陪爺爺有意義多了。我聽你們鐵大隊說了,說你努力,說你如何如何優秀,他是有心想重重的栽培你,爺爺怎麼能不支持你呢?”袁老先生眼睛也凝出了一滴淚,“晚上你爸媽和你姑姑來的時候我,我跟他們說,我們全家人都得支持你。”
“謝謝你爺爺!”袁雄不是一個會流淚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雄啊,你是不是還念著司家那丫頭?”袁老先生又說道。
“爺爺,那都過去了,不要提了。”袁雄剛才看到了子芯,她就站在自己對面,只是他太悲傷了,也沒心情跟她說話。
“那丫頭,我現在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之前還覺著她跟她丈夫感情挺好的,說是前一天兩人還一起,感情很好的樣子。誰知道第二天就說離婚,還說離婚證早拿了。那丫頭,真真讓我糊塗,雄,天下的女孩子多的去了,這樣的丫頭你收不住,再找找。”袁老先生握緊了孫子,說道。
袁雄現在哪裡會和爺爺爭辯,只一味的點頭說:“我知道了,爺爺,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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