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與冰山 第74章 脫

作者:流年莫離

第74章 脫

莫若離淺笑,玉手遞了過去。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接了蘇景年手上的那隻玉蝶。

似雪花瓣,萼心櫻草。

宛然低眸,美人輕嗅芳香。

莫若離的美,讓人不忍心去做任何打擾。

蘇景年默默地看著。

心如潮水,翻湧不止。

佳人如斯,我卻重病在身。

難道一切,真的都只是浮夢一場,

轉身便咫尺天涯了麼。

“少年不識愁滋味,

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

欲說還休。

欲說還休。

卻道天涼好個秋。”

(出自辛棄疾――《醜奴兒・書博山道中壁》)

蘇景年不知不覺,將心中所想沉聲頌出。

言語中愁腸百結,憂思滿腹。

任誰聽了,都要動容。

莫若離只聽得心如刀絞,意似油煎。

抬眼問說:“阿難,可是有心事?”

蘇景年笑了起來,回說:“不急,若離聽聽我下面這句。”

皺眉沉吟,她略作思量。

念道:

“人言千愁一醉解,

提樽飄遊。

提樽飄遊。

欲忘舊事飲忘憂。

我言萬難一笑過。

識君往後。

識君往後。

但願佳人眉無皺。”

逆著燭光,玉蝶遮掩。

蘇景年看不清,莫若離此時是何種的表情。

“好聽麼?我是照葫蘆畫瓢,借花獻佛呢。”

蘇景年笑著問道:“若離是否還覺得,我有心事?”

“阿難。。。”

莫若離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當真,心中無話要說與我麼。”

極度的失望與悲傷湧上她的心頭。

明明同是女兒之身,卻揚言娶我。

明明是身中難以醫治之劇毒,卻從未對我說起過。

種種種種,為什麼你都全然隱瞞,不與我說?

又想起了蘇景年此刻被劇毒和身上的傷勢折磨,莫若離只覺得痛徹心扉。

君不願我眉心皺,我不願君夙夜愁。

君不知我欲何求,只願終老伴君右。

傻人,為什麼不與我說呢。

蘇景年啞然失笑。

穿越而來,一個女子成了王爺。荒唐至極。

為尋真愛,敵人趁機暗下奇毒。[ 超多好看小說]自作自受。

生死莫測,三年大限轉眼將至。天意難違。

心中千般苦,萬種愁。

欲語還休,

欲語還休。

夢已闌珊,

夜長悽迷人空瘦。

奈之若何,

奈之若何。

水往東流,

長河冰封雪如歌。

你要我,如何對你說。

怎敢對你說?

說了,又如何?

言語可表之苦楚,怎可稱之為苦楚。

難言之苦,

難言之苦,

方是最苦。

“有。”蘇景年重拾笑容。

回說:“我想對若離說。我蘇景年並非是一個完人,甚至稱不上是一個好人。從前我願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至多是順勢而為,受命於北域王的身份與責任,更受制於一副不願服輸的脾氣。可現如今,我的心中有了你。就不再囊括得天下,不再去在乎輸與贏、成與敗。我只是想好好的陪著你,不願讓你再受任何委屈。如此不講道理的把你鎖在我身邊,這並非是我的本意。可只要我還在這世上活著,哪怕一日,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違逆真心嫁給別人。”

“你進屋來。。。”

莫若離的聲音愈發的冰冷、低沉。

蘇景年曉得,美人是要發脾氣了。

雖然是搞不懂,為什麼莫若離聽了自己的話後,反而更加的不高興了。

但是為了避免繼續刺激美人,蘇景年還是選擇乖乖的聽話。

“哦。”

她應了聲。

望了望一人多高的窗臺,咬咬牙奮力上跳。

試了幾次,才扒住了窗沿。

足底發力,猛蹬向上爬去。

背部剛剛止了血、包紮好的鞭笞傷口,又裂了開。

疼得蘇景年呲牙裂嘴。

為了止住藥石無醫。她被封了穴道,基本相當於被廢了武功。

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蘇景年才爬進了自己的寢殿。

遠遠處的牆角,一黑影將頭縮了回去。

本來是給王爺送上側王妃親手做的桂花糕,可卻目睹了絕不該目睹的事情。

倩兒此刻的心情,亂七八糟。

剛剛的那一身綠衣服,必是王爺無疑。

可她為何要從窗戶爬進自己的寢殿呢???

那窗臺前站立的白衣女子,又是誰呢???

帶著一腦袋疑問,倩兒又把桂花糕提了回去。

蘇景年爬進寢殿,氣喘吁吁。

故作輕鬆,她笑說:“我進來。。。”

不等蘇景年把話說完。

扔掉手中的玉蝶,莫若離撲進了蘇景年的懷裡。

過於突然,將蘇景年撲了一個大趔趄。

二人失去平衡,就要往後栽倒。

蘇景年強忍劇痛,挺直腰板站定了,好讓莫若離抱住。

連退了兩步,才將美人完完全全摟入了懷中。

然而美人只是抱住了蘇景年,把頭埋在她懷裡。

悶聲不吭。

“若、若離。。。”

蘇景年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惹得滿面通紅,心如擂鼓。

美人的“熱情”,讓她心神動搖。

“傻。”

莫若離悶悶的吐出一個字後,仍是不言不語。

“嘿嘿嘿,”蘇景年撓頭傻笑,“傻得你喜歡,就好。”

見懷中的美人褪下一身殷紅,換上雪白。

蘇景年難掩喜悅,說:“還是雪色,更配得上你呢。”

“?”

莫若離柳眉微攢。

撫著蘇景年後背的手,隱約感受到了一絲粘膩。

如此情景,怎麼好似似曾相識?

她將手,從蘇景年身後抽了回來。

“!”

蘇景年察覺到了莫若離的動作,心想壞了!

剛要抓住莫若離抽回的手,見懷中美人正在怒視她。

美眸中滿是威脅與警告。

“額。”

蘇景年立刻高舉雙手,做投降狀。

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莫若離將手拿到眼前。

白瓷般的玉指上,一抹嫣紅分外刺目。

“!”蘇景年暗暗叫苦,忙解釋說:“剛剛爬窗,背後的刺傷有些裂開了。不要緊呢。”

“騙子!!!”

莫若離怒視蘇景年,眼眸中噙滿了心疼的淚水。

蘇景年後背的傷口在破心的精心調養下,早已經結痂癒合。

就算裂開,也不會流血至滲透了棉衣。

恨透了蘇景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又心疼於她反反覆覆的傷了又傷。

莫若離氣得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別、別,你別哭。”蘇景年見美人含淚,徹底慌亂了。

“脫了!!!”

莫若離冷聲命令道。

“啊?!!!”

蘇景年大驚失色。

結巴道:“脫、脫、脫什麼???”

“你說脫什麼?!”

“脫、脫、脫衣服?!!!”

忙把自己的領口死死的按住,蘇景年面如豬肝,往牆角連連退去。

“你脫不脫?!!!”

見蘇景年如此驚慌失色的反應,差點就被她的傻樣逗樂了。

佯作大怒,莫若離上前緊逼。

“。。。”

被逼到了牆角,蘇景年抓住領口,蹲了下來。

武功盡失,她根本無路可逃。

暗罵自己傻x,為什麼這麼聽話爬進屋裡,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可憐兮兮地央求道:“若、若離,你、你我還未成親。這樣、這樣不、不好。”

“!!!”

貓咪聞言,徹底爆炸了。

“胡說些什麼?!!!”

莫若離羞得面紅耳赤。

一把揪住蘇景年的耳朵,將她提了起來。

“啊,不。。。不要。。。不要這樣。。。”蘇景年疼得大叫。

外殿的墨羽本來是去送錦帕,送完了要回來給莫若離鋪床的。

怎麼知道剛剛回來,就聽見內殿有兩個人在對話。

細細分辨了,知道除去公主外,另外一個人是半瞎。

剛要敲門進去,就聽見了“脫衣服”、“你脫不脫”、“你我還未成親,這樣不好”。。。

墨羽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吧???

不然公主為何會嚷著讓半瞎,脫?衣?服?!!!

沒錯,是脫?衣?服!

而那半瞎,居然不(半)情(推)不(半)願(就)?!!!

“我的天吶。。。”

墨羽自言自語,也炸了。

在門外愣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墨殤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牽起呆呆的她出了寢殿。

這廂邊。

莫若離揪著蘇景年的耳朵,將她提了起來。

往床上拽去。

“疼疼疼疼。。。疼。。。”蘇景年連連叫痛。

莫若離知道蘇景年狡猾的很,索性狠下心腸不理她。

來到床前,甩手將蘇景年扔在床上。

蘇景年撲到床上,順勢連滾帶爬往床角鑽去。

抓了被子,將整個人縮在了被子裡,她又成了一個球。

“你過來!!!”

莫若離命令道。

“我不。。。你好凶。。。”蘇景年嚇得直抖。

“。。。”

莫若離實在是無奈至極,緩了緩語氣。

自認為“平和”的說:“阿難過來!”

“。。。”

蘇景年的腦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淚光閃閃,我見猶憐。

哀求道:“我不嘛。。。我們還沒成親,人家還沒有做好準備。。。”

“!!!”

蘇景年調戲滿滿的話語,讓莫若離完完全全爆發了。

她再與蘇景年糾纏,直接撲上床去。

一把扯下蘇景年蒙在身上的被子。

“啊!!!”

蘇景年開始了好似殺豬般的嚎叫。。。

然並卵。。。

莫若離反著按倒蘇景年,綠色袍子的後背,隱約可以看見幾點血漬。

不再與她多做口舌之爭,莫若離開始撕扯蘇景年身上的綠袍子。

“不!!!不!!!別!!!雅蠛蝶!!!!!!”

蘇景年的哀嚎,響徹滿殿。

守在寢殿門口的墨殤忙將墨羽的雙耳掩住了,自己低聲念起了大悲咒。

北風呼嘯。是夜,北域下起了雪。