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5,766·2026/3/27

《》 《》 《房術》 《》 《》 《》 《》 《》 《》 《》 《》 《》 《》 《》 《》 《明士》 《》 《》 《》 《》 雲洛逸川也是站在這裡突然發現的那條可以繞過陌上營地徑直通往莞溪隘口處地方。(完美世界閱讀網 ) “嗯,是個好地方。”未央俯視而去,這裡的視野寬闊無邊,的確是偵查實地地形的好地方。 “央兒若是喜歡,以後我常帶你來山上坐坐可好?”雲洛逸川撩了撩袍子,坐在了石凳上,抬手撫上古箏,一陣餘音繞樑之聲徐徐漸起。 未央轉過了身,看著他優雅的動作與耳邊傳來的琴聲悠悠,調子古樸雅韻,此刻的他透著分道風仙骨的氣息,讓人看了不免有些失神。 一時也忘了回他的話,入神的聽著他所彈奏的曲子,時而高昂,時而低落。 夕陽西下透過紗幔被風掀起的弧度給他鍍上了一層溫和的光芒。 一曲完矣,心底湧上荒涼之感,讓人聽後久久也不能忘卻那份傷楚,他的內心究竟隱藏了些什麼? 未央忽然想探進他的內心深處,嘗試著照亮他幽暗的一面。 每次這樣想過之後迎來的都是猶如萬箭穿心的痛苦,想要靠近卻又被無形的因素阻攔著這兩顆本該羈絆在一起的心。 雲洛逸川神情異樣,氛圍格外的沉冷,或是今日再不同往昔,從前聽到這首曲子會翩然起舞的她已經不復存在了,而如今的她眉間更多的是哀愁,憂傷。 良久過後,未央才緩緩的開口道:“我想學古箏,你教我好不好?” 雲洛逸川微微錯愕,仍還是點了點頭:“坐到我身邊來,央兒為何突然想學古箏了?” “喜歡它的聲音。”未央提步過去剛要坐在他身旁,卻被輕輕一拽坐進了他的懷裡,欲要起身耳邊傳來他輕和的講解聲: “嗯,央兒你看著我的手,古箏的彈奏講究手法,常用演奏手法,採用右手的這幾根手指,大、食、中、無名四指撥絃,演奏出旋律、掌握節奏。” 話落,雲洛逸川便握起了未央的右手撫上琴絃,在古箏之上習練動作,當他親手教過一遍之後才又道:“央兒自己試試如何?” “嗯,好。”未央面對耳邊傳來的清香雖然有些難以集中精力,但也很認真的將雲洛逸川方才所教做了一遍。 奇怪的是彷彿她並不是不會彈古箏,反而對古箏的每一根弦似乎都很熟悉,手在撫上琴絃時也很自然。 “嗯,已經很不錯了,天賦頗高。”雲洛逸川點了點頭看著她彈奏的手法,其實心底裡是很明白她失憶前本身就會彈奏古箏。 隨後又抬起了未央的左手,接而道:“左手演奏法在箏柱左側順應弦的張力、控制絃音的變化,以調整音高,完善旋律。” 未央聚精會神的感受著,情不自禁的輕輕合上了雙目,眼前忽然出現一雙纖細的十指撥弄著琴絃,而她的雙手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隨著韻律在古箏上跳動。 雲洛逸川鬆開了她的手,捋了捋袍子,站起了身講解道:“箏的指法頗多,右手有勾、託、劈、挑、抹、剔、打、搖、撮等,左手有按、滑、揉、顫等,央兒都可以試試。” 未央聽著耳邊傳來的和煦聲音,開始一種一種手法的嘗試,手指在古箏上緩緩撥弄,緊接著一聲聲悲亢琴音在空氣裡擴散傳開,悅耳的調子與詞從那柔美的雙唇中唱出: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請牢記 )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雲洛逸川靜靜的聆聽,眉間一抹不可察覺的哀傷,鳳目裡有著悄然浮現的擔憂。 往事你該是記得還是不記得了?從新回到我的身邊是一次又一次提醒著我傷了你,還是想要報復? 若是這樣,這條命死在你的手上又如何?只當是博你心安一笑,此生也便是無憾了。 央兒,來生只願和你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再不願有如此多的傷懷。 未央睜開眸眼適才發現她流了淚,看向站在身前的他時,那雙鳳目裡也略微的溼潤,這應該是第二次看見他流淚了。 未央慌亂的垂下了頭道:“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了這首曲子?” 雲洛逸川搖了搖頭,故作輕鬆的對著她笑了笑:“別說對不起,央兒彈的很好,是一首很有感染力的曲子,只是以後我再不願聽到央兒彈出如此心傷的曲子了。” 未央也不知道為什麼?本是練習著雲洛逸川口中所講的手法,無意之間十指竟熟悉的彈奏了起來。 有些事情當她越發努力的去回想,心裡也就越亂,索性便也不再想逼自己,隨波逐流就好,看向他開口道:“我倦了想借你肩膀靠一會,行嗎?” 雲洛逸川邁步過去將未央打橫抱入懷裡,走向石階處又將她放了下來:“累了就坐下來靠我肩上。” 未央坐在了石階上眺望向天邊那抹與黑夜漸漸融為一體的落日,見他坐在自己的身邊便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二人相依相偎,看著夕陽落下,一輪彎月升起,夜裡滿空繁星似一條銀河,山頂的風比較大,可在夏日裡就是更添一份涼爽。 未央抬眼看向夜空:“好多的星星,在現代定不能如此有閒情的賞星了。” 雲洛逸川已不是第一次在她口中聽到這些奇怪的言語,有時候連他也開始相信,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你喜歡現代嗎?” 沉默一會,未央才開口:“算不上喜歡,但是那裡卻比這個遠古時代要方便很多,可是我在那個世界也沒什麼留戀的,所以就算是不喜歡咯。” 雲洛逸川的目光停留在她粉紅的臉蛋上,鳳眸中蘊了層淡淡的深意,須臾之後散盡,抬頭看向夜空道:“不喜歡那就是說你不願意回到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世界了?” 未央也不知道,雖然現代沒什麼可留戀,但是古代好像也沒什麼放不下的人,所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我也並不討厭我的那個世界。” 雲洛逸川抬眸看了一眼空中明亮的圓月,開口道:“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天晚了,央兒想歇了嗎?” 下午時未央也並未午睡,所以此刻也有些乏了,點頭道:“嗯,也該回去了。” 雲洛逸川撫了撫袍子起了身,背對著的站在她的身前:“央兒快上來,我揹你下山。” 未央原本是想推卻的,可是發現自己的身子確實是乏了,也不想再逞能,聽話的爬上了他寬厚而又溫暖的背。 雲洛逸川背起未央時,肩膀前的傷口再次扯了開,額頭上冒了些許的熱汗,但也未吭一聲,若無其事的對背上的人開口道: “央兒可又輕了,以後每天都必須給我吃兩碗飯,長的白白胖胖的。(完美世界閱讀網 )” 未央趴在他的背上,懶懶的道:“我才不要長的胖胖的,再說了我現在的身材那可是最標準的,雖然胸前…呃…”沒啥肉! 雲洛逸川扯著唇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放心吧,肯定是還會長的。” 未央臉一紅,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對雲洛逸川吼道:“哼,長不長都跟你沒關係。”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讓他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黑眉,聲音也沉了下來:“如此說央兒是有了別的心上人,所以說才與我沒有關係了?” 未央雙手環著他脖子時,似乎隱隱的摸到他扯的寬鬆的衣服露出的如玉膚色的鎖骨,一顆心撲騰撲騰狂跳了兩下,隨後連忙移開了手:“我有沒有心上人為何要告訴你?” 藉著月光灑下的銀輝,雲洛逸川垂眸低頭一看,見自己衣服領口處露出的肌膚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傻央兒可真是越發惹人愛了,當然是因為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 未央因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含糊的回答道:“惹人愛又如何?惹人厭又如何?再說跟你又沒多大的關係,我可不承認是你的人。” 雲洛逸川見終於到了小院子這才鬆了口氣將她放了下來,擠出一抹笑意:“央兒就是央兒,你永遠都只會惹人愛,終有一天你會親口承認的。” 站在院內侯著雲洛逸川回來的白眉聽到這句話後簡直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跟了二十年的皇上。 未央臉頰微微泛紅,也是現在才看見他滿頭熱汗,略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白眉手裡捧著幾卷竹簡朝著二人走了來,喚道:“皇上,夏才人。” 雲洛逸川眸光一冷看向他,神情又如同從前看了禁不住讓人膽寒:“老東西,記住,以後走進這裡便沒有皇上和夏才人一說。” 白眉連忙低聲應道:“是,皇…爺……” 未央有些驚訝的看向白眉,問道:“你是何時來的?” 白眉看了一眼雲洛逸川的臉色,模稜兩可的回道:“老奴也是方才過來的。” 白眉心底明知道未央問的並不是自己何時來的院子,而是什麼時候來的柳城。 未央擰了擰眉剛想再開口,雲洛逸川卻搶先了,緩緩的道:“央兒,你先回屋去歇息可好?等會我去灶上燒水,給你泡腳?” 白眉低頭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雲洛逸川,看樣子皇上對夏才人是用情至深啊! 而未央的眼神卻瞟向了白眉手裡的竹簡,想要張口問,卻又想著雲洛逸川已然承諾雲漢與陌上的戰爭結束便陪著她歸隱,如此的退讓又有幾個人做得到? 現下她理當是信任他才對,可白眉手裡那些竹簡應該是與戰事有關? 但是若白眉是剛來柳城不久,那些竹簡便不當是與戰事有聯絡了,更多的應該是雲漢朝堂與後宮之事了! 如果是這樣未央就更想看看了,畢竟陵安城內還有可以讓自己牽掛的人。 雲洛逸川見她的目光裡閃過一抹沉思,對愣著的白眉開口道: “白眉將你手中的竹簡拿給央兒看看,免得這傻丫頭好奇的連覺都睡不著。” 白眉再度愣了愣,有些不情願的將竹簡遞了過去。 未央伸手隨意拿了一卷,瀏覽了幾眼,上面寫的是這幾日與陌上交戰的總結,哪些地方不足?以及秦墨寒想要採取應對的措施。 這送過來無非就是要得到雲洛逸川的一個批准,也有可能是兩個人或許能夠想出更完美的計策,其實這樣做,秦墨寒就算敗了那也不盡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至於秦墨寒有沒有如此想,未央可就不知道了。 雲洛逸川站在她的身旁,將秦墨寒獻上的計策也跟著看了一遍,問道:“央兒你覺得如何?” 未央將手裡竹簡完好的放回了他的手中,回頭看向雲洛逸川那雙深邃的鳳眸:“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我一個小女人才疏學淺,並不懂戰場上的事情。” 雲洛逸川未語,眉間一抹深思,曾經的她卻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將軍,若這天底下她若是才疏學淺不懂戰事,那麼也沒幾個人敢稱得上軍師。 未央讀不懂他臉上的沉默,只是轉身回了房間,等著他將柳城的戰事處理完。 夜漸漸地已深,一個時辰他終是處理完了所有事,白眉也便抱著那些竹簡回到了營地。 雲洛逸川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在榻前停住,輕掀起幔帳一角,寬大的床榻之上,未央安靜的睡著,身上蓋著層薄薄的錦被,雙臂與肩頭果.露在外,絲質的紗衣下,雪色肌膚若隱若現。 雲洛逸川轉身將帕子放在熱水中,替她擦了擦臉,隨後又重新拿了盆,將她輕輕地移動靠在床上,替她泡了泡腳。 忙活半晌,也才自己去屋外洗涑了翻,轉身進屋利落的褪下外袍,掀開被角,輕聲躺了進去。 伸臂將她抱入懷中,讓她將頭枕在他臂腕。 雲洛逸川雖是極輕的動作,卻還是將淺眠的未央擾醒。 “小哥哥?”她淡聲嚶嚀,一雙眸子中帶著些許茫然。 “嗯。”他含笑輕應,又道:“天晚了,累了就休息。” 雲洛逸川一隻手臂至於她腦後,另一隻手臂纏在她腰間,溫香軟玉在懷,未央髮間淡淡馨香如同一支興奮劑一樣,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 刺客他真想將她壓在身下,好好的要她,可是,他不敢,懷中的女子,已經太脆弱,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器,用力一碰,便會碎裂一般。 雲洛逸川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片,輾轉深.入,與她紛嫩的小舌糾纏,竟如何都捨不得放手了。 未央在他懷中**,被他奪走口中所有的氣息,險些窒息,好在,他在最後一刻及時放開了她。 他修長的指穿透她細密的發,聲音低啞,帶著些許曖昧:“睡吧,你若不睡,我可不敢保證不再動你。” 他說罷,便合起了雙眼。 然而,昏暗之中,未央卻並未入睡,因為剛剛小睡了會,此時也已清醒,她看著他,一直呆呆的看著。 雲洛逸川自然感覺到她清清涼涼的眸光,於是,睜開眼簾,毫無意外的與她乾淨的眸光相遇。 唇角揚起一抹邪氣的笑靨,他低頭輕啄了下她唇片,低喃道:“真不想睡?央兒想做什麼?”他的語調再次染了些曖昧。 而未央清澈的眸,卻是極純淨的,無一絲雜念:“小哥哥,我睡不著了,陪我去院中看月亮吧。” 雲洛逸川猶豫了會,點了頭:“嗯,不過夜晚涼薄,只能呆一會兒,回來央兒就要乖乖睡覺。” “嗯。”未央乖順的點頭。 他抱她在屋頂坐了下來,在高處,視野便寬闊了,似乎也離天更近。 未央下意識伸出雙手,微微的彎起五指,似乎真的能抓住天上的星星一樣。 而一旁看著她的雲洛逸川卻被她孩子氣的行徑逗笑:“傻央兒。” 他如同幼時一般,手掌輕揉著她的頭。 未央淡淡的笑,指尖指向了天邊最亮的一顆心,天真的說道:“我一直都對自己說,人死了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我娘說我爹是戰死的,她也常常望著星空想我爹,有時候看著看著她便哭的泣不成聲。” 雲洛逸川仰頭,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顆星在天邊一閃一閃,如同明亮的眸子。 他牽著她冰涼的小手,呵護在掌心,卻不知道要該說些什麼。 她將頭靠在他肩頭,唇角微揚起,聲音低低怯怯:“其實我們都知道,人死了不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的慰寄那份哀傷罷了,有時候我也不想欺騙自己,死了就是死了。小哥哥,我爹死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難過?” 雲洛逸川微愣,低頭凝視著她璀璨的眸,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沒有想過,她會如此問。 而未央靠在他懷中,繼續道:“你一定也很難過吧,畢竟,他是你最信任的朝臣。曾經他還幫助你坐上了皇位。只是最後卻死在了沙場上。” “央兒。”雲洛逸川喚著她的聲音,微微沙啞哽咽,未央的話,聲聲觸動了他心絃,懷中的這個女子,可以她痛著他的痛,苦著他的苦,悲傷著他的悲傷,卻從未快樂著他的快樂。 他虧欠她的,太多太多。他一直以為,只要愛著她就已足夠,如今才恍然明白,不曾疼寵,不曾珍惜,不曾付出的愛,又如何能稱之為愛。 “人的死或許一切都是命數吧。”未央溫聲說著,卻不知夏文公的死也有他雲洛逸川一份的責任。 他心疼的擁緊她,低啞道:“不,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保護好你的家人。” 未央在他懷中,輕輕搖頭:“不怪你,戰場上本就是個強者生存的地方。只希望你能做個好皇帝就夠了!” 雲洛逸川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朕也會做個好丈夫,好父親,不過做好父親可要央兒替朕生個小皇子才行呢!” 未央面頰微紅,並未承諾,反而問道:“皇上可以答應未央一個請求嗎?” “好。”他幾乎不假思索的應了,即便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摘給她。 未央淺淺的笑,極美,而溫軟的聲音,卻帶著深沉的憂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不要難過。我只是太累,想睡了。”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突然就收緊了。心口如被千金重石壓制般難受:“傻丫頭胡說什麼,只要有朕在,朕一定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 他說罷,疼痛的低頭,苦澀的吻落在她髮間與額頭:“未央,你可不可以少愛一點,朕不值得。” 他沉重的嘆息,連嘆息聲都是疼痛的。即便是雲洛逸川都覺得自己混蛋,他根本配不上她的愛,他不配。 未央的側臉貼在他胸膛,聽著他稍稍紊亂的心跳,輕合起眼簾,唇角卻彎起淡淡笑,三分嘲弄,卻七分溫暖。 是啊,如果可以少愛一點該多好,那麼,離去的時候,也不會那麼、那麼的痛。 -本章完結-( 就愛網) 《》 《》 《》 《》 《》 《》 《》 《》 《》 《》 《》 《》 《》 《》 《》 《》 《蟲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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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逸川也是站在這裡突然發現的那條可以繞過陌上營地徑直通往莞溪隘口處地方。(完美世界閱讀網 )

“嗯,是個好地方。”未央俯視而去,這裡的視野寬闊無邊,的確是偵查實地地形的好地方。

“央兒若是喜歡,以後我常帶你來山上坐坐可好?”雲洛逸川撩了撩袍子,坐在了石凳上,抬手撫上古箏,一陣餘音繞樑之聲徐徐漸起。

未央轉過了身,看著他優雅的動作與耳邊傳來的琴聲悠悠,調子古樸雅韻,此刻的他透著分道風仙骨的氣息,讓人看了不免有些失神。

一時也忘了回他的話,入神的聽著他所彈奏的曲子,時而高昂,時而低落。

夕陽西下透過紗幔被風掀起的弧度給他鍍上了一層溫和的光芒。

一曲完矣,心底湧上荒涼之感,讓人聽後久久也不能忘卻那份傷楚,他的內心究竟隱藏了些什麼?

未央忽然想探進他的內心深處,嘗試著照亮他幽暗的一面。

每次這樣想過之後迎來的都是猶如萬箭穿心的痛苦,想要靠近卻又被無形的因素阻攔著這兩顆本該羈絆在一起的心。

雲洛逸川神情異樣,氛圍格外的沉冷,或是今日再不同往昔,從前聽到這首曲子會翩然起舞的她已經不復存在了,而如今的她眉間更多的是哀愁,憂傷。

良久過後,未央才緩緩的開口道:“我想學古箏,你教我好不好?”

雲洛逸川微微錯愕,仍還是點了點頭:“坐到我身邊來,央兒為何突然想學古箏了?”

“喜歡它的聲音。”未央提步過去剛要坐在他身旁,卻被輕輕一拽坐進了他的懷裡,欲要起身耳邊傳來他輕和的講解聲:

“嗯,央兒你看著我的手,古箏的彈奏講究手法,常用演奏手法,採用右手的這幾根手指,大、食、中、無名四指撥絃,演奏出旋律、掌握節奏。”

話落,雲洛逸川便握起了未央的右手撫上琴絃,在古箏之上習練動作,當他親手教過一遍之後才又道:“央兒自己試試如何?”

“嗯,好。”未央面對耳邊傳來的清香雖然有些難以集中精力,但也很認真的將雲洛逸川方才所教做了一遍。

奇怪的是彷彿她並不是不會彈古箏,反而對古箏的每一根弦似乎都很熟悉,手在撫上琴絃時也很自然。

“嗯,已經很不錯了,天賦頗高。”雲洛逸川點了點頭看著她彈奏的手法,其實心底裡是很明白她失憶前本身就會彈奏古箏。

隨後又抬起了未央的左手,接而道:“左手演奏法在箏柱左側順應弦的張力、控制絃音的變化,以調整音高,完善旋律。”

未央聚精會神的感受著,情不自禁的輕輕合上了雙目,眼前忽然出現一雙纖細的十指撥弄著琴絃,而她的雙手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隨著韻律在古箏上跳動。

雲洛逸川鬆開了她的手,捋了捋袍子,站起了身講解道:“箏的指法頗多,右手有勾、託、劈、挑、抹、剔、打、搖、撮等,左手有按、滑、揉、顫等,央兒都可以試試。”

未央聽著耳邊傳來的和煦聲音,開始一種一種手法的嘗試,手指在古箏上緩緩撥弄,緊接著一聲聲悲亢琴音在空氣裡擴散傳開,悅耳的調子與詞從那柔美的雙唇中唱出: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請牢記 )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雲洛逸川靜靜的聆聽,眉間一抹不可察覺的哀傷,鳳目裡有著悄然浮現的擔憂。

往事你該是記得還是不記得了?從新回到我的身邊是一次又一次提醒著我傷了你,還是想要報復?

若是這樣,這條命死在你的手上又如何?只當是博你心安一笑,此生也便是無憾了。

央兒,來生只願和你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再不願有如此多的傷懷。

未央睜開眸眼適才發現她流了淚,看向站在身前的他時,那雙鳳目裡也略微的溼潤,這應該是第二次看見他流淚了。

未央慌亂的垂下了頭道:“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了這首曲子?”

雲洛逸川搖了搖頭,故作輕鬆的對著她笑了笑:“別說對不起,央兒彈的很好,是一首很有感染力的曲子,只是以後我再不願聽到央兒彈出如此心傷的曲子了。”

未央也不知道為什麼?本是練習著雲洛逸川口中所講的手法,無意之間十指竟熟悉的彈奏了起來。

有些事情當她越發努力的去回想,心裡也就越亂,索性便也不再想逼自己,隨波逐流就好,看向他開口道:“我倦了想借你肩膀靠一會,行嗎?”

雲洛逸川邁步過去將未央打橫抱入懷裡,走向石階處又將她放了下來:“累了就坐下來靠我肩上。”

未央坐在了石階上眺望向天邊那抹與黑夜漸漸融為一體的落日,見他坐在自己的身邊便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二人相依相偎,看著夕陽落下,一輪彎月升起,夜裡滿空繁星似一條銀河,山頂的風比較大,可在夏日裡就是更添一份涼爽。

未央抬眼看向夜空:“好多的星星,在現代定不能如此有閒情的賞星了。”

雲洛逸川已不是第一次在她口中聽到這些奇怪的言語,有時候連他也開始相信,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你喜歡現代嗎?”

沉默一會,未央才開口:“算不上喜歡,但是那裡卻比這個遠古時代要方便很多,可是我在那個世界也沒什麼留戀的,所以就算是不喜歡咯。”

雲洛逸川的目光停留在她粉紅的臉蛋上,鳳眸中蘊了層淡淡的深意,須臾之後散盡,抬頭看向夜空道:“不喜歡那就是說你不願意回到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世界了?”

未央也不知道,雖然現代沒什麼可留戀,但是古代好像也沒什麼放不下的人,所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我也並不討厭我的那個世界。”

雲洛逸川抬眸看了一眼空中明亮的圓月,開口道:“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天晚了,央兒想歇了嗎?”

下午時未央也並未午睡,所以此刻也有些乏了,點頭道:“嗯,也該回去了。”

雲洛逸川撫了撫袍子起了身,背對著的站在她的身前:“央兒快上來,我揹你下山。”

未央原本是想推卻的,可是發現自己的身子確實是乏了,也不想再逞能,聽話的爬上了他寬厚而又溫暖的背。

雲洛逸川背起未央時,肩膀前的傷口再次扯了開,額頭上冒了些許的熱汗,但也未吭一聲,若無其事的對背上的人開口道:

“央兒可又輕了,以後每天都必須給我吃兩碗飯,長的白白胖胖的。(完美世界閱讀網 )”

未央趴在他的背上,懶懶的道:“我才不要長的胖胖的,再說了我現在的身材那可是最標準的,雖然胸前…呃…”沒啥肉!

雲洛逸川扯著唇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放心吧,肯定是還會長的。”

未央臉一紅,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對雲洛逸川吼道:“哼,長不長都跟你沒關係。”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讓他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黑眉,聲音也沉了下來:“如此說央兒是有了別的心上人,所以說才與我沒有關係了?”

未央雙手環著他脖子時,似乎隱隱的摸到他扯的寬鬆的衣服露出的如玉膚色的鎖骨,一顆心撲騰撲騰狂跳了兩下,隨後連忙移開了手:“我有沒有心上人為何要告訴你?”

藉著月光灑下的銀輝,雲洛逸川垂眸低頭一看,見自己衣服領口處露出的肌膚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傻央兒可真是越發惹人愛了,當然是因為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

未央因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含糊的回答道:“惹人愛又如何?惹人厭又如何?再說跟你又沒多大的關係,我可不承認是你的人。”

雲洛逸川見終於到了小院子這才鬆了口氣將她放了下來,擠出一抹笑意:“央兒就是央兒,你永遠都只會惹人愛,終有一天你會親口承認的。”

站在院內侯著雲洛逸川回來的白眉聽到這句話後簡直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跟了二十年的皇上。

未央臉頰微微泛紅,也是現在才看見他滿頭熱汗,略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白眉手裡捧著幾卷竹簡朝著二人走了來,喚道:“皇上,夏才人。”

雲洛逸川眸光一冷看向他,神情又如同從前看了禁不住讓人膽寒:“老東西,記住,以後走進這裡便沒有皇上和夏才人一說。”

白眉連忙低聲應道:“是,皇…爺……”

未央有些驚訝的看向白眉,問道:“你是何時來的?”

白眉看了一眼雲洛逸川的臉色,模稜兩可的回道:“老奴也是方才過來的。”

白眉心底明知道未央問的並不是自己何時來的院子,而是什麼時候來的柳城。

未央擰了擰眉剛想再開口,雲洛逸川卻搶先了,緩緩的道:“央兒,你先回屋去歇息可好?等會我去灶上燒水,給你泡腳?”

白眉低頭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雲洛逸川,看樣子皇上對夏才人是用情至深啊!

而未央的眼神卻瞟向了白眉手裡的竹簡,想要張口問,卻又想著雲洛逸川已然承諾雲漢與陌上的戰爭結束便陪著她歸隱,如此的退讓又有幾個人做得到?

現下她理當是信任他才對,可白眉手裡那些竹簡應該是與戰事有關?

但是若白眉是剛來柳城不久,那些竹簡便不當是與戰事有聯絡了,更多的應該是雲漢朝堂與後宮之事了!

如果是這樣未央就更想看看了,畢竟陵安城內還有可以讓自己牽掛的人。

雲洛逸川見她的目光裡閃過一抹沉思,對愣著的白眉開口道:

“白眉將你手中的竹簡拿給央兒看看,免得這傻丫頭好奇的連覺都睡不著。”

白眉再度愣了愣,有些不情願的將竹簡遞了過去。

未央伸手隨意拿了一卷,瀏覽了幾眼,上面寫的是這幾日與陌上交戰的總結,哪些地方不足?以及秦墨寒想要採取應對的措施。

這送過來無非就是要得到雲洛逸川的一個批准,也有可能是兩個人或許能夠想出更完美的計策,其實這樣做,秦墨寒就算敗了那也不盡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至於秦墨寒有沒有如此想,未央可就不知道了。

雲洛逸川站在她的身旁,將秦墨寒獻上的計策也跟著看了一遍,問道:“央兒你覺得如何?”

未央將手裡竹簡完好的放回了他的手中,回頭看向雲洛逸川那雙深邃的鳳眸:“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我一個小女人才疏學淺,並不懂戰場上的事情。”

雲洛逸川未語,眉間一抹深思,曾經的她卻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將軍,若這天底下她若是才疏學淺不懂戰事,那麼也沒幾個人敢稱得上軍師。

未央讀不懂他臉上的沉默,只是轉身回了房間,等著他將柳城的戰事處理完。

夜漸漸地已深,一個時辰他終是處理完了所有事,白眉也便抱著那些竹簡回到了營地。

雲洛逸川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在榻前停住,輕掀起幔帳一角,寬大的床榻之上,未央安靜的睡著,身上蓋著層薄薄的錦被,雙臂與肩頭果.露在外,絲質的紗衣下,雪色肌膚若隱若現。

雲洛逸川轉身將帕子放在熱水中,替她擦了擦臉,隨後又重新拿了盆,將她輕輕地移動靠在床上,替她泡了泡腳。

忙活半晌,也才自己去屋外洗涑了翻,轉身進屋利落的褪下外袍,掀開被角,輕聲躺了進去。

伸臂將她抱入懷中,讓她將頭枕在他臂腕。

雲洛逸川雖是極輕的動作,卻還是將淺眠的未央擾醒。

“小哥哥?”她淡聲嚶嚀,一雙眸子中帶著些許茫然。

“嗯。”他含笑輕應,又道:“天晚了,累了就休息。”

雲洛逸川一隻手臂至於她腦後,另一隻手臂纏在她腰間,溫香軟玉在懷,未央髮間淡淡馨香如同一支興奮劑一樣,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

刺客他真想將她壓在身下,好好的要她,可是,他不敢,懷中的女子,已經太脆弱,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器,用力一碰,便會碎裂一般。

雲洛逸川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片,輾轉深.入,與她紛嫩的小舌糾纏,竟如何都捨不得放手了。

未央在他懷中**,被他奪走口中所有的氣息,險些窒息,好在,他在最後一刻及時放開了她。

他修長的指穿透她細密的發,聲音低啞,帶著些許曖昧:“睡吧,你若不睡,我可不敢保證不再動你。”

他說罷,便合起了雙眼。

然而,昏暗之中,未央卻並未入睡,因為剛剛小睡了會,此時也已清醒,她看著他,一直呆呆的看著。

雲洛逸川自然感覺到她清清涼涼的眸光,於是,睜開眼簾,毫無意外的與她乾淨的眸光相遇。

唇角揚起一抹邪氣的笑靨,他低頭輕啄了下她唇片,低喃道:“真不想睡?央兒想做什麼?”他的語調再次染了些曖昧。

而未央清澈的眸,卻是極純淨的,無一絲雜念:“小哥哥,我睡不著了,陪我去院中看月亮吧。”

雲洛逸川猶豫了會,點了頭:“嗯,不過夜晚涼薄,只能呆一會兒,回來央兒就要乖乖睡覺。”

“嗯。”未央乖順的點頭。

他抱她在屋頂坐了下來,在高處,視野便寬闊了,似乎也離天更近。

未央下意識伸出雙手,微微的彎起五指,似乎真的能抓住天上的星星一樣。

而一旁看著她的雲洛逸川卻被她孩子氣的行徑逗笑:“傻央兒。”

他如同幼時一般,手掌輕揉著她的頭。

未央淡淡的笑,指尖指向了天邊最亮的一顆心,天真的說道:“我一直都對自己說,人死了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我娘說我爹是戰死的,她也常常望著星空想我爹,有時候看著看著她便哭的泣不成聲。”

雲洛逸川仰頭,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顆星在天邊一閃一閃,如同明亮的眸子。

他牽著她冰涼的小手,呵護在掌心,卻不知道要該說些什麼。

她將頭靠在他肩頭,唇角微揚起,聲音低低怯怯:“其實我們都知道,人死了不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的慰寄那份哀傷罷了,有時候我也不想欺騙自己,死了就是死了。小哥哥,我爹死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難過?”

雲洛逸川微愣,低頭凝視著她璀璨的眸,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沒有想過,她會如此問。

而未央靠在他懷中,繼續道:“你一定也很難過吧,畢竟,他是你最信任的朝臣。曾經他還幫助你坐上了皇位。只是最後卻死在了沙場上。”

“央兒。”雲洛逸川喚著她的聲音,微微沙啞哽咽,未央的話,聲聲觸動了他心絃,懷中的這個女子,可以她痛著他的痛,苦著他的苦,悲傷著他的悲傷,卻從未快樂著他的快樂。

他虧欠她的,太多太多。他一直以為,只要愛著她就已足夠,如今才恍然明白,不曾疼寵,不曾珍惜,不曾付出的愛,又如何能稱之為愛。

“人的死或許一切都是命數吧。”未央溫聲說著,卻不知夏文公的死也有他雲洛逸川一份的責任。

他心疼的擁緊她,低啞道:“不,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保護好你的家人。”

未央在他懷中,輕輕搖頭:“不怪你,戰場上本就是個強者生存的地方。只希望你能做個好皇帝就夠了!”

雲洛逸川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朕也會做個好丈夫,好父親,不過做好父親可要央兒替朕生個小皇子才行呢!”

未央面頰微紅,並未承諾,反而問道:“皇上可以答應未央一個請求嗎?”

“好。”他幾乎不假思索的應了,即便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摘給她。

未央淺淺的笑,極美,而溫軟的聲音,卻帶著深沉的憂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不要難過。我只是太累,想睡了。”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突然就收緊了。心口如被千金重石壓制般難受:“傻丫頭胡說什麼,只要有朕在,朕一定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

他說罷,疼痛的低頭,苦澀的吻落在她髮間與額頭:“未央,你可不可以少愛一點,朕不值得。”

他沉重的嘆息,連嘆息聲都是疼痛的。即便是雲洛逸川都覺得自己混蛋,他根本配不上她的愛,他不配。

未央的側臉貼在他胸膛,聽著他稍稍紊亂的心跳,輕合起眼簾,唇角卻彎起淡淡笑,三分嘲弄,卻七分溫暖。

是啊,如果可以少愛一點該多好,那麼,離去的時候,也不會那麼、那麼的痛。

-本章完結-(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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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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