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衝突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3,919·2026/3/26

165 衝突  傳說中,在蓬萊仙島上的密林中, 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時便已 “多謝這位兄臺為十二解圍, 不如我們馬上糾集人馬,營救齊宣王。” 猴臉插嘴道, “唉呀媽呀, 小主紙子,不是寶奴索說你,這可是銀人家大齊的地盤兒,宣王殿下要是亮粗出身份, 那些瘋婆娘定不敢造次的, 你就放心啵你,瞎操心嘎哈幹啥啊。” 大漢躬身附和道,“是了主子,戰鰲也覺得,這畢竟是大齊境內,宣王殿下自然會順利脫身。而且這位小兄弟既然是宣王殿下的友人,自然不會害其於不以的。” 蘇景年暗想, 這老七能否脫身恐怕是要看天意了。反正老七的正室一直空缺, 這也算給他個選妃的機會不是。再說, 老七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這十二天真了些。 十二聽了寶奴與戰鰲的話, 不再過多糾結可憐的老七。 躬身作揖, 道“今日多得兄臺相助, 十二不勝感激。不知兄臺姓名是否願意與十二交個朋友。” 蘇景年挑眉, 這十二皇子講話的方式 心裡算盤開打。“自是願意,求之不得。”回禮道,“在下蘇難,自認比十二皇子略長幾歲,不如你我日後便以兄弟相稱如何我喚你十二,你喚我大哥。” 猴臉翻白眼,嗤笑道,“哎呀我索說,這大齊可真是讓咱家開了眼了。廟裡燒個香,大姑娘就能搶小夥兒回家層成親,幫個小忙兒直接稱兄道弟,真不愧是禮儀之邦。” “寶哥哥。”十二不忍寶奴繼續揶揄蘇景年,出言制止。 “十二見過蘇大哥。” “呵呵呵,好說好說。十二有所不知,這夫子廟每年秋季都會舉辦相親大會。城中尚未婚配的少男少女,可以來此求姻緣,遇佳人。十二你容貌俊美,舉止翩然,正是少女們爭相追逐的佳婿啊。” 嘆口氣,繼續道,“嘖嘖,只可惜我不是女子,否則今日定是要擄了你去拜堂成親了。” “啊”十二大囧,方方降溫的臉蛋,又燒了起來。 蘇景年大笑道,“哈哈哈,我說玩笑罷了,十二不必當真。今日我還有事要辦,不便久留。”抬頭望望天,繼續道,“不過我夜觀星象,不久之後,你我必將重逢,到時大哥我再邀你把酒言歡,可好” 十二點頭,“那十二便不留大哥了,我們來日再聚。” 二人就此話別,蘇景年與忠耀反身前往白鹿七樓。 看著蘇景年遠去的背影,十二心道“這人有意思的很,乍看之下毫不正經,卻是骨子裡透出的狂放不羈,與那些附庸風雅的偽君子、標榜正道的老迂腐全然不同。如若能與他把酒言歡,暢所欲言,定是一樁美事。而且夜觀星象這可是大白天啊” “小主紙,不要怪寶奴多嘴。這人形跡可疑,行事古怪,未知虛實之前,切不可深交。在外可不比在咱家,齊人詭譎狡猾,我們要萬事小心為妙啊。”猴臉皺眉囑咐。心道“這人能與齊宣王平起平坐,開得如此玩笑,必然不是尋常人等。” 十二笑道,“寶哥哥放心,十二一定小心行事。”只怕我這個早早就被排除在皇位之外的皇子,根本就無甚可以利用的價值吧。 天京的繁華非比尋常,可謂匯聚九州雍容。街道縱橫交錯,皆以青石鋪路,條條人聲鼎沸;建築延綿不絕,輔以白磚黑瓦,高樓矮棟密密重重;秦淮橫穿甕城,漕運興盛,交通發達;民風開放尚禮,牌樓林立,學校如林;庠序盈門,獻酬交錯,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詠仁。 主僕二人且行且駐,忠耀對市集上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和南國的特產,甚是感興趣,遇到了都要與攤主攀談一二,再拿起物件把玩一番。蘇景年也是第一次來天京,也就由著忠耀亂逛,只跟在他身後。 行著行著見前方一棟五層建築前,門庭若市。出入者有男有女,多書生裝扮,或執卷,或攜畫,或握扇,文氣彰顯。 蘇景年來了興致,喚來忠耀前去看看。二人行至近處,抬頭見“追月”二字,蒼勁飄灑,鐫刻於石質牌匾上。這就是名聞天下的追月樓 “月落孤城角風寒,追呼故友連宵飲”忠耀朗聲道,“這什麼狗屁對聯通前不通後,嘖嘖。”得到周圍一片白眼和一個暴慄。 “不懂別亂說,順序你都讀反了。” 蘇景年嫌棄道,“是追呼故友連宵飲,月落孤城角風寒。這作者心思妙得很。”胸懷天下,志在四方,怕是非龍即鳳。且能將區區一個詩社經營發展得如此興盛,更是不得不讓人心生敬佩。 這天京果真是臥虎藏龍,百聞不如一見。 忠耀捂著腦袋,“是是是,我不懂,就少爺懂” 蘇景年搖頭笑笑,二人離去。 追月樓五樓 未央嘴角的笑意在臉上慢慢退去,半晌後整個人頹然癱坐到在地上,淚水撲朔,花了妝。 身後一黑袍人不辨容貌,靜立不語。 剛剛的一切,是夢嗎 從那人在街角出現伊始,未央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那晚在洪澤湖救自己的獨眼公子,欣喜若狂地將湖中所遇告訴了主兒,如果主兒應允,一定飛奔下樓去尋他。 可下一秒,那小廝便念出瞭如夢魘般的暗號。這暗號,絕不會錯。 那晚救自己於湖中的蘇難,就是北域王齊毅王蘇景年他身邊的小廝,就是裡家埋在北域的暗釘。 未央不敢、更不想去相信,那晚在湖中留下驚鴻一瞥的翩翩公子恰恰就是主兒選中的人,就是自己即將要動手戕害的人。 獨眼公子嗎呵呵,我真是傻,他根本就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刻意的遮掩住了蜚聲天下的異色眸。蘇難,你為什麼要騙我。 良久, “為什麼選他。”幾個字從未央乾澀的喉頭生生扯出,伴隨著身體的顫抖,淚水捲土重來。這輩子僅此一次,未央定要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不選,主兒偏偏要選中蘇景年作為行動的目標。 輕嘆一聲,黑袍俯身摟住那具瘦弱的身軀,輕輕捋順她的秀髮。 “小妹,宗家容不下他,表家和分家容不下我。他是裡家和我唯一的機會,我也是他唯一的機會。既然他之前救了你,這難道不是天意麼。” 未央聞言,絕望地闔上雙眼,將頭深深埋在黑袍不算寬闊的肩膀,放聲哭泣,似要將所有委屈傾瀉殆盡。 “好妹妹,他若從我,我不會傷他性命。待成大業,你若歡喜,我便把他賜給你。”黑袍安撫道。 未央暴起,一把推開黑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呵呵呵,賜,呵呵,賜”。 “你心裡從來都只有這些只有這些”未央怒吼。 “這天下我志在必得,否則你端木家的犧牲,裡家人這些年的隱忍都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黑袍起身,嚴聲道,“下一步何時開始,我會提前告知你。裡家和他,你自己選罷,我不逼你。但是你得清楚,宗家、表家、分家欠下的賬,只有裡家、只有你我,才能討得回來。蘇景年不入局,裡家、你我、他,誰都活不成。不要再幼稚下去了。” “你走走” 黑袍反身出屋,闔上房門,掩住屋裡器皿摔碎的聲音。 “主兒。”綠荷和彩蓮跪在黑袍腳邊,兩人左手小指已然被切去,裹著的紗布滲著絲絲血跡。 黑袍沉聲道,“我警告你們,這次的事情小懲大誡。但如若再敢擅自脫離影衛,讓小姐遇險,裡家的家規可不是擺設。” “是,奴婢謹記教誨。”二人顫聲答道。 “看好小姐,沒有我的指令,她哪裡都不準去。”言罷黑袍拂袖離去。 太極宮 齊惠帝蘇辰淵一身明黃,負手立於書案前。 “宗家。”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來人躬身行禮,正是南國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高英。 “恩,北域使團是否順利”惠帝問道。 “回宗家,派去的幾批人馬與使團互有損傷,只可惜至始至終不見毅王出現,無法探視其實力。”高英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哦這娃娃倒是比他那缺根筋的爹沉得住氣。無妨,總歸是要死在南國的,何時何地無甚區別。”惠帝頓了頓,“倒是這些日子,你給朕盯緊表家。太子看來需要愛卿提點提點,朕沒死之前,這天下就不是他的,不要搞一些惹人厭煩的小動作。” “諾。” 高英偷偷瞄一眼惠帝,見其面色自然,秉道,“宗家,比起表家,奴才認為裡家最近的動作” “下去吧,朕乏了。”惠帝揮手打斷。 “諾。”高英馬上識趣的退下。出了大殿憤然甩下手中拂子,這宗家還是偏寵裡家,咱家倒是要看看,你一個無權無實、只識舞文弄墨的裡家能囂張到何時 莫若離的目光隨著振翅而去的信鴿,在水面延伸開來。 冷眸不停閃爍。目之所及,卻是找不到那可做片刻駐留之所。 手中握著的紙條,已被她碾成了粉末,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紙條所言,南皇下詔,和親已成。 莫若離心中全無意料中的喜悅,只得悲涼。 她有些迷惑,這難道不是自己一直所盼望的進展嗎為何目的已經達到,自己反倒是傷感起來。 那人的音容笑貌,浮現眼前。 倦鳥欲歸巢,老馬知識途。 山河遙相望,紅顏幾飄搖。 天大地大,卻是毫無立錐之地。 “唉。”莫若離輕嘆。 不再遠眺,美眸低垂,抬起右手,撫了撫左肩。 無論了過了多少個日夜,那灼燒入靈魂的痛楚,從未曾減弱過半分。 阿難,有些事情開始了,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你會懂的,對麼 只是你又會怎麼看我,怎麼想我呢 “公主”墨羽喚道。自己於公主身後立了許久,卻是不見她的吩咐。又見她撫弄自己肩上的舊傷,萬分不忍,這才喚道。 “羽兒,你可曾想家” “”墨羽不明莫若離之意,想家 “三日後,啟程回盛京。”莫若離吩咐道。 “是。”墨羽福了福,下去了。 。 蘇景年與十二中伏後,惠帝便宣佈為了皇室貴族的安全,提前結束冬狩。 諸人在大隊的嚴密護送下,返回了天京。 車馬同行,思慮卻不盡相同。 十二憤怒異常,南皇不知為何突然答應了太子的請求,求婚於皇姐。 歸心似箭,十二隻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阿勒楚喀城。他要拼盡全力阻止武帝同意這門荒唐的親事。 蘇景年暗想,老皇帝還真是對太子寄予了厚望,竟以和親公開表示著對太子的支援。不過這樣也好,想必分家和裡家更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南國內鬥,正是北域抽身的大好時機。 而且提前一日結束冬狩,正好可以給自己多一些時間,去看看煙花祭安排的怎麼樣了。 太子意氣風發,裡家這第二份大禮,實在是太過符合他的心意了。 尋雪樓 “咚、咚、咚。”門廊輕響。 未央趕忙擦去臉龐的淚痕,問道“誰” “吱呀。”門被從外推開。 又被從裡合上。 未央心下一驚,扯出笑容,說“原來是主兒。” 起身就要行禮。 原是永寧換上了黑袍,到尋雪樓來看望未央了。 永寧上前,將未央扶了起來,細細打量起來。 笑說“傻妹妹,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沒人的時候,還是叫寧姐姐麼”

165 衝突

 傳說中,在蓬萊仙島上的密林中, 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時便已

“多謝這位兄臺為十二解圍, 不如我們馬上糾集人馬,營救齊宣王。”

猴臉插嘴道, “唉呀媽呀, 小主紙子,不是寶奴索說你,這可是銀人家大齊的地盤兒,宣王殿下要是亮粗出身份, 那些瘋婆娘定不敢造次的, 你就放心啵你,瞎操心嘎哈幹啥啊。”

大漢躬身附和道,“是了主子,戰鰲也覺得,這畢竟是大齊境內,宣王殿下自然會順利脫身。而且這位小兄弟既然是宣王殿下的友人,自然不會害其於不以的。”

蘇景年暗想, 這老七能否脫身恐怕是要看天意了。反正老七的正室一直空缺, 這也算給他個選妃的機會不是。再說, 老七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這十二天真了些。

十二聽了寶奴與戰鰲的話, 不再過多糾結可憐的老七。

躬身作揖, 道“今日多得兄臺相助, 十二不勝感激。不知兄臺姓名是否願意與十二交個朋友。”

蘇景年挑眉, 這十二皇子講話的方式

心裡算盤開打。“自是願意,求之不得。”回禮道,“在下蘇難,自認比十二皇子略長幾歲,不如你我日後便以兄弟相稱如何我喚你十二,你喚我大哥。”

猴臉翻白眼,嗤笑道,“哎呀我索說,這大齊可真是讓咱家開了眼了。廟裡燒個香,大姑娘就能搶小夥兒回家層成親,幫個小忙兒直接稱兄道弟,真不愧是禮儀之邦。”

“寶哥哥。”十二不忍寶奴繼續揶揄蘇景年,出言制止。

“十二見過蘇大哥。”

“呵呵呵,好說好說。十二有所不知,這夫子廟每年秋季都會舉辦相親大會。城中尚未婚配的少男少女,可以來此求姻緣,遇佳人。十二你容貌俊美,舉止翩然,正是少女們爭相追逐的佳婿啊。”

嘆口氣,繼續道,“嘖嘖,只可惜我不是女子,否則今日定是要擄了你去拜堂成親了。”

“啊”十二大囧,方方降溫的臉蛋,又燒了起來。

蘇景年大笑道,“哈哈哈,我說玩笑罷了,十二不必當真。今日我還有事要辦,不便久留。”抬頭望望天,繼續道,“不過我夜觀星象,不久之後,你我必將重逢,到時大哥我再邀你把酒言歡,可好”

十二點頭,“那十二便不留大哥了,我們來日再聚。”

二人就此話別,蘇景年與忠耀反身前往白鹿七樓。

看著蘇景年遠去的背影,十二心道“這人有意思的很,乍看之下毫不正經,卻是骨子裡透出的狂放不羈,與那些附庸風雅的偽君子、標榜正道的老迂腐全然不同。如若能與他把酒言歡,暢所欲言,定是一樁美事。而且夜觀星象這可是大白天啊”

“小主紙,不要怪寶奴多嘴。這人形跡可疑,行事古怪,未知虛實之前,切不可深交。在外可不比在咱家,齊人詭譎狡猾,我們要萬事小心為妙啊。”猴臉皺眉囑咐。心道“這人能與齊宣王平起平坐,開得如此玩笑,必然不是尋常人等。”

十二笑道,“寶哥哥放心,十二一定小心行事。”只怕我這個早早就被排除在皇位之外的皇子,根本就無甚可以利用的價值吧。

天京的繁華非比尋常,可謂匯聚九州雍容。街道縱橫交錯,皆以青石鋪路,條條人聲鼎沸;建築延綿不絕,輔以白磚黑瓦,高樓矮棟密密重重;秦淮橫穿甕城,漕運興盛,交通發達;民風開放尚禮,牌樓林立,學校如林;庠序盈門,獻酬交錯,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詠仁。

主僕二人且行且駐,忠耀對市集上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和南國的特產,甚是感興趣,遇到了都要與攤主攀談一二,再拿起物件把玩一番。蘇景年也是第一次來天京,也就由著忠耀亂逛,只跟在他身後。

行著行著見前方一棟五層建築前,門庭若市。出入者有男有女,多書生裝扮,或執卷,或攜畫,或握扇,文氣彰顯。

蘇景年來了興致,喚來忠耀前去看看。二人行至近處,抬頭見“追月”二字,蒼勁飄灑,鐫刻於石質牌匾上。這就是名聞天下的追月樓

“月落孤城角風寒,追呼故友連宵飲”忠耀朗聲道,“這什麼狗屁對聯通前不通後,嘖嘖。”得到周圍一片白眼和一個暴慄。

“不懂別亂說,順序你都讀反了。”

蘇景年嫌棄道,“是追呼故友連宵飲,月落孤城角風寒。這作者心思妙得很。”胸懷天下,志在四方,怕是非龍即鳳。且能將區區一個詩社經營發展得如此興盛,更是不得不讓人心生敬佩。

這天京果真是臥虎藏龍,百聞不如一見。

忠耀捂著腦袋,“是是是,我不懂,就少爺懂”

蘇景年搖頭笑笑,二人離去。

追月樓五樓

未央嘴角的笑意在臉上慢慢退去,半晌後整個人頹然癱坐到在地上,淚水撲朔,花了妝。

身後一黑袍人不辨容貌,靜立不語。

剛剛的一切,是夢嗎

從那人在街角出現伊始,未央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那晚在洪澤湖救自己的獨眼公子,欣喜若狂地將湖中所遇告訴了主兒,如果主兒應允,一定飛奔下樓去尋他。

可下一秒,那小廝便念出瞭如夢魘般的暗號。這暗號,絕不會錯。

那晚救自己於湖中的蘇難,就是北域王齊毅王蘇景年他身邊的小廝,就是裡家埋在北域的暗釘。

未央不敢、更不想去相信,那晚在湖中留下驚鴻一瞥的翩翩公子恰恰就是主兒選中的人,就是自己即將要動手戕害的人。

獨眼公子嗎呵呵,我真是傻,他根本就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刻意的遮掩住了蜚聲天下的異色眸。蘇難,你為什麼要騙我。

良久, “為什麼選他。”幾個字從未央乾澀的喉頭生生扯出,伴隨著身體的顫抖,淚水捲土重來。這輩子僅此一次,未央定要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不選,主兒偏偏要選中蘇景年作為行動的目標。

輕嘆一聲,黑袍俯身摟住那具瘦弱的身軀,輕輕捋順她的秀髮。

“小妹,宗家容不下他,表家和分家容不下我。他是裡家和我唯一的機會,我也是他唯一的機會。既然他之前救了你,這難道不是天意麼。”

未央聞言,絕望地闔上雙眼,將頭深深埋在黑袍不算寬闊的肩膀,放聲哭泣,似要將所有委屈傾瀉殆盡。

“好妹妹,他若從我,我不會傷他性命。待成大業,你若歡喜,我便把他賜給你。”黑袍安撫道。

未央暴起,一把推開黑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呵呵呵,賜,呵呵,賜”。

“你心裡從來都只有這些只有這些”未央怒吼。

“這天下我志在必得,否則你端木家的犧牲,裡家人這些年的隱忍都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黑袍起身,嚴聲道,“下一步何時開始,我會提前告知你。裡家和他,你自己選罷,我不逼你。但是你得清楚,宗家、表家、分家欠下的賬,只有裡家、只有你我,才能討得回來。蘇景年不入局,裡家、你我、他,誰都活不成。不要再幼稚下去了。”

“你走走”

黑袍反身出屋,闔上房門,掩住屋裡器皿摔碎的聲音。

“主兒。”綠荷和彩蓮跪在黑袍腳邊,兩人左手小指已然被切去,裹著的紗布滲著絲絲血跡。

黑袍沉聲道,“我警告你們,這次的事情小懲大誡。但如若再敢擅自脫離影衛,讓小姐遇險,裡家的家規可不是擺設。”

“是,奴婢謹記教誨。”二人顫聲答道。

“看好小姐,沒有我的指令,她哪裡都不準去。”言罷黑袍拂袖離去。

太極宮

齊惠帝蘇辰淵一身明黃,負手立於書案前。

“宗家。”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來人躬身行禮,正是南國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高英。

“恩,北域使團是否順利”惠帝問道。

“回宗家,派去的幾批人馬與使團互有損傷,只可惜至始至終不見毅王出現,無法探視其實力。”高英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哦這娃娃倒是比他那缺根筋的爹沉得住氣。無妨,總歸是要死在南國的,何時何地無甚區別。”惠帝頓了頓,“倒是這些日子,你給朕盯緊表家。太子看來需要愛卿提點提點,朕沒死之前,這天下就不是他的,不要搞一些惹人厭煩的小動作。”

“諾。”

高英偷偷瞄一眼惠帝,見其面色自然,秉道,“宗家,比起表家,奴才認為裡家最近的動作”

“下去吧,朕乏了。”惠帝揮手打斷。

“諾。”高英馬上識趣的退下。出了大殿憤然甩下手中拂子,這宗家還是偏寵裡家,咱家倒是要看看,你一個無權無實、只識舞文弄墨的裡家能囂張到何時

莫若離的目光隨著振翅而去的信鴿,在水面延伸開來。

冷眸不停閃爍。目之所及,卻是找不到那可做片刻駐留之所。

手中握著的紙條,已被她碾成了粉末,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紙條所言,南皇下詔,和親已成。

莫若離心中全無意料中的喜悅,只得悲涼。

她有些迷惑,這難道不是自己一直所盼望的進展嗎為何目的已經達到,自己反倒是傷感起來。

那人的音容笑貌,浮現眼前。

倦鳥欲歸巢,老馬知識途。

山河遙相望,紅顏幾飄搖。

天大地大,卻是毫無立錐之地。

“唉。”莫若離輕嘆。

不再遠眺,美眸低垂,抬起右手,撫了撫左肩。

無論了過了多少個日夜,那灼燒入靈魂的痛楚,從未曾減弱過半分。

阿難,有些事情開始了,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你會懂的,對麼

只是你又會怎麼看我,怎麼想我呢

“公主”墨羽喚道。自己於公主身後立了許久,卻是不見她的吩咐。又見她撫弄自己肩上的舊傷,萬分不忍,這才喚道。

“羽兒,你可曾想家”

“”墨羽不明莫若離之意,想家

“三日後,啟程回盛京。”莫若離吩咐道。

“是。”墨羽福了福,下去了。

蘇景年與十二中伏後,惠帝便宣佈為了皇室貴族的安全,提前結束冬狩。

諸人在大隊的嚴密護送下,返回了天京。

車馬同行,思慮卻不盡相同。

十二憤怒異常,南皇不知為何突然答應了太子的請求,求婚於皇姐。

歸心似箭,十二隻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阿勒楚喀城。他要拼盡全力阻止武帝同意這門荒唐的親事。

蘇景年暗想,老皇帝還真是對太子寄予了厚望,竟以和親公開表示著對太子的支援。不過這樣也好,想必分家和裡家更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南國內鬥,正是北域抽身的大好時機。

而且提前一日結束冬狩,正好可以給自己多一些時間,去看看煙花祭安排的怎麼樣了。

太子意氣風發,裡家這第二份大禮,實在是太過符合他的心意了。

尋雪樓

“咚、咚、咚。”門廊輕響。

未央趕忙擦去臉龐的淚痕,問道“誰”

“吱呀。”門被從外推開。

又被從裡合上。

未央心下一驚,扯出笑容,說“原來是主兒。”

起身就要行禮。

原是永寧換上了黑袍,到尋雪樓來看望未央了。

永寧上前,將未央扶了起來,細細打量起來。

笑說“傻妹妹,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沒人的時候,還是叫寧姐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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