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為他而戰(一)

邪王的逃妻·阡上菊·4,677·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八章 為他而戰(一) 兩人便這樣倚靠著,很久都沒說話。舒殢殩獍 過了好一會,司馬宣滿足的嘆息聲低低傳來,“自此你我生死不離,甚好。” 聽著司馬宣不無滿足的嘆息聲,一陣暖暖的感覺溢上鍾無雙的胸口,讓她無比歡喜,直如醉酒一般,心頭微醺。 慢慢地,鍾無雙的小手,輕輕地環著了他的腰。 幾乎是同時,司馬宣粗糙的手指便撫上了她的臉,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耳邊和頸側,動作一頓嬖。 隨即,司馬宣滿足的笑聲便輕輕傳來。 他笑著笑著,頭一側,張嘴便在鍾無雙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不輕,鍾無雙吃痛,迅速的伸手捂著鼻尖,抬頭眼淚汪汪的,憤怒盯著司馬宣,便是剛才那種溫柔小意,也蕩然無存了琅。 一對上一臉的控訴鍾無雙,司馬宣又是低低一笑。 他的笑聲,愉悅,輕鬆。 自與他相識以來,他這般輕鬆愉悅的時候並不多,鍾無雙怔怔地望著他,一時惱意全消。 於是她低下頭,繼續讓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臉。 很明顯,她的表現讓司馬宣大為滿意。 他沉沉地盯視著溫順地偎著自己的鐘無雙,手臂嗖然一收,把她摟得更緊了。 鍾無雙諤然抬頭,幾乎是突然地,她的小嘴便被司馬宣含住了。 他的體息,他的溫暖,他如織般的溫柔愛戀,如絲如棉,隨著這個突然而至的吻,一縷又一縷地深入她的心臟深處。 這一刻,被司馬宣那雄厚的雄性氣息濃濃包圍著的鐘無雙,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 意亂情迷中,司馬宣的手,已然急切地探上她的衣袍。 鍾無雙一驚,忙按住司馬宣那不甚老實的大手,急道:“夫主有傷……” 她的抗議瞬間便袍某人吞嚥入腹,急促的喘息聲中,司馬宣滿不在乎的聲音悠然傳來,“傷已癒合,敦倫這等小事,卻是無礙……” 鍾無雙醒來時,感覺到腰間沉沉的,似有什麼東西放在上面,耳邊也是熱熱的。 她扇了扇睫毛,慢慢的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她便對上了司馬宣近在方寸的俊臉。 他的臉貼著她的,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睡得很是香甜,那俊美得臉孔,在睡夢中都是眉頭微結。 他的薄唇有點嘟起,這使得司馬宣與平日比少了一份威嚴,多了一份孩子氣。 鍾無雙悄然伸手撫向他的唇掰,眉梢,眼角。 平生第一次,鍾無雙望著這個睡在自己身側的男人,如此地安心,心裡漾著滿滿的幸福。 微微側臉,鍾無雙甩開有點的恍惚的心神,小心地移開他的手,從床榻的另一側滑到地面。 司馬宣睡得很沉,直到鍾無雙走向偏殿,他還好夢正酣。 在侍婢們的服侍下洗臉漱口後,鍾無雙出了偏殿,來到殿外。 外面,左右前後足站有十幾個司馬宣的隨侍,他們一夜未睡,便是到了此刻,他們仍是警覺地守護著自己君主的安全。 太陽暖暖的從東邊升起,四個侍婢跟在鍾無雙的身後,隨著她向廚房走去。 這時代物資相對後世要貧乏許多,時人又多不注重營養,不會保養。故而這時世的人,也相對要比後世之人的壽命要短。 深諳保養之道,又善美食的鐘無雙自知司馬宣大傷初愈,還須仔細調養,是以絲毫不敢大意。 來到廚房,鍾無雙親自用豬骨熬粥,又煎了些餅,這才讓侍婢們託著回寑殿。 鍾無雙回到寑殿,許是昨夜太事辛勞,司馬宣仍在沉睡中。 鍾無雙爬上床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臉後,司馬宣低低地笑聲傳來,“為夫已聞餅香。許久不食,正自想念,難為夫人為我親下苞廚,為夫該如何賞你?”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帶著滿足。只是,他方說到這裡,突然間一翻身,便把鍾無雙結結實實壓在身下。 他這個動作,十二分的突然,鍾無雙嚇了一跳,她急忙抬頭控議。可她頭一抬,司馬宣便是薄唇一覆,牢牢地把她的小嘴含在嘴裡。 鍾無雙睜大眼,急急把頭向左側移動。司馬宣這個吻,當下便吻到了她的發角。 錦被中,司馬宣鬱悶的嘟囔聲傳來,“為夫許久不曾近過婦人,無雙便不可以跟為夫多溫存一會麼?” 鍾無雙聽著他這鬱悶不滿的話,不由撲哧笑出聲來。 他這般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肌膚相聞,呼吸相容,鍾無雙忍著羞意,輕輕把他朝旁邊推了推,好言相勸道:“夫主大傷初愈,當以身體為重。你我自此以後有一生相伴的時間,夫主又何須為這一時半會惱怒。快起來食罷!” 司馬宣不滿地嘟嚷起身去了偏殿,由侍婢們侍候梳洗的當兒,鍾無雙已經擺好碗筷。 當兩人相對而坐,一起進食時,司馬宣又不無滿足地嘆道:“自無雙成為我的婦人以來,直至今日,方才有了你我生死相依的感覺,甚好。” 鍾無雙望著感嘆中的司馬宣,也不說話,只是不無滿足噙著笑,替他夾了一塊餅。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接著,一個侍從在殿外低聲稟道:“皇上,盿公攜眾臣求見夫人。” 司馬宣淡淡地瞥了鍾無雙一眼,方沉聲應道:“請於書房相侯。” “諾。” 隨即,司馬宣收回目光,接過侍婢手中的棉帛輕拭了拭嘴角,隨意地說道:“無雙現時無須理會諸公之言,不見也可,有什麼事,自有我來擔待。” 隨著司馬宣話音一落,鍾無雙心中已經如浸在蜜中一般,甜絲絲的。 她知道,盿公率眾臣求見,自然是為燕公主之事而來。 他之所以求見自己,無非是因為司馬宣對於再納他婦這事拒不鬆口,於是,盿公便找上門來,跟自己說道理來了。 他希望自己能以大局為重,出面說服司馬宣另娶他婦。如此一來,司馬宣必是會答應的。 司馬宣顯然也猜到了盿公等人前來的用意,他對鍾無雙的袒護之情顯而易見。他要鍾無雙保持沉默,一切由他出面。因此他也不二話,便這麼轉身離去。 鍾無雙怔怔地看著決然而去的司馬宣,身姿高大巍然,充斥著一種殺戮決斷的剛硬之氣。 她這才想起,剛才與自己溫柔相擁的那個男人,他是一個王者。 不管如何,他就是一個王者。 身為他的婦人,鍾無雙從沒有想過自己要躲在他的身後,由著自己的夫主一人去面對所有的非難。 想到這裡,鍾無雙慢慢挺直腰背,大步跟上司馬宣的腳步。 她緊走幾步來到司馬宣身邊,握上他的大手。 五指相交間,鍾無雙仰頭對他璀璨一笑,“你我是夫妻,有事自當同時面對,無雙不想只躲在夫主身後,看著你孤身奮戰。無雙要與你一同去戰鬥!” 司馬宣先是一怔,隨即一笑,那包裹著鍾無雙小手的大掌,將她重重一握,與她一同向前走去。 儘管鍾無雙嘴裡說得鏗鏘有力,然而心裡,終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終於要直面四公及北國朝臣了麼?那些人,那些事,要開始正面交鋒了嗎? 鍾無雙的心突突地跳。 不過一瞬間,她便又想到:司馬宣為自己犧牲了這許多,她不由能著他一個人面對所的人的非難。我鍾無雙可不是這時世的婦人,一輩子躲在丈夫的身後,依附丈夫的保護。我要勇敢地站出來,為自己而戰,為他而戰,為了他們以後的幸福而戰! 一想到這裡,鍾無雙的雙眼便變得熠熠生輝,她的小臉上也泛上一層激動的紅暈。 如同鬥士般的鐘無雙,便這般與司馬宣十指交握,直奔書房而去。 青石大道上,每個五步,便站了一個持戈的武士。 這些人,在看到司馬宣與鍾無雙時,都低下頭以示敬意。足有二三里長的內廷正道上,這些手持森森長戈,一瞬不瞬的武士,激發了鍾無雙久違的鬥志。 她仰著頭,目光水盈盈地望向司馬宣的臉,恰逢司馬宣也不無擔憂地朝她望來。 他眉頭微皺,臉有擔憂之色,然而,他的眼神中卻帶著笑意。 鍾無雙深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眸讓自己靜了靜,直到心緒變平和了,她才淡笑著朝司馬宣瞟了一眼。 這一瞟,沉靜,溫和,遙遠。 司馬宣見了,心下大安。 兩人來到書房外時,殿中已是人聲喧囂,熱鬧不已。 兩人走的自然是主殿內門,司馬宣剛剛踏入,一個寺人尖利的聲音傳響在大殿中,“皇上到!夫人到!” 書房中瞬時一靜。 司馬宣和鍾無雙,在數個侍婢侍從的簇擁下步入書房。 以盿公為首的朝臣,沒想到司馬宣會與鍾無雙一同出現,不由一時訝然。倆人甫一入殿,眾人便齊刷刷地向他們看來。 一時間,書房裡更安靜了。 原本怒氣悖發的朝臣們,隨著司馬宣的出現,現在卻連呼吸聲都被壓抑。 便是在這種壓抑的肅靜中,司馬宣與鍾無雙相偕著進了書房,來到主榻上坐下,鍾無雙在他的右側稍後方也緩緩坐下。 司馬宣抬頭看了一眼眾人,輕輕咳嗽一聲。 這一聲咳嗽,在如此安靜的時候還是有點響亮的。 盿公首先清醒過來。 他朝著鍾無雙一叉手,朗聲說道:“我等有一事不明,特意前來向夫人請教?” 鍾無雙一凜。 她知道,原本這些人或許還是存著想要說服自己的心思,現在司馬宣的出現,便讓這些人立時改了主意。因為他們知道,司馬宣此意很明顯,就是不允許他們就此事向鍾無雙施壓。所以,盿公現在便索性擺出問難的架勢,想讓鍾無雙知難而退。 想明白盿公等人的用意了,鍾無雙便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身,華美的臉上露出了抹雍容的淺笑,清聲回道:“盿公請說。” 盿公盯著她,大聲道,“北國自開國以為,歷朝歷代,非是容貌上乘,婦人中的佼佼者,且同時具有賢德,跟才學之婦,方可立為皇后。夫人以為,您的賢德才學姿色,可當皇后之責麼?” 不等鍾無雙回答,司馬宣已經俊臉微凝,表情淡淡地應道:“我這婦人,三者俱備!” 聲音沉沉,竟是含著無邊的信任和肯定。 盿公一噎,少頃,書房裡一片譁然。 司馬宣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他天經地義般的宣佈鍾無雙既賢惠,又有美色,又有才華的語氣,直是讓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個天下間,哪有丈夫這般稱讚自己的婦人的? 何況他還是堂堂北王,對婦人,他竟然這般護短! 一片譁然中,鍾無雙點了點頭,笑容不改地應道“妾,自問長相還算過得去。雖不敢說豔驚天下,至少,還算對得起諸位。” 在一陣“呯呯呯”下巴砸在地上的聲音中,鍾無雙又神色自若地開口了,“妾不許皇上再娶他婦,是以,讓皇上免了後苑之亂,可以安心朝政,足以說明,妾尚算賢德。至於妾之才麼,自然不容置疑。先不說宗天子當年曾當著天下諸侯的面,誇妾有國士之才,便是此次妾歷劫歸來,為北國創造耕種農器,僅此一事足以說明,妾之才已不容置疑。盿公難道不覺如此麼?” “呃……” 盿公一時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應對。 這個時代,畢竟是個智慧剛剛萌芽的朝代。 在這個時代,能識字,能說出幾句道理的便是賢士。像鍾無以樣能言善辯的,還為北國農業發展作出巨大貢獻的婦人,若質問她沒有沒才,真的是件很不自量力的事。而且,這個婦人生得委實還不錯,豔而不俗,若不是她野心太大,想要獨霸後苑,這婦人委實是個宜家宜室的。 只是,明明在時人眼裡不容於世的妒婦行為,經她這麼理所當然地說來,倒儼然還成了賢德之舉了。 別說是盿公,便是在場所有的朝臣,他們也沒有見過像鍾無雙這樣巧舌如簧的婦人。 身為現代人的鐘無雙,原本便是個二臉皮奇厚的主,處於激烈的競爭時代,她知道要如何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展現在眾人面前,身為現代人的她,不僅能言善辯,還不知道含蓄為何物。 盿公與眾臣雖然知道她在狡辯,然而從沒有見過這種婦人的他們,不由一時卻啞然了,想不出拿什麼話來反駁她。 便是原本正襟危坐的司馬宣,在聽了她一席話後,那嘴角一時沒繃住,也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可疑的弧度。 議論聲再起。 這時,一個朝臣義憤填膺地推幾而起,直向鍾無雙喝問道:“這陰陽之道,乾坤之理,豈能容一個婦人顛覆?婦人再是才貌賢德俱全,論及常道,也不過是為了繁衍子息,生育後代罷了。夫人想要獨霸後苑,不許皇上另娶他婦,如此以來,夫人便不怕世人說我北國陰盛陽衰,堂堂北王,竟然懼內,被一個婦人騎在頭上?!如此以來,皇上顏面何在?我北國顏面何在?天下體統何在?” 這朝臣的喝問,一句接一句,咄咄逼人而來。 全場肅然。 眾人的目光,直直地聚齊在鍾無雙身上。他們在等著她的回答,也是等著司馬宣的反應。 這個朝臣的質問,不僅是對鍾無雙顛覆傳統的質問,更隱晦地表達了他對司馬宣如此縱容一個婦人,獨霸後苑的行為不滿。 他其實在隱晦地提醒司馬宣:你堂堂北王,如此縱容這個婦人,就不怕到時這個婦人太過強勢,那時壓制了你,亂了陰陽乾坤麼? 這個人,是在挑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為他而戰(一)

兩人便這樣倚靠著,很久都沒說話。舒殢殩獍

過了好一會,司馬宣滿足的嘆息聲低低傳來,“自此你我生死不離,甚好。”

聽著司馬宣不無滿足的嘆息聲,一陣暖暖的感覺溢上鍾無雙的胸口,讓她無比歡喜,直如醉酒一般,心頭微醺。

慢慢地,鍾無雙的小手,輕輕地環著了他的腰。

幾乎是同時,司馬宣粗糙的手指便撫上了她的臉,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耳邊和頸側,動作一頓嬖。

隨即,司馬宣滿足的笑聲便輕輕傳來。

他笑著笑著,頭一側,張嘴便在鍾無雙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不輕,鍾無雙吃痛,迅速的伸手捂著鼻尖,抬頭眼淚汪汪的,憤怒盯著司馬宣,便是剛才那種溫柔小意,也蕩然無存了琅。

一對上一臉的控訴鍾無雙,司馬宣又是低低一笑。

他的笑聲,愉悅,輕鬆。

自與他相識以來,他這般輕鬆愉悅的時候並不多,鍾無雙怔怔地望著他,一時惱意全消。

於是她低下頭,繼續讓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臉。

很明顯,她的表現讓司馬宣大為滿意。

他沉沉地盯視著溫順地偎著自己的鐘無雙,手臂嗖然一收,把她摟得更緊了。

鍾無雙諤然抬頭,幾乎是突然地,她的小嘴便被司馬宣含住了。

他的體息,他的溫暖,他如織般的溫柔愛戀,如絲如棉,隨著這個突然而至的吻,一縷又一縷地深入她的心臟深處。

這一刻,被司馬宣那雄厚的雄性氣息濃濃包圍著的鐘無雙,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

意亂情迷中,司馬宣的手,已然急切地探上她的衣袍。

鍾無雙一驚,忙按住司馬宣那不甚老實的大手,急道:“夫主有傷……”

她的抗議瞬間便袍某人吞嚥入腹,急促的喘息聲中,司馬宣滿不在乎的聲音悠然傳來,“傷已癒合,敦倫這等小事,卻是無礙……”

鍾無雙醒來時,感覺到腰間沉沉的,似有什麼東西放在上面,耳邊也是熱熱的。

她扇了扇睫毛,慢慢的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她便對上了司馬宣近在方寸的俊臉。

他的臉貼著她的,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睡得很是香甜,那俊美得臉孔,在睡夢中都是眉頭微結。

他的薄唇有點嘟起,這使得司馬宣與平日比少了一份威嚴,多了一份孩子氣。

鍾無雙悄然伸手撫向他的唇掰,眉梢,眼角。

平生第一次,鍾無雙望著這個睡在自己身側的男人,如此地安心,心裡漾著滿滿的幸福。

微微側臉,鍾無雙甩開有點的恍惚的心神,小心地移開他的手,從床榻的另一側滑到地面。

司馬宣睡得很沉,直到鍾無雙走向偏殿,他還好夢正酣。

在侍婢們的服侍下洗臉漱口後,鍾無雙出了偏殿,來到殿外。

外面,左右前後足站有十幾個司馬宣的隨侍,他們一夜未睡,便是到了此刻,他們仍是警覺地守護著自己君主的安全。

太陽暖暖的從東邊升起,四個侍婢跟在鍾無雙的身後,隨著她向廚房走去。

這時代物資相對後世要貧乏許多,時人又多不注重營養,不會保養。故而這時世的人,也相對要比後世之人的壽命要短。

深諳保養之道,又善美食的鐘無雙自知司馬宣大傷初愈,還須仔細調養,是以絲毫不敢大意。

來到廚房,鍾無雙親自用豬骨熬粥,又煎了些餅,這才讓侍婢們託著回寑殿。

鍾無雙回到寑殿,許是昨夜太事辛勞,司馬宣仍在沉睡中。

鍾無雙爬上床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臉後,司馬宣低低地笑聲傳來,“為夫已聞餅香。許久不食,正自想念,難為夫人為我親下苞廚,為夫該如何賞你?”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帶著滿足。只是,他方說到這裡,突然間一翻身,便把鍾無雙結結實實壓在身下。

他這個動作,十二分的突然,鍾無雙嚇了一跳,她急忙抬頭控議。可她頭一抬,司馬宣便是薄唇一覆,牢牢地把她的小嘴含在嘴裡。

鍾無雙睜大眼,急急把頭向左側移動。司馬宣這個吻,當下便吻到了她的發角。

錦被中,司馬宣鬱悶的嘟囔聲傳來,“為夫許久不曾近過婦人,無雙便不可以跟為夫多溫存一會麼?”

鍾無雙聽著他這鬱悶不滿的話,不由撲哧笑出聲來。

他這般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肌膚相聞,呼吸相容,鍾無雙忍著羞意,輕輕把他朝旁邊推了推,好言相勸道:“夫主大傷初愈,當以身體為重。你我自此以後有一生相伴的時間,夫主又何須為這一時半會惱怒。快起來食罷!”

司馬宣不滿地嘟嚷起身去了偏殿,由侍婢們侍候梳洗的當兒,鍾無雙已經擺好碗筷。

當兩人相對而坐,一起進食時,司馬宣又不無滿足地嘆道:“自無雙成為我的婦人以來,直至今日,方才有了你我生死相依的感覺,甚好。”

鍾無雙望著感嘆中的司馬宣,也不說話,只是不無滿足噙著笑,替他夾了一塊餅。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接著,一個侍從在殿外低聲稟道:“皇上,盿公攜眾臣求見夫人。”

司馬宣淡淡地瞥了鍾無雙一眼,方沉聲應道:“請於書房相侯。”

“諾。”

隨即,司馬宣收回目光,接過侍婢手中的棉帛輕拭了拭嘴角,隨意地說道:“無雙現時無須理會諸公之言,不見也可,有什麼事,自有我來擔待。”

隨著司馬宣話音一落,鍾無雙心中已經如浸在蜜中一般,甜絲絲的。

她知道,盿公率眾臣求見,自然是為燕公主之事而來。

他之所以求見自己,無非是因為司馬宣對於再納他婦這事拒不鬆口,於是,盿公便找上門來,跟自己說道理來了。

他希望自己能以大局為重,出面說服司馬宣另娶他婦。如此一來,司馬宣必是會答應的。

司馬宣顯然也猜到了盿公等人前來的用意,他對鍾無雙的袒護之情顯而易見。他要鍾無雙保持沉默,一切由他出面。因此他也不二話,便這麼轉身離去。

鍾無雙怔怔地看著決然而去的司馬宣,身姿高大巍然,充斥著一種殺戮決斷的剛硬之氣。

她這才想起,剛才與自己溫柔相擁的那個男人,他是一個王者。

不管如何,他就是一個王者。

身為他的婦人,鍾無雙從沒有想過自己要躲在他的身後,由著自己的夫主一人去面對所有的非難。

想到這裡,鍾無雙慢慢挺直腰背,大步跟上司馬宣的腳步。

她緊走幾步來到司馬宣身邊,握上他的大手。

五指相交間,鍾無雙仰頭對他璀璨一笑,“你我是夫妻,有事自當同時面對,無雙不想只躲在夫主身後,看著你孤身奮戰。無雙要與你一同去戰鬥!”

司馬宣先是一怔,隨即一笑,那包裹著鍾無雙小手的大掌,將她重重一握,與她一同向前走去。

儘管鍾無雙嘴裡說得鏗鏘有力,然而心裡,終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終於要直面四公及北國朝臣了麼?那些人,那些事,要開始正面交鋒了嗎?

鍾無雙的心突突地跳。

不過一瞬間,她便又想到:司馬宣為自己犧牲了這許多,她不由能著他一個人面對所的人的非難。我鍾無雙可不是這時世的婦人,一輩子躲在丈夫的身後,依附丈夫的保護。我要勇敢地站出來,為自己而戰,為他而戰,為了他們以後的幸福而戰!

一想到這裡,鍾無雙的雙眼便變得熠熠生輝,她的小臉上也泛上一層激動的紅暈。

如同鬥士般的鐘無雙,便這般與司馬宣十指交握,直奔書房而去。

青石大道上,每個五步,便站了一個持戈的武士。

這些人,在看到司馬宣與鍾無雙時,都低下頭以示敬意。足有二三里長的內廷正道上,這些手持森森長戈,一瞬不瞬的武士,激發了鍾無雙久違的鬥志。

她仰著頭,目光水盈盈地望向司馬宣的臉,恰逢司馬宣也不無擔憂地朝她望來。

他眉頭微皺,臉有擔憂之色,然而,他的眼神中卻帶著笑意。

鍾無雙深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眸讓自己靜了靜,直到心緒變平和了,她才淡笑著朝司馬宣瞟了一眼。

這一瞟,沉靜,溫和,遙遠。

司馬宣見了,心下大安。

兩人來到書房外時,殿中已是人聲喧囂,熱鬧不已。

兩人走的自然是主殿內門,司馬宣剛剛踏入,一個寺人尖利的聲音傳響在大殿中,“皇上到!夫人到!”

書房中瞬時一靜。

司馬宣和鍾無雙,在數個侍婢侍從的簇擁下步入書房。

以盿公為首的朝臣,沒想到司馬宣會與鍾無雙一同出現,不由一時訝然。倆人甫一入殿,眾人便齊刷刷地向他們看來。

一時間,書房裡更安靜了。

原本怒氣悖發的朝臣們,隨著司馬宣的出現,現在卻連呼吸聲都被壓抑。

便是在這種壓抑的肅靜中,司馬宣與鍾無雙相偕著進了書房,來到主榻上坐下,鍾無雙在他的右側稍後方也緩緩坐下。

司馬宣抬頭看了一眼眾人,輕輕咳嗽一聲。

這一聲咳嗽,在如此安靜的時候還是有點響亮的。

盿公首先清醒過來。

他朝著鍾無雙一叉手,朗聲說道:“我等有一事不明,特意前來向夫人請教?”

鍾無雙一凜。

她知道,原本這些人或許還是存著想要說服自己的心思,現在司馬宣的出現,便讓這些人立時改了主意。因為他們知道,司馬宣此意很明顯,就是不允許他們就此事向鍾無雙施壓。所以,盿公現在便索性擺出問難的架勢,想讓鍾無雙知難而退。

想明白盿公等人的用意了,鍾無雙便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身,華美的臉上露出了抹雍容的淺笑,清聲回道:“盿公請說。”

盿公盯著她,大聲道,“北國自開國以為,歷朝歷代,非是容貌上乘,婦人中的佼佼者,且同時具有賢德,跟才學之婦,方可立為皇后。夫人以為,您的賢德才學姿色,可當皇后之責麼?”

不等鍾無雙回答,司馬宣已經俊臉微凝,表情淡淡地應道:“我這婦人,三者俱備!”

聲音沉沉,竟是含著無邊的信任和肯定。

盿公一噎,少頃,書房裡一片譁然。

司馬宣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他天經地義般的宣佈鍾無雙既賢惠,又有美色,又有才華的語氣,直是讓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個天下間,哪有丈夫這般稱讚自己的婦人的?

何況他還是堂堂北王,對婦人,他竟然這般護短!

一片譁然中,鍾無雙點了點頭,笑容不改地應道“妾,自問長相還算過得去。雖不敢說豔驚天下,至少,還算對得起諸位。”

在一陣“呯呯呯”下巴砸在地上的聲音中,鍾無雙又神色自若地開口了,“妾不許皇上再娶他婦,是以,讓皇上免了後苑之亂,可以安心朝政,足以說明,妾尚算賢德。至於妾之才麼,自然不容置疑。先不說宗天子當年曾當著天下諸侯的面,誇妾有國士之才,便是此次妾歷劫歸來,為北國創造耕種農器,僅此一事足以說明,妾之才已不容置疑。盿公難道不覺如此麼?”

“呃……”

盿公一時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應對。

這個時代,畢竟是個智慧剛剛萌芽的朝代。

在這個時代,能識字,能說出幾句道理的便是賢士。像鍾無以樣能言善辯的,還為北國農業發展作出巨大貢獻的婦人,若質問她沒有沒才,真的是件很不自量力的事。而且,這個婦人生得委實還不錯,豔而不俗,若不是她野心太大,想要獨霸後苑,這婦人委實是個宜家宜室的。

只是,明明在時人眼裡不容於世的妒婦行為,經她這麼理所當然地說來,倒儼然還成了賢德之舉了。

別說是盿公,便是在場所有的朝臣,他們也沒有見過像鍾無雙這樣巧舌如簧的婦人。

身為現代人的鐘無雙,原本便是個二臉皮奇厚的主,處於激烈的競爭時代,她知道要如何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展現在眾人面前,身為現代人的她,不僅能言善辯,還不知道含蓄為何物。

盿公與眾臣雖然知道她在狡辯,然而從沒有見過這種婦人的他們,不由一時卻啞然了,想不出拿什麼話來反駁她。

便是原本正襟危坐的司馬宣,在聽了她一席話後,那嘴角一時沒繃住,也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可疑的弧度。

議論聲再起。

這時,一個朝臣義憤填膺地推幾而起,直向鍾無雙喝問道:“這陰陽之道,乾坤之理,豈能容一個婦人顛覆?婦人再是才貌賢德俱全,論及常道,也不過是為了繁衍子息,生育後代罷了。夫人想要獨霸後苑,不許皇上另娶他婦,如此以來,夫人便不怕世人說我北國陰盛陽衰,堂堂北王,竟然懼內,被一個婦人騎在頭上?!如此以來,皇上顏面何在?我北國顏面何在?天下體統何在?”

這朝臣的喝問,一句接一句,咄咄逼人而來。

全場肅然。

眾人的目光,直直地聚齊在鍾無雙身上。他們在等著她的回答,也是等著司馬宣的反應。

這個朝臣的質問,不僅是對鍾無雙顛覆傳統的質問,更隱晦地表達了他對司馬宣如此縱容一個婦人,獨霸後苑的行為不滿。

他其實在隱晦地提醒司馬宣:你堂堂北王,如此縱容這個婦人,就不怕到時這個婦人太過強勢,那時壓制了你,亂了陰陽乾坤麼?

這個人,是在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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