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慶功酒酩酊眾相,再觀星迷霧悽離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4,078·2026/3/26

177 慶功酒酩酊眾相,再觀星迷霧悽離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66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雪山蒼原, 銀白皚皚。 夜幕,再次降臨葉尼塞。 萬籟俱寂,此刻伊麗莎白的耳畔,只剩風聲與雪聲。 她獨自佇立在葉尼塞殘破的城牆上,深深地向遠方眺望著。 雖然目之所及, 只有那無盡的黑暗, 和搖曳在黑暗下, 九州大軍星星點點的營火。 風與雪淹沒了白日的嘈雜,也將葉尼塞與她的心一同厚厚地包裹起來。 似要將這大地上的一切事物,都覆蓋殆盡、撫平如初。 大雪,就這麼下著,下著,下著。 一切, 是那麼的平靜, 而祥和。 彷彿幾日前的那場惡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伊麗莎白抬起手, 撫了撫空空的脖頸。鑰匙,已經不見了。 “原來, 這一切, 並不是夢。”伊麗莎白心中暗自喟嘆。 “殿下,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風雪這樣大, 你站在這裡吹風是要著涼的。” 巴普洛夫登上城牆, 便看見伊麗莎白呆呆的站在風雪中。 被打斷了思緒, 伊麗莎白未見惱怒。 “明日,九州的軍隊就要撤離了。” 伊麗莎白望著遠處的營火,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巴普洛夫聞言,冷哼一聲,說:“北域王帶來的野猴子們,終於要滾蛋了。天天看著這群南方的猴子上躥下跳,著實礙眼的很。看得老巴我都要長針眼了。” 言罷,他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烏青浮腫的左眼。 “等他們走了。我們,也回故鄉吧。” 伊麗莎白轉過身來,問說:“巴普洛夫,我們也要回到故鄉了。你開心嗎?” 一聽聞回鄉,巴普洛夫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忙湊上前去,滿臉堆笑道:“開心,開心!回鄉這等美事,老巴怎地能不開心?殿下有所不知,老巴的家在普熱普,盛產洋葵和馬薯。一到了夏天,那裡的洋葵花和馬薯花就都開啦。從老巴的窗戶放眼望去,那邊一片金黃,這邊一片紅彤彤,漫山遍野都開滿了花,好看的很呢。算算時候,我們回鄉的季節,剛剛好能趕得上花期呢。等殿下處理完朝上的事,老巴帶殿下去看看啊?” 說起了故鄉,巴普洛夫神采奕奕。從他雙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喜悅與期盼,是那麼的無法抑制。 見他這般的高興模樣,伊麗莎白跟著他一併笑了起來。 “好。等我們回鄉,我便隨你去普熱普。” “好。一言為定,哈哈。” 二人說笑著。 九州的營地裡,擺起了慶功的酒席。 這場慶功宴與以往不同,沒有冗長祭文的叨擾,沒有將帥慷慨的陳詞,沒有絲竹管絃的嘈雜,也沒有弟兄酒勸的熱鬧。 沒有歡笑聲,也沒有痛哭聲。 此刻,無人講話。因為口還未開,淚已滾落。 唯有推盞,推盞,再推盞。將那杯中苦酒、眼中熱淚,連同著心中的遺失,一同飲落。 酒焯喉頭。澀了心,溼了眼,卻無言。 淡淡的傷感,又夾雜著淡淡的喜悅,遊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一切,也還是那麼的安靜而祥和。 三巡過後,主位上,眾人皆有酩酊之相。 張無忌醉倒在桌上,已是打起了鼾。白馬為他披上披風,生怕他著涼落病。 倉絕自斟自飲,眼中閃爍著晶瑩。天師的佛珠被她重新串好,帶在身上。 蔡越兒還在同十七較勁,他二人最後誰也沒能將本方的帥旗插上葉尼塞的城樓。 藉著慶功宴的機會,直接鬥起酒來。 只是鬥了十幾個回合,二人均已是醉眼迷離,還是未分勝負。看來,今夜是非要爭個輸贏,才肯罷休了。 白亭沒了往日的吵鬧,安安靜靜地吃著一隻燒雞。只是吃著吃著,她便默默地哭了起來。 蘇景年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喝了多少,只是覺得腦子有些昏昏的。放下手中的琉璃盞,她靠在莫若離的肩膀上,靜靜地端望著身旁的人們。 “若離。”蘇景年輕聲的喚道。 “嗯。” 察覺到蘇景年似乎有話要說,莫若離撇過頭來,等著她的後話。 “人雖終究有一死,然世事難料,竟至乎此。我真的無法想象,在那一刻,天山劍雪道長與天師大喇嘛到底是怎樣的心境,才能那樣坦然從容地赴死就義。葬身埋骨在這異地他鄉的雪原上,不是太悲悽了嗎?我相信人是有靈魂的,可當他們的靈魂離開了身體,還會繼續在這莽原飄蕩嗎?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會不會,會不會無法往生,就像附在司馬上將軍的亡魂一樣,永遠被困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呢?” 說到這裡,眼淚又從她眼中墜落。 把頭深深地埋入莫若離的懷裡,蘇景年寂寂地哭了出來。 莫若離不說話,用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背。 未央坐在遠處,就這麼看著這二人。她無心飲酒,她的悲與喜,都只追隨著眼前的人。 哭了會,蘇景年悶聲道:“我是個多麼自私的人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面對死亡,那麼我希望在那一刻,若離你會在我的身邊。” 莫若離的手在半空中駐了駐。 這在旁人聽起來,可能有些幼稚可笑的話語,卻深深地刺痛了莫若離的心。 她明白蘇景年的話語,句句真心。 留給她二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傻。”美人將蘇景年抱了個滿懷。 “若離哪裡都不去。阿難在哪裡,若離就在哪裡。就像阿難說的,盛景不負,流年莫離。” 許是喝了太多的酒,心頭無數高興的話語,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虛張聲勢的威脅。 “哼,若離可別說話不算話!若離是我明媒正娶的北域王妃呢,全天下都知道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若離若是打起了退堂鼓,阿難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呢。北域王的手腕子,可是狠的呢。” 被蘇景年稚拙的話語逗笑了去,莫若離瞭然,這傻人是當真有些醉了。 “哦?那若離倒是要聽聽,這北域王的手腕子,有多狠呢?” “到時候,我便將若離的畫像發遍九州,讓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大金的長公主,莫拉乎爾-若離,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始亂終棄?渣女?”美人挑起柳眉,饒有興致地問說。 “對!始亂終棄,渣女!阿難還要把墨羽和墨殤也都畫上,你們三個是大金渣女三人組!” “你這小無賴,滿口淨是些胡言亂語。” 美人嗔她,捏起她的耳垂,佯作用力。面具之下,卻滿是笑意。 明明還未吃什麼疼,蘇景年就開始求饒了。 哎呦呦,阿難錯了,阿難不敢了。云云。 不遠處的陳虎搔搔頭,他黝黑的臉上紅撲撲的。 他捧著酒盞過來給蘇景年敬酒,怎成想剛走到一半,發現蘇莫二人正鬧得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是進是退,陳虎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那二人耳鬢廝磨地纏鬧。 白亭抬起頭來,就看見侷促的陳虎。發現他的右眼腫得不像樣子,青裡透著黑,黑裡透著紫。 放下手中的燒雞腿,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白亭關切道:“陳老粗,你的眼睛怎麼了?” 聽說有人問起眼睛,陳虎一個激靈。趕緊把眼睛捂住,回說:“沒怎麼沒怎麼,多謝小白兄弟關心了。哥哥我這幾日許是有些著涼,不打緊的,過幾日便好了。” 白亭抓抓腦袋上的羊毛卷,疑惑道:“著涼,會有這種症狀嗎?” “會的會的。。。”陳虎好不心虛。 “噗哈哈哈。” 一旁的蘇景年聽著這二人的對話,破涕為笑,她在美人懷裡笑得前仰後合。 她這一笑,瞬時間便把全場的關注吸引了過來。眾人皆不明白,她此笑何來。 若離起初也是困惑,待到她環顧眾人,很快便發現了陳虎那隻烏漆麻黑又奼紫嫣紅的眼睛。 悄悄地,她也跟著蘇景年笑了起來。 笑到沒了力氣,蘇景年好不容易直起腰,說:“這不巧了嗎?昨日,本王與白公子前往葉尼塞與羅剎簽訂議和條款的時候,伊麗莎白殿下身邊有個羅剎的將軍,也是腫了一隻眼睛。本王問他,需不需要金創藥。他回說只是著涼了,幾日便好。不知陳將軍與那羅剎的將軍,是否著的是同一種‘涼’啊?此‘涼’,可是名曰‘烏眼青’?” 眾人聞言,大笑鬨堂。 沉重的氣氛,一忽而便消失不見了。 之後的宴席,愉快的歌聲與談天聲,此起彼落,不絕於耳。 天亮之後,九州大軍整頓行裝,班師回朝了。 。。。。。。。。。。。。。。。。。。。。。。。。。。。。。。。。。。。。。。。。。。 是夜,月冷星明。華山之上,森羅永珍與一眾好友再次相聚。 從高石上一躍而下,森羅永珍的面色,有些沉重。 “怎麼樣,羅剎戰事如何啊?”從王真人懷裡彈起來,崑崙掌門關切道,:“你那寶貝兒北域王,能活著回九州嗎?” “什麼叫我的寶貝兒?北域王是無量的後人,小生才會這般關切之。” “嘖,假正經。”翻森羅永珍一個白眼,崑崙掌門不耐煩道:“是是是,無量後人北域王,不是你的寶貝兒北域王。所以說,這戰事到底如何啊?” 森羅永珍見他一副猴兒急模樣,不再賣關子,說:“西方的戰事還算順利,雖然隕了兩員大將,但北域王安好。與早前的星象並無太大出入,你把心放肚子裡吧。不過這北方和南方的變數,卻是有些出乎意料。誒?你怎地也對戰事起了興趣?” 崑崙掌門聞言,長出一口大氣。 “非也非也,我才不管你東南西北哪邊打戰,哪邊亂套,與我何干。我只關心北域王是否安好,還能不能釀酒。” 指著早已醉倒在地的華山一劍,責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怪你這死小偷,成天幫老酒仙偷北域王的佳釀。老酒仙現在天天醉得不成人形不說,自打喝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玫瑰酒,其他酒他根本不再喝了。這要是哪天北域王有了個什麼三長兩短,這老酒仙不還得跟著她去了啊?!” “是了,是了。是亡川你不對。”王真人附和道。 森羅永珍心虛非常,面上打起哈哈來。 心道:“若不祭出玫瑰酒這終極殺招,怎能保證拴得住這嗜酒如命的老酒仙,以令你三人一同站在北域王這方陣營呢?畢竟江湖上,覬覦永生之血的人斷不在少數。” 又腹誹道,“不過倒是倒黴了北域王的酒窖,幾乎被這老酒仙喝乾了去。” “對了,說起北域王,我倒是想起來一件蹊蹺事。”崑崙掌門拍手道。 “什麼蹊蹺事?” “近些時日,總有北域朝廷裡的人專門來我崑崙採賣雪蛤,次次出手都是大手筆。可你們也知道,那雪蛤屬極陰之物,常人根本服用不得。男的吃了要短壽消精,女的吃了宮寒胎墮。只有患了極嚴重燒傷的人,才會用雪蛤做藥引子呢。我自打上了崑崙,這三十幾年來,只有大金的貴族來採買過一次,再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我忍不住好奇,問那採買的人,雪蛤是用來做什麼的,他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說蹊蹺不蹊蹺,這閒來無事的,囤聚那麼多雪蛤是要做甚呢?” “雪蛤。。。” 森羅永珍陷入沉思。 ※※※※※※※※※※※※※※※※※※※※ 蘇景年:莫拉乎爾-若離、墨羽、墨殤,大金渣女三人組。 墨羽:臭不要臉死半瞎!!!(擼袖子抄刀) 墨殤:敵軍還有三秒到達戰場!暴雨梨花,CD完畢! 莫若離:。。。。。。渣女,是何意?

177 慶功酒酩酊眾相,再觀星迷霧悽離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66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雪山蒼原, 銀白皚皚。

夜幕,再次降臨葉尼塞。

萬籟俱寂,此刻伊麗莎白的耳畔,只剩風聲與雪聲。

她獨自佇立在葉尼塞殘破的城牆上,深深地向遠方眺望著。

雖然目之所及, 只有那無盡的黑暗, 和搖曳在黑暗下, 九州大軍星星點點的營火。

風與雪淹沒了白日的嘈雜,也將葉尼塞與她的心一同厚厚地包裹起來。

似要將這大地上的一切事物,都覆蓋殆盡、撫平如初。

大雪,就這麼下著,下著,下著。

一切, 是那麼的平靜, 而祥和。

彷彿幾日前的那場惡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伊麗莎白抬起手, 撫了撫空空的脖頸。鑰匙,已經不見了。

“原來, 這一切, 並不是夢。”伊麗莎白心中暗自喟嘆。

“殿下,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風雪這樣大, 你站在這裡吹風是要著涼的。”

巴普洛夫登上城牆, 便看見伊麗莎白呆呆的站在風雪中。

被打斷了思緒, 伊麗莎白未見惱怒。

“明日,九州的軍隊就要撤離了。”

伊麗莎白望著遠處的營火,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巴普洛夫聞言,冷哼一聲,說:“北域王帶來的野猴子們,終於要滾蛋了。天天看著這群南方的猴子上躥下跳,著實礙眼的很。看得老巴我都要長針眼了。”

言罷,他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烏青浮腫的左眼。

“等他們走了。我們,也回故鄉吧。”

伊麗莎白轉過身來,問說:“巴普洛夫,我們也要回到故鄉了。你開心嗎?”

一聽聞回鄉,巴普洛夫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忙湊上前去,滿臉堆笑道:“開心,開心!回鄉這等美事,老巴怎地能不開心?殿下有所不知,老巴的家在普熱普,盛產洋葵和馬薯。一到了夏天,那裡的洋葵花和馬薯花就都開啦。從老巴的窗戶放眼望去,那邊一片金黃,這邊一片紅彤彤,漫山遍野都開滿了花,好看的很呢。算算時候,我們回鄉的季節,剛剛好能趕得上花期呢。等殿下處理完朝上的事,老巴帶殿下去看看啊?”

說起了故鄉,巴普洛夫神采奕奕。從他雙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喜悅與期盼,是那麼的無法抑制。

見他這般的高興模樣,伊麗莎白跟著他一併笑了起來。

“好。等我們回鄉,我便隨你去普熱普。”

“好。一言為定,哈哈。”

二人說笑著。

九州的營地裡,擺起了慶功的酒席。

這場慶功宴與以往不同,沒有冗長祭文的叨擾,沒有將帥慷慨的陳詞,沒有絲竹管絃的嘈雜,也沒有弟兄酒勸的熱鬧。

沒有歡笑聲,也沒有痛哭聲。

此刻,無人講話。因為口還未開,淚已滾落。

唯有推盞,推盞,再推盞。將那杯中苦酒、眼中熱淚,連同著心中的遺失,一同飲落。

酒焯喉頭。澀了心,溼了眼,卻無言。

淡淡的傷感,又夾雜著淡淡的喜悅,遊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一切,也還是那麼的安靜而祥和。

三巡過後,主位上,眾人皆有酩酊之相。

張無忌醉倒在桌上,已是打起了鼾。白馬為他披上披風,生怕他著涼落病。

倉絕自斟自飲,眼中閃爍著晶瑩。天師的佛珠被她重新串好,帶在身上。

蔡越兒還在同十七較勁,他二人最後誰也沒能將本方的帥旗插上葉尼塞的城樓。

藉著慶功宴的機會,直接鬥起酒來。

只是鬥了十幾個回合,二人均已是醉眼迷離,還是未分勝負。看來,今夜是非要爭個輸贏,才肯罷休了。

白亭沒了往日的吵鬧,安安靜靜地吃著一隻燒雞。只是吃著吃著,她便默默地哭了起來。

蘇景年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喝了多少,只是覺得腦子有些昏昏的。放下手中的琉璃盞,她靠在莫若離的肩膀上,靜靜地端望著身旁的人們。

“若離。”蘇景年輕聲的喚道。

“嗯。”

察覺到蘇景年似乎有話要說,莫若離撇過頭來,等著她的後話。

“人雖終究有一死,然世事難料,竟至乎此。我真的無法想象,在那一刻,天山劍雪道長與天師大喇嘛到底是怎樣的心境,才能那樣坦然從容地赴死就義。葬身埋骨在這異地他鄉的雪原上,不是太悲悽了嗎?我相信人是有靈魂的,可當他們的靈魂離開了身體,還會繼續在這莽原飄蕩嗎?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會不會,會不會無法往生,就像附在司馬上將軍的亡魂一樣,永遠被困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呢?”

說到這裡,眼淚又從她眼中墜落。

把頭深深地埋入莫若離的懷裡,蘇景年寂寂地哭了出來。

莫若離不說話,用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背。

未央坐在遠處,就這麼看著這二人。她無心飲酒,她的悲與喜,都只追隨著眼前的人。

哭了會,蘇景年悶聲道:“我是個多麼自私的人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面對死亡,那麼我希望在那一刻,若離你會在我的身邊。”

莫若離的手在半空中駐了駐。

這在旁人聽起來,可能有些幼稚可笑的話語,卻深深地刺痛了莫若離的心。

她明白蘇景年的話語,句句真心。

留給她二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傻。”美人將蘇景年抱了個滿懷。

“若離哪裡都不去。阿難在哪裡,若離就在哪裡。就像阿難說的,盛景不負,流年莫離。”

許是喝了太多的酒,心頭無數高興的話語,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虛張聲勢的威脅。

“哼,若離可別說話不算話!若離是我明媒正娶的北域王妃呢,全天下都知道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若離若是打起了退堂鼓,阿難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呢。北域王的手腕子,可是狠的呢。”

被蘇景年稚拙的話語逗笑了去,莫若離瞭然,這傻人是當真有些醉了。

“哦?那若離倒是要聽聽,這北域王的手腕子,有多狠呢?”

“到時候,我便將若離的畫像發遍九州,讓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大金的長公主,莫拉乎爾-若離,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始亂終棄?渣女?”美人挑起柳眉,饒有興致地問說。

“對!始亂終棄,渣女!阿難還要把墨羽和墨殤也都畫上,你們三個是大金渣女三人組!”

“你這小無賴,滿口淨是些胡言亂語。”

美人嗔她,捏起她的耳垂,佯作用力。面具之下,卻滿是笑意。

明明還未吃什麼疼,蘇景年就開始求饒了。

哎呦呦,阿難錯了,阿難不敢了。云云。

不遠處的陳虎搔搔頭,他黝黑的臉上紅撲撲的。

他捧著酒盞過來給蘇景年敬酒,怎成想剛走到一半,發現蘇莫二人正鬧得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是進是退,陳虎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那二人耳鬢廝磨地纏鬧。

白亭抬起頭來,就看見侷促的陳虎。發現他的右眼腫得不像樣子,青裡透著黑,黑裡透著紫。

放下手中的燒雞腿,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白亭關切道:“陳老粗,你的眼睛怎麼了?”

聽說有人問起眼睛,陳虎一個激靈。趕緊把眼睛捂住,回說:“沒怎麼沒怎麼,多謝小白兄弟關心了。哥哥我這幾日許是有些著涼,不打緊的,過幾日便好了。”

白亭抓抓腦袋上的羊毛卷,疑惑道:“著涼,會有這種症狀嗎?”

“會的會的。。。”陳虎好不心虛。

“噗哈哈哈。”

一旁的蘇景年聽著這二人的對話,破涕為笑,她在美人懷裡笑得前仰後合。

她這一笑,瞬時間便把全場的關注吸引了過來。眾人皆不明白,她此笑何來。

若離起初也是困惑,待到她環顧眾人,很快便發現了陳虎那隻烏漆麻黑又奼紫嫣紅的眼睛。

悄悄地,她也跟著蘇景年笑了起來。

笑到沒了力氣,蘇景年好不容易直起腰,說:“這不巧了嗎?昨日,本王與白公子前往葉尼塞與羅剎簽訂議和條款的時候,伊麗莎白殿下身邊有個羅剎的將軍,也是腫了一隻眼睛。本王問他,需不需要金創藥。他回說只是著涼了,幾日便好。不知陳將軍與那羅剎的將軍,是否著的是同一種‘涼’啊?此‘涼’,可是名曰‘烏眼青’?”

眾人聞言,大笑鬨堂。

沉重的氣氛,一忽而便消失不見了。

之後的宴席,愉快的歌聲與談天聲,此起彼落,不絕於耳。

天亮之後,九州大軍整頓行裝,班師回朝了。

。。。。。。。。。。。。。。。。。。。。。。。。。。。。。。。。。。。。。。。。。。

是夜,月冷星明。華山之上,森羅永珍與一眾好友再次相聚。

從高石上一躍而下,森羅永珍的面色,有些沉重。

“怎麼樣,羅剎戰事如何啊?”從王真人懷裡彈起來,崑崙掌門關切道,:“你那寶貝兒北域王,能活著回九州嗎?”

“什麼叫我的寶貝兒?北域王是無量的後人,小生才會這般關切之。”

“嘖,假正經。”翻森羅永珍一個白眼,崑崙掌門不耐煩道:“是是是,無量後人北域王,不是你的寶貝兒北域王。所以說,這戰事到底如何啊?”

森羅永珍見他一副猴兒急模樣,不再賣關子,說:“西方的戰事還算順利,雖然隕了兩員大將,但北域王安好。與早前的星象並無太大出入,你把心放肚子裡吧。不過這北方和南方的變數,卻是有些出乎意料。誒?你怎地也對戰事起了興趣?”

崑崙掌門聞言,長出一口大氣。

“非也非也,我才不管你東南西北哪邊打戰,哪邊亂套,與我何干。我只關心北域王是否安好,還能不能釀酒。”

指著早已醉倒在地的華山一劍,責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怪你這死小偷,成天幫老酒仙偷北域王的佳釀。老酒仙現在天天醉得不成人形不說,自打喝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玫瑰酒,其他酒他根本不再喝了。這要是哪天北域王有了個什麼三長兩短,這老酒仙不還得跟著她去了啊?!”

“是了,是了。是亡川你不對。”王真人附和道。

森羅永珍心虛非常,面上打起哈哈來。

心道:“若不祭出玫瑰酒這終極殺招,怎能保證拴得住這嗜酒如命的老酒仙,以令你三人一同站在北域王這方陣營呢?畢竟江湖上,覬覦永生之血的人斷不在少數。”

又腹誹道,“不過倒是倒黴了北域王的酒窖,幾乎被這老酒仙喝乾了去。”

“對了,說起北域王,我倒是想起來一件蹊蹺事。”崑崙掌門拍手道。

“什麼蹊蹺事?”

“近些時日,總有北域朝廷裡的人專門來我崑崙採賣雪蛤,次次出手都是大手筆。可你們也知道,那雪蛤屬極陰之物,常人根本服用不得。男的吃了要短壽消精,女的吃了宮寒胎墮。只有患了極嚴重燒傷的人,才會用雪蛤做藥引子呢。我自打上了崑崙,這三十幾年來,只有大金的貴族來採買過一次,再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我忍不住好奇,問那採買的人,雪蛤是用來做什麼的,他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說蹊蹺不蹊蹺,這閒來無事的,囤聚那麼多雪蛤是要做甚呢?”

“雪蛤。。。”

森羅永珍陷入沉思。

※※※※※※※※※※※※※※※※※※※※

蘇景年:莫拉乎爾-若離、墨羽、墨殤,大金渣女三人組。

墨羽:臭不要臉死半瞎!!!(擼袖子抄刀)

墨殤:敵軍還有三秒到達戰場!暴雨梨花,CD完畢!

莫若離:。。。。。。渣女,是何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